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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十卷 第10话「幽灵飞船」(加料)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太不友好 · 佚名 · 1.7万 字

我急忙赶往甲板,发现穿着便服的安洁捷足先登了。

手抓着护栏的安洁,注视着那艘散发出诡异氛围的飞船。

那艘损坏程度严重到会让人好奇为什么还不会瓦解的破烂飞船,外型相当老旧。

帆船。

就算在这个时代,其实还是有很多张有船帆、纯靠风力前进的飞船。

不过,那艘飞船不具备现代一般飞船的常见特征。

另外,造型也完全跟不上时代。

不是流线型而是有棱有角的形状。

「这是哪个时代的飞船啊?」

『推测应为数百年前的飞船。若是欲了解详细资讯,便需进入船内调查。』

「拜托不要叫我上去啊,即使只看外表也够像幽灵船了吧。」

木造船体已经有部分损坏,即使只是正常飞行也会发出诡异的倾轧声。

再加上现在又即将入夜,天空中满是黑云。

看来就像是怪物消失时冒出来的黑烟。

这艘怎么看都像是有幽灵出没的飞船,让我在内心中发出「不要闹了啊」的抱怨。

我来到护栏处之后,注意到我的安洁开口攀谈。

「里昂,你怎么看待那艘飞船?」

对于安洁提出的「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幽灵船?」的问题,我没有深思就说出了早已想到的可能性。

「或许是过去遇难的飞船吧?碰上这种状况时,记得放着不管也没关系吧?」

「虽然我尽可能希望加以回收,不过总觉得即使只是运送就会导致解体的样子。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想过竟然能亲眼目睹这型飞船正常飞行的景象。」

「咦?安洁你知道那种船啊?」

「是啊,我家有模型。」

雷德古列夫家好像会拿旧型飞船模型当摆饰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喜好吗?

「这让我有点意外呐,因为外形很帅气之类的吗?」

「不,因为这种型式的飞船造价低廉,能够大量生产的关系。我听说不但搭起来很不舒服,而且,一旦遭遇风暴,很容易就会沉没。」

「这样不是超烂的吗?」

这种飞船实在太差劲了。

但是,这样一艘飞船竟然能在没有船员的情况下持续飞行到现在,应该算得上是个奇迹了吧。

要是外观没那么恐怖的话,搞不好我会十分感动。

但是,安洁的感想跟我截然不同。

「今天真的接连发生让人欣喜的事呐。没想到能够看到先人们当年搭乘的飞船。」

「先人?咦,安洁,你家的祖先们搭过那种船吗!?」

安洁以困扰的表情向一头雾水的我说明:

「你不知道吗?先人们当年移民到王国现在所在的大陆时,搭乘的就是那一型的飞船喔。」

「咦!?」

安洁对一无所知的我仔细说明当时的情况。

「我听说在王国建国之前,各式各样移民者都把这片大陆视为新天地,争先恐后来到这里。当时大为活跃的,正是这型造价低廉却能运送大量货物的飞船。我从来没想过能够亲眼看到它实际飞行的模样。」

虽然安洁再次看向幽灵船,不过我只觉得飞船的外观无比诡异,完全不想靠近。

我一点都没办法因为「原来祖先们就是搭那种船抵达大陆的吗?」等理由而感动。

鲁克西翁的红色镜头亮了起来,开始分析幽灵船。

『似乎已沦为怪物的巢穴。确认内部存在怪物反应。』

安洁自顾自地点头称是。

「就是因为这样而得以留存到今天的吗?实在很讽刺。也就是说,要是没被怪物占据的话,今天就不可能有机会看到它。」

我抓着护栏,看向安洁的侧脸。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听到我这么说,安洁转头面对我,露出看似悲伤的微笑。

「因为今天肯定会成为我永生难忘的日子吧。不但攻略了迷宫,甚至还有幸目睹极为罕见的飞船。我想必忘不了这一天。」

然后,安洁对我这么说……

「──里昂,我喜欢你。」

「咦?嗯。」

「所以,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安洁似乎已经自己做出了结论。她简短地宣布:

「到此为止了。很高兴有机会能跟你一起冒险。只要有这份回忆,我今后也能好好活下去。」

「不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当我对安洁突如其来的发言感到困惑时,幽灵船也在逐渐接近。

『──飞船本身便已化为怪物。对方正朝爱因霍恩接近,试图接触我方。船主,请允许迎击。』

「现在不要拿这种事来烦我!──安洁,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负担。」

跟鲁克西翁的询问比起来,我更在乎安洁。

虽然安洁听到我的话之后好像相当高兴,但是,她似乎心意已决。

「今后才会变成你的负担。只要我还在你这人身边,你就无法走上自己想要的人生。父亲大人跟兄长都认真想拉拢你。他们多半打算花上相当长的时间,将鲁克西翁的力量纳入雷德古列夫家吧。」

安洁提到的「花时间」,多半是指传宗接代吧。

鲁克西翁迟早会由我跟安洁的子女继承,雷德古列夫家打算这样鲸吞蚕食,让自己有一天得以彻底独占鲁克西翁的力量。

文斯先生他们的行动,目标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鲁克西翁感到傻眼。

『我承认为主人的对象唯有一人。请恕我无法提供后续保证。』

「你怎么想其实无关紧要。只要父亲大人跟兄长认为有可能拉拢你,状况就不会有任何改变。里昂今后无法过着风平浪静的人生。既然如此,不如我直接离开他身边。」

我从来没想过安洁竟然为了我费了这么多心思。

虽然我没事就把「想过着更和平的人生」这种话挂在嘴边,但是完全不知道安洁为了实现我这个愿望而过得如此辛苦。

不,应该说我根本没想过要去了解吧。

「我、我是──」

我刚伸出手,安洁马上退后一步,和我拉开了距离。

「你这人大可过得更自由一点。不过,莉薇亚──还有诺艾尔,她们就拜托你啰。只要还有她们两个,你应该也不至于感到寂寞吧?」

面对安洁宛如小孩子恶作剧成功时的笑容,我一时无言以对。

如果只是想敷衍了事,类似话语要多少有多少。

找借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为了不跟安洁分手,只要我有心,就算是「我真的需要你」、「绝对不会放开你」这种难为情的话,应该还是说得出口吧。

