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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节

第九十二章:玉衍虎娘亲,历史真相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7,043 字

  “玉无咎。”

  大祭司神思敏锐,瞬间察觉玉衍虎的情绪波动,沙哑嗓音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对吗?”

  “……”

  陆迟沉默不语,四海九州同名同姓不少,但跟魔头同名同姓的大能甚少,玉无咎显然是某位萝莉的老父亲。

  只是……源灵虚界居然跟玉无咎有关系?

  玉衍虎俏脸僵硬,显然也没有料到此事,努力扬起甜美笑容:

  “大祭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听到的这个名字?”

  大祭司略微沉吟,纠结半晌终究还是咬牙开口:

  “是在梦境里。”

  “嗯?”

  “我不止一次跟他梦中相见,他告诉我,外界美不胜收,拥有明媚的太阳跟甘甜的雨露,我只想知道,外界是否真有此人。”

  “……”

  玉衍虎在掌权以后,曾了解过太阴仙宗发家史,知道不甚光彩,但却没提到过任何关于源灵虚界的消息。

  是她自作主张调查玄冥教宝藏。

  “神媓。”

  大祭司握住玉衍虎纤弱手掌,语气带着几分祈求:“回答我,好吗?”

  玉衍虎望着面前黑影,妖冶红瞳掠过复杂情绪,继而露出甜美微笑,宛若不谙世事的纯粹女童:

  “我听过他的名字,太阴仙宗宗主,白虎圣族血脉。”

  “果然!”

  大祭司多年执念得到证实,激动无比:

  “他果然存在,可惜我无法亲自看看美丽的太阳,也无法品尝清澈的雨露,只能在梦中远观。”

  陆迟觉得玉无咎费尽心机,肯定不仅是为了勾搭女人,若真是科普外界美好,大祭司应该不会这般激动,便压低声音:

  “大祭司,我们的信仰是生命古树,是古树给了我们力量和生命;外界虽好,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家乡。”

  大祭司闻言一怔,继而遏制住激动情绪,恢复往日镇定:

  “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地,从未见过皓月骄阳,难免有些痴心妄想;能梦到外界的修士,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法,我曾修过梦术。”

  陆迟微笑道:“我明白。”

  “那你们先休息,源鬼暂时不会再来,你们安心繁衍。”

  “呃……好的。”

  “………”

  大祭司袅娜而去,身影稍显匆忙,似乎着急验证什么。

  陆迟将庭院封禁,派出金蟾放风,才将玉衍虎拉到房间:

  “这事你知道吗?”

  ?

  玉衍虎眉蹙春山,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双手叉腰走来走去:

  “我若知道我爹跟玄冥秘境有关系,我至于落到这种田地?被卷进幻境不说,还被你摁着欺负?”

  陆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爹…对你好吗?”

  玉衍虎倏然停下脚步,但很快便露出明艳笑容:

  “那是我父亲,他对我自然是好的,我们能从黑袍老人手下脱身,便是父亲留给我的剑气;我一百岁生辰时,他还亲自给我做饭。”

  “好吃吗?”

  “什么?”

  “让你记了二十年的饭。”

  “……”

  玉衍虎张了张嘴,一屁股坐在床上,赤足轻轻摇晃,自顾自说道:

  “我了解我父亲,他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煞费苦心联系到大祭司,肯定是有所图谋。”

  陆迟现在没功夫猜鬼见愁的目的,见她不愿多言,便没有多问:

  “那我先恢复一下真气。”

  玉衍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嗯……你干你的。”

  ………

  房间逐渐寂静。

  陆迟盘腿坐下,神识潜进识海之中,迫不及待奖励自己。

  源鬼类似妖兽,但没有修为跟术法,对渡厄古碑而言宛若糖豆,不消片刻便光华闪过,掉落刷怪奖励——

  【源鬼雾珠】:灌输真气使用,可造出浓厚鬼雾,宛若云海遮天蔽日。

  造雾机器?

  自古小怪开小包,陆迟也没抱太大希望;况且此物只是看着普通,但关键时刻算是跑路利器。

  算上戮魂鼎吸的源鬼,陆迟共杀了九十头鬼物,开出一堆源鬼雾珠,算是赚麻了。

  陆迟将源鬼雾珠收起,继而翻阅源鬼生平记忆。

  源鬼诞生于生命古树,生来便意识混沌,以灵傀跟新鲜血液为食,杀戮跟掠夺是它们的本能。

  正因如此,源鬼记忆简单明了,除了吃饭便是杀戮;若说唯一的用处,那便是记忆中的路线——

  通往生命古树的路线!

