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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节

第七十三章:情敌相见,道盟天骄齐聚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50 字

  呼呼~

  夜风裹挟飞花碎叶,卷过幽深密林。

  端阳郡主紧贴陆迟胸膛,玉碗挤成半圆,桃花眸惊疑不定:

  “听动静是男子,还好……”

  只要不是自家闺蜜就行!

  陆迟被抱的很紧,软弹冲击波相当惊人,低声道:

  “你这么紧张做甚?”

  端阳郡主自从偷尝闺蜜男人后,颇有些风声鹤唳,生怕被闺蜜捉奸在床,闻言施施然松开胳膊:

  “暗中不知是敌是友,难免有些担心,现在怎么做?”

  陆迟稍作思索,重新将媳妇搂在怀中:

  “先别轻举妄动。”

  ……

  密林深处,榕树高耸参天。

  江隐风孤身立在树冠,眉头微挑,神色稍显诧异。

  道盟弟子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他前几日便收到消息,言称魔门弟子在京郊活动,追查数日,终于摸到乌鸦这颗暗棋。

  本想今晚收网,可没想到除他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盯着这颗棋子。

  且出手速度比他还要敏捷。

  魔门常有内斗,不乏弟子厮杀;江隐风不知是敌是友,便悄然铺展神识,顺着剑气方向感知。

  结果剑气隐于林间,如水滴沉海。

  没留下半点痕迹。

  “有点意思。”

  江隐风自知暴露,无意躲躲藏藏,便将双手背负身后,脚尖轻点掠向高空,身法犹如惊鸿掠影,飘然落至场中。

  同时周身真炁狂涌,形成幽兰霞光;光芒飘渺如烟、轻柔似雾,在落地瞬间便掀起数道神芒。

  哧哧哧——

  神芒看似柔和,实则杀伐凶猛,如利剑出鞘发出铿锵巨响,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迅速席卷四周。

  乌鸦看到出场阵仗如此显摆,就知道来头不小,身体化作诡异黑雾,避开强劲攻势,冷冷开口:

  “九玄孤影寒山月,阁下莫非是东海天衍宗弟子?”

  江隐风唇角微扬,无意搭理乌鸦二人,而是抬头看向远处密林:

  “既然目标相同,想必是同道中人,阁下何不现身一见?”

  窸窣~

  话音落地,就见浓密树冠轻摇,显露出两道身影;身影裹挟炙热火光,犹如流星坠地,狠狠砸落下来。

  轰隆——

  地面传出巨响,硬生生被砸出一个深坑,当即尘烟四起,蜿蜒出数道裂缝;人影桀骜立于坑中,出场方式相当霸道。

  “……”

  江隐风微微皱眉,觉得对方不甚风雅,拂袖挥散周围尘烟,这才看清来人相貌。

  身着粗布黑袍,腰间悬挂神兵,眉眼冷峻似寒星沉浮,身姿挺拔如月宫玉树;怀中还抱着位貌美女娇娘,相当霸气潇洒——

  这不是自己情敌又是谁?!

  江隐风曾远远看过陆迟,当时便觉得是位劲敌,如今近距离接触,更觉气质卓然出尘,当即拱手出声:

  “原来是陆迟道长,在下天衍宗江隐风,久仰大名。”

  “嗯?”

  陆迟跟媳妇本在树梢静观其变,见对方浑身正气,这才现身一见;眼前男子相貌清俊,但相当陌生,闻言有些意外:

  “浮云观陆迟,幸会。”

  江隐风微微颔首,眼神看向端阳郡主,面色稍显怪异:

  “郡主殿下。”

  端阳郡主有种‘偷情’被亲朋捉奸的感觉,刺激又稍显尴尬;但到底是皇族贵女,临场反应很强:

  “近日魔门猖狂,本郡主寝食难安,跟陆道长追查至此;江少侠也在追踪魔门妖人?”

  江隐风笑容温润:

  “几日前收到消息,得知烈影宗在京城现身,自是要追查一番;碰到郡主跟道长,真是缘分。”

  何止缘分——

  简直是天助我也。

  江隐风自从得知陆迟跟元妙真的事情后,始终郁郁寡欢;如今看到陆迟跟端阳郡主行为亲昵,心底倒是松了口气。

  看来两人婚约为真!