然而,我不认为这种话能够打动安洁的心。

我垂下头,直到现在才终于了解。

「哈哈,我被甩了呐。」

了解到自己跟安洁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安洁摇头。

「不是这样,没有守约的人是我,都是我不好。所以,你不必责怪自己。」

虽然不全是我这边的问题,但是,安洁会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依然得负起部分责任。

我重视的是个人,安洁重视的是家系,彼此的价值观一直存在着差异。

现在就只是我始终无意了解这个问题,放着没去处理的报应而已。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打从一开始,我就配不上安洁。

「我──」

在我还想跟安洁最后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爱因霍恩突然剧烈晃动。

因为眼前的安洁看来即将失去平衡,我情急之下冲上去抱住她。

「发生了什么事!?」

我马上环视周围,发现幽灵船不知何时已经与爱因霍恩接舷了。

在幽灵船的甲板上,一群穿得像是空贼的不死系怪物正看着我们。

大群怪物正朝我们这边一拥而上。

「啊?喂,鲁克西翁!」

为什么会让敌人靠上来?──听出语气中带有这种谴责之意的鲁克西翁,马上把责任都推给我。

『船主始终不允许迎击之故。一码归一码,再这样下去,怪物便将侵入爱因霍恩。』

是啦,我的确没允许迎击!的确没有!

「要是换成平时,你早就用其他方法搞定了吧!可恶!发出指示,叫所有人都拿好武器准备迎击!」

『已对舰内发出警告。』

「很好,再来就让爱因霍恩──」

『在已接舷的状况下无法迎击。』

「咦?」

『无法迎击。』

我本来想靠爱因霍恩的炮击直接轰掉幽灵船,听到鲁克西翁表示处于接舷状态下无法攻击后,感到十分困扰。

在我怀中的安洁向鲁克西翁问起了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

「该怎么做才好?」

『请两位侵入敌舰。倘若能击破从内部依附于飞船之上的怪物,便可化险为夷。』

因为我刚才急着冲出房间,所以没带任何武器。

我对安洁说……

「知道了,我这就去叫五傻。顺便拿武器──」

『目前分秒必争,请两位就此出击。此外,武器也已备妥。』

几架作业用机器人从船内出现,带来了我们的装备。

看到鲁克西翁准备得如此完善,让我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怀疑。

我跟安洁站了起来,各自拿起装备。

霰弹枪、冲锋枪,还有手枪跟长剑等。

『目前尚未确认敌方存在可能成为威胁的怪物。两位侵入内部,打倒操控飞船的怪物便可了事。』

虽然鲁克西翁说得十分轻松,不过,我在这时发觉了一件事。

「咦?你刚才说两位,那你自己呢?」

『我另有工作,因此无法同行。』

「不是,你也给我过来啊,工作交给克莉耶尔处理就好了吧。」

『不行。』

意外顽固的鲁克西翁,红色镜头从我们身上转往那群即将登上爱因霍恩的怪物。

『敌人即将侵入,请尽速行动。』

拿好霰弹枪的我对鲁克西翁发出抱怨:

「说什么工作咧,之后给我等着瞧。」

安洁拿起冲锋枪,轻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那艘飞船不怎么大,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够了吧。里昂,我们上吧。」

两人冲出去之后,鲁克西翁发出了饶富深意的自言自语:

『请好好努力──就许多方面而言。』

◇

十万火急地赶到甲板上的莉薇亚看到了鲁克西翁。

鲁克西翁身边有着许多架机器人,它们的外型如同像是只有上半身的机甲。

面对大量企图登上爱因霍恩的怪物,那些机器人接连将之击破的光景,看来宛如作业般单调。

这副景象让莉薇亚产生了些微厌恶感。

(不行,现在还是要先确认里昂同学他们的安全。)

「鲁克!」

莉薇亚鼓起勇气向鲁克西翁开口后,红色镜头随即转向她。

『奥莉薇亚,我应当已发出请在船内待命的指示了吧?』

「我到处都找不到里昂同学跟安洁!所以担心他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可是,小耶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鲁克西翁早已发出『幽灵船接近,可能有危险,请在船内待命。』的指示。

虽然大家似乎都有所不满,不过还是听从指示到大厅集合了。

然而,里昂跟安洁却迟迟没有现身。

因为担心而来到甲板上的莉薇亚向鲁克西翁问起两人的下落,但鲁克西翁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在害怕。)

莉薇亚梦见过鲁克西翁展开大屠杀的场面。

因为当时的光景实在太过血腥,让她一直对鲁克西翁心怀畏惧。

即使努力想让自己忘记,但就是无法彻底抹去恐惧感。

『无须为那两位担心。』

「可是!」

『──对那两位而言,这是不可或缺的。』

鲁克西翁言尽于此,不愿再多说什么。

◇

爱因霍恩内部。

照指示来到大厅集合的众人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十分在意外面的状况。

手中拿着武器的他们从窗户观看船外。

杰克双手在胸前交抱,对所处状况感到烦躁。

「不过就是艘幽灵船,开炮轰掉就没事了吧。」

站在杰克身旁的亚蕾安抚着他。

「我听说幽灵船经常藏有宝藏,或许正在进行调查吧?」

「是吗?这样的话,虽然在古城时输掉了,不过幽灵船的宝物就由我们收下吧。」

对于听到宝物后展现出干劲的杰克,奥斯卡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的语气向他开口:

