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特典『放学后 诺艾尔篇』(加料)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太不友好 · 佚名 · 24.9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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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校舍。
里昂正在向诺艾尔介绍学园的校舍。
「这里是茶会室。」
面对彷佛相当开心地介绍茶会室的里昂,装潢宛如宫殿般豪华的校舍内部让诺艾尔无法掩饰内心的惊讶。
「可是,我看来不只是一两个房间而已喔?」
「这一层全部都是茶会室啦。」
从走道上就可以看到许多个入口,得知这些入口全都是茶会室后,诺艾尔不禁感到头昏眼花。
「没必要准备这么多间吧?我在共和国的时候也在学院上过课,那里根本连一间茶会室都没有啊。真的需要这么多间吗?」
对于感到傻眼的诺艾尔,里昂回答时一副像是搞不懂她到底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就算有这么多间,我在一年级的时候还是费了一番工夫才预约成功喔。」
「原、原来大家都这么喜欢茶会啊?」
(这就是所谓的文化差异吗?)
对于稍微受到文化冲击的诺艾尔,里昂以十分认真的眼神回答:
「很难说吧?我觉得真正热爱茶道的人应该不多就是了。怀着『只要随便办个茶会就好』这种无可原谅心态的人,其实也不少。坦白说,在遇见大师之前,我自己也是怀着那种想法的笨蛋喔。」
由于诺艾尔只是默默地听着,里昂于是开始谈起他跟大师相遇的经过。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大师的喔。那是教导茶会礼仪的课程,当时的我,对于茶的迷人之处还一无所知——」
眼看里昂越说越投入,诺艾尔的脸颊开始抽搐。
(现在气氛这么好,里昂竟然开始热心地聊着茶道老师,他真的不懂得察言观色呢。)
傍晚的校舍中,两人独处的时光。
虽然诺艾尔觉得气氛很不错,但是里昂却不以为意地热心谈论自己的茶道导师。
因为诺艾尔听得有点烦,所以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里昂,你真的很喜欢喝茶呢。这样的话,你以前应该在这里跟很多女生一起喝过茶吧?我说不定会感到嫉妒喔~」
听到这个带着几分玩笑语气的新话题,里昂的表情慢慢转为黯淡。
诺艾尔觉得好像鲜明地唤起了里昂讨厌的回忆。
「我确实好几次对不同女生提出邀约,擧办过茶会喔。可是,每场茶会真的都很惨。她们不但会抱怨我泡的红茶,而且也经常批评茶点太过廉价。我明明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啊……」
听到里昂谈起他在茶会时的种种辛酸,诺艾尔觉得有点奇怪。
「获邀喝茶却还开口抱怨?这样不是很失礼吗?」
听到诺艾尔说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话,里昂猛然抬起头,感动到眼角浮现泪光的地步。
「对啊!就算要抱怨,应该还是可以说得比较婉转一点吧!?你这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嘛!哎呀~辛好诺艾尔你是个正常的女生。」
看到里昂如此高兴,诺艾尔固然感到开心,但也有点五味杂陈。
「这种程度的小事就高兴成这样,我也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喔。」
「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啊。因为,在学园这里,正常的女生其实十分罕见喔。真的是可以数得出来的程度。」
「太夸张了吧?」
「就是这么夸张啊。我邀请过的对象中,比较正常的是安洁跟莉薇亚——」
里昂边说边以手指计算。
因为安洁跟莉薇亚也都是里昂的未婚妻,所以诺艾尔可以接受。
不过,里昂继续提起更多名字。
「——再来就是库拉莉丝学姊跟戴德莉学姊了吧。姑且不论戴德莉学姊平时的言行,她在茶会时其实还满正常的喔。」
「嗯。唔?」
随着里昂举出的女性名字越来越多,诺艾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冷漠。
「我之前也约过玛丽耶跟卡拉呐。虽然玛丽耶不太像话,但是,卡拉倒是比我原本以为的要来得更像样喔。不过,说到第一名的话——当然还是米莲王妃。」
在里昂最后提起他人之妻——王妃的名讳时,诺艾尔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里昂没有察觉这件事,继续称赞米莲。
「有气质的女性果然很棒呢。即使只是不经意的动作也充满魅力。为什么她偏偏会嫁给罗兰那个垃圾啊?真的让我非常遗憾呐。」
诺艾尔给了里昂一句评语。
「里昂,你最好还是多学学如何察言观色比较好喔。」
「咦?」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一 第三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百度贴吧
翻译:雾骸神曲
这个世界可不是游戏
现实世界中既没有存档,也没有读档
因为不能重来所以才叫人生
但是,如果可以重来呢?
在关键的选择时重来的话,到底有什么样的人生会等待着呢?
如果,在入学前有着存档,而里昂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故事又会向什么方向去发展呢?
而这就是这次的故事
无事经过了学园入学后一年级的春天
我【里昂·冯·巴尔托法尔托】藏在树丛后面
跟我一起藏着的是搭档的卢克西翁
{在泉水旁休息的王子像幅画一样啊,不过内心无非就是想着作为王子好累啊这种程度的烦恼吧}
那个乙女游戏中可攻略角色的其中一人,尤里乌斯殿下
在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思考着——说白了,就是剧情事件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兴趣呢}
{我这不是很在意么,玩了这么久的游戏中的名场面,在现实看到的话不觉得是很宝贵的经验么?}
在这是女主角与王子大人的邂逅剧情事件
对学院生活充满期待的主人公,对没礼貌的王子打了一巴掌
要是能看到王子挨巴掌这种爽快的场景,偷窥也要看啊!
(不是说跟自己没关系么?)
确实是没关系,但是还是会在意啊
——主要也是想要确认女主角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玩家操纵的女主角跟现实的女主角到底是不是一样的人
为了消解这份疑虑所以才来偷窥
{我想看帅哥被甩巴掌呢}
说出这种随便的理由后,卢克西翁摇着头,一副无法理解的态度
(还真是可喜可贺的性格呢)
{你这家伙还真是喜欢讽刺人啊}
(让我这么说的不是主人你——哎?)
卢克西翁一动,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往这潜行的女孩子
并没有发现藏在这里的我们
这个女孩子——不是主人公啊
跟那个乙女游戏画风既像又不像的妹子
{这家伙,在入学试时见过呢}
不知道为啥看着有点烦人的妹子
倒也不是说对她有什么憎恶的感情,但那张脸看着就来气
(主人,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想要跟王子进行接触,她就是女主角么?)
我起身开始移动
{怎么可能啊,样子完全不像}
游戏的图里,女主角身高更加高而且比她肉感的多
这应该不是女主角
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她一个人在低语着什么
{要冷静,玛丽耶,好好利用与王子的邂逅剧情,只要混了个脸熟的话之后的事情我就手到擒来了!}
在这瞬间我理解了
——这家伙和我是同样的存在
{卢克西翁,走}
潜行到计算着出场时机的玛丽耶旁,当她正要和尤里乌斯殿下搭话而冲出去的那一刻
我抓住了她的手,捂着嘴巴将她从那给拐走了
{唔!}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玛丽耶,吓了一大跳——而且还非常的害怕
抱着玛丽耶急匆匆的跑到了无人的场所,把她解放了
玛丽耶带着恐惧的盯着我
{你,你都干了什么啊!我明明急着有事,你干出这种事,觉得能脱身么?绝对不会原谅你}
一看就知道,明明在害怕,却还在逞强
感觉就如同面对前世的妹妹一样
所以才看她不顺眼?
{——是不想毁了和王子殿下邂逅的剧情事件么?}
说完,玛丽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满满的变细,变的比刚刚的表情还要冰冷
{看来你也一样呢}
看来是没错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跑过去}
虽然大概能明白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还是要确认一下
{——跟你有关系么?}
目光游离的玛丽耶,看来是想利用邂逅剧情事件抢先于女主角
{当然有关系了!你这家伙,没理解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么?!}
{要你管!快掉放我走!在不快点女主角就要来了!}
追上正要逃跑的玛丽耶,用壁咚把她的去路给封住
娇小的玛丽耶非常着急
{别去打搅!给我听好了,如果女主角跟王子那群人没有邂逅的话世界可以毁灭了!}
要用游戏的话讲就是GAME OVER
我可不想早早的就人生GAME OVER
{哈?为什么会毁灭啊!要吓我你也找点更加靠谱的理由好吧!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就大声喊人了!我只要一叫,你的校园——不对,人生可就完蛋了}
这家伙——跟我妹一样性格恶劣
确实如果她在这叫人,我肯定就被当坏人了
但是好奇怪啊
为什么这家伙想要攻略王子啊
{你这家伙,玩了那个乙女游戏对吧?那为什么要把邂逅剧情给毁了?}
{当然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令人痛快的【啪】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我们很清楚
{难得的邂逅剧情事件错过了啊……}
玛丽耶靠这墙蹲了下来,眼中充满着泪水
{怎,怎么这样——好不容易入学了!等了10年!}
梨花带雨的哭了出来
{喂,喂——}
{明明这次觉得总算可以获得幸福!因为你的错!因为你的错,我以后一直都会过的很贫穷啊!}
——真讨厌女人哭起来,看着就不爽
(主人,首先共有一下两人的情报是不是比较好)
对于卢克西翁的提案,我觉得也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是通关了那个乙女游戏的话,肯定不会考虑着毁掉邂逅剧情事件
{是呢,喂,你差不多别哭了}
这时,哭着的玛丽耶的肚子传来了【咕……】的声音
玛丽耶一下子停止了哭泣,不好意思的用双手捂着肚子
{——肚子饿了?}
玛丽耶小小的点了一下头
这种小动作也跟前世的妹妹一样,还真是让人放不下心
而且,同样是转生者,怎么说都不能不管
{请你吃顿饭好了,离开这吧}
玛丽耶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嗯,嗯……}
走出校园到了街上
进入了大众食堂后,玛丽耶大口大口吃着下单的料理
都已经吃了3块牛排了,还在追加料理
现在正在啃着连着肉的骨头,吃相完全就是一副饿极了的野兽的模样
{谁也不会跟你抢,慢慢吃呗}
仅仅只是看着就感觉自己要吃撑了
浮在我旁边的卢克西翁,兴趣满满的观察着玛丽耶
(主人虽然很有意思,这位也很有意思啊)
听到玛丽耶原本也是日本人,卢克西翁说了【是旧人类呢】之类的话,对玛丽耶抱着好意
(玛丽耶,料理给你管够,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在上菜之前的那段时间聊的内容,知道了玛丽耶原本是日本人的女性,
虽然没有告诉年龄,但按照推断,大概是30岁后半,40岁前半的女性
被双亲断绝关系,跟渣男男友一起过日子
最后被渣男家暴失去意识,醒来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实在太可怜了,根本笑不出来
这种悲惨的话题不能拿来逗她也是蛮困扰的
玛丽耶用水将嘴里的东西送进肚子,满足的继续说起刚刚的话题
{我说到哪了?}
{说到转生成为拉芳子爵家的小女儿那段}
{啊,确实是呢}
卢克西翁把手绢放到嘴边吃的脏脏的玛丽耶面前
收下手绢擦完嘴的玛丽耶继续说道
{转生后的家庭真是糟透了,虽然是在本土持有领地的子爵,但领地特别小特别贫困,一家人的自尊心还特别高,双亲和兄弟姐妹也全是一群人渣}
有些失落的玛丽耶小声的说到【跟我前世的哥哥根本没法比】
这家伙,前世也有哥哥啊?
还真巧,我前世也有妹妹
所以才更加窝火——放不下心来
该不会这家伙是我妹妹吧,虽然这么想了想,但绝对不可能
兄妹聚一起到异世界转生什么的,可真是笑不出来了
说到底,这种事真的有么?——这类事情几率肯定是很小的
{也就是说,你为了摆脱这样的人生,所以才相中了王子殿下是么?}
虽然同情你,但你好死不死相中王子殿下可不行啊
{因为,我没能通关第一部啊,详细的剧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玛丽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我也想哭啊……谁知道那个乙女游戏竟然还有续篇啊!
能跟玛丽耶说上话真的是太好了
{确实第一部难度很高啊,我也是氪金才通关的,但是那游戏竟然还有续篇,简直无法想象啊}
{对吧!普通通关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不知道详细的那些事不是没办法么}
(玛丽耶,追加的料理来了)
店员端着一大堆料理来了
玛丽耶马上又开吃了
玛丽耶看到我看着她的吃相,不大好意思的开始找借口
{已,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的包餐一顿了,在家里根本没法吃好喝好,每天都吃着清汤过日子……}
这家伙的老家到底怎么回事?
{还真是过分啊}
{你自觉现在的环境可是很幸运的比较好哦}
{这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呢}
因为要卖给老太婆导致自己认真了起来——我不想相信啊
但是,在家庭上我确实比玛丽耶要幸运的多
佐拉那种垃圾放一边,老爸和老妈是一对好双亲
尼克斯是个可靠的兄长,科林又是可爱的弟弟
{在学校的话不是不愁吃么}
{还,还是会饿啊,转生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都吃不饱,成长也很慢——}
观察着玛丽耶的卢克西翁看起来是知道原因的
(按照玛丽耶的话进行推测,应该是过度的练习治愈魔法的原因吧,本来身体应该还会更加成长才对)
{还有这回事?}
我向卢克西翁问了问详细
(是的。因为在成长期过度的勉强自己导致的,虽然身体的成长已经停止了,但是关于治愈魔法的话已经获得了专家级别的技术,
勉强的有些过头了,主人你也好好学学玛丽耶如何?)
