第一百零二章:鸡飞狗跳,辈分怎么论哦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304 字
长公主寒气散尽,凤眸有些惺忪,下意识朝着周围看去。
殿宇富丽堂皇,池边摆设两座万花献瑞屏风;旁边小案放着玫瑰甜酒跟糕点,不远处便是修炼用的寒床。
确实是自己的寝殿……
长公主暗暗松了口气,又恢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双臂撑在池边,双目微眯,轻声唤道:
“玉檀。”
玉檀姑姑作为贴身宫女,始终暗中跟随,见主子寒毒发作,便守在门外,闻言迈步进来:
“殿下感觉如何?”
“无碍。”
哗啦~
长公主自池中站起,大白身段带起水波颤颤;没有繁琐宫裙的压制,身材轮廓冲击力更是惊人,行走间波澜荡漾。
玉檀姑姑拿起一套白色内裙,伺候主子穿戴:
“殿下寒毒一直压制的很好,就连打梦魇幻妖时都没发作,今日何故对观微圣女雷霆震怒?引起寒毒发作。”
当日梦魇幻妖作威作福,玉檀姑姑一直身在暗处;只要情况不对,便会现身带走长公主,但当时长公主从容不迫,还以为寒毒被完全压制。
长公主坐在妆镜前,素色长裙没有宫装华美,但却多了几分婉约柔媚:
“偶尔出手一次无碍,但接连出手就难以压制;都怪本宫当年心急,强行参悟西海神碑,以至于走火入魔,被寒毒攻心……”
玉檀姑姑作为此事的见证者,至今想来犹觉后怕:
“殿下修习天阴碧玉玄功,此功本就属于顶级阴功,走火入魔时难以控制阴气,这才伤了经脉,说到底还要怪这神碑……”
长公主若有所思:
“说起此事,今日本宫召见陆迟,询问源灵虚界之事,陆迟也曾询问神碑,还特地提到了东海神碑。”
?
玉檀姑姑神色微凝:
“听说他曾在荒渊挖出东海神碑,还顺手找到了无涯子跟织星夫人尸骨,但当时神碑气运全无,宛若废石……”
长公主身体微微前倾,将宏伟胸怀枕在桌子上:
“唔……如此看来,这孩子或许真跟神碑有些缘份;但本宫没跟他多说,神碑之事纠葛太深,道盟都理不清楚,他一个孩子,还是少知道为妙。”
玉檀姑姑却忽然觉得大事不好:
“主子可还记得,为何将西海神碑当作九州大会的彩头?”
“嗯?因为传闻神碑有灵,多会选择新生人杰为主;若本次魁首能参透古碑,自然能解决本宫体内的阴毒……”
长公主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冰冷:“你的意思是……”
“嗯……”
玉檀姑姑欲言又止道:
“陆迟道长风头正劲,若真的跟神碑有缘分,很有希望夺魁;但他……毕竟是端阳郡主的未婚夫婿。”
!
长公主身躯微僵,明白贴身奴婢意思:
“就算真是陆迟夺魁,只要他能参透神碑奥秘,肯定就有办法解决本宫经脉问题;这种事情,未必需要双修。”
“就算真要双修,相信也能想出其他的办法;本宫毕竟是端阳的姑母,陆迟虽然年少轻狂,但做事很有分寸,肯定不会跟本宫如何。”
“……”
玉檀姑姑动了动嘴唇,见自家主子如此笃定,终将满腹疑问咽了下去,但心底却不太看好……
须知世事无常,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如意?
能顺利解决固然很好,但万一就是需要双修呢?
届时又该如何选择?
西海神碑造成的走火入魔,本就是不可逆之事;若想彻底解决,只能参透石碑,然后拨乱反正。
若是谨守礼义廉耻,那无疑是放弃通天大道,终生止于二品,时时刻刻受到寒毒侵蚀折磨,前半生的刻苦修行皆化作泡影。
可若是念头通达,为了修行做出某些必要牺牲,那不成了姑母偷侄女男人吗?肯定有违人伦……
到时郡主殿下是喊姑母还是喊妹妹?
更何况……
长公主跟青云长老乃是金兰姐妹,届时跟元妙真混成同辈,那碰到青云长老,莫非要喊声前辈不成?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仅仅是辈分问题就乱成一锅粥……
虽然皇室贵族腌臜事很多,但长公主毕竟德高望重,又被南疆视作大乾女武神,可谓是威名赫赫……
若真做出这种事情,那肯定跌落神坛,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这事是真的理不清楚。
玉檀姑姑幽幽叹息,只能由衷感慨:
“主子一路走来,奴婢都看在眼底,为了大乾呕心沥血,为了修行夙夜匪懈,奴婢只希望主子心想事成。”
“希望如此。”
………
夜晚。
雍王府。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雍王特地设宴,为儿子女婿进行赛前动员;还专门请了京城知名歌舞花魁,在府中载歌载舞。
九州大会决赛十分隆重,各路大能都来观战,其中便包括剑宗的青云长老,所以元妙真下午便去迎接,清流也前去拜访。
此次宴会算是家宴。
陆迟坐在老丈人左侧,望着舞池中衣着清凉的美人,心头有些惊讶……
这不青楼里面的好姑娘吗?