「杰克殿下总是这么积极。因为咱也听过关于幽灵船的恐怖故事,所以,与其用大炮炸掉船,应该还是会选择逃走吧。」

「你明明是我的奶兄弟,竟然还这么没胆量。」

「喔呀?您不知道吗?既然如此,请听咱谈谈自己所知与幽灵船有关的怪谈──」

不知为何,一年级组开始说起了怪谈。

在奥斯卡开始诉说跟幽灵船有关的恐怖故事后,杰克的脸色慢慢变得越来越苍白。

一旁以严峻视线看着他们的芬恩,内心正在为这些人评分。

(杰克、奥斯卡──果然还是不能放心把米亚托付给他们两个呐。面对这种状况却还在闲聊,实在太不像话了。说起来,有其他来往密切的女性时就已经出局了。)

然后,亚蕾则是因为已经变性,根本不需要考虑。

当芬恩在心里判断这三个攻略对象都不合格的时候,不知情的米亚正处于惊吓之中。

「骑士大人,原来世上真的有幽灵船呢。米亚觉得很害怕。」

听到米亚坦率地承认害怕,芬恩以疼惜的眼光看着她。

「没什么好怕的。你有我保护,不用担心。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飞船,我跟黑助两三下就能把它打沉。」

『交给老子吧!』

芬恩靠到畏惧的米亚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米亚的脸红了起来。

「米亚──你感冒了吗?要是身体不舒服,为什么没告诉我?我马上拿药给你吃,乖乖在这里等我喔。黑助,去准备沙发跟毛毯。」

『──伙伴有时真的很呆耶。』

一看到米亚的脸变红,芬恩马上认定是身体不舒服。

面对这样的芬恩,身为搭档的布雷普像是觉得五味杂陈。

米亚挥动双手,拼命说明自己没有感冒。

「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请冷静一点!」

「不行,或许只是你还没有自觉而已吧?因为现在不能回房间,所以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下吧。」

芬恩过度保护的态度让米亚陷入一言难尽的心境。

「虽、虽然我很高兴,可是,骑士大人应该要更加、更加……」

「更加怎样?不管你想说什么都行,尽管说就是了。」

「唔~~~──笨蛋。」

听到米亚低着头小声说出这句话,芬恩大为震惊。

他受到宛如五雷轰顶般的冲击,完全愣住了。

(米亚变得讨厌我了──!?我刚才有哪里做错了吗!?)

(插图011)

◇

我们冲进了幽灵船内部。

但是,这时发生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已经连一步都走不动了。」

安洁以傻眼的表情看着瘫坐在地的我。

以双手拿着冲锋枪的安洁,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指向某个倒在地板上的东西。

她指的是刚刚才打倒、正好在这时化为黑烟消失的怪物。

「里昂,刚才的怪物是物理攻击无法造成伤害的幽体型怪物。只要用魔法就能轻松击破,不必担心。」

进入船内不久之后,我们遭受宛如幽灵的敌人袭击。

我因为害怕而击发了霰弹枪,不过子弹直接穿透目标,敌人继续朝我们攻击。

虽然安洁立即用魔法烧掉了敌人,但是我已经失去战斗意志了。

「──不行,我已经吓得腿软了。」

「喂!?当年那个轻松解决凶恶怪物的人到哪去啦!?」

听到我害怕到动弹不得的事之后,安洁非常惊讶。

我当然知道刚才的敌人其实是怪物。

知道归知道,不过那简直像是真正的幽灵一样恐怖啊。

甚至应该说那根本就是正牌的幽灵吧?而且还带着强烈的杀意,会使出诡异的攻击啊。

在游戏里遭遇时,至少还是经过简化的版本,一旦亲眼目睹,我果然无法承受。

「我就是害怕攻击会穿透过去的敌人啦!拿幽灵之类的没办法啦!!」

在我忍不住喊出真心话之后,安洁的脸颊不停抽搐。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这人不擅长应付不死系怪物,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夸张。」

在上辈子时也是这样,对于任何恐怖故事专辑,不管是影片、图像或报导,我都会尽可能设法跳过去。

要是听到有人在讲恐怖故事,我也会尽量避免靠近那一带。

试胆大会?根本莫名其妙。

我每次都以千方百计避免参加的方式混了过去。

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学校的活动而不得不参加,不过,过程中我也一直在内心痛骂那些挑上据说有幽灵出没的景点举行试胆大会的家伙。

「──我现在没办法靠自己走动了。」

听到我说出无法活动的理由,安洁用手贴着额头。

「好吧,由我去解决怪物。你这人就先留在这──」

「你竟然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喂、喂喂,放开我啊。里昂,拜托你不要这样抱着我的腿。」