  端阳郡主身为皇家贵女,肯定不会与旁人共事一夫;如此一来……元师妹依旧是冰清玉洁的高岭仙葩。

  江隐风通体舒畅,笑容都浓厚些许,继续说道:

  “我追查妖人数日,今日终于查到确切行踪,正欲除魔卫道,没想到两位也在盯着;陆道长正气凛然,果真不负盛名,江某佩服。”

  陆迟若非被刺杀,肯定不会主动调查烈影宗,闻言面露微笑:

  “江少侠过誉,除魔卫道乃是吾辈职责;陆某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谈不上盛名。”

  “……”

  谈吐得当,进退有度。

  隐约有君子之风。

  江隐风暗暗评判情敌,心底愈发警惕——陆迟实乃劲敌也。

  ?!

  乌鸦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寒暄客套,老脸铁青,觉得这些正道小辈着实过分。

  此时此景何等严肃?

  本是正邪斗法激烈碰撞之时,结果你们还聊上了?

  这也没把我乌执事放在眼里啊!

  真就觉得胜券在握了?

  乌鸦心底不忿,但也知道四手难敌六拳,可终究混迹江湖多年,不可能轻易低头认怂,冷笑道:

  “乌某何德何能,竟能劳驾三位天骄同时出手;今日同斩三骄,也算抬一抬我烈影宗的牌面!”

  “……”

  吴二心底发沉,正暗道“吾命休矣”。

  听到执事大人壮志豪言,心底大为震撼,着实没想到魔门弟子也有如此风骨,底气都足了些许:

  “一群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在执事大人面前口出狂言?真是自不量力!要战便战,聒噪做甚,还想等救兵不成?”

  “铮~”

  话音未落,密林西方忽然传来悠扬琴音;琴音泠泠,犹如山间脉脉清泉,叮咚悦耳,余音绕梁。

  “嗯?”

  乌鸦脸色剧变,怒瞪身旁下属:“居然真有救兵,你这乌鸦嘴!”

  吴二瞪大眼睛,有点猝不及防,心道我也不会言出法随呀,怎么说有就有?

  “飒飒~”

  琴声渐疾,裹挟清冷幽香,显露出一名女子身影。

  女子身着黄色留仙裙,面如凝脂,臻首娥眉;此时端坐半空,轻抚檀木古琴,气质娴雅温婉。

  显然又是位正道修士。

  ?

  陆迟微微挑眉,神色讶异:“这里到底藏着多少人?”

  “………”

  我也不知道呀!

  端阳郡主桃花眸圆瞪,心底都有些紧张,生怕自己闺蜜忽然冒出来。

  乌鸦面沉如水,局面虽然严峻,但并未自乱阵脚:

  “一曲空山凝月色,没想到流音谷顾仙子也亲自驾临;可惜只是女流之辈,又有何惧?乌某今日独战数位天骄,快哉快哉。”

  轰隆隆——

  话音未落,密林东方忽然传来沉闷声响,只见一道青衣身影抱剑而来,哈哈大笑道:

  “流音谷弟子确实缺点攻伐之力,但你别高兴太早,还有你玉衡剑宗两位爷爷,魔道妖人先吃爷一剑!”

  惨白剑光劈过,照亮孤寂坟茔。

  两道身影潇洒踏月而来,赫然是清流跟魏怀瑾。

  ?!

  他娘的,居然还有人?

  再来就烦了!

  乌鸦眼角狠狠一抽,心都沉入谷底,暗暗咬牙:

  “呵!今晚倒真是热闹,乌某何德何能,竟能令道门天骄齐聚于此,真是纵死犹荣!”

  吴二虽是魔门弟子,但日常都在经营财神客栈,鲜少跟正道斗法;眼下看到这种阵仗,心底难免发虚,小声询问;

  “执事大人,可有破局之法?”

  ?

  破局之法?

  乌鸦行事谨慎,自然不会孤身犯险,可确实也没想到局面会如此拥挤——

  你们正道弟子是打算坟头聚会吗?

  居然来的这么齐?