就算衣裳穿的多了些,但那股子风尘气质根本掩饰不住;甚至频频朝着自己抛媚眼,若非顾忌郡主坐在身侧,恨不得直接过来喂酒。
端阳郡主有些尴尬,垂眸解释:
“嗯……这是父王专门请来给兄长开窍用的,你懂的。”
“难怪……”
陆迟看向坐在对面的大舅哥,只见大舅哥一身正气,丝毫没有被女色所动,甚至脸色铁青,看模样是觉得父亲此举荒唐!
堂堂一字并肩王,请来京城名妓在家中载歌载舞,这像什么话?
若是传到文臣耳中,免不了又要被参上一本私德不修!
但雍王显然不怕这点,若他半夜不眠不休刻苦用功,跟谋士讨论国家大事,那皇帝老弟弟睡觉都得不踏实。
但他深夜在家开趴,皇帝老弟弟面上大发雷霆,可心底指定放心……
雍王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顺风顺水,肯定比儿子更懂官场门道,见名妓不勾搭儿子,居然对着女婿搔首弄姿,眉头当即一皱:
“行了行了,跳的什么东西,赵管家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打发走人?”
花魁面露遗憾,临走时还对着陆迟眨了眨眼,暗示意味相当明显……
陆迟吃惯了细糠,对野菜没啥兴趣;见局面有些干巴,便将手伸到桌子底下,玩媳妇的华美裙摆。
雍王看女儿女婿情浓似蜜,不由转头看向不成气的儿子:
“怀瑾,你怎么这副模样,是歌舞不好看?还是酒不好喝?”
魏怀瑾纯粹觉得家风不正,闻言直接倒反天罡:
“明日便是决赛开幕,我们都需要经过问心关考验,但父王你这是在作甚?请来一群妓子来家里唱曲儿,这成何体统?存心影响吾等道心?”
?
你个小瘪犊子还敢教训为父?
女婿已经骗到手,雍王不再顾忌形象,当即拍案而起,撸起袖子就四下寻找合适的武器:
“魏怀瑾,你居然敢跟为父这么说话?还不给本王拿鞭子过来!本王要好好抽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
“诶诶……”
陆迟眼皮一抽,觉得此情此景很是眼熟,只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急忙起身拦住岳父大人:
“伯父息怒,魏兄他一心向道,这也是好事,总好过不学无术,有话慢慢说……”
雍王也不想在贤婿面前太丢人,当即顺势坐下,冷哼道:
“本王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犟种!”
“……”
陆迟虽是未来女婿,但也不好过度插手家里事,安抚住岳父后,便重新落座,心底还有些羡慕……
想当初他叛逆时期,家中老父亲也是撸起袖子就抽,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发誓要奋发图强离家出走……
可如今想来,那些鸡飞狗跳的琐事,竟是毕生再也不可触及的温暖。
陆迟闷头喝了一杯酒,思绪有些杂乱,好似透过嘈杂酒宴,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嗷?”
发财见道士忽然落寞,便从端阳郡主怀中探出脑袋,圆滚滚的小身体撑着宏伟宽阔的胸襟,显然有些不堪重负……
但毕竟是浮云观的虎,性格相当坚强,用爪子帮陆迟拿糕点,意思估计是——
别光喝,吃点菜!
……
酒宴氛围稍显诡异。
魏怀瑾不想拂妹夫的面子,便强忍着心中不耐,有条不紊道:
“父王操心儿子终身大事,无非就是担心雍王府后继无人;但父亲春秋鼎盛,纳两个妾室未尝不可;若实在不行,端阳跟陆迟年纪轻轻,日后多生两个孩子,选一个继承世子之位即可。”
!!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雍王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冲冠而起!
见过老子帮着儿子纳妾的,但儿子帮着老子纳妾的,还是头一回听说,一时间怒不可遏,捂着心口乱颤,话都说不利索。
“……”
陆迟正在默默感慨,冷不丁听到这话,眼角也是一抽!
大舅哥是真敢说!
就算将来他跟棋昭成亲,王府让他们的孩子当世子,那也是老丈人提出来,而且还要上表朝廷……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商量这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费尽心思勾搭郡主,就是为了图谋王爷之位……
陆迟急忙起身表态:
“诶?魏兄此言差矣,我跟端阳没有这个想法,只想一心修行……”
雍王倒不排斥这个提议,毕竟端阳是自己亲闺女,陆迟是自己亲女婿,但这话由亲儿子提起,听到耳中就是不忿!