我拼命抱紧安洁的腿。

安洁现在的表情看似困扰,不过也像是觉得高兴。

「原来你这人也还是会有不擅于应付的事物啊。」

「求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面对抱着腿恳求的我,安洁伸手抚摸我的头。

看样子,她似乎认为不能就此把我扔在这里了。

或许是为了让我安心吧,安洁以温柔的语气安抚我。

「先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一起出发吧。这次由我当前卫,你在后面跟着就好。」

「嗯。」

在这种状况下也非常值得依靠的安洁,让我觉得有点耀眼。

◇

幽灵船的内部跟外表一样老旧。

倾轧的地板随时可能裂开,门把也是这样,一握就变成了碎屑。

怪物也比比皆是。

但是,在这里变成怪物的巢穴之前……或许该说是人类还在使用这艘飞船时的痕迹吧,也可以看到行李等物品。

我们抵达某个房间后,发现桌上堆着一叠旧书。

虽然大多数都变得破破烂烂,已经完全无法阅读了,不过还有一本勉强能看的书。

「这里应该是船员的房间吧。」

在安洁翻阅那本书的时候,我紧紧抓着她的背,一直在提防四周。

既然这个房间以前有人住过,那就表示可能还留着某种思念之类的。

简单来说就是,我担心会碰到船员变成的幽灵。

「安洁,我们赶快把怪物解决掉,然后回去啦。」

虽然安洁对害怕的我感到傻眼,不过依然继续翻着书页。

其中固然有不少页已经风化,但好像有几页还是可以阅读。

「你真的这么怕这种事吗?到现在为止,不是也有过不少类似的状况吗?」

「我就是应付不了恐怖的东西啊。安洁,你不会怕吗?」

「因为我了解活人更值得畏惧的关系。」

「啊,玛丽耶也说过类似的话。」

「啊?你竟然选在这时提到那女人的名字,看来似乎很想让我把你扔在这里的样子呐。」

不小心让安洁生气的我只能拼命抓紧她。

安洁因此而感到害羞了。

「喂、喂,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要这样抱着我啊。哎,手不要乱摸!」

「拜托原谅我!我真的没办法面对恐怖的东西!」

说起来全都是因为鲁克西翁不在场的关系。

要是那家伙在这里,应该早就采取什么对策了吧。

比如说「世上才不可能有幽灵这种不科学的事物~」之类的。

要是连可以轻松说笑的对象都没有,这样真的让人很害怕。

说起来,为了取得那家伙而去挑战的迷宫也相当恐怖。

甚至连白骨都有喔。

如果不是攸关自己的人生,我肯定不会积极挑战吧。

安洁继续翻动那本书,向我转述内容。

「我知道这艘船的来历了。乘客似乎是一群想移民到大陆的冒险者。」

「冒险者?」

「船上载着许多对新大陆怀着梦想的年轻人。日记作者好像对那些粗暴无礼的人感到气愤,写下了不少怨言。」

「这样一艘船,为什么会到这里?」

「可能是遭到舍弃了吧。上面提到,他们发现了某种惊人的财宝。日记作者大概是女性吧。最后一页有着『希望能跟那个人在一起』的记载。」

作者当时有心爱的人吗?

安洁望着那本书的封面,以右手轻触。

「看到最后都还是不知道作者的名字,而且也找不到船名。要是日记的保存状态再好一点的话,或许有机会查到吧。」

「我、我们快点把事办完,然后回去啦。我之后会再叫鲁克西翁或克莉耶尔过来调查。」

「──你这人真的很怕幽灵呐。王国的头号英雄怎么可以害怕幽灵呢?对你怀着憧憬的人会感到痛心喔。」

「恐怖的东西真的就是让人很害怕啊。」

安洁放下书,离开了房间。

其他船舱大多已经崩毁,无法进入了。

我们在年久失修的通道中往深处前进时,安洁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吧,里昂。」

因为安洁伸出左手,我于是将自己带来的圣水炸弹交给她。我现在就只是个帮安洁拿东西的随从。

我离开安洁身边,为了提供支援而拿好霰弹枪。

但是,因为我全身直发抖,所以担心能不能好好瞄准敌人。

安洁接过炸弹后一脚踹破门,操控这艘飞船的黏液状怪物就在室内。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包围着主要目标的幽灵型怪物。

「出现啦──!!」

我一开口大喊,安洁就扔出炸弹,让圣水洒向四周。

幽灵们在痛苦挣扎中逐渐消失,但还是有几个朝这边攻了过来。

我在胆怯之下击发霰弹枪,但是霰弹直接穿透了那群幽灵。

安洁正以冲锋枪猛轰黏液状怪物。

「里昂,我解决这家伙就去帮你,再等一下!」

我为了施展魔法而伸出右手,但是因为害怕而无法聚精会神,没办法好好控制魔力,使不出魔法。

「安洁救我!」

「不是说要你等一下了吗?」

穿透攻击来到我身边的幽灵型怪物们,在我耳边低语着某种恐怖的话。

虽然听不清楚它们在说什么,不过还是非常恐怖。

我冒出鸡皮疙瘩,冷汗直流。

「鲁克西翁,过来帮我!」

我自己也没想到,在面临危机时高声喊出的名字,竟然是那个有点讨人厌的搭档鲁克西翁。

至少刚才没喊出「妈妈救我!」或许我应该称赞一下自己?

这时,已经打倒黏液状怪物的安洁使出火焰魔法,烧光了幽灵型怪物。

「所以我叫你乖乖在后面等了啊。」

一举歼灭怪物后扛起枪口还在冒烟的冲锋枪,背对火光朝我走来的安洁,让人有种安全感。

安洁把我抱了起来。

「火势蔓延速度比预期的更快,我打算直接逃离这条船,好好抓紧我。」

「──嗯。」

安洁以如同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我。

我用双手环抱着安洁脖子,紧紧抓住她。

安洁一脚踹破船壁,爱因霍恩的甲板就在眼前。

「──未免太巧了。我之后要好好盘问鲁克西翁。」

安洁在抱着我的情况下跳上了爱因霍恩。

爱因霍恩逐渐远离火势开始延烧的幽灵飞船。

我看到这一幕时,人依然在安洁怀中。

「我再也不想碰到幽灵船了。」

(插图012)