  源灵虚界跟生命古树断联后,便无法找到古树本体;但在这期间古树依旧源源不断滋生源鬼,源鬼凭借掠食本能靠近城池,自然形成了一套路线。

  只是记忆混沌缺失,陆迟足足阅读到夜幕降临,才根据几十头源鬼记忆,绘制出了大概线路:

  “我好像找到通往生命古树的路径了。”

  玉衍虎冥思苦想了一天,心情不是很好,闻言睁开眼睛:

  “通过戮魂鼎得知的?”

  “……”

  陆迟接连两次使用戮魂鼎,也没想瞒过玉衍虎,顺势应声:

  “戮魂鼎拥有炼魂之能,自然能窥探魂魄生平,只是消耗甚大;我根据源鬼记忆,拼凑出了路线,省去了很多麻烦。”

  玉衍虎跳下床榻,认真看着陆迟:

  “但戮魂鼎是冷无痕的东西。”

  “所以?”

  “冷无痕是你杀的。”

  玉衍虎语气肯定,当初冷无痕跟柳如烟看似惨烈,但实则都是虚张声势,冷无痕既然跑掉,应该不会死。

  结果不仅死了。

  还死成了两半。

  玉衍虎始终心存疑惑,早在对付黑袍老人的时候,她就看出端倪;只是当时境遇危险,她不能冒着跟陆迟翻脸的风险提起此事。

  现在两人同生共死多日,就算表面依旧互不相让,实则心底对彼此脾性都有了解,这才出言询问。

  “我只是捡漏罢了。”

  陆迟慢条斯理站起身,面不改色道:“没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否则很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

  “……”

  玉衍虎也没想追究,就算她现在将陆迟推出去,烈影宗跟仙宗的梁子也已经结下,倒不如顺势而为:

  “是否捡漏都不重要,说到底,烈影宗敢刺杀你,也是为了讨好我,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你就算做了什么,本少主也能理解;只是…源鬼路线靠谱吗?”

  陆迟掏出幻影披风:

  “记忆不能做假,应该没什么问题,先试试再说。”

  玉衍虎本想寻找玄冥冰魄,结果误入幻境,也想赶紧离开此地,便鼓励道:

  “你若真能找到生命古树,我答应帮你办件事;将来你若有需要,可随时找我兑换,如何?”

  陆迟回头看她:“你是怕我丢下你?”

  “咳…那倒不是,我找你合作肯定是信得过你……”

  “……”

  陆迟收拾妥当,夹起玉衍虎就走:

  “不信任我也理解,毕竟因利而聚;但一码归一码,你在秘境里救过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一起离开。”

  玉衍虎被夹在胳膊下面,觉得陆迟这混蛋实在粗俗,但心底却蓦然一松,轻声道:

  “那希望一切顺利。”

  ………

  紫月高悬,照亮古老城池。

  陆迟顺着源鬼记忆,在源灵虚界绕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株参天古树。

  它坐落在源灵虚界正北,距离城主府约莫两百里;只是平时藏在迷境之中,宛若镜花水月只可观望。

  如今靠近观看,更觉天工造物不拘一格。

  庞大树身巍峨矗立,根如龙脊盘踞大地,主干粗如山岳,树冠如云盖顶,遮蔽整座源灵城池。

  只是这株覆盖千里的庞大巨树,树身却流淌着漆黑浊雾,宛若附骨之疽,形成紫黑毒瘤侵蚀树干。

  “砰…砰…砰……”

  随着两人靠近,一股古老沧桑的威压逐渐蔓延;古树轻轻摇颤,宛若大地的脉搏心跳,声音厚重悠远。

  玉衍虎盯着参天巨树,心跳有些加速:

  “哪怕这是幻境,但生命古树的压迫依然很强,很符合秘境根源特征;不过我要去前面看看,才能确定情况。”

  “诶诶?”

  陆迟一把摁住玉衍虎:“你急什么?这棵树明显被污染了,万一碰到危险,你想死在这里不成?”

  玉衍虎只得缩回披风下面:

  “那放出癞蛤蟆探探路?”

  陆迟正有此意,但此地不利于隐蔽,便夹着玉衍虎飞到旁边山坳,刚准备掏出黑金魂书,却听前方传来一道沙哑女声——

  “你到底是谁?”

  嗓音低沉粗粝,宛若风箱摩擦。

  !