想让我更加努力点?
{我可是想要有效率的生活下去,才不会做没用的努力}
(不愧是我的主人,把玛丽耶的手指甲熬成药给你喝点吧(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就不能学学玛丽耶?))
{不要}
厉声拒绝后,发现玛丽耶一副呆滞的样子
手中的刀叉也掉了下来
{喂!喂!怎么了?}
玛丽耶浑身颤抖着
{什——什么?!难,难道我这副幼女体型的原因——}
(是你努力的结果,你可以觉得自豪哦,作为女性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已经无法再成长了)
也就是说——玛丽耶要一直保持不符合年纪的幼女体型,今后也无法有成长了
这之后,玛丽耶边哭边暴饮暴食
{继续哭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二天
在学园的走廊向我搭话的玛丽耶,为了讨论今后的事,我们两个人跑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
然后向我宣言到
{去追求女主角没选的那些攻略对象!残羹作战!}
女主角——稍微调查了一下名字貌似叫做【奥利维亚】,而作战就是像豺狗(食腐,吃剩下)一样选择女主角还没攻略的攻略对象。
{你还真是不气馁啊}
{那是当然了!我也不想世界被毁灭,但是这件事与我获得幸福是两回事,所以,你也来帮忙}
看着双手合十求我的玛丽耶,我笑着回到到
{不行,没戏,我自己的婚活都忙的要死}
{为什么啊!小气!婚活什么的以后再说也行啊!}
{吵死了!对于男生来说这可是死活的问题,呆子}
卢克西翁变警戒着周围边吐槽【你们关系还真好】
我向玛丽耶解释道男生的立场到底有多么的辛苦
{听好了,男生如果在20岁之前不结婚的话,会被其他人连人格都否定掉。这可是关系到之后的人生,可不像女生一样坐在那什么都不干就有人来献殷勤}
玛丽耶反驳到
{哈?!男生不也是只会向看上的女生献殷情嘛!我到现在还没收到过茶会的邀请呢!}
{茶会不是五月么,哪有一开学就开茶会的?}
{你傻了么,虽然一年级是5月开茶会,高年级可跟着没关系,我是说我还没收到过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邀请}
怎么跟这家伙说话就来气
玛丽耶开始抱怨着对男生的不满
{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到头来还不是找对自己来说方便的女孩,我身边的妹子们都被高年级生搭讪,一听我是拉芳子爵家的出身根本就不理我}
玛丽耶有些不开心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
{因为你家的评价实在是差过头了啊}
调查之后发现实在过分,今后如果要联姻的话肯定要慎重考虑的家庭
玛丽耶擦着眼泪
{这样太不讲理了}
说到底,要结缘的亲家如果抱着巨大的欠款,肯定是要慎重考虑的
分分钟会跟你说出,要想要我家的女儿,就给钱
找边境的男爵家要巨款也是很困扰的,因为根本没钱啊
但是这么放置玛丽耶引起什么问题也不好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哭了,我帮忙总行了吧}
{真的?!}
看着停下哭泣露出笑脸的玛丽耶——想起了前世的妹妹
至少希望妹妹她能比玛丽耶过得要幸福
虽然有着不可原谅的部分,但是要是遭遇比玛丽耶还要惨的身世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那你现在准备追求谁?}
{首先呢~}
玛丽耶很开心的说着之后的计划
摆着一排排圆木的训练场
在那流着汗的是蓝发的【库里斯·法·阿库莱特】
戴着眼镜看着像是知识分子一样,实际上是霍尔法特王国被称为剑圣的武将的儿子
本人也是以极年轻的年纪获得了剑豪的称号
我在一旁藏着观察向库里斯搭话的玛丽耶
{——我没兴趣}
{哎?——那个?}
最初搭话时还佩服,气氛掌握的很不错嘛——但是,库里斯对玛丽耶完全不抱兴趣
库里斯擦着汗,用怀疑的眼神向玛丽耶望去
{虽然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接近我的,但我可是有着婚约者的,要是跟其他女生变得亲密那就太不道义了,所以以后希望你别跟我搭话}
听到正论后,玛丽耶失望的垂下了肩
{好,好的}
库里斯说完话后又开始挥舞着木刀
{话说完了就回去,在这待着会分我神}
真冷谈的态度,
话说回来,这家伙原本就是个冷言冷语所以才被人瞩目的家伙啊
玛丽耶跑回我这来
{——失败了呢}
很失落的样子,但也是没办法毕竟——
{这就4连败了}
——已经没希望了,比赛结束了
攻略对象的男生——除了王子之外全都搭话了,但全部都漂亮的失败了
{4个人都这么冷淡也太过分了}
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像游戏一样顺利呢
我将视线看向卢克西翁
{喂,奥利维亚真的跟王子很亲密吧?}
(确实很亲密,按照主人与玛丽耶的情报来看,推测奥利维亚相中的事尤里乌斯)
那为什么其他的可攻略角色都不愿意多看玛丽耶一眼呢
现实还真是残酷
我向失落的玛丽耶搭话
{别失落了,请你吃饭}
听到我说请吃饭后,玛丽耶擦着口水向我说到
{别,别把我当笨蛋,你觉得我会因为有好东西吃而提起精神么?}
{行行行我知道,你先擦擦口水}
躲着库里斯跟玛丽耶说话的时候,奥利维亚来到了训练场
感觉是个很朴实的女孩子,随后她变向库里斯挥了挥手
原本冷淡的库里斯,却对奥利维亚露出了笑容
这家伙明明对玛丽耶这么冷淡,这态度的不同也太大了吧
但是也不是不明白库里斯的心情
又开朗又元气,胸又大的奥利维亚真的非常有魅力
要是我被她搭话一定也会露出笑容
——再看看旁边这位
{喂!你把我跟那个女人比了是吧!?}
对于玛丽耶那极为冷淡的眼神,我撇开了视线
{哎呀~去吃饭吧}
{你看着我的胸跟那个女人做比较了对吧!给我把话说清楚!}
{有时候真相是非常伤人的,这么善解人意的窝,可说不出来真相}
{这不是跟说了没两样么,气死我了!就因为胸部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蠢货!}
比起大小还有形状,胸型之类的要素在里面,不过这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气死我了!今天我要吃10块牛排!}
卢克西翁也加入了谈话
{之前不是吃了12块么,玛丽耶,虽然身体不会在成长了,但是还是会涨脂肪啊,而且不是胸和屁股——而是手臂和小腹}
{——那,那就只吃6块}
这家伙果然是笨蛋啊
这样的女生,能笼络其他攻略对象的男生才怪了
看来我也是担心过头了
放置她乱来也不会闹出什么问题,但事到如今也不能放置了。
{行了,快走了}
{等,等等我!}
好,新生开始正式的向女孩子搭讪是从五月开始
为什么是五月呢?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
{我重生了~~}
——察觉到茶文化原来如此的美妙
基友坦尼尔和雷蒙德冷冰冰的看着我我也不在意
{你还真是幸福啊……}
{能干的男人还真是不一样呢……}
总觉得这两个家伙的语气与眼神中带着嫉妒的成分在里面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冷嘲热讽的?}
在学园广场的长椅上
三个人作者聊着天,却感觉到距离感
雷蒙德的眼镜闪烁出奇怪的光泽,看着我
{我可是听到传闻了,跟没有带着专属仆人努力的上级女生很亲密不是么?}
坦尼尔握紧手
{太羡慕了!混蛋!也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明明对我不满,却还想利用我给你们介绍女孩子
对于这样的你们,我不讨厌呢——但是,你们别搞错了
{是说玛丽耶?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啊}
雷蒙德充满怀疑的说到
{谁知道呢,再说了,能跟女生相处的亲密就已经叫人羡慕嫉妒恨了}
坦尼尔垂头丧气的
{我也想跟不带着专属使用人的女生打好关系}
上级班上没有带着专属仆人的女生——特殊的女生
一般的上级班女生基本都带着专属仆人
如果没有就是像玛丽耶那种贫困的或者是——
{啊,殿下来了}
雷蒙德说到,尤里乌斯王子殿下带着他的乳兄弟吉尔库来到了广场
在他们之后,跟着一大群追着王子来到广场的女生们
对于在后面女生发出的兴奋的叫声与声援,二人并不是很感兴趣
{还真是叫人羡慕的一伙人}
对着这么说的我,雷蒙德和坦尼尔“嘁”了一下
你们这群家伙,对朋友好点啊!
刚这么想时
{啊,特招生}
坦尼尔说到,看来尤里乌斯殿下那边吵了起来
眼中映入了尤里乌斯殿下的婚约者【安洁莉卡·拉法·雷德古雷普】
{殿下,请考虑您的立场!}
尤里乌斯殿下一副很麻烦的感觉向安洁莉卡说到
{安洁莉卡,这可是学院,别把外面的立场带进来}
{但,但是}
在自己的婚约者面前,护着奥利维亚
与奥利维亚邂逅,紧接着便向她邀请参加自己的茶会时,安洁莉卡来了
这是游戏初期的剧情事件,这样一看完全就是修罗场啊
{美男子还真好啊,在婚约者的面前跟其他女生关系好也能得到原谅}
我这么说完,坦尼尔却摇了摇头
雷蒙德也同样
{作为小妾迎娶的话平民不是也行么,也不是没有前例}
{还有这回事?}
平民的女性嫁入王宫,像这样灰姑娘的故事看来也不是没有
但是,在婚约者面前做出这种态度——问题可不小啊
这样一看,那个乙女游戏的女主角还真意外的是个恶女(绿茶婊)啊
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始末,没多久他们就解散了
{好了,我们也走吧——喂!?怎么了?}
站起身来想要回到教学楼时,坦尼尔和雷蒙德把我给抓住了
{话才说道一半!}
{好好跟我们说说你跟那个叫做玛丽耶的女生的关系,身处同一个团体的同伴,不是要好好听听么}
贫穷男爵团体的同伴
看来不解释清楚误会就麻烦了
因此,我跑去跟玛丽耶商量了
而玛丽耶却非常的失落
{——5月的茶会,没有任何一个男生邀请我}
不单单王子那群人,就连5月要开茶会的其他男子也都无视了的玛丽耶抱着双膝坐着
(玛丽耶的场合,因为老家实在太过分了所以被其他男生远离吧)
听到卢克西翁冷静的回答,玛丽耶突然站起来抱着头
{这种正论我已经听烦了!别管我家里,多看看我啊!}
{说什么傻话呢}
贵族的婚姻可是政治联姻啊
就算是互相相爱,却因为家庭的关系无法结合到一起的事到处都是
身份不同啊,家族派阀敌对啊,还有其他一些事
{为什么啊!那个乙女游戏的世界不是对女孩子很温柔的世界么!}
{对男人很残酷就是了}
但是对玛丽耶来说也很残酷
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可怜
{那些事先放一边,跟我说说你的交友关系,我那边叫我给他们介绍女孩子的人快烦死了}
{你对我在好一点啊!——那就介绍啊}
{我不认识什么女孩子啊}
{你什么意思!}
{疼!}
(两个人很开心呢)
玛丽耶踢了我的胫骨,好疼……
话说回来,这小身板竟然有着我无法想象的力量啊……
等着激愤的玛丽耶冷静下来,我又继续说起之前的话题
{你看,能介绍女孩子的人我确实不认识啊,杰娜——老姐的性格这么差,她的朋友性格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要是跑去要求介绍,肯定会说{贫穷的土包子贵族,我们才看不上呢}
那家伙自己明明也是土包子贵族……
{那我来介绍吧}
{哎?你能介绍?!}
对着惊讶的我,玛丽耶生气的说到{你太把我当白痴了吧!}
————————————————————————
我们来到了贫穷男爵团体竟然来的居酒屋
玛丽耶带来了她介绍的女生们,居酒屋里的气氛跟平时完全不同
前辈和同学们——大家眉开眼笑的对着我
{里昂君!我可是一直相信着你的!}
{里昂!你是最棒的朋友啊!}
{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为了你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明明前几天只要互相打照面就会死死盯着我的一群家伙,现在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变跟我笑嘻嘻的
在居酒屋,有着玛丽耶带来的三个女生
一个女生在玩着自己的头发,另一个显得非常紧张
最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很乱,还有颜料粘在衣服上
我向玛丽耶问道
{喂,这几个女孩子你从哪找来的?}
我们也收集了很多情报,但从没见过这几个女孩子
玛丽耶边吃着肉,边告诉我这几个女孩子的事情
{就是家里蹲妹子哦}
{家里蹲?!}
{在摆弄头发的是怕麻烦的妹子,紧张的是怕人群的妹子,总是一个人在宿舍里学习,最后一个是艺术家性格,对其他事都不上心}
这3个都是问题儿童啊
但是听到这件事的雷蒙德眼镜发光了
{玛丽耶同学,三个人都没带着专属仆人的理由能告诉我们么?}
玛丽耶喝了一口果汁,将嘴里的东西送下去后回答道
{因为没兴趣,紧张的妹子因为怕亚人,三个人都是结婚后不想出家门,不管是都市还是乡下都无所谓,只要给她们提供一个家里蹲的环境,就愿意嫁人}
怕麻烦的妹子因为不想干活,所以必须要有佣人
紧张的妹子,因为想要书,所以定时期书是必要的
艺术家性格的妹子,只要能让她随便画画就行
——条件好的不得了
坦尼尔站了起来
{我要认真进攻!}
{慢着!坦尼尔!我先来!}