即使知道那是怪物,以幽灵形态出现时依然很恐怖。

安洁表示认同。

「是啊。我也从来没想到你这人竟然会有这么不中用的时候。因为很麻烦,所以我也不想再碰到幽灵船了。」

「对不起。」

我刚说完可悲的道歉,莉薇亚就朝我们跑了过来。

──鲁克西翁那家伙也在她身边。

「里昂同学!安洁!──为、为什么是安洁抱着里昂同学呢?」

虽然莉薇亚在看到我们的模样后感到困惑,不过鲁克西翁倒是跟平时一样。

『轻而易举便可想像出发生了什么事。』

我瞪向鲁克西翁,不过是在处于安洁怀中的状态下。

安洁望向越离越远的幽灵船。

她一边看着陷入火海、船只逐渐崩解的模样,一边发出像是感到遗憾的低语。

「真想更进一步仔细调查呐。」

◇

我的房间。

抱着双腿坐在床上的我依然不停颤抖。

鲁克西翁跟克莉耶尔都以看似十分好奇的眼神观察着我。

『看来备受惊吓。』

『船主真可爱!』

我狠狠地瞪着人工智慧们。

「你们两个背叛我的人工智慧,给我闭嘴!为什么你们会让幽灵船靠近爱因霍恩?换成平时,你们早就擅自迎击了吧?不然就是根本不会让对方接近吧!?」

仔细想想才发现整件事充满疑点。

我原本以为幽灵船碰到了爱因霍恩。

但是,如果是平时的鲁克西翁它们,肯定早就采取因应措施了吧。

说到可疑之处,刻意让我跟安洁登上幽灵船也是其中之一。

当时大可等其他人赶来,不然直接交给鲁克西翁它们处理也行。

我跟安洁根本不需要强行登船。

安洁好像也察觉到事有蹊翘,所以才会说之后要逼问它。

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家伙肯定是一开始就在盘算什么。

『到现在才发觉?这是让船主与安洁莉卡独处的作战。』

「什么作战啊!你这家伙应该知道我很怕面对那种东西吧!?」

『正因如此,所以我认为成效肯定更佳。』

「我今天打算就这样狠狠骂你们一顿。」

当我准备开始痛骂鲁克西翁跟克莉耶尔时,两个人工智慧都没有理会我,迳自飞离了房间。

船上的房间设有可以让两颗圆球自由通行的通道,从该处就能轻松进出。

「喂、喂,等一下啦。」

听到我开口试着挽留它们,克莉耶尔转身面对我。

『想叫其他人过来的话是不可能的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大家现在正在大厅里面热心地讲着恐怖故事喔。过去的话就可以听到很多船主非常讨厌的恐怖故事呢。』

「那些人在我的船上搞什么啊!?」

『小薇跟小艾也都被我打发到那边去了呢。唯有小洁好像因为打算继续谈分手的事而准备到这个房间来的样子。』

「这样说起来,先前的确是正在谈分手的事呐。」

虽然我认为彼此已经分手,不过实际上是因为遭遇幽灵船事件而暂时中断的状态。

可能的话,我多少也希望能够就此含糊带过。可是,这样一来就太对不起安洁了。

只能说迟早会发生的事终于还是来了吧。

「──我被甩了呐。这种发展跟我还满配的。」

我垂下头叹了一口气,克莉耶尔开口取笑我。

『虽然船主似乎还想耍帅,可是,既然都让人看过那种悲惨模样了,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啦。』

「喂,等一下。你们该不会一直在监视我吧?」

『──我觉得船主应该要更忠于自己,坦白对小洁说出真心话比较好喔。不是平时那种敷衍了事的轻薄台词,发自内心的话语才是最重要的啦。』

克莉耶尔现在这种像是想转移话题似地提到安洁的态度,更让我觉得它们很可能一直在监视我。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监视我,拿我来取笑啊!至少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船主,请用你自己的话对小洁说喜欢她。』

「不要装出一副好像说了什么金玉良言的样子就逃跑啊!」

连克莉耶尔也逃离房间后,房内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察觉到这件事之后,房内传出任何声响都让我产生了过度的反应。

我又因为感到害怕而开始发抖了。

「竟然会出现真正的幽灵,实在太卑鄙了吧。那种东西到底要怎么应付才好啊。」

要是半夜碰上那种东西的话,我肯定会哭出来吧。

在我独自抱着双腿发抖时,敲门声响起。

「里昂,是我。」

「咿!」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我害怕得连发音都不太流畅了。

我同意安洁进房后,发现她的头发还有点湿,或许是刚冲过澡吧。

平时好好盘起来的头发,现在也只是简单地绑成一束而已。

一副居家打扮的安洁,看到我之后浮现苦笑。

「到现在都还在害怕吗?敌人早就全都解决了吧?」

「一想到万一晚上作梦时梦到的话,我就怕得睡不着啊。」

「你这人要对自己身为英雄的事有更多自觉啊。在外面别让人看到这副模样喔。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忠告。」

安洁边说边走进房间,坐到了我的床上。

她抬头仰望天花板,表情十分豁达──不对,眼睛周围看得出红肿。

她刚才冲澡时哭过吗?

即使如此,安洁开口时还是带着笑容。

「我们就到此结束了呐。到现在为止,我过得很开心喔。」

我们的关系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我的内心中,有着宣称「应该要展现出男子气概,不要拖泥带水,就这样干净俐落地分手吧」的自己,不过也有另外一个正在悲惨哭喊的自己。

──管他什么拖泥带水、干净俐落,我就是不想跟安洁分手啦!还有,今天我很孤单,希望她陪我一起睡啦!男子气概?既然在幽灵船上都让她看到了那么丢脸的模样,在乎这种事早就没意义了啦!

另外一个我说着这些真心话。

坦白说,我也希望安洁今天能就这样留下来陪我。

但是,强调男子气概的另一个我也还没放弃。

──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老实跟安洁分手,让彼此都能留下美好的回忆,各自步上新的道路吧。

虽然那个我这么说,不过,现在还想装模作样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在我陷入沉思之际,安洁以像是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啦?可能的话,我也想知道你这人有什么想法喔?」

或许安洁自己也感到不安吧,她在等我开口。

所以,我……

「──老实说,对于家系、立场之类的,我始终没有试着用心去了解。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就只是跟安洁你一个人订婚而已。」

「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要的不是雷德古列夫公爵家──其实是安洁你。」

「你、你这人……」

听到我表明自己想要的只有安洁本人之后,当事人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虽然这句话让我很高兴,可是,这样一来,我就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女生而已了。不能运用老家力量的我,就算留在你身边也派不上用场。话是这么说,但是,仰赖老家之力的我,留在你身边就会给你添麻烦。」

「对我来说!」

在这个世界,「出身」这项要素有着无可忽视的重大影响力。

像「我想要的就只有你而已」之类的话语没有多少效果。

但是,即使知道这点,我还是──

「──对我来说,安洁你是不可或缺的。对于身为乡下贵族的我而言,贵族社会的种种都是非常难处理的问题。」

「的确,莉薇亚跟诺艾尔对这方面都不太熟悉,可是还有王妃能帮你。只要你有意愿,就连艾瑞卡王女也会成为你的妻子吧。如果是那位王女殿下,她肯定能帮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唯有艾瑞卡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听到我说出「唯有艾瑞卡绝对不可能」这句话,安洁非常惊讶。