  陆迟眉头一皱,几乎本能做出反应,顺势滚进山坳,借助山势隐去身形,神识传音道:

  “奇怪,大祭司怎会在此,她不是跟古树断联了吗?”

  玉衍虎被陆迟压在身下,抬手推了推健硕胸膛,小心往上爬了两下,探出白毛小脑袋,面露意外:

  “我也不清楚,先看看再说。”

  “……”

  陆迟扯好披风,双臂撑在地面,身下留出足够空间,跟玉衍虎叠在山坳,小心翼翼朝着前方看去。

  天光黯淡,凭借修者眼力,才能看清树下光景。

  大祭司站在古树旁边,正仰头看着穹顶;一名黑袍男人自树冠落下,看模样大概四旬,瘦长脸如刀削,灰白发丝用骨簪紧束,身着宽大黑袍。

  ?

  陆迟下巴垫在玉衍虎后脑,目光微凝:

  “这人又是什么来头,看真气波动似乎不是源灵虚界的人。”

  !

  玉衍虎却浑身一震,双眸圆睁,红唇张成O形,神色震惊无比:

  “如果我没认错,此人应该是……我爹。”

  嗯?!

  陆迟心跳剧震:“感情你爹在千年前就来过源灵虚界……”

  玉衍虎先是从大祭司嘴里听到亲爹名字,又亲眼看到亲爹跟大祭司相会,心绪相当复杂纠结:

  “可我爹来此地作甚?难不成……”

  按照时间线算,玄冥教覆灭时,父亲跟母亲已经成亲;就算背着母亲养野女人,也不可能费这种心机。

  除非……

  玉衍虎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迟见雌小鬼心情激动,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

  “你先别激动,老辈子做事自有章法,先看看再说。”

  ………

  生命古树枝繁叶茂,遮蔽幽幽月光。

  玉无咎落地瞬间,周身魔气便迅速席卷,感知这片地界:

  “没想到玄冥教有如此手笔,竟在秘境开辟出一座城池;难怪魔神仰仗这群老不死的,真舍得下本钱……”

  大祭司握着掩月弓,面色激动又警惕: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入我的梦中,又是如何潜进源灵虚界的?”

  玉无咎眸光阴冷,沉声笑道:

  “本座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你了,你愿意跟本座意识相通,本座自然能顺着意识降临此间;至于本座身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本座能带你出去。”

  “……”

  大祭司心底发紧,犹如被无形大手紧握。

  自多年前起,她便时常梦到玉无咎,从而滋生出离开的心思;这份心思日益增长,逐渐化作欲望,吞噬她的理智。

  白天得知玉无咎真正存在后,大祭司的意志彻底被击碎。

  她头次真正回应了玉无咎的呼唤,顺着指引来到生命古树,竟然真的看到了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数年梦中人,今在三尺外。

  大祭司按捺心底波澜,尽量维持镇定:

  “你我素不相识,怎会好心帮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祭司果真是聪明人。”

  玉无咎微微一笑,掌心浮现一枚玉瓶:

  “此事不难,你只需每日将此物倒在生命古树根部,不出一月古树便会彻底枯萎,我便能带你离开此地。”

  !

  大祭司闻言面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几步,警惕道:

  “你曾说过,源灵虚界是魔神跟玄冥教依靠生命古树打造的城池,若是古树枯萎,此间会彻底灭亡,其他百姓怎么办?还是你能一起带走?”

  玉无咎摇了摇头,笑吟吟道:

  “大祭司,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况且,魔神已经陨落,玄冥教不过苟延残喘;就算你不出手,生命古树也会死亡,我只是加速这个进程而已。”

  “……”

  大祭司凝望着那枚白瓷瓶,眼底浮现挣扎之色:

  “不…两位神主已经归来,只要他们诞育后嗣,生命古树就会重新长青,我…我不能害了全城子民!”

  ?

  玉无咎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

  “神媓绝不可能重回源灵虚界,不管你碰到的是谁,那绝不可能是神媓,大祭司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祭司纵然被诱惑冲昏头脑,但此时还是听出话茬不对:

  “你怎么知道神媓不可能回来?”

  “这与你无关,本座无法在此停留太久,你若真想出去,便痛快答应,这将是你唯一的机会;若你不愿,那就老死地下吧,本座绝不再来纠缠。”

  “……”

  大祭司心底纠结万分,她知道玉无咎有所图谋,但她又…实在不想放弃!