看着吵起来的二人,真没办法,摇了摇头
{真实丑陋的争吵,那么就由我——}
想着向三人搭话的我被玛丽耶狠狠地盯了
{干嘛?}
{没事!}
背过脸后又开始暴饮暴食的玛丽耶,坦尼尔和雷蒙德看着我一副离我远点的态度
{里昂,没你这样的}
{对啊,你也太渣了}
看着二人的反应我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啊!}
最后,为了这三个妹子,团队开始了争斗
因为这三个妹子条件好到会因此而打起来的程度
前世——要是之前的世界的话,这几个毫无以为是问题儿童,但在这个世界条件好的实在是过头了。甚至叫人产生这该不会是陷阱吧,的想法
我也想进攻啊……
{结果,会来我的茶会的就只有你一个啊}
在我准备的茶与点心前两眼发光的玛丽耶
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是挺好么,总比谁都不来要强吧,话说,这是人气点心店的点心吧,我总想着吃一次呢}
用借来的房间邀请女生来喝茶聊天便是五月的茶会
男生在这时服务女生,是这个学园的常识
卢克西翁在房间里漂浮着,看着我们二人
(主人,准备的茶与点心没有浪费真是万幸)
{还真是啊,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喊着王子们开茶会啦!HIGI的不行,对其他男生来说完全是麻烦,王子那几个货就这么好?}
听坦尼尔和雷蒙德说他们也很辛苦
人气高的男生有五个不说,茶会的场所还特别豪华
被招待的女生很多,因此很多其他男生都被拒绝了
——说实话,拿我们跟王子他们比很困扰啊
玛丽耶看着我
{怎么了?}
{——你这家伙,拿你自己跟那五个人比不觉得不好意思么}
{要,要你管!你不也是么!想要搞那5人的逆后宫!}
双手捧着杯子的玛丽耶,一点点的抿着茶
{啊~那个啊,现在想起来,当时没有成功真是太好了}
{总算是放弃了啊}
想要开逆后宫,怎么想都太那啥了
玛丽耶放下杯子,开始吃着蛋糕
{攻略对象的几个男生,比想象中更加没有魅力呢,对着奥利维亚嘿嘿嘿的,像傻瓜一样}
卢克西翁很同意这份评价
(明明有着婚约者,却经常跟女主角奥利维亚一起行动,而且他们有着那样的立场——完全无法理解)
{卢克西翁,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玛丽耶这家伙说的意思是,那群家伙没选她选了奥利维亚所以无法原谅,没有魅力啥的完全是借口}
长得帅,又有钱,又有权——全都有的这么一群人
玛丽耶不高兴的反驳到
{性格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好么,那五个人,就是因为这点才完全不行}
{是么?周围的评价不是挺不错的么}
周围的人或许是捧他们才这样夸着,但负面的传闻完全没听过
{说到底,好好想想,要交往根本就接受不了,没听说么,布拉德的茶会场所,包了王都的某个庭园呢}
{啊~游戏里也是这种感觉}
{就是那个,游戏的话还能说得过去,但是现实的话怎么行,就开一次茶会到底要花多少钱啊}
说到金钱观,这家伙跟我一样都属于庶民价值观
但是——
{顺带一提,现在你正吃着的点心和喝着的茶,加起来也不便宜}
这个世界点心价格还是很高的
我准备的点心,是委托职人定制的点心,价格可不低
听到这个,玛丽耶瞪大了双眼
{这,这么贵?!}
{人气店的职人定制的点心,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玛丽耶一脸认真的低语道{有着钱的话,都能卖内衣和袜子了}
卢克西翁说到
(内衣和袜子有什么问题么)
{我,我身体不是停止成长了么,所以一直用以前的——那个——袜子破了洞也没法换新的}
玛丽耶不好意思的说到,但是我却因为太可怜了差点哭出来
{你,你早说啊}
{这种丢人的事怎么可能简单开口啊!}
为了摆脱严峻的生活,这家伙一定也是拼了命的
{你能明白被家里人说,因为你已经不会长个子了,所以根本不需要买新衣服的我的心情么~~~~~~~~~~!!!}
我连忙叫激愤的玛丽耶冷静下来
{我,我明白了,你快冷静下来,一会我们上街买东西去,首,首先先把生活必需品买齐了}
{没有钱啊!马上就到冒险部分——不对,是可以进入地下城了,在那时就能挣钱了,所以现在先这么忍耐着吧}
卢克西翁毫无保留的夸奖着玛丽耶
这家伙,太宠玛丽耶了吧?
(因为没钱所以自己挣钱,真是值得称赞的精神,而且没有行差踏错也值得夸奖)
{嗯?是么?这家伙,为了脱离贫困可是想要实现逆后宫的女人啊!}
(——主人,你向玛丽耶多学习学习比较好哦)
叫我们学习她开逆后宫?
男人的话——就是在这世界开后宫——别想
要是身边都是像我姐那样的女人,我还不如做单身狗
说到底,单身狗的弊端太多了,不能选择单身也叫人很不爽
玛丽耶带着灰暗的表情低语着
{至少要努力做到能买生活必需品的程度,——要是能进地下城了我每天都要去地下城挣钱,为了独立怎么都需要钱}
这家伙真的下定决心每天都去地下城赚钱啊!
{生活必需品我买给你,每天潜入地下城这种蠢事可千万别干}
听到我会买给她后,玛丽耶握紧双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摆出了一副做作的姿势(我个人理解就是握着双手一副祈祷的姿势,网上那种妹子卖萌姿势)
{可以么?}
{正直花季的女孩子总是用旧内衣和破洞袜子也太那个了,这点钱我会帮你出的}
卢克西翁看着我
(哎呀,傲娇了?直接说觉得玛丽耶很可怜所以要帮她不是很好么)
{——闭嘴}
因为玛丽耶心中一份不安的消失,她一直保持着笑容享受着茶点
——————————————————————————————————
这之后,作为路人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件
很普通的过着学生的生活,很普通的挑战地下城赚钱开茶会——日子就这么持续着,不知不觉第一学期就要结束了
等察觉到时,每次开茶会时会来的也只有玛丽耶一个人
时不时,杰娜那家伙会跑来坏气氛
——就像今天一样
{愚弟,你真心是要跟玛丽耶结婚?}
{什么鬼?}
对着准备重新倒茶的我,杰娜一副没什么意思的态度跟我说
{每次开茶会不都叫那个女生么,虽然今天没来}
{今天跑去街上拿礼服了,那家伙,没有礼服,不知道放假前的大型宴会该怎么办}
{那个女生真的很穷呢——那孩子本身没问题,但是她的老家可是很麻烦的}
完全没能理解吃着点心的杰娜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就如同劝告我一样
{我跟那家伙不是恋人关系,——与其说朋友,不如说是孽缘吧?}
互相都是转生者
在这个世界比谁都能互相理解
因为前世是日本人的残留,在这个世界多少有些不通用
杰娜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嘛,反正到时候辛苦的是你,我可是阻止过你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话说,老姐你结婚的事谈妥了么?}
{我可跟你不一样,想怎么选怎么想,就算现在也有一堆舔狗来献殷勤呢}
杰娜跑到都市来之后性格更加恶劣了,就算如此也是有男生来献殷勤的
样子嘛——长得也不赖
老家的话,因为有我的投资,所以欠款逐渐的也都还了
因为是乡下的男爵家,跟派阀斗争没什么关系,所以属于优良物件
就这种女人都是优良物件,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玛丽耶的老家确实是个问题
听说她挣钱,所以用玛丽耶的名义跑去借钱
而犯人是玛丽耶的姐姐实在是笑不出来
放假前的学年制宴会
在宽广的会场举行的宴会非常的豪华
自助餐式的宴会,罗列着一流厨师们所作出的料理
会场内流淌着演奏的音乐,就算是前世的记忆中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
{异世界也蛮厉害的嘛}
{是呢}
看着嘴里塞满料理的玛丽耶
穿着刚刚买的礼服,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吃着料理
礼服的设计要说的话是可爱的设计
加上玛丽耶的气场,给人一种很年幼的感觉
感觉像是看着小女孩装大人,穿着礼服的样子,不由得露出笑容
但是这先放一边
{为什么就剩我跟你了2个人?}
坦尼尔也好,雷蒙德也好,跟玛丽耶介绍的女生在一起,所以不在这
本来应该是我们三个人在会场向女生搭讪才是的——薄情的家伙们
只管着自己赶快找到合适的对象然后早早脱离婚活竞争的家伙们
——饶不了你们
想着要怎么阻挠他们时,玛丽耶手上拿着堆得像山一样高的料理,视线看向了别处
追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尤里乌斯殿下和里维莉亚
制服装扮的里维莉亚被尤里乌斯殿下和其他男生围着
{怎么?还觉得有点可惜么?}
觉得是不是还没放弃,玛丽耶摇了摇头
{真笨呢,只是觉得所居住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呢,通过一学期明白了很多事,我跟那五个人价值观完全不合}
在玛丽耶看来非常奢侈的行为,对那五个人来说也是很普通或者已经是节省了
虽然很羡慕,但是玛丽耶觉得这样才好
{要是理解了那就真的帮大忙了,这样一来,会打扰奥利维亚的家伙就完全没有了}
身为女主角的奥利维亚只要和5人中的其中一人结合——只需要这样世界就会得救
最大的不安因素也消失了
在宴会会场的墙边,我们2个看着贵族们的宴会
真的是其他世界
并不是说异世界什么的——是居住的世界完全不同
{——啊}
玛丽耶发出声音提醒我,安洁莉卡向尤里乌斯搭话了
瞪着奥利维亚,想要将两个人拆散
因此而发怒的尤里乌斯
看着这场景的玛丽耶
{话说,仔细想一想哦,在婚约者面前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还真不像话啊,就算不仔细想,跑去跟有婚约者的男性打好关系也很不像话啊}
{你照照镜子再说这话,不过你说的这个我是同意的}
因为是那个乙女游戏的剧情,所以也没办法
但是说起来就算是剧情安排——这也确实是不像话
{舍弃掉婚约者,选择自己的男性真的能喜欢上么?女人还真难理解}
我完全不明白女性的心情
玛丽耶用女性的立场跟我说到
{但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就舍弃自己的婚约者,这样——换句话说,这完全是公开对大家说,
如果遇到更有魅力的女孩,也会抛弃现在的恋人不是么?换成我的话肯定觉得要不得啊。}
{这不是女性最憧憬的情节么?}
{憧憬跟现实完全不同哟,仅仅只是一时热度误会,会错意了,等静下来后不会觉得自己到底怎么了么?}
确实会想着如果是现实的话会怎么样
当事人会觉得这是不被周围承认的禁忌恋爱,兴奋的热恋开始上头,但旁观者来说简直跌破三观啊
但是这话从玛丽耶嘴里说出来就像笑话一样
{这话还真想给某个想开逆后宫的家伙听听呢}
玛丽耶用双手碰碰碰的锤着笑着的我
{什么嘛!有意见就给我说出来!}
{没意见没意见,我也同意你的观点}
这时,突然发觉会场内异常的安静
看向周围后,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们
躲在我附近的卢克西翁对现在的情况作了说明
(刚刚,大家都在听着尤里乌斯和安洁莉卡的吵架,刚好演奏换曲,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你们两个聊得非常欢快)
我们说的话全都被周围听到了——
我跟玛丽耶突然冷汗就流了下来
{怎!怎么办!}
被玛丽耶问到的我抓起玛丽耶的手从宴会会场落荒而逃
{打搅各位了!}
{各位了!}
两个人一起逃出会场,之后,演奏又开始了
——太慢了,不会看看气氛早点演奏么!
{你这家伙,这可怎么办,太显眼了!}
{这能怪我么!但是好可惜啊,没能把所有料理都吃个遍}
比起男色更注重吃啊——这家伙还真是废柴转生者
到外面之后,周围非常昏暗
卢克西翁从眼处射出照明的灯光
玛丽耶回头看着宴会的会场
{我还想在好好享受一下宴会呢}
遗憾的垂着头
叫我多少有些罪恶感了
这家伙也想着难得的在宴会上好好开心一下吧
{只要还留在学园里,能出席宴会的机会多得是,所以放心吧}
{我能参加的宴会只有在学校开办的那些呢}
结业仪式前的宴会结束后就会进入暑假
{话说,你暑假有什么预定么?要回老家?}
得到的是很过分的回答
{家里来信说让我留在学校里挣钱,还有要给家里汇钱,全家都这么说}
天 过分到我都说不出话了
忍耐不出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我邀请了玛丽耶
{虽然不是都会,要来我家么}
{你的老家?}
{不是,长假我准备回自己的领地,在那——有温泉}
{温泉!}
看着突然高兴起来的玛丽耶,松了口气
{还不止如此——那边还有大米}
{大米!}
狂喜的玛丽耶在周围奔跑欢呼着
在我们转生者看来,想要原世界的主食还是非常困难的
但现在这都能实现,太开心了
{那味曾呢!酱油呢!?}
{啊,那些的话暂时还不行}
听道有些失望的玛丽耶叹气之后,卢克西翁跑到我旁边解释道
{要不是因为主人想要吃天然的,我马上就能做出来}
营养与味觉完全相同的别的东西
虽然这家伙可以准备,但我觉得还是天然的好
{我想吃天然的}
{我觉得天然的比较好}
互相看了看说出同样意见对方
有些害羞的马上扭过脸去
卢克西翁说到【这样么,那就好好的等一年吧】
这家伙也真是厉害,竟然一年就能制作出酱油和味曾
——不能快点么?