要是平时就经常看到我们融洽相处的景象,会有这种误解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但是,唯有艾瑞卡是例外。

说起来,我哪可能跟上辈子的外甥女结婚啊。

我当然希望她能获得幸福,不过,这跟「由我自己让她幸福」是两回事。

我向安洁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就算得跟雷德古列夫家起冲突,我也还是想得到安洁。」

「只为了我一个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样还是不行的话,那我只好硬抢了。」

「──你这笨蛋。」

看到我展现出强硬态度,虽然安洁看似十分高兴,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已经溢出了泪水。

「虽然你这份心意让我很高兴,但是,这样就会让风平浪静的人生变得离你更远。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对我的幸福来说,真正有必要的事物是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如此,安洁你就是我的幸福中绝不可少的一部分。」

「──里昂?」

我在床上抱住了安洁。手臂收紧将她拉进怀里,胯下不自觉贴了过去,隔着薄薄的居家裤,已经有些发硬的肉棒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安洁的身体微微一僵,大概察觉到了,但她没有推开,只是将手伸到我背后,轻轻环住。

安洁或许是在将手伸到我背后时察觉了吧。她的手指碰到我后背,摸到了还在微微发抖的肌肉。

「原来你在发抖吗?难道说──」

「对不起,我还在害怕。」

发觉我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摆脱幽灵船留下的恐怖感之后,安洁放声大笑。她笑得浑身发颤,乳房隔着衣物压在我胸口,软绵绵的触感清晰地传过来。

「你这人真的经常功亏一篑呐。至少这种时候应该要有个帅气的收场吧。」

「因为真的很恐怖啊!拜托留下来陪我啦。」

(插图013)

遭到鲁克西翁它们背叛的我,恳求安洁留在身边陪伴我。她的手在我背上一下下地抚着,指尖隔着衣料划过脊柱,让我泛起一阵酥麻。我把脸埋进她刚洗过还带着湿气的发丝里,嗅着淡淡的香皂味,嘴唇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耳廓。安洁的呼吸变得有些乱。

这时,安洁在我耳边说着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下最敏感的皮肤上,我忍不住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含着轻轻吸吮。安洁的身子颤了颤,原本抚着我背的手抓紧了我的衣服。

「我知道了,你刚才是因为害怕,希望我留下来陪你过夜,所以才会那样讨好我的吧?」

「才、才不是咧。」我嘴上否认,手掌却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滑,扣住了那对丰满的臀瓣,隔着薄棉短裤用力揉捏,指掌陷进软糯的臀肉里。

「我不会生气,老实说吧。好啦,快点说。」安洁的耳廓被我舔得泛起红晕,但她还是坚持追问。

耳边不停有气息吹拂的我,一方面感到有点痒,一方面胯下的硬挺已经胀得发痛。我的舌头从耳垂滑到她的脖颈侧面,在脉搏跳动的地方用力一嘬,留下一个淡红的吻痕。

「多多少少啦。」我含着她脖颈含糊地说,手掌从臀上移回腰间,直接探进居家上衣的下摆,贴上光滑的腰侧皮肤,然后向上,隔着薄薄的胸衣握住了右边那只沉甸甸的乳房。乳肉饱满得从指缝间溢出,我轮流收拢五指,感受那惊人的软嫩。安洁倒抽了一口气,却没有躲开,反而将额头抵在我锁骨处,任由我揉捏。

「──果然是这样啊。」

虽然安洁在得知真相后,语气中多了几分傻眼的感觉,不过她还是伸手轻抚我的背。我放开她的耳垂,用拇指隔着胸衣拨弄已经微微发硬的乳头。安洁咬着下唇,从鼻子里漏出轻微的哼声。

「要是就这样抛下你不管的话,会害英雄之名蒙羞呐。」

「我觉得就算蒙羞也无所谓啊。」我用指甲轻刮那粒变硬的乳尖,胸衣的薄布料被顶起一个淫猥的凸点。

「我会讨厌啊。因为──你这人对我来说也是英雄。」

我觉得,这次事件好像让我跟安洁变得比过去更加亲近了。彼此原本需要绷紧神经应对的部分都已经消失,相处起来更加轻松愉快。我抽出揉胸的手,转而抚摸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

安洁让额头贴到我胸前,声音闷闷的。

「里昂,我要跟老家断绝关系。」

「安洁?」

她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吓了一跳。因为家系在这个世界有着绝大的影响力,所以,断绝关系是非常深刻的问题。今后,安洁将会再也无法回到雷德古列夫家。此外,她还会就此失去「公爵千金」的地位。我的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改成环住她的肩,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说到底,要是没能留住你这人,老家那边应该也会舍弃我吧。所以,你不必太过在意这件事。」

「──可是……」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如说,一旦我跟老家断绝关系,雷德古列夫公爵家就会与你为敌喔。你准备好要面对这个麻烦了吗?」

我考虑了几秒后点头,安洁抬起头,以严肃的眼神看着我。我托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然后低头吻了上去。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起初只是贴合,我伸出舌尖轻舔她的唇缝,安洁便微微张开了嘴,让我探入。舌头勾缠在一起,彼此的唾液交换,发出湿润的水声。安洁的双手攀上我的脖子,手指插进我后脑的头发里。我一边吻她,一边将她缓缓压倒在床上,身体覆了上去,胯间的硬挺隔着裤子顶在她腿心处,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热意。

「接下来,在很多方面都会变得非常辛苦喔。领主贵族们几乎都是敌人。其中多半也会出现一些想推举你这人成为领袖的人吧。如果打算重整现在的王国,肯定会忙得不可开交。」安洁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说,但眼神愈发坚定。