  源灵虚界固然是她的家乡,但也是困住她的牢笼;她从未见过太阳,从未嗅过花香,更未见过雷霆雨露……

  面前男人,应该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

  大祭司内心有些动摇,或者说,从她决定相信玉无咎,来到生命古树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动摇。

  她望着白色瓷瓶,颤颤巍巍伸出手,但又停在半空:

  “你为何要毁掉生命古树?”

  玉无咎知道她已经作出决定,笑吟吟道:

  “我跟玄冥教是死对头,如今他们苟延残喘,本座不过是趁势报复罢了;至于救你,只是顺手。”

  大祭司抿了抿唇,最终握住白瓷瓶:

  “神媓若是假的,那古树肯定无法复苏,他们终将灭亡,我只是…只是不想他们活在痛苦之中……”

  玉无咎嘴角勾起森然笑意:

  “不错,此事与你无关,不过天道轮回的报应罢了——嗯?”

  玉无咎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看向远处山坳,眸中寒光乍现:

  “何人胆敢窥伺!”

  话音未落,玉无咎身形便如鬼魅般暴起,玄色广袖翻卷间,滔天魔气化作狰狞巨蟒,裹挟刺骨阴风直扑山坳而去!

  !

  危!

  山坳后面,陆迟第一时间就想跑路,但玉无咎实力深不可测,仅仅是神识扫过的瞬间,便将两人封禁。

  陆迟只觉泰山压顶,竟然动弹不得,急声问道:

  “你爹什么实力?”

  幻影披风至少能屏蔽四品修士的探查,但却瞒不过玉无咎,具体实力不敢确定,但肯定至少三品。

  玉衍虎被亲爹锁定,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眼神惊疑不定:

  “父亲闭关时是二品巅峰,但幻境说的是千年前的事;千年前他应该刚刚发迹,实力怎会如此夸张,比他现世都不遑多让!”

  ?

  那还玩个屁!

  陆迟血液都似冻结,识海古碑疯狂转动,他艰难抬起手腕,捏碎一颗源鬼雾种,周围顷刻大雾弥漫!

  “没用的。”

  玉衍虎冷汗直流:“若真是二品天元,你我很难跑掉!这样……你先想办法走,我想办法拦住父亲。”

  ?

  陆迟怀疑虎姐姐脑子坏掉了,急忙拽住她的手腕:

  “疯了是吧?就算你是他的女儿,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别瞎逞强;他无法在源灵虚界停留太久,我有一道佛光,应该能拖延时间,将他耗走。”

  轰隆隆——

  就在说话间,玉无咎已经袭至近前,身如黑龙坠地,震得周遭地动山摇!

  黑色魔气迅速席卷,将浓厚雾海污浊。

  玉无咎显露出白虎法相,宛若山岳巨人,双目猩红如灯,在看到玉衍虎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居然又是一个圣族血脉,天下罕见的圣族在玄冥秘境中接连出现,这群老东西真肯下功夫,不过终是为本座做了嫁衣!”

  陆迟被二品威压压的透不过气来,但心底却相当冷静,疯狂催动石碑试图挣脱禁锢,同时艰难摸向腰间玉佩。

  玉衍虎跟陆迟并肩作战多日,还算有些默契,当即为陆迟争取时间:

  “爹!是我!”

  “嗯?”

  玉无咎眯起眼睛,显然被这一声“爹”震了震,纵横江湖多年,也曾见过手下败将跪地求饶,但还是头次见到照面就喊爹者。

  “女娃子倒是很识抬举,但很可惜……这救不了你的命。”

  ?!

  有没有可能,你真是我爹?

  玉衍虎憋屈的要死,若是死在亲爹手下,她死都无法瞑目:

  “爹爹,我来自未来,这只是幻境罢了;你若不信,可下来查看信物,里面有你的同源魔气。”

  玉无咎冷笑道:“小小年纪,着实狡猾;你若真是本座女儿,正好献出白虎血髓,助本座完成血脉蜕变,也算死得其所。”

  轰隆隆——

  滔天魔气遮天蔽日,裹挟摧山崩月之势,朝着下方压来。

  但就在魔气轰到山坳刹那,天际忽然响起悠远梵音,继而一道璀璨佛光迸发而出,犹如旭日初升,驱散周围魔气,挡住玉无咎一击。

  !

  就是现在!