玛丽耶因即将到来的暑假而高兴的蹦跳时——崴了脚
{喂,没事吧}
{好久没穿高跟鞋了,脚好疼}
勉强自己买高跟鞋的结果
看着用治愈魔法治疗自己脚踝的玛丽耶,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妹妹,喊着脚疼在原地哭着不愿意走的记忆
不管她自己先走了之后,因为担心回来一看那家伙竟然哭累了睡着了
想着那时候的事,我在玛丽耶的面前蹲了下来
{来,我送你回去,上来吧}
{这么贴心,那就把我送回女生宿舍吧}
你这家伙到底要跟我妹妹像到什么程度啊
应该先谢谢我才对吧
被里昂背着的玛丽耶想起了好久之前的往事
卢克西翁照亮着昏暗的学园的道路
(想起往事了呢,说起来——那时候也被哥哥这么背着)
想起了那个遭人恨的哥哥
一直后悔着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哥哥去世
回想着往事,紧紧的抱住里昂的后背
{喂,好疼啊}
抱怨着的里昂,不管什么地方都像自己那个遭人恨的哥哥——但真的很开心
{别抱怨了,快点走}
眼泪流了下来,因为害羞所以将脸埋入里昂的后背
{到最后,没有哥哥的话我什么都做不到}
自从兄长死后自己的人生便开始陷入混乱
嘴又坏,性格——也别扭的哥哥,但从根子上却是温柔的人
不知不觉将里昂与哥哥重叠了
玛丽耶想着
(哥哥也转生了么?——如果转生了的话希望他也能幸福呢)
回想着英年早逝的哥哥,抬头看向有着美丽月亮的夜空
{你的老家是什么样的地方?}
{就是个乡下而已,虽然悠悠哉哉的,但我很喜欢}
{看你好像是个讨厌都会的人呢}
{我讨厌急急匆匆的环境,不想忙的累死累活的工作}
{哇,这可是废人的宣言啊}
(哥哥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呢)
在里昂的背上玛丽耶想起至今的事情
(跟那四个人搭话是,其实我根本就没起劲,王子殿下什么的跟我可不合适呢)
虽然跟里昂一起对尤里乌斯以外的人进攻,但自己的心中总有着什么认同不了的部分
那个理由现在算是明白了
(——啊~~我选男人的目光还真是差劲,没想到第二次人生认识到我喜欢哥哥那样的男人这种冲击的事实)
玛丽耶一边想着这样的事,一边与里昂聊着玩笑
结业仪式平安的结束,迎来了回家的日子
老爸跑到港口来接我们了
我等着到了时间却还没到的玛丽耶
{那家伙,给我迟到了}
尼克斯和杰娜都已经出发跑去港口了
卢克西翁思考着玛丽耶迟到的理由
【——该不会为了收拾东西所以花了些时间吧】
{女人收拾东西确实很耗时}
【要么有可能是起晚了?】
{也有可能}
——但是,从早上开始就一种毫无缘由的紧张感
不管怎么样都冷静不下来
【主人,干脆我们去接她吧?】
{也是啊,但是我又进不去女生宿舍}
说这话时,我的面前经过了三个穿着便服的女生
她们谈话的内容叫我非常在意
{真爽快}
{厚脸皮的东西,终于痛快了}
{怪就怪她在宴会上显眼}
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的三人,身边跟着专属仆人
我从她们的对话中感到不好的预感
{宴会?痛快了?————卢克西翁!快去找玛丽耶!}
————难道那家伙出了什么事么?!
——————————————————————————————
蓬头垢面的玛丽耶背着旅行包在走廊奔跑着
{睡过头啦!}
昨天紧张的有些难以入睡
一边想着要去见里昂的父母,又烦恼着自己的老家是不是又干出什么事来
——而且,心中无端端有种令人不舒服的预感
因此等睡着后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
然后在约好的时间之前一点
{哇!}
急急忙忙收拾东西从房间飞奔出来的玛丽耶,在拐角处与一位女生撞到了一起
摔倒的玛丽耶马上爬了起来
{好疼——啊,没事,对不起了,我有些急————哎?}
向自己撞倒的女生伸出手的玛丽耶,看到对方的眼睛后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眼镜浑浊黑暗的女生——是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了起来,无视着玛丽耶又继续开始移动
玛丽耶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冒着冷汗
{这,这是,这到底是怎么了}
————真的很害怕
平时总是温柔笑着的奥利维亚,现在面无表情双眼无比的浑浊
玛丽耶越想越害怕
(到底是怎么了,就好像憎恨这世界的一切一样,虽然有着同样眼神的孩子也见过不少,但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要追上奥利维亚,但脚却无法动起来
心脏激烈的跳动着
这时——
【哎呀,果然是睡过头了么】
{哇!卢,卢克西翁么!别吓我啊!}
焦急的玛丽耶擦着汗将旅行包捡了起来
【主人很担心你呢,怕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对,对不起了,昨天晚上有些睡不着,等起来的时候就晚了——}
听着玛丽耶找的借口,卢克西翁用它一只眼的身体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话就好,那咱们快点走吧】
{对,对呢}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很在意奥利维亚到底怎么了
但是与奥利维亚没什么交集的自己跑去搭话又不太好,况且里昂还在等着她,就这样,玛丽耶并没有去追奥利维亚
————————————————————————————
{你是小孩子么,竟然起晚了}
{对,对不起嘛}
玛丽耶迟到的理由仅仅只是起晚了,我可算是放心了
虽然心中有着很不好的预感,但我的预感总是不准
预感没中真是太好了
我们2个人急忙忙的向港口赶去
边走着边跟玛丽耶聊着
{船已经出发了么?}
看来是担心着老爸的船是不是已经起航了
{不是班次的船所以可以稍微拖延一下,但估计会被抱怨吧}
【就算他们先回去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用帕尔托纳送二位回去】
{帕尔托纳太显眼了,造的太大了}
【造这么大是主人的要求,我可没错】
{是是是}
跟卢克西翁斗着嘴的我,从刚刚开始心中的紧张就完全没有停下
{——玛丽耶,你真的没遇到什么事么?}
担心的向玛丽耶问道,但她一副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样子
{什么事是指什么?}
{所以说——啊,算了}
{等等,这不是叫人很在意么,快点告诉我啊}
就算告诉她现在不知缘由的紧张,这家伙也会嘲笑我就是了
我将目光转向卢克西翁
{卢克西翁,昨天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您觉得我对于学园的事什么都掌握了么?没有收到那样的命令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调查】
真是个叫人火大的家伙
{我原以为人工智能会是更加优秀才是,你这家伙难道是个残念的孩子?}
被玛丽耶的话点了火,卢克西翁反驳到
【这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对学园的事没什么兴趣的主人,根本没有命令我去进行情报收集,明明没下命令还期待我去做这些事么
说到底我跟本没有闲着,本体现在还负责在主人老家修建工厂,不做多余的事才是优秀的象征————】
无视开始激动说明的卢克西翁,玛丽耶对工厂这件事抱着兴趣
{你有着工厂么?!哎,难道你是有钱人!?}
{为了将来,收入源多一点不是更好么}
{真羡慕~~~}
我和玛丽耶都对卢克西翁的说明失去了兴趣
卢克西翁抱怨道
【两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像,就连无视我的说明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
{哪里像啊!}
{哪像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喊出
即叫人害羞又叫人觉得好笑
互相这么笑着
{到了里昂的老家,首先我要吃米饭!然后————我还要吃煎饼(仙贝)}
{虽然会给你准备,但你说的话怎么这么老成啊}
{有什么不好的,脆脆的吃起来也好吃,稍微有点受潮的也很棒啊}
{确实挺好吃的,没别的想吃的了么?}
{年糕?}
想要煎饼(仙贝)和年糕啊——
不过也能理解想吃这些东西的心情
我胸中莫名的紧张感逐渐的开始有些稳定下来
看来,不好的预感果然是我多疑罢了
一边开心的聊着,逐渐看到了在港口的小型飞空船起落区
在起落区的飞空船刚好要起飞了
{时间刚刚好,咱们就坐那艘船}
{我要坐窗边!!}
看着抢跑的玛丽耶,觉得这家伙还真是元气满满的,在同时想着这家伙真的跟妹妹蛮像的
前世与今生,看来我跟妹妹那样的女人真的很有缘啊
但,转头看向经过的道路
不知道为何就是非常的在意
从早上开始就毫无理由的紧张感——思考着就这样离开真的好么
【主人?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
上了船的玛丽耶对着这边挥着手
{那家伙今天也是元气满满呢}
心中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对——但一定是我的错觉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二 第四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
翻译:匿 名、雾骸神曲(百度ID)
时值学园的第二学期。
本该还是一年级生的【玛丽艾·冯·拉芳】──现正身处于被称呼为神殿的宗教设施内。
在这个造型让人联想到前世教会的场所中,玛丽艾正身穿纯白的礼服。
隔着面纱仰望彩画玻璃,阳光照射进来,非常漂亮。
尽管憧憬,但在前世却未能穿上的婚纱。
而且,神殿里还列席着自己和对方的亲属们。
自己正处身前世梦寐以求的婚礼的途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
但是,玛丽艾的心情是──糟糕透顶了。
入读学园还不到一年。
尽管如此,自己却正这样子举行婚礼。
不是订婚,而是退学来结婚。
一瞥向坐在长椅上的家人,看到他们正非常高兴。
说句难听的话,今世的家人们,会对玛丽艾结婚感到高兴是有理由的。
今世的父亲说道。
「没用的小女儿,卖得可真高价呢。」
今世的母亲似乎也很高兴。
「是啊。这样我们家的债就没了喔」
——玛丽艾是被家人卖掉了。
(这些家伙绝对不能原谅!)
新郎向着咬牙切齿、愤怒地颤抖着的玛丽艾走来。
看到新郎那副身影,玛丽艾心里臭骂。
(──这家伙,怎么如此一副讨厌的样子啊!)
新郎看着玛丽艾的身姿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来到玛丽艾的身旁。
年过三十,看起来很不健康的肥胖男人把视线从玛丽艾身上移开。
「为什么我要和这种小不点结婚啊。明明更加丰满迷人的女性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除了不满的态度,再加上这种说法。
玛丽艾感到怒不可遏。
(这是你家主动提出的婚姻吧!!!)
姑且不论玛丽艾的内在,光是肉体的话才16岁。
然而在这个世界已被认定为成年人,甚至可以结婚。
但是,在玛丽艾看来是——被剥夺了愉快的学生生活,强迫嫁到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家里的状况。
而且,还是被家里人卖掉的结果,可笑不出口。
这完全不是可以令人接受的婚姻。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在“那个乙女游戏”的世界里,不得不进行这种——这种既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的结婚啊。我想要和更加——真正喜欢的人──)
自从转生到那个乙女游戏的世界以来,玛丽艾就一直在苦苦经营。
梦想着总有一天能入读学园,一直磨练着治疗魔法的技巧。
到了多亏于此,牺牲了身体的成长的程度。
如果让家人知道了,一定会被任意地利用,所以她隐密地学会了治疗魔法。
和前世的家人相比,这帮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毕竟,由于债务膨胀得过于庞大──为了抵消欠债,就把玛丽艾卖给了有钱人家。
(他们以为我之前是经历了多少苦难啊!?明明终于能进入学园,虽然和计划不一样,但还是过得很愉快的!)
神父——类似那样的存在,在二人并排的时候开始了婚礼。
「那么,让我们开始婚礼吧。」
新郎露出了希望早点结束的表情。
他从一开始就对玛丽艾没有兴趣。
感兴趣的──只有玛丽艾的血统。
对方的家族,就是所谓的暴发户。
并且,发迹的方法也很特殊,因此受到其他贵族的厌恶。
正因为是那样的家族,才无论如何也想要贵族的血统。
对象不是玛丽艾也没关系。
「给我尽快结束吧。」
嫁给这样的对象会怎么样?
玛丽艾很轻易就预想到了。
毫无疑问,等待着她的是没有爱情的婚姻生活吧。
最糟糕的情况,要是生了孩子,一完成职责或许就会立刻遭到冷遇。
(本来打算这次要加油——明明想着第二次的人生要变得幸福的!)