「要是这样就能让这件事顺利收场的话。」我的嘴滑到她下颌,然后含住她的喉结轻咬,另一只手从她居家衣的下摆再度伸进去,这次不再隔着胸衣,而是直接托住乳根,指腹摩挲着已然挺立的乳尖。安洁的胸脯比看上去还要丰满,一只手几乎握不住,乳肉又软又滑,像装满奶脂的囊袋,揉起来有种令人疯狂的肉欲感。我捏住乳头轻轻捻动,她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好吧。我会好好辅佐你。还有,今晚我就留下来陪你吧。因为你大概会怕得睡不着的关系。」安洁强撑着把话说完,但尾音已经开始发颤。

面对露出像是恶作剧小孩般笑容的安洁,我羞红了脸。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滑下去,拉住她居家短裤的裤腰往下扯。安洁配合地抬起臀部,让我把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然后她踢了踢脚,衣物便落到了床下。现在她下身赤裸,上衣还挂在身上,但被我推到了锁骨以下,两团白腻的乳肉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才、才不是你说得那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去啰?」

「我刚才说了谎!」

我向安洁如此道歉后,拜托她跟我共度一晚。说完,我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得更加激烈,舌头粗暴地在她口腔里搅弄,吸吮她的舌尖,同时双手揪住她居家衣的衣襟向上一掀,整件上衣从她头顶剥了下来。安洁的上半身完全裸露,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两座乳房因平躺而微微摊开,乳肉向两侧溢展,但乳尖依然翘立,颜色是浅淡的樱粉,乳晕小小一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的嘴唇离开她的嘴,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舔吻,最终含住一颗乳头。

“嗯……♡”安洁发出了今夜第一声不加掩饰的呻吟,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我用舌尖绕着她的乳晕画圈,然后猛地一吸,整颗乳头连同小片乳晕被吸进嘴里,用牙轻啃,再用舌面粗鲁地碾压。安洁的腰弹了起来,双腿夹住我的腿侧,大腿内侧的嫩肉磨蹭着我。

我轮流吸吮两边的乳头,直到它们充血胀大,变得像两颗硬石子一样挺在乳峰上。同时右手已经探到了她双腿之间。她的阴阜饱满而光洁,没有一丝毛发,触手滑嫩得像刚剥壳的煮蛋。我的指尖沿着那道紧闭的肉缝上下滑动,能感觉到微微的湿意正从缝隙里渗出来。安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先是夹紧,然后又缓缓松开。

“安洁,腿张开些。”我贴着她乳肉含糊地说。

她顺从地屈起膝盖,双腿向两侧打开,把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我面前。我用拇指拨开肥厚的花唇,里面是艳红色的嫩肉,泛着水光。小小一粒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我用指腹轻轻一压,安洁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小腹剧烈抽搐了一下。透明的淫水从穴口涌出,顺着臀缝流到床单上。

“别一直盯着看……”安洁用手臂遮住脸,但双腿依然保持着张开的姿势。

“很美。”我直白地说,俯身将脸埋进她腿间。舌尖贴上阴蒂的瞬间,安洁的臀部猛地弹跳起来,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我用舌面整个盖住那粒小豆,上下左右地揉压,然后卷起舌尖快速拨弄,吸吮时发出羞耻的啾啾声。淫水不断泌出,带着微咸微甜的味道,我的下巴很快就沾满了液体。

安洁的呻吟开始变得毫无章法:“嗯嗯……那里、不要……啊啊啊♡……太、太快……”

我不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将舌头顶进她的蜜穴口。穴口紧得几乎只能容下一截舌尖,里面的嫩肉又热又湿,正一收一缩地痉挛着。我转动舌头扩张,手指也没闲着,无名指沾满淫水后轻轻往穴内推进。才刚进入一个指节,就碰到了一层薄薄的阻碍。

处女膜。

我停了停,抬眼看安洁。她正从手臂缝隙里看着我,脸颊全是红潮,嘴唇咬得发白。

“会有点痛。”我说。

“我知道。……进来,里昂。”安洁说着,自己伸出手按在我的手背上,示意我继续。

我重新低头含住她的阴蒂,手指却退了出来,换成更粗的食指,蘸了大量淫水后,一点点顶开穴口,穿过那层膜。指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撕裂感,同时安洁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闷哼。一缕血红从指根处渗出,混在透明的淫水里流下来。我停住动作,让她适应,舌头的动作变得轻柔,一下下舔着阴蒂安抚她。过了一会儿,她紧绷的小腹慢慢放松,穴内的嫩肉也不再夹得那么死紧。

我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沾着淡红色的黏液。我将手指举给她看:“安洁的处子血。”

安洁瞥了一眼,整张脸涨得通红:“不要给我看啦……”

我笑了笑,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早就勃发的肉棒从内裤里弹出来,棒身青筋盘虬,龟头硕大浑圆,泛着紫红色,马眼已经溢出透明的先走汁。安洁的视线一接触到我的肉棒,立刻移开了,但又忍不住瞟回来。

“好大……真的能放进去吗?”她说。

“先帮我舔舔。”我拉起她的手,让她握住肉棒。她的手指冰凉,触到我灼热的棒身时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整个握住。指掌握不满一圈,只能勉强围住半根,她上下轻轻撸动,动作生疏得可爱。

“用舌头舔龟头。”我出声指示。

安洁犹豫了一瞬,然后探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一样轻轻舔了一下龟头顶端的马眼。她马上皱起眉:“咸咸的……有点腥。”

“继续舔,不要停。”

她听话地伸出舌头,从龟头开始,沿着青筋一路舔到根部,再舔回来,把整根肉棒涂满了唾液。亮晶晶的水光在肉棒上闪烁。她舔得认真,但技巧几乎是零,只是单纯地用舌面刷过,然而这种生疏的努力反而更刺激。

“含进去。”我扶着她的后脑勺,将龟头抵在她嘴唇上。安洁张大嘴,努力把硕大的龟头吞进去。口腔里的湿热和柔软让我倒吸了一口气。但她第一次口交,不知道收牙齿,齿缘刮过龟头棱角时带来一丝刺痛。

“牙齿收起来,用嘴唇包住。”