  眼看坟头子都站不下了。

  “……”

  别说乌鸦震惊,就连陆迟也始料未及;难怪魔门在中土举步维艰,烈影宗刚刚露头,就引来一面包车人围攻。

  不知道的还以为准备坟头开趴。

  好在乌鸦是人族修士,不是妖魔鬼怪;否则抢怪的这么多,倒真是不好收场。

  “……”

  而端阳郡主看到自家兄长出现,第一时间看向身后,确定闺蜜没有跟随,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兄长怎么在此?”

  魏怀瑾风尘仆仆赶来,看到自家妹妹妹夫,神色有些欣慰:

  “此事说来话长,我已听说你们婚约之事,心中甚是高兴;等到此事结束,我们把酒言欢。”

  比起把酒言欢,陆迟更想宰了乌鸦助兴:

  “魏兄客气,如今要事当头,还是先擒住两位贼子。”

  魏怀瑾微微颔首,言简意赅道:

  “我跟清流两日前便来到京城,本想回家团聚;不料碰到魔门踪迹,便顺藤摸瓜查到这里;如今大家齐聚,也算缘分一场,不如一起出手,降服两个妖人。”

  江隐风跟魏怀瑾并称‘九州双杰’,自然不会落于下风,当即表态:

  “正有此意。”

  乌鸦身为魔门弟子,做事肯定留有后手,但今晚正道弟子接连出现,让他有些阴影,当即抬手:

  “且慢!”

  清流跟随大师兄吃苦受累,连青楼姑娘都没得抱,心底怨气很大:

  “你这老匹夫还有遗言?”

  乌鸦眯起眼睛,冷冷开口:

  “乌某出身微末,能混迹至今,全凭脊梁够硬;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儿,乌某岂会惧怕?听说紫阳宫沈书墨、月海门武鸣都在京城,八成也藏在林中,不如出来并肩子上吧!”

  嘎嘎~

  林中寂静无声,仅有夜鸦嘶嚎。

  “好,看来这回无人打搅我们了!”

  乌鸦陡然暴起,断臂之中涌出污浊血浆,血浆落地瞬间,竟爬出数头恶鬼;鬼物狰狞咆哮,化作两只长臂。

  烈影宗邪法,以身养鬼!

  “轰——”

  陆迟早有防备,第一时间施展神通;江隐风等人紧随其后,一时间虹芒激射,真气犹如云霞满天,朝着乌鸦横压而去。

  乌鸦自知不敌,召出鬼臂并非为了死战,而是为了求援。

  他当机立断,将吴二护至身前,同时双臂向天,凝聚成血盆大口,发出诡异叫声:

  “咕咕——”

  声音诡异阴邪,如恶鬼哭号,传彻林间,仿佛召唤之法。

  但此法只持续瞬间,便支离破碎。

  林间剑光铺天盖地,琴音如海浪怒卷;众人各显神通,全都轰在乌鸦二人身上。

  道盟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联手对敌,就算乌鸦是五品中期魔修,也没能扛过三招;待霞光散去,吴二被剑光扫成血雾。

  乌鸦摇摇欲坠,双臂魔气溃散。

  “砰——”

  陆迟身姿敏捷,反身便是一个鞭腿扫过,狠狠踢在乌鸦胸腔。

  “喀嚓——”

  骨碎声响起,夜空溅起绮丽血花;周遭林木轻摇,顷刻被血光染红。

  陆迟利落旋身收腿,黑袍纤尘未染:“这种时候还敢起身反抗,有点骨气。”

  噗……

  乌鸦前胸被硬生生踢碎,踉跄挣扎两下,便无力倒在地上;他死死看着密林深处,双目血红狰狞,嘴角露出惨笑:

  “好、好!”