“逆子!”
雍王哆嗦半天,终于缓过气来,转身就掏出武器,看样子是想打死完事。
“……”
陆迟看着鸡飞狗跳的场面,只能朝着媳妇求救。
结果就见大昭昭手拿团扇,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喝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显然是司空见惯……
见情郎神色尴尬,还拉着情郎坐下,用手喂糕点吃:
“多吃点,别管他们。”
“……”
雍王气的面红耳赤,本想拿武器吓唬吓唬逆子,结果看到女婿不拉架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今天为父就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伦孝道,谁都别拉我……”
赵管家身为雍王狗腿子,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就将魏怀瑾给摁住,扯着嗓子吆喝:
“来!王爷,快打快打,老奴按住世子爷了!”
“……”
打你姥姥个头!
雍王手持武器心茫然,就算真的有气,也不能真将儿子打死,明天还得比赛呢……
陆迟见老丈人下不来台,肯定不能跟大昭昭似的若无其事,适当开口:
“伯父,算啦…魏兄他若能修成正果,雍王府也跟着沾光;更何况他现在年轻,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回头慢慢教……”
雍王一脚将赵管家踹走,哐当将武器丢在地上,顺势下了台阶:
“小迟啊,怀瑾若是有你一半,本王何至于此?叫什么伯父,叫岳父大人,咱俩好好聊聊……”
“岳父大人。”
“诶…好孩子。”
雍王差点被逆子气过头,如今冷静下来,也是聊起正事:
“九州大会十年一次,对修者而言是难得的机会;奖励虽然丰厚,但没必要拼命,能拔得头筹固然是好,但自身安全最重要,咱们不缺那点东西。”
陆迟看老丈人平静下来,便顺势打听:
“多谢岳父大人关怀,敢问这问心关有何门道?”
“其实没啥门道,就是一群酸儒搞出来的破山,届时在山上比赛,那山会根据你的欲望跟恐惧生成针对性幻境,添油加醋吓唬你;此法在修仙界很常见,倒也不是大事。”
?
这还不是大事?
陆迟已经被吓到了,毕竟满脑子的食色性也,若是公开播放,那不是公开处刑吗?这还得了?
当初金蟾那事就是个教训!
陆迟询问道:“那根据内心演化的幻象,所有人都能看到吗?”
雍王摇摇头:“这倒不会,九州大会是为了选拔贤能,又不是为了得罪人,比赛一般只看结果。”
“那就好……”
“嗯?贤婿很怕被看穿内心?”
!
这谁不怕?
陆迟坐直身体,面不改色道:
“那倒不是,只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雍王煞有其事点点头:
“这倒是,不过朝廷向来注重侠客的隐私,肯定不会公然播放。”
“呵呵……公开也无所谓,就是难免有些尴尬。”
………
二更天。
陆迟酒足饭饱,醉醺醺翻墙回家,身后还跟着一连串的丫鬟;都是岳父大人的赏赐,帮忙料理家中琐事。
丫鬟们肯定不能翻墙,只得老老实实走正门。
端阳郡主提着裙子,跟着男人做梁上女侠:“感觉怎么样?”
陆迟揉了揉脑门:“就是多喝了两杯,待会用真气逼出来就行,不会耽搁明天的问心关。”
duang~
端阳郡主翻墙落地,胸脯奶震了两下,顺势扶住陆迟胳膊:
“妙真今晚还回来吗?”
陆迟摇头:“青云长老下山,妙真要跟剑宗弟子一起出席九州大会,今晚肯定不会回来。”
那可太好了……
端阳郡主喜上眉梢,否则跟情郎睡个觉觉都得汇报,那也过的忒憋屈了,当即柔声开口:
“那我送你回房,顺便看看你真气走势需不需要疏解一下……”
呃……
陆迟原本还想正经一晚,但没想到媳妇如此主动,不免有些意动;但想想昨晚的阵仗,还是柔声关怀:
“你吃得消吗?”
端阳郡主昨夜虽然没哭,但指甲都要掐碎了,如今又期待又怂;按照陆迟的精力,如果不加以遏制,那肯定是——
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嗯……今晚得早睡,不宜操劳过度,否则明天你若是精神不济,妙真回来不得打死我哦?”
端阳郡主含蓄回应,桃花眸风情万种:“我主要是怕你难受。”
?