她说不了话,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调整着角度。龟头被温热的口腔内壁包裹,她的舌头还在下面垫着,顶端抵住了上颚。我想继续深入,但才进了一半,龟头就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安洁立刻发出呕吐的反射,眼泪涌了出来。我停止推进,让她慢慢适应,同时手指插进她发间轻轻按摩。

“就这样,用舌头在里面舔。”

安洁流着泪努力地舔弄,口水从嘴角不断溢出,混着先走汁滴在她胸脯上。我前后轻摆腰部,让肉棒在她嘴里小幅度抽送,每次龟头碰触到她喉咙口时,她都会发出干呕的喉音,但没有推开我。那张精致的脸上糊满泪水和唾液,绯红的皮肤像要滴血,却透着一种献祭般的认真。

在她嘴里抽送了近百下后,我才退出肉棒。安洁大口喘气,嘴角拉出一道银丝。我让她躺下,分开她的腿,扶着湿淋淋的肉棒对准她的穴口。

“我要进去了。”

“嗯……”

龟头顶开肉唇,慢慢挤进狭窄的入口。才进去半个龟头,穴口就被撑得发白,安洁的眉头锁紧,指甲掐进我的肩膀。我俯身吻住她,同时腰胯持续下沉。肉棒突破处女膜残片,整根贯入她的体内,直撞花心。

安洁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尖叫,双腿盘住我的腰,脚趾全部蜷了起来。膣道里每一寸嫩褶都在痉挛,绞得我差点直接泄精。我停在最深处,等她适应,同时不停吻她的眼睑、鼻尖、嘴唇。

“好胀……好痛……但是,你在我里面……好充实。”安洁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描述感受,说完自己先羞红了脸。

我开始缓缓抽动,每次退出都带出更多血丝和淫液的混合物,再插入时粗硬的肉棒碾过膣内每一道肉褶,龟头撞在花心软肉上,她的身体就会一颤。抽插的速度从慢到快,从浅到深,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噗嗤噗嗤地回荡在房里。

“嗯……啊……里昂……那里、顶到了……嗯嗯……好深……”

我的肉棒在她体内越插越顺畅,紧窄的小穴被我逐渐肏开,淫水越流越多,打湿了我们结合处的皮肤。我改变角度,每次拔到仅剩龟头,再狠狠整根没入,她的臀肉被我撞得啪啪作响,乳波剧烈荡漾。

我拉高她的腿,架到自己肩上,让小穴更加向上打开。这个姿势让肉棒每次都能捅到最深,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安洁的呻吟骤然拔高:

“齁齁……不行!那里!子宫口……要被戳坏了嘤嘤嘤♡”

她的语言开始崩坏,唾液从嘴角淌下,整个人沦陷在快感里。子宫口被我连续撞击后开始松软,在一次猛插中,龟头突破了那块紧窄的肉圈,整个卡进了宫颈里。安洁的瞳孔涣散,发出一声像是被勒住脖子的呜咽,小穴和子宫同时剧烈收紧,阴精猛然喷泄。

“噫噫齁齁齁♡♡来了!要死了咿咿咿——”

她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绝顶高潮,整个人抽搐了十几下,才软成烂泥。

我抽出半截,让她歇了约莫半分钟,然后将她翻转过去,让她跪趴着,从后面再次插进。后入的姿势让肉棒进得更深,角度也更有侵略性。我掐着她的臀肉,开始新一轮的猛烈抽送。每次插入都撞得她向前爬,又被我扯着腰拉回来,臀部向后猛坐,套进肉棒根部。这个姿势可以看见她细腰下浑圆的臀瓣被我拍打得泛起红潮,小穴被肉棒撑成圆洞,红肿的花唇外翻,沾满白浆和血丝。

“齁……齁齁……里昂……你插得好深……小穴要坏掉了……”安洁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变得沙哑又绵软,屁股却高高翘着,配合我的节奏向后顶撞。

我一边肏她,一边伸手到前面揉捏她悬垂晃荡的乳房,手指掐着乳头又拧又拉。多重刺激下,安洁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几乎没停过,每当我撞击子宫口时,她的穴心就喷出一小股阴精。床单被淫水、汗水和精血浸透了一大片。

最后我抓着她的腰,全力冲刺,每一下都直捅进宫腔里,耻骨和臀瓣撞击的声音清脆连续。安洁发出含糊的哭泣声,全身痉挛着,小穴紧紧绞住我的肉棒。

“要射了,安洁……全部……都给你!”

“齁齁……射……射进里面……给我……里昂的宝宝……我要……齁齁齁♡♡♡……”

我猛挺十余记,最后一下将龟头死死嵌在子宫里,精关一松,一股又一股浓稠的阳精激射而出,喷在她的子宫壁上。量太大,子宫片刻间便被灌得满满的,多余的浓精从肉棒与宫颈的缝隙间逆流而出,在她膣道内和血水、淫水搅成一团,最后从被撑得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淌出,滴落在床单上。我保持深插的姿势射了接近半分钟,直到最后一股精液也吐干净才停下。

射完后我没有立刻拔出,而是将她翻成侧躺,从后面抱住,半软的肉棒仍塞在穴内。手掌抚在她的小腹上,能摸到肚皮微微鼓起的弧度,那是我灌进去的。安洁整个人像融化的黄油,瘫在我怀里,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喉音。

我们就这样相连着躺了一会儿。等我拔出时,发出湿黏的声响,没了堵塞的穴口一时闭不拢,红色的肉洞泛着水光,白稠的精液混合着血色缓缓流出。她的大腿内侧满是半干的精斑和血迹,臀瓣上印着十指红痕,后颈和肩胛也布满了吻痕和牙印,乳房更是被揉捏得布满淡青的指印。

我去浴室端来温水,用毛巾帮她一点点擦净身体。毛巾拭过红肿的阴部时,她瑟缩了一下,但未醒。做完清理,我从柜子里抽出一条干爽的薄毯裹住她,再将她揽入怀中。安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着我的名字,往我胸口贴紧了些。

我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望着舱窗外的夜空,心想,明天起很多事情都会改变,但至少今夜,她已经完全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