  ……

  半盏茶后,密林重归寂静。

  顾清音抱起古琴,美眸看向魏怀瑾,笑吟吟开口:

  “陆道长下手果真狠辣,此人胸腔破碎;奴家已用琴音疗愈,但他伤势很重,恐怕支撑不了太久,诸位审讯需从速。”

  端阳郡主神色凝重:“我看此人颇具钢骨,未必肯交代。”

  江隐风将长剑归鞘,淡声开口:

  “魔门弟子多为死道友不死贫道,必要时挚友、宗门皆可背弃;像这种硬骨头还是头次见到,估计得费些功夫。”

  魔门行事无恶不作,手段更是残忍百出;正道弟子能想到的折磨手段,对魔门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陆迟不拔除背后仇敌,睡觉都无法安枕,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乌鸦,就算嘴硬也得给他打软;当即拎起剑柄,捅进乌鸦腰腹伤口:

  “我的耐心不多,就问你一件事,幻月山脉刺杀是谁主使?若你不说,想来千蛊噬心滋味甚是奇妙;就算你能抗住蛊痛,抽魂我也得让你吐口,你自己掂量清楚。”

  ?

  江隐风原本觉得陆迟堪称君子,眼下听到这些狠辣手段,觉得有些意外,开口劝道:

  “陆兄何必如此?不如直接抽其魂魄,省去中间流程;正好我有问魂之法,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乌鸦身为魔门执事,也算见多识广,但着实没想到道盟天骄弟子,手段居然如此毒辣,抽魂能是正道所为?

  不过他自知难逃一死,本想留点风骨——

  死于道盟天骄围殴,事后受尽百般折磨但宁死不屈,仅是想想就觉热血沸腾,足以载入魔门史册。

  可惜天不遂人愿。

  乌鸦做事向来谨慎,来之前便安排了弟子接应,可他刚刚施展召唤之法,竟无一人现身,事情已经清晰明了——

  冷无痕将他当成了废棋。

  乌鸦心都凉了半截,如今自知没有活路,反倒冷静许多,冷笑道:

  “陆道长好手段,江少侠也不愧为观微之侄;但乌某自从加入烈影宗起,就已经做好不得善终的准备,你们这些手段不算什么。”

  “但冷无痕做事不讲道义,也就怪不得乌某背信弃义;幻月山脉刺杀一事,是冷无痕为了讨好玉衍虎所为。”

  “结果玉衍虎行事龌龊,竟然反戈一击;冷无痕自知暴露,特地让我来处理财神客栈,不料还是功亏一篑。”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

  陆迟神情冷冽,听到自己成了‘投名状’,不由皱眉:

  “拿我人头给玉衍虎送人情?这是太阴仙宗的要求?”

  乌鸦本想趁机挑拨正道跟玉衍虎的关系,但转念想想,冷无痕做事不厚道,自己何必讲究宗门情怀:

  “此事玉衍虎并不知情,是冷无痕为了献媚,专门派人告知;正因如此,玉衍虎才会出手救你。”

  ?

  端阳郡主身为小媳妇,哪舍得让自家男人受委屈,国色天香的小脸紧绷:

  “你们好大的狗胆,谁都敢动?!那冷无痕身在何处?烈影宗据点又在何方?”

  乌鸦咧嘴笑了笑,嗓音嘶哑:

  “冷无痕选择在此时将我舍弃,想必早就有了打算,就算告诉你们位置,估计也已经人去楼空,用处不大。”

  “但据我所知,冷无痕最近在调查幻月山脉,陆道长若想报仇雪恨,可去幻月山脉碰碰运气。”

  “……”

  陆迟将染血剑鞘怼在乌鸦衣袍,慢条斯理擦着血迹:

  “有没有用,说了才知道。”

  “京郊财神巷,入口第三栋宅院;门前坐落两尊黑石狮子,便是烈影宗分舵。”

  “……”

  端阳郡主秀眉微蹙,当即从腰间摸出一枚令牌,继而指尖金光灿灿,对着令牌写了两行小字,轻声道:

  “我已通知镇魔司前去盘查。”

  陆迟微微颔首,又看向一众正道弟子:“我想问的已经知道,诸位请便。”

  江隐风若有所思道:

  “据我所知,当年玄冥教建宗断魂岭,距离幻月山脉不足五百里;江湖盛传,说玄冥教宝物就藏在幻月山脉,你们调查幻月山脉,莫非是为了玄冥教宝物?”

  ?

  乌鸦微微一怔,摊在地上冷笑:

  “竟有此事?冷无痕追查幻月山脉,纯粹是想报复玉衍虎。”

  “嚯……你们魔门还窝里斗呢?”