眼泪流了出来。
然后,玛丽艾想起了前世的哥哥。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个非常可靠的哥哥。
(──救救我哟,欧尼酱)
在心中嘟哝着,然后 玛丽艾──回想起了事情为什么会演变至此。
◇
暑假只剩下几天的时候。
我【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在老家休闲地过着生活。
浮在右肩附近的搭档,路库西翁用像是独眼的红色镜头看着在庭园跑来跑去的科林和──玛丽艾。
玛丽艾正愤怒地追着科林到处跑。
「给我等一下!!!」
科林边笑着边跑。
「才不~要唷」
玛丽艾在追赶我的弟弟,但原因是出自于科林吧。
「又吵架了吗?」
路库西翁向无奈的我说明了情况。
『是的。原因是弟弟君戏弄玛丽艾』
看来科林是把玛丽艾当作年龄相近的姐姐了。
他是在戏弄摆出年长架子的玛丽艾来耍乐吧。
明明制止他就可以了,玛丽艾却也生气起来,反而更令科林感觉有趣。
这时,父亲从房子里走出来,把拳头落在了科林的头上。
「好痛啊!」
「科林,不可以戏弄玛丽艾酱!」
到处追赶科林的玛丽艾,因父亲的态度而瑟缩不安。
「诶、诶哆,叔叔,不用做到那种程度也……」
父亲对玛丽艾好像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呀,玛丽艾酱。科林也不是讨厌你才这样干的。希望你不要讨厌他」
「啊,好的。」
用双手捂住头的科林逃进了屋内,交替地,尼克斯──二哥就走出来了。
他来到我这边,直接向我搭话。
「又是科林在戏弄玛丽艾酱吗?」
「对唷。两个人都不知厌倦的呢。简直就像年龄相近的姐弟」
我嘿嘿地笑着说,二哥就耸了耸肩。
「是义理的姐弟,也没有搞错吧。」
「──呃?」
当我对那个回应感到吃惊,二哥也很吃惊。
「诶?」
「不,因为——呃?为什么跟玛丽艾会是义姐弟啊?」
「──你、你是认真这么说的吗?」
看着真心吃惊的二哥,我也很为难。
「不,因为——」
「因为、个鬼啊!你把她带回老家,一起生活了一个月以上啊!从外人看来,这等同是订婚了吧!」
虽然没有正式订婚,但从周围的人看来,女生在男生的老家渡过了整个暑假——这也许的确看起来是订婚了。
「才不是这样的!玛丽艾是,你看──是因为回不了家」
玛丽艾的老家,就听闻来看似乎是个很过分的家族。
因此,玛丽艾说暑假不想回家,于是我就带她回我的老家。
当然了,我没出手。
在我老家附近的浮岛,有温泉和田地——正栽培着稻米。
只是泡了温泉,两个人一起吃了久违的日本料理,气氛非常热烈。
玛丽艾和我都同样是转生者。
因为有共同的价值观,所以才会关系良好而已。
说到底,玛丽艾最喜欢帅哥了。
要问我是否帅哥,答案是否,我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而且我最喜欢巨乳了。
玛丽艾很平坦,所以完全不用谈。
──非常悲哀地,我们都不合彼此的喜好。
二哥用微妙的表情看着我。
「这么好的女孩子,以后可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啊。而且爸爸和妈妈也以为你会和玛丽艾酱结婚啦」
──这就是我的父母对玛丽艾异常温柔的原因吗?
不解开误解的话似乎会出大事的。
二哥叹气。
「你可真好啊。在学园里马上就找到了对象。像我,找不到对象可辛苦了」
二哥似乎在婚活上也很辛苦。
因为二哥和我不同就读普通班级,所以我以为婚活会很轻松——但似乎并非如此。
「要是大哥的班级,明明似乎马上就能找到对象唷。」
二哥挠头。
「普通班的女生好像也想住在城市里啦。有门路,就会找个在王都或本土生活的对象,像我这样的人连当备胎都不成哦」
二哥好像也很辛苦。
要是我也能帮点忙就好了──但我现在单是自己的事情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所以没辙啦。
「话说回来,里昂。你们也是明天回学园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唷。」
另外,我一想到在学园有婚活等待着就心情沉重。
这一点,二哥也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我今年就要毕业了,可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要是像你一样,干得乾净利落就好了」
「──老哥」
「喂、住手。不要用怜悯可怜虫的目光看着我。被弟弟同情的话,我可会想哭呀。」
真是的,为何这个世界会对男人这么严厉啊?
不,是对路人角色严厉、吗?
与我们不同,那个乙女游戏的主角奥利维亚小姐和攻略对象的男生们,现在应该是毫无烦恼地享受着暑假吧。
──羡慕到不行。
◇
这个时候。
在学园的女生宿舍内,被破坏的房间里,奥利维亚坐在床上。
她抱着膝盖在颤抖着。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一片昏暗。
「没关系——我还没关系」
自言自语的奥利维亚,眼睛下面出现了黑眼圈。
手里握着从故乡寄来的信。
这是家人寄来的信。
对于奥利维亚来说,这正是心灵的支柱。
奥利维亚是特待生,虽然学园生活不会有困扰,但金钱上却并不从容。
因此,不能因为是暑假就返乡。
她在学生宿舍度过暑假,过着为了尽量跟上周围而埋头学习的每一天——本应如此。
但是,现实是无情的。
房门被敲了,奥利维亚被那道声音吓得抬起头。
「呀!」
当快要发出悲鸣而用手捂住嘴时,职员就喊道。
『──奥利维亚同学,王太子殿下在学生宿舍前面等您。请马上准备』
说完这些话,职员就走了。
奥利维亚把脸埋在膝盖上。
「──为什么就不肯让我一个人待着呢」
暑假,以尤里乌斯为首的贵公子们,频繁地来到女生宿舍邀请奥利维亚。
由于五个人邀请的时间都各自错开,奥利维亚没能确保学习的时间。
学园里女生很少的现在,对于奥利维亚来说是非常宝贵的时间。
这时间被那五人夺走了。
「我明明想更加用功学习的。」
但是,奥利维亚在立场上,是无法拒绝尤里乌斯的邀请的。
最初不知道对方是王太子,但现在已经知道了。
无法拒绝他,一旦接受尤里乌斯的邀请,其他的男生——贵公子们的邀请也不能拒绝了。
然后每当和那五个人关系变好的话,就会招来学园的女生们的怨恨。
「该怎么办才好啊。怎么办」
如果能坦率地讲出对方在添麻烦就好了,但是如果说出那种话,奥利维亚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对手是王太子殿下──这个国家的下任国王。
不仅是自己,也不知道在故乡的大伙会否被当作逆贼,还是遭遇某种灭顶之灾。
奥利维亚站起来做好准备之后,向尤里乌斯等待之处走去。
◇
第二学期一开始,龙套的生活就相当忙碌。
因为仅是学园的剧情活动事件,就预定有学园祭和修学旅行。
我在思考着学园祭上的展出物,但有个比这更严重的问题——。
「玛丽艾大人,请也给我们介绍一下女生吧!」
──是指贫穷男爵集团的男生们向玛丽艾低头膜拜的事。
然后玛丽艾──。
「哎呀?要免费地介绍,你不会说这种话吧?」
──坐在椅子上很是得意。
她抱臂翘脚,露出老神在在的笑容。
我想教教这家伙谦虚这个词语。
与玛丽艾进行交涉的是身为领头人的男生,但其背后却有一群脸上阴气逼人的男生。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当然了!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什么都会做!所以──请把女生──出色的女生介绍给大家!」
「怎么办好呢~」
以前,玛丽艾给我们介绍了一些稍微有点问题的女生。
前世的世界──日本的话,就是稍微有点问题的女生们。
家里蹲、嫌麻烦、对自身兴趣以外不感兴趣的人,就是这种女生。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这种程度等同没有问题。
倒不如说,可以说是很棒的女性。
对于我们这些贫穷男爵家的继承人来说,玛丽艾介绍的女生可是女神大人们。
不,说过头了吗?总之是优良物品没错啦。
那甚至是,即使要与其他男生决斗争夺也希望与之交往的女生们。
即使是,因为家里蹲而不去上课或参加学园的活动也好。
以嫌麻烦为理由,想要慵懒地过生活也可以。
除了兴趣以外,完全没有兴趣,连别人的名字都不记得也行。
这种程度,因为普通的女生太过残酷,能当作是个性来了事。
与这种有问题的──不,是有个性的女生们很亲近的玛丽艾,向男生们要求着中介费。
「那么──就每天都准备好学生食堂的布丁吧。我想每天午饭都有布丁吃哟」
「诶!?」
虽然是学生食堂的布丁,但学园是贵族们的学舍。
理所当然地,学生食堂卖的布丁也非常豪华。
用现代日本的感觉来举例,就是学生食堂里的人气甜品一个就要花一千日元。
顺便一提,虽然学生食堂基本上可以免费使用,但是更改菜单和追加菜品需要另外收费。
我看着玛丽艾愣住了。
「只是介绍一下就要布丁。而且还每天都要哦」
就算是玛丽艾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吧,有点不知所措。
「因、因为,我想吃嘛。我、我知道啦。那么,一周三次就可以了喔」
听到这话的男生吓得睁大了眼睛。
「三、三次!?」
玛丽艾也吓了一跳,然后让步了。
「那、那么──就一周一次」
男生们围成圆圈开始商量。
「喂,这真的只要准备布丁就可以吗?总觉得,要求越来越低了呀!?」
「笨蛋!一定是什么隐语。否则──报酬太便宜了」
「一定是陷阱吧?或、或者说,已经没有剩下的女孩子了?」
听着男生们的话,他们似乎是觉得玛丽艾提出的报酬太少而产生了怀疑。
如果比喻的话──正当认为会被要求名牌货的高级包包和衣服的时候,却被要求拿出便利店的布丁的感觉吗?
好像是因为太便宜而感到不安。
令人很清楚地理解到他们在平时就对女生贡献了多少。
──男生真可悲啊。
领头人回头看向玛丽艾。
「玛丽艾大人──鄙人无知深感抱歉,布丁是什么隐语吗?」
玛丽艾脸上露出了痉挛的笑容。
「你们啊,是觉得我会提出奇怪的要求吗?我就是在叫你们准备学生食堂的布丁喔!哪里有其他的意义哦!」
「诶!!」
男生们认真的吓了一跳。
◇
教室。
到了第二学期,我那好久没见的朋友达尼艾特和雷蒙德都笑了。
「错把布丁当成隐语了吗?前辈们也太笨了吧」
达尼艾特这么一说,雷蒙德就责备他「不可以把他们当傻瓜」。
「这就代表他们有多么拼命啊。说起来,今年的新生运气很好呢。因为有玛丽艾小姐,我们也才有和女生相识的机会」
甚少从女生宿舍外出的问题儿童们。
要是没有玛丽艾的话,也就连相遇都没辙吧。
这样想的话,玛丽艾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意义深重。
我发牢骚。
「倒希望也能给我介绍一下哦」
然而,我这样一说,周围的反应就变得非常微妙。
实际上达尼艾特和雷蒙德就对我冷眼相待。
「──里昂,虽说我早就在想了,你是笨蛋吗?」
「里昂还是认真反省一下比较好啰。要是不反省的话,还是走夜路小心点为好」
大家都做出这样的反应。
「你们啊,是认为我和玛丽艾在交往吗?」
达尼艾特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有交往的话才奇怪吧。暑假不是和玛丽艾同学一起在老家过的吗?这下,不就等同已经订婚了吗?」
雷蒙德点着头。
「因为没有正式发表,所以离订婚还差一步的距离吗?真是羡煞旁人啊」
达尼艾特瞪着说这些话的雷蒙德。
「喂,雷蒙德。我听说你和之前被介绍的女生在交往嘛?你该不会,偷跑了吧?」
「达尼艾特——抱歉唷~」
达尼艾特双手抓住高兴地道歉的雷蒙德的衣襟举起了他。
「你也是吗!!!」
真是群吵闹的人。
当我呆然地看着他们时,玛丽艾来到了教室里。
她的手里拿着传单。
「听我说、听我说!关于学园祭,第三天有竞技大会哦!据说排名靠前的话,就能拿到奖金哟!」
玛丽艾眼睛闪闪发光,看起来非常高兴。
正被奖金蒙蔽了双眼。
真是个忠于欲望的家伙啊。
「你要出场吗?」
我问了一句,玛丽艾就摇了摇头。
「女生没辙哦。毕竟是由门第和力量关系决定出赛选手的嘛。说到底,原本女生能参加的比赛就很少」
大会以男生为主。
男生为主的理由?是为了婚活。
男生不得不在这里大显身手。
理由是──这是对女生的表现自己的时机啊。
那个乙女游戏中的话,是攻略对象的男生们大显身手的剧情活动。
主人公也有大显身手吗?
「──那么,里昂不试试出场吗?」
我看向玛丽艾所展示的传单,上面写着关于空中机车比赛的信息。
「空中机车?没可能呢」
「为什么哟!这场比赛的奖金可是很利害的啊!」
「如此有人气的活动,出场资格也会在男生之间发生争夺的。正如女生也有门第之类各种的事一样,我们也是很辛苦的喔」
并不是原来世界那种口头说的学园种姓,这里可是存在着真正的学园种姓。
原本,种姓──阶级制度就是现实存在着的。
不仅是贵族和平民之间,贵族内部也有阶级之分。
决定出场选手也得受老家的地位的影响。
光靠实力是不行的。
玛丽艾在耳边对我耳语。
「你看,用路库西翁的话,要出场夺冠也是有可能的吧?」
「——你,可不了解那家伙呢」
那家伙的话,一定『钱?──多少都可以准备出来,有何问题吗?』会这样说吧。
我这么想着,路库西翁就令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回答说。
『条件确认完毕。参加竞技大会,然后是夺冠吧?那么,现在开始让有力选手们身体不适,当天的参加选手们遭遇不幸的事故——』
超越了我的想象哒。
话说,不幸的事故是啥鬼啊!?