陆迟见媳妇这时都在心疼他,心底暖洋洋的,但他虽然好色,却也分得清轻重,当即正色道:
“我又不是驴,一晚上不吃还能憋死?你虽然不参加九州大会,但也要陪着长公主殿下出席,得保持精力充沛,今晚就好好休息。”
端阳郡主都准备好撅屁股了,闻言有些意外:
“我倒是不想,只要你不难受就行。”
“放心,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嗯哼。”
端阳郡主脱掉衣裙躺在床上,虽然不是头次跟陆迟睡素觉,但这回心态明显不同;以前是没经历过,处于“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的阶段。
但现在食髓知味,心底难免遭不住……
结果没想到陆迟正经起来是真正经,利用清身咒清洁身上尘灰后,真就是老老实实抱着她睡素觉。
饭都送到嘴边,硬是不吃……
跟以往贪嘴模样大相径庭!
端阳郡主躺在旁边,望着健硕胸膛跟八块腹肌,硬是睡不着,便主动找着话题:
“陆郎,你我相识这么久了,我好像没听你提过你父母的事情……”
陆迟想着明日比赛事宜,睡意也不深,闻言回应道:
“我的父母早就离开了,等到我们成亲时,再去给他们烧纸。”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纸,那个世界能不能收到……
来到九州后,连寄托哀思都沉了奢望…
再想想昭昭的家庭氛围,陆迟既羡慕又沉重。
端阳郡主握住情郎手腕,嗓音轻柔:
“你是被师父养大的?”
“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
“……”
端阳郡主有些心疼,顿时没心思胡思乱想了,伸手抚摸着俊朗脸庞:
“没关系,以后我跟妙真都会陪伴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包括我的父亲跟兄长,也是你的后盾……”
陆迟自从来到九州后,算是春风得意,但春风得意的人生背后,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疤,闻言心底酸涩:
“我知道。”
“嗯…明天的问心关也不必紧张,只要能克服欲望跟恐惧,就能轻松过去;陆郎,你……心中有恐惧吗?”
陆迟心底欲望很多,但还真没有深思过恐惧:
“这事不好说,不过我只是个普通人,心底也没啥大志向大报负,不像魏兄那般心怀天下,估计内心恐惧的也不是大事……”
端阳郡主知道问心关邪门,宽慰道:
“没事,是人都会有恐惧,只要战胜就好了;就算真的战胜不了,我们也不缺那点赏赐……”
“昭昭,你是不是体验过问心关?”
“嗯,我在里面看到了去世的母亲。”
陆迟心头一紧,忽然有种不详预感,翻身抱住媳妇,默默无言到天明……
………
十月初一。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转眼秋意已浓,皇家学宫万山红透;远远望去枫色如霞、层林尽染,殿阁飞檐隐现其间,朱墙金瓦辉光闪烁,宛若丹青未干的工笔长卷。
九州大会历经两个月全民赛赛程,今日终于到了正式比赛。
皇家学宫早就人山人海,参赛选手汇聚一堂;不管是道盟弟子,还是散修侠客,能有资格打进决赛,皆可证明天资不凡。
现场亲友团齐聚,声势浩大。
就连没有背景的散修,此时身后也跟着几名亲眷加油打气。
而早就成名的九州天骄,场面更是不必多说;背后不仅有同门弟子簇拥,更有粉丝呐喊。
陆迟刚到现场,就被嘈杂动静震了震——
“任万山红遍,亦不如江郎颜色三分;江郎江郎,为你痴狂!”
“阅尽红尘百态,看遍世间万物,论当今佳人,还看妙真!”
“纵有千般风华,不及怀瑾一笑温雅;怀瑾怀瑾,举世无双!”
“……”
陆迟知道这三位都是名震江湖的人物,但看到整齐划一的口号小队,还是觉得震惊……
果然脑残粉不分时代……
其中还夹杂着——
“啊啊啊陆郎,我要给你生孩子!”
?
陆迟眼角一抽:“怎么他们口号都朗朗上口,还沾点小文采,到我这里就如此浅薄易懂?”
端阳郡主摇着金丝团扇,轻哼道:
“一群小骚蹄子,看到俊男人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不管她们;我特地让绿珠组织了人马,待会给你压压阵。”
陆迟望着前方阵仗,欲言又止道:
“嗯……我觉得大可不必。”
前方走来的是玉衡剑宗队伍,浩浩荡荡百十号人,整齐划一排成五支队伍,为魏怀瑾、元妙真、清流等人加油打气。
月海门更是不遑多让,甚至特地颁发了新的弟子服,蓝色服饰宛若海洋,个个都变成五大三粗的大叽霸,哪里还能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天衍宗阵仗虽然不大,但观微圣女走在前面,谁敢不给三分颜面?甫一出场便直接压倒周围。
只不过……江隐风神色怪异,似乎有些尴尬。
“……”
端阳郡主眉头微挑:
“这算什么?本郡主早有所料,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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