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咱们（求收藏，求追读）

　　江远瞪着卷子，眼睛看到的和脑子里的声音完全对不上号。

　　这让他产生了一股极其浓烈的割裂感。

　　尼玛，统子不是黑科技吗？怎么还整出来音画不同步了？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时间暂停！

　　江远果断撂下笔，闭眼，心中开始默数。

　　“1、2、3......17、18......”

　　讲台上，两位监考老师一左一右，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陈老师，三十出头，带的是平行班。

　　坐着的方文镜，三十来岁，是高三物理组组长。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跟鹰一样，扫视着讲台下正抓耳挠腮的学生们。

　　高三领导班子考前专门开了次会，反复强调这是高三第一次月考。

　　主管高三的副校长更是亲口点了他的将，让他出题。

　　因此，这回的物理题出得极其刁钻。

　　这次考完，就算是他自己带的一班，能拿高分的，怕是也扒拉不出几个。

　　年轻人们，好好见识一下物理的乐趣吧，桀桀桀......

　　他心里这样恶趣味的想着，目光不停扫过全场。

　　“嗯？”扫到最后一排时，他眉头微蹙。

　　就算物理题再难，也不至于直接闭眼吧？

　　方文镜低头看了眼腕表，才开考五分钟。

　　他站起来，放轻脚步，从另一条过道绕了半圈，顺手扫了几眼别的考生的卷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江远身后。

　　目光往桌面上一落。

　　草稿纸，空的，试卷，也是空的。

　　他刚打算抬手敲敲桌子提醒一下，这位考生却缓缓睁开了眼。

　　江远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回响”重启成功。

　　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他抄起2B铅笔，直接在答题卡上开始涂答案。

　　方文镜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暗自摇摇头，迈步向前走去。

　　路过29号时，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桌面。

　　嗯？

　　已经走出两步的方文镜，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

　　锐利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

　　计算题的演算过程列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他再扫一眼答题卡，选择题已经涂完，全对。

　　方文镜暗暗点头，记住了这个女生的班级姓名。

　　接着他继续在考场里踱步，时而摇头，时而摇头。

　　看着这些考生抓耳挠腮、双目无神的模样，方文镜只觉得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慢悠悠转完一圈，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最后，他再次停在30号考生身边。

　　草稿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物理的演算的痕迹。

　　可答题卡上的物理部分却写得满满当当。

　　他挪了半步，找了个更好的角度。

　　从选择题一路看到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

　　沉迷于写题的江远压根没察觉到身后还站着个人。

　　这个时候他已经干掉了物理，正准备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和生物、化学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他把答题卡翻了个面，身后忽然传来“啧”的一声。

　　江远疑惑地回头，看了这位陌生的老师一眼。

　　方文镜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答题。

　　随即又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闻清竹身旁，目光扫向她的答题卡。

　　只一眼，方文镜便心里一惊。

　　工整的卷面，堪称标准答案的解题过程。

　　方文镜大致扫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慢慢走回讲台坐下。

　　这两个，倒是有点意思。

　　江远靠着回响做完物理题，翻头开始写化学和生物。

　　他攥着笔，内心嘶吼。

　　小宇宙，爆发吧！

　　......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

　　江远搁下笔，活动了几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唉，统子给的技能还是拉胯。

　　要是回响能任选题目开启就好了。

　　“考试结束，全体起立。”

　　江远和闻清竹一块儿走出考场，往食堂的方向走。

　　刚过五点半，太阳还高高地挂着。

　　风拂在脸上，带着一股温热。

　　整个校园里只有刚结束考试的高三学生，显得有些空旷。

　　三个男生从两人旁边走过，正高谈阔论着刚才的理综卷子。

　　“这回物理题真是绝了！”

　　“呵......”

　　“于华歪嘴了，快，快撕烂他的嘴！”

　　“你妈！”

　　三人打打闹闹从江远身边跑过。

　　江远瞅了一眼安安静静走在他里侧的闻清竹。

　　“物理很难吗？”

　　闻清竹点点头，“这回的题是挺难的，很刁钻。”

　　“你们二中的物理题一直都是这个难度吗？”

　　只有在谈学习的时候，她的话才会多一些。

　　江远想了想，偏头看着她。

　　“你说错了。”

　　“嗯？”

　　“是咱们二中。”

　　江远故意把“咱们”二字咬得很重。

　　闻清竹脚步一顿，缩在袖口的手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一分。

　　“咱们二中的物理题，一直都是这个难度吗？”

　　江远双手交叉抱在脑后，脖子后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语气欠儿欠儿的。

　　“不道啊。”

　　闻清竹加快了脚步。

　　“诶，等等我啊。”

　　......

　　晚自习，九班教室。

　　江远和元深一人一个小板凳，挤在一张桌子上。

　　江远翻着闻清竹给的笔记本，忽然一拍大腿。

　　“小深，我们中午休息的时候，为啥不一人坐一张凳子？”

　　“靠！”元深把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没想到？！”

　　“谢特，跟你待久了，我都被你带傻了，不行，我得离你远点。”

　　元深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江远抱着笔记本、拎着凳子走出教室。

　　他已经看透了一切，可怜的汤姆·江。

　　叹了口气，元深独占一整张桌子，美美的趴下，补觉。

　　走廊上，江远放下凳子，走到八班后门和九班前门之间，背靠栏杆站定。

　　这一块儿没堆桌子，是整条走廊唯一能倚着栏杆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同样空着的九班后门，摸了摸鼻子。

　　那边风水不好，不去。

　　他把脑袋探出走廊，倒着看夜空。

　　月明星稀。

　　凉风拂面，江远拍了拍脑门。

　　“回响”把每道题对应的解法都深深地刻进了他脑子里。

　　可今天写理综试卷的时候，偏偏出了意外。

　　这肯定不是“回响”和“精力充沛”一块儿用的锅。

　　前几天每天都这么用，从来没出过岔子。

　　前三天的“回响”，稳得一批。

　　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能是啥呢。

　　江远有点烦躁。

　　虽说绝大部分的知识点已经记住了，可数学这玩意儿，不是把知识点写上就能考高分的！

　　“唉。”

　　他吐出一口气，缩回脑袋，朝八班那边瞅了一眼。

　　“洞察，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