玛丽艾也觉得依赖卢克西翁很危险吧,看向传单垂下了肩膀。
「明明我本以为好不容易能挣到一笔的。」
「为什么打算让我出场,还要分你一份啊?你傻吗?」
「如果你出场的话,我会做支援的哦!更重要的是求你啦。这个月陷入危机了啊!协助我嘛」
「哈?我不是把零花钱给你了吗」
因为太可怜了,暑假结束的时候给了她一些。
而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认为会马上就花光。
玛丽艾擦眼泪。
「──已经因为老家的借款而没了喔。只要有一点钱,就会有讨债的人蜂拥而来。又不是我的借款 不过分吗!?」
「胡哗~」
路库西翁分析了现状。
『是想从就读于学园,作为冒险者赚钱的玛丽艾身上尽量收回一些钱吧。然后,是家里人把玛丽艾的名字给了催收者吧?』
太过分了,我哑口无言。
玛丽艾哭了出来,伺看着情况的达尼艾特和雷蒙德因而瞪向我。
是误以为我让玛丽艾哭了吧。
「总之别哭啦。对了!竞技大会也有办赌博,我会给你大赚一笔的啰」
普通地听起来是很愚蠢的台词吧,但我有路库西翁,所以赌博很容易就能赢。
但是,玛丽艾以强烈的意志拒绝了。
「那可不行」
「──诶?」
「我最讨厌赌博了!你也是,如果没有必要,就绝对不要赌」
「哦、哦」
——虽然我认为人生如同赌博一样,但是即使说了也没意义,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了。
玛丽艾双手捂着脑袋呻吟着。
「这样的话,我就在校园祭上正当地好好赚一笔喔 !必须想出能大卖的商品」
真是个坚强的家伙。
◇
学园祭当天。
「欢迎光临——!!很便宜哦、很便宜哦!」
摆摊卖货的玛丽艾正在拉开嗓门招揽顾客。
我们学园祭的展出项目是货摊子。
卖着加了充满色彩的装饰配料令颜色鲜艳夺目的甜甜圈。
「这东西,我可不会想吃呢」
在炸甜甜圈的我旁边,达尼艾特和雷蒙德忙碌地工作着。
「里昂,好好工作啊。」
「对啊。这可是会成为玛丽艾重要的生活费哦」
怜悯玛丽艾的俩人正在帮忙摆卖。
而我一直在制作甜甜圈。
玛丽艾则在捕获客人,令甜甜圈一个接一个地卖出。
「──那家伙,朴素地很利害呢」
有时强硬对待,有时靠讲话技巧,有时甚至动用眼泪——用尽一切手段来兜售甜甜圈。
对嘟哝的我,隐藏状态的路库西翁回应道。
『MASTER也应该学习一下吧?』
「我是有钱人,所以不想工作。」
『差劲透顶呢』
「虽然我也不讨厌这样差劲的自己啦」
『有时间说这种话,还不如快把甜甜圈从油里拿上来吧。』
「好、好。」
按照路库西翁的指示捞起甜甜圈,确实够火喉了。
『——MASTER,右边第二个甜甜圈不符合商品标准。请好好遵守分量』
「你太精细了唷。休息的时候我来吃掉,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和路库西翁说话的时候,经常都能听到玛丽艾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欢迎光临——!!」
◇
休息时间。
离开小摊的我拿着甜甜圈的失败品坐到了长椅上。
因为那处没有学园祭的展出物,所以人流稀少,可以平静一下。
我独自来到这里处理失败的甜甜圈兼吃午饭。
玛丽艾?甜甜圈大受欢迎,所以笑不可仰了吧,现在还在继续摆卖。
真佩服他对劳动的热情呢。
「午餐是甜甜圈吗?做得太多都不想吃啦」
『这是对失败品的处理吶。因为是MASTER的失误,所以倒是理所当然的。』
「你很讨厌我吧」
『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呢。』
「这答案算啥?」
我一口接一口嚼食甜甜圈。
虽然是按照路库西翁准备的菜谱制作的,但就学生的水平来说,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嗯,相当好吃」
『那就太好了吶』
第一个马上吃完了,在我正要咬第二个的时候——一个女生从我眼前走过。
低着头走路的那个女生,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那女生突然用双手捂住肚子。
她正要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可能是闻到了甜甜圈的香甜味儿吧,「咕~~」,传来了饿肚子的可爱叫声。
那名女生满脸通红,看向我的脸。
「你、你听到了吗? 」
绅士的我在平常的话会说「听到什么?」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当下却因为看到那个女生而着急了吧,不禁点了头。
「啊、是的──不、不、没听见!」
我慌忙改口也为时而晚了,那名女生【安洁莉卡·拉法·雷特古睿夫】红着脸开始辩解。
「我因为各种事忙得不可开交,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而、而且──今天也没有平时跟在旁边的那些人、那个──」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是,我没有看漏安洁莉卡小姐的视线看向我的甜甜圈。
「要吃吗?」
我把剩下的甜甜圈拿出来,安洁莉卡小姐尽管害羞,还是接过了。
「可、可以吗?」
「嘛,可以。」
「抱歉。钱就之后再付」
「阿,那是失败品,没有付钱的必要。」
我这么说完,用小嘴咬住甜甜圈的安洁莉卡小姐很是吃惊。
「真、真美味。有什么失败?」
「尺寸太大啦、太小啦,这一类的失败吧。」
「是、是吗?足够美味了啊」
安洁莉卡小姐坐在我的旁边,小口小口地咬着甜甜圈,粉嫩的嘴唇沾上糖霜,显得格外娇艳。她穿着高级班的制服,胸前的曲线被紧身的上衣勒得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裙摆下伸出包裹在白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我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身体,腹股沟一阵燥热。
“因为身边的人不让我吃这种东西,感觉很新鲜。”她说完,伸出舌尖舔去指尖的糖粒,那粉红的舌头在指尖绕了绕,我的肉棒就硬了。
我盯着她的侧脸,白皙的脖颈,一缕金发垂在耳际,随着咀嚼轻轻晃动。安洁莉卡——那个乙女游戏里的反派千金。但是,她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玛丽艾曾经说过,抢走别人未婚妻的主人公是更坏的坏人。但我也是想做同样的事吧?虽然结果全部失败了。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公爵千金正毫无防备地坐在我身边,在这无人的校园角落,只有我们两人。我的呼吸粗重起来,手仿佛被牵引,轻轻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安洁莉卡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只是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怎、怎么了?”
“你腿上沾了糖霜。”我随口胡诌,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滑动。丝袜的触感光滑细腻,透着肌肤的温热,指腹隔着薄薄的尼龙面料能感到底下软肉的弹性。她“啊”了一声,低头去看,却没发现任何污渍。我没有移开手,反而往上挪了几寸,探入裙摆的边缘,手掌直接贴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
“巴尔特费尔德阁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没有制止,只是迷惑地看着我的手。或许在降智的状态下,男性这样做是某种表示亲近的礼仪?又或者,她根本意识不到这行为的异常。
“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更舒服一些。”我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鼻尖蹭过她耳后的发丝,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同时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剩下一半的甜甜圈,放在一旁。她望着我,眼神有些迷离,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我将她轻轻按倒在长椅上,她“嗯”了一声,背靠椅面,双手搭在胸前,金发铺散开来,裙摆掀起到了腰际。
白色丝袜的边缘勒在大腿根部,陷进柔软的腿肉里,再往上是一条纯白的内裤,中央已经有一小片湿痕,透着布料能看见底下粉褐色的肉唇轮廓。我用手掌覆上去,隔着内裤按压她的蜜穴,湿热柔软,像一块刚出笼的馒头。她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啊……♡ 那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是对美食的感谢哦。”我哄骗着,手指勾开内裤边缘,直接触碰到她柔软湿润的媚肉。触感滑嫩,两片肥嫩的小阴唇已经充血张开,手指刚挤进去就被肉壁紧紧裹住,热得烫手。安洁莉卡的腰肢弹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嗯嗯…♡”的轻吟,双手抓紧我的袖子,但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咬着下唇,半闭着眼睛。
我一边缓缓抽动手指,一边用拇指按在她的阴蒂上揉搓。那颗小小的肉芽硬硬地顶着指腹,每揉一下,她的大腿就抽搐一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嘴里仍不忘刚才的话题,断断续续地说道:“这样……嗯…♡ 这样……真的好吗……啊……♡”
“当然好,你的身体很喜欢呢。”我加快手指的速度,又加入第二根手指,撑开紧窄的阴道。淫水沾湿了我的指掌,每次抽插都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脸颊泛起潮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双眼开始失焦,乳头在制服布料下硬挺起来,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我解开她上衣的纽扣,一颗颗打开,露出白色的蕾丝胸罩。将胸罩推上去,一对丰满白皙的玉乳弹跳出来,乳肉饱满如脂,顶端的蓓蕾是淡粉色,因为兴奋已经硬挺得像两颗小石子。
我俯身张口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吸吮,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另一侧乳肉,五指陷入柔软的脂肪团块,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安洁莉卡弓起背,发出“啊……♡ 不要吸……♡ 好奇怪的感觉……♡”的娇吟,但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的头往她胸口按。
我轮流舔弄两颗乳头,用牙轻咬,她猛地震颤,蜜穴里涌出一大股淫水,浸透了内裤,顺着大腿根流到丝袜上。我将她的内裤完全脱下,分开她的双腿,让她的阴户完全暴露出来。她的阴阜光洁无毛,饱满圆润,粉嫩的肉缝微微张开,吐着晶莹的汁液,阴蒂红红地挺立,像一颗小珍珠。我埋下头,用舌头舔过她的阴蒂,她发出高亢的“噫……♡”的一声,大腿夹紧我的头。我扒开她的大阴唇,舌尖钻入小穴内部,舔舐着层层肉褶,品尝她骚淫的雌汁,咸咸的带着雌性的香气。
“巴尔特……阁下……我……我变得好奇怪……哦哦…♡”安洁莉卡的理智似乎快要断裂,但她仍试图保持对话。我含着她的小穴,舌头在阴道里搅动,含糊地说:“没什么奇怪的,继续说说甜甜圈的事吧。”
“甜甜圈……很好吃……嗯啊……♡ 尺寸……唔……尺寸大小不一是……失败……啊啊……♡”她竟然真的试图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下去,但每说几个字就被呻吟打断,句子破碎不堪,到了最后只剩下“啊啊”的叫声。
我舔弄了一会儿,直到舌头都发酸,她的淫水流得我满下巴都是。然后我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链,释放出早已粗涨的鸡巴。紫红色的龟头渗出透明的先走液,茎身青筋虬结,硬邦邦地指着她的腹部。我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我的阳具上。她的手小得只能握住半截,掌心柔软温热。“来,帮我摸一摸。这也是感谢的一部分。”
安洁莉卡的小手颤抖着握住我的肉棒,那热度让她吃了一惊,但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好奇地看着手中的物什:“这、这是什么……?好烫……好硬……”她说着,无师自通地上下撸动起来,动作生涩但认真,拇指不时擦过龟头下方的系带,爽得我倒抽一口气。
“这是能让你更快乐的东西。”我引导她的手加快速度,自己则再次俯身含住她的乳房。她一边撸着我的肉棒,一边被吸得哼哼唧唧:“我这样……嗯…♡ 算做好了吗……?”