  陆迟夹起玉衍虎,速度几乎快到极致,迅速朝着远方遁去。

  然而就在这时,玉衍虎胸前挂坠却忽然红光大作;继而挂绳自动散开,一枚精致指骨飘至半空,竟将天空佛光吸收。

  “唉。”

  一道清冷忧伤的叹息响起。

  生命古树宛若受到牵引,遮天枝叶迸发濛濛青光,如同星辰亮起,充满岁月的厚重与生命的蓬勃。

  青光看似柔和温暖,但却裹挟古老沧桑的威势,猛地冲向玉无咎。

  “这……”

  玉无咎面色大变,显然没料到此事,但他来不及多想,身影便凭空消失。

  竟被生命古树强行送出了秘境!

  大祭司人都傻了,几乎本能的匍匐在地,而在青光笼罩的刹那,她便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树下。

  变故来得突然。

  陆迟尚停在半空,下意识握紧长剑,低声询问:

  “那枚指骨,是什么来历?”

  玉衍虎面色煞白,思维彻底混乱,下意识冲着生命古树飞去:

  “那是我母亲遗物,难道母亲在亡故前,留了一道神念吗?但这跟生命古树有何关系?我得拿回来,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呀……”

  陆迟急忙握住她的手腕:

  “既然是你母亲所留,肯定没有恶意,但生命古树忽然有复苏迹象,明显不太对劲,你别冲动,先等一等,我会帮你拿回来。”

  玉衍虎红曈摇颤,隐约泛起泪光:

  “会是母亲吗……”

  陆迟头次见到玉衍虎这幅模样,跟她往日模样大相径庭,心头有些意外,下意识放缓声音:

  “你别着急。”

  簌簌~

  生命古树在送走玉无咎后,朦胧青光缓缓凝聚,逐渐勾勒出一道柔和轮廓。

  那是一道女子身影。

  女子身着素白长袍,身姿修长美丽,眉眼宁静深邃;银发如瀑泛着点点星光,周身笼罩淡淡光晕。

  摆明是大一号的玉衍虎。

  “……”

  玉衍虎瞧见此景瞬间激动,整个人宛若发狂小兽,直接就挣脱陆迟手掌,奋不顾身冲向下方:

  “娘亲?!”

  女人瞧着陆迟两人,神色温柔慈爱,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我吸收了你玉佩的力量,不然无法唤醒生命古树。”

  陆迟闻言心头巨震,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名字——神媓!

  只是……

  神媓若是玉衍虎的母亲,那为何直接抬走玉无咎……

  陆迟心底翻起骇浪,但并没有打搅玉衍虎跟其母叙话,只是静静跟在身后。

  女子静静注视着玉衍虎,声音轻柔如风:

  “阿衍,你长大了。”

  玉衍虎心底百感交集,红曈充满伤怀:

  “娘亲,你这是……是神念吗?”

  女子轻轻一笑,眸中泛起温暖的光:

  “不错,若没有那缕佛光,我这缕神念也没办法显化;只是我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源灵虚界。”

  玉衍虎小心翼翼走到近前,试图拉住母亲双手,但最终只是镜花水月一场,她失落的缩回手,声音有些迟疑:

  “娘亲,您为何能唤醒生命古树?”

  女子幽幽叹息,眼神饱含愧疚:

  “因为我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想必你已经知道神胤跟神媓的故事,而我就是……神媓。”

  !

  玉衍虎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圣洁又美丽的母亲,宛若懵懂孩童:

  “这怎么可能,您若是神媓,那父亲……”

  神媓飘落地面,指尖泛起淡淡柔光,拂过玉衍虎头顶:

  “我的孩子,我本无意让你掺和此事,但你最终还是陷了进来,既然如此,罢了……你们应该有许多疑惑,那就亲自看看答案吧。”

  ……

  轰——!

  神媓抬起手掌,引动生命古树力量,没入两人眉心。

  陆迟两人登时进入生命古树的视角,俯瞰源灵虚界这段历史。

  在玉无咎现身时,陆迟便猜到事情大概,但真正以旁观视角纵观历史时,心头还是不免震撼。

  生命古树作为看客,见证了源灵虚界的建造与兴衰。

  魔神跟玄冥教抹去他们记忆,重塑历史与信仰,圈养在源灵虚界;利用生命古树颁布神谕,形成成熟的“怪物研究循环”。

  但生命古树跟魔神力量息息相关,后来魔神陨落,古树便开始枯萎,源鬼大量滋生。

  再后来玉无咎现身,蛊惑大祭司毁掉生命古树,带着仙宗弟子杀进源灵虚界,试图窃取玄冥教傀儡成果。

  这一切都跟猜测相同。

  但就在关键时刻,出现了一个大的变量。

  梦魇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