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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节

第199章 你人好怪好的嘞

人在高三,斩杀线系统让我谈恋爱 · 乌黑的白鸦 · 2,266 字

  几百公里之外,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山村,鸡鸣声此起彼伏。

  一条大黄狗趴在堂屋门前,默默地守护着院子里的鸡鸭鹅等家畜。

  老人从床上起身,随手披上件军绿色的外套,拿着烟袋锅子走出房间,坐在了堂屋前的长条板凳上。

  大黄狗看了老人一眼,随后挪动身子,趴到了老人的脚边。

  “大黄,乖孙儿今个回家,听她说她了一个同学跟着一起回来,到时候你可白给我乱叫!”

  “汪......”

  叮嘱完大黄狗,老人拿着烟枪在长条凳上磕了磕,发出两声清脆“砰、砰”声。

  烟枪与板凳接触,昨天残留的烟灰簌簌洒落,随后被老人随手拍散。

  老人熟练地将烟丝装好,接着拿出火柴轻轻一划。

  “刺啦”一声,火光升腾,照得老人脸上忽明忽亮。

  火焰与烟丝接触,顿时升起一阵阵烟雾。

  老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烟雾袅袅,将老人沟壑般的面容笼罩。

  远处,隐约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那是工程队修路的声音。

  根据那边的负责人说是有大老板出钱要给村里修路,一群人拉着各种设备,已经热火朝天没日没夜地干了半个多月了。

  老人抽着旱烟,回头望向摆放在堂屋里的米面粮油等生活用品,那是在修路的工程队过来的前两天村委会挨家挨户送的。

  除了这些之外,每家上了年纪的老人还额外发了八百块钱,而且这钱每个月都有。

  听村里的干部说,都是那位大老板出的。

  八百块对于城里人可能也就是一两顿饭,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村里的老人来说,一个月八百块绰绰有余。

  按照老时候的说法,修桥补路的人,都是要为其立上一块功德碑的。

  可这位大老板却好似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别说名字了,那位大老板甚至都没在村里出现过。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老人抽完一袋旱烟,将其在长凳上磕了磕后卷起烟袋插在腰间,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看向散落在院子里的啄食的鸡群。

  家养的走地鸡肉质紧实,炖得时间越久才越香。

  嗯,还得再多杀两只给孙女儿带走。

  不过这个不急,等临走前一天再杀也不迟,活着总比死了的新鲜。

  这样想着,老人看向昨天便被他关在笼子里的一只母鸡,已经关了一天了,想必这会儿肠胃已经清干净了。

  他转身进入房间,在大锅中烧上一锅水后提着菜刀绳子和一个空碗走到鸡笼前。

  笼子里的母鸡似乎是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即将到来,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只是却蹲伏在笼子角落,一动不敢动。

  老人放下菜刀和空碗,打开笼子,那双干瘦却又如铁钳的手一把抓住躁动不安的母鸡,接着熟练地用绳子将鸡脚和翅膀绑好,确保其无法挣脱之后,才将它提出了笼子。

  老人坐在院子正中间的小板凳上,拿起菜刀,正要给鸡放血,院子的门忽然被推开。

  人未出现,声音便至。

  “三爷......”

  一名留着板寸的青年从外面走进来。

  “三爷,杀鸡了?俺清竹妹子还真是今儿回来啊?”

  闻清竹爷爷冷冷地看了青年一眼,这青年跟他妈的狗皮膏药似的,如果换成他年轻的时候,这种货色要是在他面前刚说一个字,他闻姓就倒过来写!

  老人拿起菜刀,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这大清早就过来是咋了?该不会是恁爹死了还特意过来给老子报丧了?”

  “呵,恁爹那狗日了操行,死了随便找个沟一埋就中了,不用征求恁三爷了意见。”

  乔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行把怒气压下,陪笑道:“三爷恁说了是啥话,俺爹还没看着我娶媳妇了,咋着也得等我娶了媳妇再死不是。”

  老人一脸惊讶地问道:“咋?恁爹这是像奔着一百岁去活了?”

  乔灿心里骂了一句,这老头子嘴是真他妈的毒!

  他面色如常道:“瞧三爷说了,那我还能一直娶不着媳妇啊?”

  老人没继续搭话,拿着菜刀对着母鸡的脖子就是干净利落的一刀。

  鲜血顺着刀口汩汩而出,流到了事先备好的空碗中。

  老人就这样一手提着鲜血淋漓的鸡,一手拿着菜刀,冷冷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乔灿。

  乔灿被老人的眼神盯得背后直冒冷汗。

  靠,忘了这老家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匠,宰了一辈子的猪。

  听家里的长辈说,只要老人一到,那些原本剧烈挣扎嚎叫的猪崽子就跟见了瘟神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想来老家伙如果杀个人,应该比杀猪简单不了多少。

  何况他年纪这么大了,就算坐牢也坐不了几年。

  乔灿心中默念“幸福者退让原则”,他喜欢的是清竹妹子又不是这个老家伙。

  只要在村口等着清竹妹子回来就行了,何必在这里争一时之气。

  想通了这件事,乔灿讪笑道:“三爷,俺妈忽然叫我回家吃晚饭,那我就先走了啊,恁老慢忙。”

  说罢,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呵,怂蛋!”

  老人耻笑一声,继续处理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母鸡。

  ......

  江远睡醒了一觉,揉着眼从椅子上坐起来,转头看向闻清竹,发现她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他瞧了一眼封面,好家伙,是黑格尔的《逻辑学》。

  这玩意儿真的有人会看进去吗?

  等等!

  车上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江远看向她的脚下,果然,她的小粉书包正趴在她的两腿中间。

  难怪她的书包这么沉!

  “清清,回个老家你还把这玩意儿带上了?”

  闻清竹把目光从书移到他身上,这个家伙一上车就开始睡,现在终于醒了,不过还不如不醒呢。

  她反问道:“你有意见?!”

  “没,我哪敢有意见啊。”

  江远耸了耸肩,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车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拉上了遮光帘。

  他瞄了一眼又在看书的闻清竹,嘴角微微勾起。

  他喵的忽然有了一个这么贴心的女朋友,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江远拉开遮光帘的一角,车还在高速上跑着。

  “清清,咱们到哪了?”

  “不知道。”

  “诶?”江远重新坐好,“你不是一直醒着呢?”

  “so?”

  闻清竹跟看智障一般看着他,她脑子里又没有地图,怎么会知道现在走到哪了。

  “不so。”

  江远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看了一眼位置后说道:“照这个速度,咱们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你们村了。”

  “哦。”闻清竹合上书放在小桌板上,看向被隔断挡住的驾驶室,略微有些担忧地说道:“杨叔叔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会不会很累?”

  “你人还怪好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