“非常好。现在用嘴。”我将她拉起来,让她蹲在长椅前,跪在我两腿之间。她仰头看着我,眼中有些茫然,但温顺地张开小嘴,含住了我的龟头。她的口腔温热湿滑,舌头生涩地舔着马眼,我按着她的后脑勺,将肉棒往里送。她的嘴巴很小,吞到一半就噎住了,喉咙里发出“唔……唔……”的闷声,眼泪挤了出来。但我没有停,继续往里顶,龟头挤进狭窄的喉管,她整个脖子都鼓了起来。我挺动腰身,在她嘴里浅浅地抽插,每次都顶到喉咙深处,她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拉成银丝。
“很好,就这样,继续。”我喘着粗气,享受着她温热小嘴的侍奉。她的深喉功夫自然很差,但那种紧缚感和她闷绝的呜咽声让我爽得头皮发麻。在她嘴里抽插了几十下后,我拔出肉棒,她立刻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但脸上依旧没有厌恶,只是擦着泪说:“有点……有点咸……♡”
“那是男人的味道。”我又硬又胀,让她躺回长椅,分开双腿。龟头刚触及穴口,安洁莉卡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等一下……这……这好像不对……♡”但我不等她多想,按着她的胯骨,腰身一沉,龟头撑开紧窄的蜜穴口,挤进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处女地。她“啊——”地叫出声,背部反弓,指甲陷进我的手臂。我感觉龟头突破了什么薄膜,一股温热液体浇在龟头上,鲜血混着淫水从交合处渗出,沿着她的臀沟流到长椅上。
我停止动作,俯身吻她的脖颈:“放松,马上就会舒服的。”
安洁莉卡眼角渗出泪水,但依然没有推开我,反而用手臂环住我的背,小声呢喃:“好疼……可是……好涨……♡ 肚子里……有什么在动……♡”
我等她稍微适应,开始缓慢抽插。肉棒在她体内进出,每次拔出都带出粉色的血丝和白色的淫液,插进去时又挤出一圈白浆。她的阴道极紧,肉壁层层叠叠地裹着鸡巴,每次抽动都刮得龟头发麻。渐渐地,她的疼痛化为快感,呻吟声再次响起:“哦……哦哦……♡ 这里面……好奇怪……♡”
“是我的鸡巴在肏你的小穴。”我直白地说,加快速度,撞击她的屁股,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睾丸拍在她会阴上。安洁莉卡的身体随着我的节奏晃动,乳房上下弹跳,她双手无处安置,最终抱住我的脖子,双腿也缠上我的腰,脚趾蜷曲,丝袜在阳光下泛光。
“鸡巴……小穴……♡ 是、是这样说的吗……噫噫……♡”她的声音越来越淫荡,完全降智一般,学着我用粗俗词汇。我捧起她的臀肉,让她更紧贴我,龟头撞在她的子宫口上,她浑身痉挛,小穴剧烈收缩,紧紧咬住我的肉棒,一股热液从深处喷涌而出,浇了我整根鸡巴。
“哦哦哦……♡ 要……要尿了……♡”她仰起头,嘴巴张成圆形,发出不成声的尖叫,双眼翻白,舌头伸出口外。我继续猛插,把她送上第一波高潮的巅峰,她抽搐了十几秒才软下来,瘫在长椅上大口喘息。
我让她喘息了半分钟,将她翻过身,让她跪在长椅上,上身趴伏,屁股高高撅起,两瓣雪白的臀肉上还印着我之前拍打的红印。分开臀肉,露出里面被肏得红肿的小穴,穴口糊着白浆和血丝,阴唇外翻,像一朵糜烂的肉花。我握着鸡巴对准穴口,一插到底,她“哦齁…♡”一声,脸埋在双臂里,声音闷闷的。
我掐着她的腰肢,开始从后面猛肏。这个姿势能插得更深,龟头每次都能碾过子宫口,挤进子宫颈里。她的臀肉被我撞得波涛汹涌,“啪啪啪”的肉声不绝于耳,交合处溅出的淫水打湿了我的小腹和她的屁股。我一边肏一边拍打她的臀瓣,每打一下,她的小穴就猛地一缩,夹得我差点射出来。
“打……打我吧……♡ 请给我更多……♡”她摇晃着屁股,主动向后迎合我的撞击,嘴里发出“齁齁……齁齁……”的雌叫声,已经完全失去语言能力,只剩下野兽般的呻吟。我把她的上身拉起来,让她反手勾住我的脖子,我从后面抱着她一边肏一边揉她的乳房。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小穴被我像串烧一样上下套弄,淫水顺着大腿流到丝袜上,湿了一大片。
“说,你是谁的?”我咬着她耳垂,逼问她。
“是……是里昂……大人的……♡ 安洁莉卡……是里昂大人的……小穴……♡”她已经完全降智,无论什么话都跟着说。
我让她侧躺在长椅上,抬起她一条腿,从侧面插入。这个角度能磨到她阴道上壁的敏感区,龟头棱子刮着那里,她立刻又“哦哦哦…♡”地高潮了,小穴像榨汁机一样绞着肉棒。我感觉腰眼一酸,知道自己快射了。于是加快速度,打桩似地猛艹了几十下,最后把龟头深深塞进子宫口,马眼大开,大量浓稠的精液直接灌进她的子宫深处。她被烫得全身痉挛,双眼翻白,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只是“齁……齁……”地抽气,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
我继续小幅度抽插,把精液搅匀,直到最后一滴也挤干净,才缓缓拔出。肉棒脱离时发出“啵”的一声,像拔出瓶塞。她的蜜穴口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开着,浓白的精液混着血丝和淫水一起涌出来,顺着臀沟流到长椅上,积成一小滩。红肿的阴唇还在微微抽搐,阴蒂依旧硬挺着,整个人瘫在那里,大腿止不住地痉挛。
我找出手帕,简单清理了一下她的大腿和私处,把流出的精液擦掉,帮她穿回内裤和裙子,扣好上衣。但精液仍不断从子宫里往外渗,很快就把干净的内裤又浸湿了,在裙摆下留下深色的湿痕。她慢慢恢复意识,身体依然酥软,脸上挂着满足的潮红,眼神有些迷离但温顺,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甜甜圈,很好吃喔。”她恍惚地重复着,然后试图站起来,“告辞了,巴尔特费尔德阁下。”
她双腿打颤,膝盖一软差点跌倒,我伸手扶住她的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大腿内侧的精液已经沿着丝袜往下流,在白色的袜筒上留下几道透明的湿痕。她对着我微微一笑,挪动着不太稳的脚步,慢慢走开了,每走一步,胯间的精液就挤出一小股,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我低头看看长椅上残留的处女血和精液混合的污渍,空气中还弥漫着她的体香和精液的腥味。我把弄脏的手帕塞进口袋,坐到另一侧干净的地方,拿起剩下的甜甜圈咬了一口。
“我是个名人呢。”
「我是个名人呢」
我如此嘟哝,路库西翁就回答我。
『──你没有自觉吗?』
◇
学园祭的第二天结束了。
玛丽艾在数着摊位的收入。
「真不愧是有钱人就读的学园呢。即使把单价设定得凯子般的高,也卖得飞快喔」
换算作日元,一个就卖三百日元到五百日元左右。(23:不用30人仔,高??)
尽管如此,还是卖了相当多,赚了大钱。
玛丽雅兴高采烈。
「有了这笔钱的话,从明天开始就不用为生活费伤脑筋了喔。哎呀,不藏起来的话,会被讨债的人抢走的」
为了这次不被抢走,玛丽艾把钞票塞进了怀里。
这时来了一个带着跟班的女学生。
发型是用两侧编好的辫子弄成一个圈的女生,她身边带着许多被称为专属佣人的亚人种奴隶们。
浓妆艳抹,香水味浓郁——那个女生令玛丽艾有种讨厌的感觉。
「你,是拉芳子爵家的玛丽艾吧?」
被平时没有来往的对象打搭话,令玛丽艾不知所措。
「你、你谁啊」
「你,对着长辈目无尊长的呢。你难道想说自己不知道奥弗里伯爵家吗?」
「奥弗里伯爵家!?」
一听到那个名字,玛丽艾就想起了一个游戏知识。
对——这个女孩的名字有出现在那个乙女游戏里。
(骗人的!?为什么要找我麻烦哟!)
谋夺贵族家世,由商人晋爵而成的奥弗里家。
在那个乙女游戏中,是与空贼有联系的坏贵族。
那空贼与中盘的重要剧情事件有关系,即使教人讨厌也是和主人公有关系的角色──不知什么原因而向玛丽艾搭话。
「有、有何贵干吗?」
对谦恭的玛丽艾,奥弗里伯爵家的女儿回答说。
「你什么都没听说吗?我家,和你家快要结成姻亲了哦。我的哥哥要和你结婚了哟」
「──吓?」
听了那句话,玛丽艾都愣住了。
「你自作主张这样说,我也很为难哟。我可没听说过有那种事喔」
但是,对方却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态度。
「你的意见怎么样都无所谓哟。你老家说会让你嫁过来啰。还有,你好像和穷贵族们有来往,今后请控制一下。我可不想因为你,害我的名声下降哟」
「──名声下降是啥意思哦」
「就是字面的意思哟。除了贫困男爵家的小组之外,你似乎还跟暴发户的巴尔特费尔德的关系很好呢?就是这种事,会给我添麻烦的,别再做了」
这家伙到底搞错了什么?
玛丽艾虽然如此思忖,但是对方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
「你要和我哥哥结婚了——没法和巴尔特费尔德结合真是遗憾呢」
面对露出嘲笑般笑容的奥弗里伯爵家的千金,玛丽艾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这家伙,是在以别人的不幸取乐呢)
根据她的态度和说话,玛丽艾判断对方是无谓地喜欢靠威压别人来取得优越感的类型。
「我、我和那家伙──和里昂才不是那种关系喔」
玛丽艾背过脸去这么一说,伯爵千金就嗤笑。
「我不在乎哟。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和乡下的穷贵族们关系融洽的话,连我都会被小瞧哟。要嫁到我家来的话,这种程度的事可得考虑一下哦。——我忠告过你了」
看着离去的伯爵千金,玛丽艾心想。
(我的第二人生──结束了)
◇
学园祭的第三天。
在竞技大会正气氛高涨的时候,我从玛丽艾那里听说了她的家庭状况。
「和奥弗里伯爵家订婚?──你吗?」
刚想着是在哪里听说过的名字,原来是那个乙女游戏里出现的家名。
──应该是和空贼有联系的家族。
玛丽艾正无力地笑着。
从竞技大会会场传来热烈的呼声——到昨天为止还有一点兴趣,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
「很可笑吧。哎哟~、我果然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吶。就算沉默不语,男人还是会凑过来嘛。」
「——不能拒绝吗?」
「你也明白的吧?我毕竟还算是个贵族」
无论生活多么贫穷,贵族还是贵族。
婚姻没有自由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也曾经一度,为了家族而被逼着结婚。
「奥弗里伯爵家啥的,在那个乙女游戏中可没有好下场啊。」
在那个乙女游戏的文本中单单出现过名字,叙说成不知不觉中就被处分掉的家族。
不应该扯上关系。
如果从那个乙女游戏的剧本来考虑,就是不能扯上关系的家族。
「如果逃得了,我也是会逃走的。但是,我又不可能一个人活下去」
如果拒绝的话,那就是家族之间的问题。
拉芳、奥弗里,会联合一起找出玛丽艾吧。
而且玛丽艾也得从学园退学,独自生活。
「我家,就算落魄也姑且是贵族哟。对方的家族也事关面子,绝对会把我找出来的喔」
看起来,玛丽艾好像已经放弃了。
「啊~~啊,至少想去修学旅行啊」
「──参加不了吗?」
无法参加第二学期的活动,也就是说得马上退学吗?
有必要那么着急吗?
「对方的家族说,结婚越早越好。于是我老家就说,反正要退学的话,现在也没关系吧。——刚才发来通知了喔」
途中,竞技大会会场响起了一阵裂帛的欢呼声。
一定是有人大显身手了吧,但我根本顾不上。
「──玛丽艾」
「哎呀,你可别打鬼主意哦。」
当我正思忖要用路库西翁来帮助玛丽艾,玛丽艾就出声制止了。
「我也想得到帮助哟。想归想──但无论如何也想避开与奥弗里伯爵家发生冲突啦。奥弗里伯爵家是即使做了坏事也会被放过的家族,而且──又和剧情事件有关系」
以游戏角度的理由来说,奥弗里伯爵家是与中盘的重要剧情事件有关的家族。
如果我们在这里和它扯上关系,今后的发展就会变得无法预测了。
即使从现实角度考虑,坏传闻不断的家族也是个麻烦。
即使做了坏事也能够掩盖事实,是因为王国放过了它。
应该是有实力的某人在给予庇护。
涉足不当就会变成麻烦事。
尽管如此还是打算帮助玛丽艾的话──就需要做好相应的觉悟。
玛丽艾说。
「——好愉快啊」
「诶?」
「我是说,比想象中还要愉快哦。虽然没有被王子们看上,过不成在逆后宫里安闲度日的生活──和你一起过的学园生活也很愉快啦」
玛丽艾低下头,然后抬起头──露出的是一张笑容。
「掰掰。嘛,毕竟我会使用治疗魔法,剧情事件结束后会顽强地活下去的啦。到时候你可要帮忙哟」
她已经在考虑着将来的事情了。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诸多事物。
「你可以接受那样子吗?因为——你是想重过学生生活」
「总比 GAME OVER 好哟。毕竟,如果主人公无法发挥作用,我们真的会遇到大问题的喔。」
「可、可是 」
玛丽就这样背对我迈开步伐。
「各种事情都谢谢你了。你也──要给我好好加油哟」
她的背影相当娇小且不可靠。
那个背影和前世的妹妹重合了。
「──啊!」
我伸出手,又马上放下了那只手。
◇
晚上。
我穿着制服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虽然路库西翁就漂浮在附近,但因为房间太暗,只见到红色的镜头闪闪发光。
『──可以吗?』
「对什么事?」
「即使不说出口也应该理解的。就这样放任玛丽艾离去可以吗?』
「之前也说过吧。比如游戏的剧情事件之类的,可是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哦」
『MASTER真是胆小鬼吶』
「──你就随便我吧」
这时,路库西翁提出了建议。
『只要您命令我,我可以马上把奥弗里伯爵家消灭喔?在它背后的那些家伙也全部,吶』
真是危险的人工智能。
──不自禁,就考虑要不要接受那个提案的自己也很没出息。
「其结果,令这个乙女游戏的世界灭亡了就没有意义了吧。因为最终BOSS很麻烦,所以无论如何都希望主人公能发挥作用。」
『是我也打不倒的敌人,吗。——干脆把这片大地也一拼击沉不就好了吗?』
「──我才不要喔。话说,你总是太过激了啦」
『那么,放玛丽艾就这样结婚也可以吗?』
「你稍微闭一下嘴」
其后,路库西翁再没对我说任何话。
单单,只是用红色的镜头看着我。
向我投来如同责备般的视线。
与此同时,我对自己把妹妹的背影跟玛丽艾重叠的事感到在意。
──从以前开始就很在意了。
但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我和玛丽艾都想不起前世的姓名。
明明记得那个乙女游戏的事,也有前世的记忆──却只有名字想不起来。
感觉就好像其中存在着某种意图般的东西。
但是——越是思前想后就越是觉得玛丽艾和我前世的妹妹很像。
偶尔,能感到对妹妹那种焦躁的感情,和怀念之情──为之舒心。
──玛丽艾也是这样吗?
那么,我──。
挺起上半身的我,问路库西翁。
「──路库西翁,接下来说的事能够实行得了吗?条件相当严峻啊」
路库西翁表现自信。
『让我听听吧』
◇
──然后话题回到结婚典礼会场。
玛丽艾想起了前世的哥哥。
(——救救我啊,欧尼酱!)
