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折中的
人在高三,斩杀线系统让我谈恋爱 · 乌黑的白鸦 · 2,159 字
闻清竹穿上鞋子,站在床上活动了两下,觉得合脚之后,才从床上下来,在卧室里走了两圈后又脱下来,重新放进鞋盒,塞进了衣柜里。
她脱掉袜子,抱着岁岁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江远应该睡着了吧。
闻清竹放下岁岁,赤脚下床,轻轻打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沙发。
果然,他已经睡着了。
闻清竹踮起脚尖,悄悄走到沙发旁边,低头注视着睡相不雅的江远。
真的跟小猪一样,吃饱了就睡。
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随后摸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将手机放到茶几上,她蹲到他身边,捡起掉落在地的毯子,重新给他盖好。
她注视着江远光滑饱满的额头,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冲动。
他应该是睡着了吧......那自己......
不、不行!
闻清竹摇摇头,把心里那荒唐的想法甩出脑后。
他刚从平行班升班上来,我绝对不能做出干扰他学习的事情。
那种事情,还是等到高考后吧。
闻清竹咬着嘴唇,纠结片刻后重新站起来,垂眸看向他,轻声道:“谢谢。”
......
转眼间,国庆假期如约到来。
江远在月考中一举考到了七百分,位居二宗第二,震惊全校。
“清清,咱们今晚就走?”
“嗯。”
江远收拾好洗漱用品,提着提前买好的礼品,和闻清竹一起踏上回家的大巴。
大巴晃晃悠悠行驶在夜色之中。
江远努力睁大眼睛,却怎么也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色,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洞察”此刻竟也失去了效果。
凌晨,天蒙蒙亮,大巴抵达一个破败的小县城。
“这就是你的老家吗?”江远看向身侧的闻清竹。
“嗯。”
江远提着东西下车,又上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
中巴在一个镇子上停下,两人下车又坐上一辆驴车。
江远震惊地坐在板车上,听着前面的驴蹄子跟地面接触发出的“嗒”“嗒”声,觉得这里有点不真实。
他看向闻清竹,发现她的脸此时竟然蒙上了一层雾气。
烟雾缭绕,看不清她的表情。
江远慌张地开口喊她:“清清?清清?”
雾气消散,露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到了,下来吧。”
“啊,这就到了?”
江远这才后知后觉到驴车停了下来。
他从板车上跳下来,看向眼前土黄色的衰败村落。
“这个村子......废弃了吧?”
“你去那儿上面坐着,我去叫人。”
江远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在村口另一侧有一株参天古树,绿意盎然。
在古树下方,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磨盘,约莫有两个成年人的怀抱大小。
“这磨盘,磨人的?”
他看向闻清竹,却发现她已经往村子里走去了。
江远走到磨盘跟前,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他先把东西放在磨盘上,依着她的嘱咐爬到磨盘上,盘膝坐下等待她回来。
‘带我进去不行吗?还让我在这儿等着。’
不一会儿,周围竟然逐渐起了雾。
雾气越来越浓,到最后甚至有水从雾里凝结出来。
‘还不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
江远从磨盘上跳下来,决定自己进村看看。
刚走没两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等他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炕上,脖子上还拴着一条链子。
“绑架?SM?变态杀人魔?”江远想到村口的那块磨盘上莫名的血腥味儿,心中不寒而栗。
他嗷的一嗓子喊道:“清清救我!”
“闭嘴!”
江远这才看见,闻清竹正坐在他对面,看不清表情。
没等他说话,闻清竹看向另一侧的黑暗处,“人给你带来了,钱呢?”
“闻妹子干活就是漂亮,放心吧,钱一分不少,已经给你爷爷送过去了。”
“嗯。”
闻清竹点点头,起身径直离开。
江远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一颗心直坠谷底,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嘿嘿嘿,闻妹子眼光真不错,这小伙儿真俊!”
江远机械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向黑暗处,一道上下一般粗的巨型坦克缓缓从黑影中开了出来。
“桀桀桀桀,小哥儿,以后你就是俺嘞男人了。”
“卧槽!清清!”
江远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上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大口喘着气,弯着腰缓了一会儿,仍觉得心有余悸。
‘妈的妈的妈的,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难道真的会像梦里的那样,自己会被卖到山里,圈养起来?
真的有人会拐卖十八岁,能吃能喝能跑能打的高中生?
这不扯呢。
“做噩梦了吗?”
“卧槽!”
江远心里一惊,随后猛地回头,看见了沙发另一侧躺着的闻清竹。
他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啊。”
“我是问,你怎么不在卧室。”
“哦。”
不儿,你究竟在哦什么?
江远感觉她有时候真的跟人机似的。
闻清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身上的校服放到一边,关切地看着他。
原来刚才给他盖好被子,她完全没有睡意,便躺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结果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刚刚被他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吵醒。
她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衫,从沙发上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吧。”
江远看着她递过来的水,顿时嘴一撅,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梦到你带我回老家,然后把我卖给了一个两百斤的虎式坦克。”
“嗯?”
随后江远把自己刚刚做的梦完完整整、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她。
闻清竹听了后,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这个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竟然真的会担心这个。
她看着江远委屈的眼睛,心里一软,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怕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江远眼睛一转,心生一计。
他害怕的说道:“不管用。”
“那怎么办?”
“要抱抱。”
闻清竹翻了个白眼,抱你个死人脑袋。
她拍了他脑袋一下,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他,“喝点热水就好了。”
江远见此计不成,心中又生一计。
鲁迅先生说过,中国人总是折中的,一间密闭不透风的屋子,若你贸然提出把门打开,众人是不会同意的。但你若是提出把屋顶掀了,众人便会同意你开窗了。
他接过水杯,问道:“清清,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在哪啊?”
“这样我就不会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