  清流耸了耸肩,看向江隐风:“此事连魔门都不知道,江公子如何得知?”

  江隐风稍显讶异:“喔,魔门竟然不知道么?这是姑母告诉我的。”

  顾清音听到“天衍恶霸”名号,俏脸微微发寒:

  “听说观微圣女清修数十年,没想到对外界消息依旧了如指掌,莫非是即将……出关?”

  江隐风淡声道:“那倒不是,姑母近年都会潜心修行。”

  “那就好。”

  “嗯?”

  “呵呵,奴家的意思是,圣女被誉为九州最强二品,实力强横至此,尚且如此苦修,真乃我辈楷模。”

  “……”

  提到天衍宗恶霸,密林的气氛显然有些古怪。

  乌鸦本就奄奄一息,冷不丁听到恶霸之名,身体抽搐两下,直接就咽了气。

  魏怀瑾有心为妹夫结交道盟天骄,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气氛:

  “今日事情已了,镇魔司会负责搜查分舵;诸位着实辛苦,可愿前去望月楼对月共饮?也好让魏某尽尽地主之谊。”

  江隐风想侧面打听玉剑仙子的消息,闻言自然不会拒绝:

  “乐意之至!”

  顾清音含情脉脉盯着魏怀瑾:“奴家……求之不得。”

  簌簌~

  林间幽风寂寂,众人接连离去。

  端阳郡主走在后面,见陆迟没有掏出魂书做法的意思,小声提醒道:

  “你不是喜欢养鬼么?这老头好歹是五品,你不养养?”

  陆迟摇头:“养鬼算是剑走偏锋,而魔门狡猾,没必要冒险;更何况,若论身体强度,还是妖族简单粗暴。”

  “也是哦……”

  端阳郡主本想今晚跟陆迟除魔卫道、你侬我侬,结果半路杀出这么多正道弟子,心愿自然落空,只得跟上……

  ………

  另一侧,太阴仙宗分舵。

  夜色如墨,豪门庭院寂静无声,傀儡侍女掌灯而站;绣楼隐约传来真气波动,夹杂灼热之气。

  绣楼房间。

  玉衍虎盘坐寒玉床,如雪长发雾气蒸腾,玉面绯红如霞,艳丽红唇轻颤:

  “唔……”

  红娘子原本负责护法,见玉衍虎情况愈发不对,面露担忧:

  “少主,你这是……”

  玉衍虎只觉小腹炙热难捱,丹田犹如岩浆流淌;光洁额头冒出细密汗珠,红瞳隐有莫名水意:

  “是我低估了纯阳剑之威,当日剑气入体,原以为只是劈碎法身,谁料竟形成火毒,随着经脉流窜……嘶。”

  红娘子略懂医术,急忙行至近前查看,神色难看:

  “少主本就是玄阴姹体,天魔神功跟白虎法身皆为阴寒属性;而纯阳剑至纯至阳,是阴寒之物的克星,再加上神剑主人阳气深厚,剑势更是凶猛。”

  “恰逢少主虚弱,没有及时将剑气逼出;如今剑气已融入血脉,形成火毒;而少主每次运气,都会催发火毒,这才痛苦无比。”

  “……”

  玉衍虎燥热难耐,就连寒玉床都被蒸发大半,此时只能咬牙强忍,清甜嗓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若能取得九转玄阴神丹,是否能根除此火毒?”

  红娘子师从仙宗毒夫人,对阴阳平衡有所研究:

  “若是普通火毒,运功强行逼出即可;神剑之威虽然难缠,但想来原理一样;少主若恢复巅峰,应该无妨。”

  ?

  应该无妨?

  玉衍虎微微吸气,如雪肌肤都变成粉色,轻颤出声:

  “能有这么难缠?”

  红娘子思索片刻,有些欲言又止:

  “少主,那毕竟是神剑,您能扛住已属不易;不过少主无需忧心,玄阴姹体威力无穷,就算最终有些残留,也能通过双修将体内毒素过渡给对方……”

  *

  PS:感谢倾吾心大佬500赏,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