前世的哥哥虽然奉承也称不上是能打满分的存在,但亦是每当玛丽艾陷入危机的时候给予帮助的存在。
虽然某些地方会做得有点过火,但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即使在现在的情况下应该也会来帮助玛丽艾。
对,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我,即使是第二次的人生也总是只会依赖大哥)
被面纱遮住脸容的玛丽艾,笑着流下了眼泪。
此时,会场的大门被粗暴地打开了。
「这场婚礼,给我打住吧!」
宛如电视剧中的一个镜头,一个青年打断了婚礼的进行。
整个会场的目光都聚集在青年身上。
玛丽艾也透过面纱确认了那道身影,不过──青年的身姿看上去却是前世的哥哥。
「欧尼酱?」
周围的任何人都没有对玛丽艾那微弱的声音做出反应。
玛丽艾慌忙揭开面纱进行确认,闯入会场的是里昂。
「你、你来干什么哟!?」
里昂的身姿透过面纱看去时,和前世的哥哥重叠在一起。
玛丽艾尽管动摇,还是看着里昂的打扮,同时用手指指着他怒吼。
虽然刚才感觉是电视剧的一个场景,但仔细一看,里昂的打扮太不懂风雅了。
他拿着步枪,率领着武装的巴尔特费尔德家的士兵。
他似乎并不打算潇洒地跑过去,牵起玛丽艾的手逃跑。
里昂微微地笑着。
「我说过了吧。这场婚礼给我打住。不──是得中止了」
对这副模样的里昂提出质疑的,是会场中的奥弗里伯爵家和拉芬子爵家的亲属们。
「你是什么人!」
「护卫在干什么?」
「快把那个男人揪出去!」
客人们纷纷吵嚷着要立刻把里昂赶出去。
但是,里昂却不为所动。
把几份文件展示给他们看。
「哎呀,别动唷。我方可是得到了王宫的许可。不管你们怎么吵嚷,正义都在我方!就是这样啦」
里昂似乎以王宫的文件作为挡箭牌,闯入了会场。
两个家族的相关人士也为之吃惊。
即将成为玛丽艾丈夫的男人——新郎皱起了眉头。
「你说是王宫?你这明显是撒谎」
里昂展示出游刃有余的态度,同时反驳。
「没有骗你。你可以确认一下喔」
两家的相关人士惊慌失措──玛丽艾也大吃一惊。
「王宫?呃,你干了什么啊!?」
里昂开始饶舌地说起话来。
「其实,我打倒了一些稍微有点麻烦的空贼,然后他们就供出了跟自己有关系的贵族的名字。调查了一下,出现的不是奥弗里伯爵家的名字吗?这可不行唷,于是我就通知了王宫而已」
对空贼这个词作出反应的奥弗里伯爵一行。
「──那样程度怎会令王宫行动」
里昂眯起眼睛。
「在通报的时候有些家伙试图压制这个情报呢。虽然多少有些争执,但是不出问题地解决了。——没想到弗朗普顿侯爵会是你们的后盾呢」
奥弗里伯爵家的相关人士们,听到这个明显地惊慌失措。
不仅是空贼的事,甚至还出现了作为自己后盾的弗朗普顿侯爵的名字。
奥弗里伯爵脸色发青。
里昂架起步枪,一摆出严肃的表情,气氛就跟刚才截然不同了。
变得不像可以开玩笑的气氛了。
「奥弗里伯爵,请随我同行吧。顺便,拉芳子爵也请同行」
拉芳子爵——玛丽艾的父亲大吃一惊。
「我、我也是!?」
里昂出示了证据。
「你和奥弗里伯爵之间有密约吧?上面写着以代还债务为条件,会对空贼给予协助。 你似乎打算和空贼合作大赚一笔吧?」
玛丽艾看向父亲。
结果,密约的事好象是事实,他瘫倒般坐在了椅子上。
玛丽艾以外的家人也知情吗,在动摇着。
「——骗人的。竟然腐败到那种程度」
听到这句话,玛丽艾的父亲抬起了头。
「是吗。为了夺回这家伙,做到这一步──那、那么,我认可你和这家伙结婚。所以,请放过我们吧」
他似乎认为里昂之所以闯进这个场所,是为了夺回玛丽艾。
那即是说,他是知道玛丽艾和里昂的关系,依然决定拆散他们的。
玛丽艾认为其中虽有误会,但心里还是很生气。
(这家伙算怎样?破坏了我的幸福,这次还打算利用我来独善其身吗?)
当玛丽艾看到父亲没出息的样子,想揍他一顿而踏出一步之时,新郎就搂住玛丽艾,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
「别、别动!你不在乎她会怎样吗! 如果你敢动一步,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想干什么啊,你这混蛋!」
虽然玛丽艾进行了反抗,但对方是男性,体格比自己还要魁梧。
即使挣扎,也没能逃掉。
当巴尔特费尔德家的士兵们举起步枪,新郎就以玛丽艾为挡箭牌开始向里昂交涉。
「为了取回这样的女人,真是辛苦你了呢。我对这家伙也并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你想要的话给你也可以。但是——条件是放我走」
是觉得逃不掉吗,新郎将玛丽艾当作谈判材料来对待。
看着新郎和──被抓住的玛丽艾的身影,里昂看起来有点焦躁。
「不好意思,我被命令一个不留地抓起来。还有,对女性动手真是不可原谅呢。 如果学园的男生们知道了,会怎么说呢?」
虽然他淡然地应答着,但看起来却是在生气。
看到他平静地愤怒的样子,玛丽艾想起了前世的哥哥。
里昂和前世的哥哥,看起来就仿佛同一个人。
(骗人的!?难不成里昂真的是──)
正当玛丽艾如此思忖之时。
一道细细的光束从天花板贯穿了新郎的肩膀。
「啊!」
新郎放开了抓住玛丽艾的手臂,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叫苦连天。
「好、好疼。谁、谁来救救我!」
玛丽艾从蹲下缩作一团哭泣的新郎处逃出来,跑到里昂身边。
「里昂!」
里昂放下了步枪的枪口。
然后对玛丽艾露出,虽然感觉无奈,却似乎莫名高兴的表情。
「婚礼被破坏,你看起来却很开心呢。果然,根本接受不了嘛」
「对、对不起」
路库西翁从天花板降下。
『MASTER,作战已经转移到下一个阶段。』
里昂把步枪扛在肩上。
「好吧,那我们就积极推进吧。毕竟今天之内就要把奥弗里伯爵家的领地攻占呢」
玛丽艾不明白里昂在说什么。
「等一下?为什么话题中会出现奥弗里伯爵家的领地哦?」
里昂露出了笑容。
「没啦,在和王宫的交涉中,决定了废除奥弗里伯爵家和拉芳子爵家嘛。你的老家在本土所以是归王宫啦。但是,伯爵的领地是浮岛,所以王宫就说不需要啰」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当玛丽艾正歪着头,卢克西翁就向玛丽艾说明。
『达成了协议,只要夺取奥弗里伯爵家积攒的财产,再向王国献上,就能得到其领地。现在,MASTER的父亲和哥哥攻进了奥弗里伯爵家』
里昂再补充。
「顺带一提,我试着说一下,贫穷贵族团体的成员就答应给予协助啦。说是因为你对他们有恩。太好了呢」
「嗯、嗯。嗯?」
虽然得到帮助是很高兴,但是不知道他们在协助什么工作的玛丽艾只能歪着头。
路库西翁进行详细说明。
『MASTER所属的团体的男生们向老家请求了支援。只要准备好报酬,也有其他愿意协助的贵族呢。嘛,大约聚集了两百艘飞船哦』
也就是说,有如此多的舰队已经攻入了奥弗里、拉芳的领地。
听了这番话,奥弗里伯爵和拉芳子爵吐着白泡倒下了。
◇
数日后
我,老爸和二哥,还有昏昏欲睡的科林在办公室交谈。
话题就是之前的战争。
不过与其说是战争,其实就是往奥芙丽伯爵家和拉芳子爵家派出飞船而已
虽然有些小型冲突,但也平安的解决了。
不管怎么说,我方的数量可是压倒性的。
结果,在霍尔法托王国的地图上拉芳子爵家的领地消失了
作为了王宫直辖地管理。奥芙丽伯爵所持有的浮空岛则归于巴尔托法尔托加家族所有。
考虑到今后的问题,虽然有烦恼过是否要留下奥芙丽家,但是如果之后产生后患的话,事情肯定会很麻烦,所以还是让他们退场了,得到这个结果也是考虑到事情如果不做彻底的话是最危险的。
但是——得到了伯爵家领地的我家稍微陷入了些骚乱。
【为什么我要独立成为伯爵啊!这也太奇怪了吧!】
在闹的可不是我,而是二哥尼库斯。
老爸在拼命的说服他
【你就收下呗。这已经不是分家之类的规模了,你独立的话作为父亲的我也高兴。】
是二哥尼克斯将继承奥芙丽家的领地独立成为伯爵的事。
但是老爸不是能成为伯爵么?
带着疑问去问了老爸理由【要是这样,索拉他们可就成了巴尔托法尔托家的本家了,到时候你们作为分家可是会被用到死的】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对老爸来说也想要疼爱的二哥能出色的独立吧
所以如果老爸自己成为伯爵,二哥就不能继承其爵位了。
老爸要是成了伯爵,佐拉那群人肯定会跳出来喊着将爵位继承给鲁特阿特长兄。
好不容易把麻烦的奥芙丽家给灭了,要是让佐拉她们继承了肯定更麻烦。
所以,我也赞同让二哥成为伯爵。
但是二哥却无法接受。
【这也太奇怪了!说到底伯爵的地位是能直接接受的么?!我继承真的好么?!肯定不好啊!!】
老爸笑着说没问题。
【还有啊,其实有人对你很感兴趣】
【啊?】
【罗斯布雷德伯爵来信称,因为看上了有着将看不顺眼的奥芙丽家一脚喘飞的胆识,所以希望将女儿许配给你】
——虽然在背地里是我把这件事给穿针上线的。
名门的罗斯布雷德伯爵家貌似对于奥芙丽伯爵家十分厌恶。
比如派阀啊,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在屋子里听着这些话的科林用憧憬的目光看着二哥。
【尼克斯哥哥要当伯爵了!好厉害哦!】
二哥把双手放到科林的肩上晃着
【突然叫我成为伯爵也很困扰啊!对,对了!里昂!里昂成为伯爵的的话不就行了么!这次整件事不都是里昂负责的么!】
好不容易升迁了,却想要让给弟弟,真的是哥哥的榜样。
对于这样的哥哥我真想让他获得幸福呢。
所以我笑着对他说
【不要~~~~。我觉得老哥你还是当伯爵去辛苦一番吧。还有啊,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都把要许配给你的女性也带来了】
招待两位女性进来后,跟对方一起来的还有她妹妹蒂亚德利学姐。
蒂亚德利学姐是学校三年级的前辈。
【哎呀,明明把流氓奥芙丽打倒了,却是个没什么胆量的男士呢】
二哥与蒂亚德利学姐是不同班级的同级生,看起来互相也有过照面。
【蒂亚德利同学?难道,罗斯布雷德指的是!】
蒂亚德利学姐是一位有着金发螺旋卷的大小姐。
她的姐姐多萝西娅小姐有着金色齐眉刘海长发,穿着能凸显出傲人身材的礼服。
何等冰冷感的美貌,撒发着蒂亚德利学姐以上的女王大人气场。
年纪是二十岁,就算拿着鞭子出场也毫无违和感的大美人。
还真羡慕二哥。
【这位是多萝西娅小姐,是老哥的相亲对象】
在我介绍后,二哥用手指指着我的脸
【笑什么啊你!】
在我知道这位巨乳美女将成为二哥的妻子时我还嫉妒了一下,但知道性格后马上就开始同情了。
嘛,人如其貌,“厉害”的女性。
【把自己的妻子置于一旁,倒还挺开心的嘛】
多萝西娅小姐说完后,二哥发出了{嘤!}的悲鸣吓得腰软。
已经决定当二哥的妻子了?
嘛,说到底今天只是以相亲为名义的见面罢了,结婚八成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因为是我让这件事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两位小姐的父亲,罗斯布雷德伯爵也非常上心。
【明明要当我的丈夫,这是什么态度?听说把流氓奥芙丽加给打倒了还蛮期待的,这还真教人失望】
蒂亚德利学姐也一副失望的样子
【就是说啊,父亲大人也是,对这门婚事抱着积极的态度,根本无法理解】
——之前让卢克西昂调查过,两人的父亲罗斯布雷德伯爵对多萝西娅小姐的夫家也很操心,因为想要找个正经人家嫁过去。
多萝西娅小姐鄙视的看着二哥。
【你弟弟里昂先生,明明作为冒险者建功立业的,你作为兄长却好像什么都没做不是么?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么?】
被说了个痛快。
科林藏在老爸的背后。
老爸则小声的说【里昂那是突然变异的。在我们家尼克斯才是普通】这种伤人的话。
然后,直发抖的二哥抬起头来。
【啊啊!对啊!我就是不如弟弟的哥哥!又怎么了?!】
到底在想什么,突然就跟多萝西娅小姐呛起来了。
这家伙失常了?
我这么一想,突然明白二哥到底想干什么了。
【老哥你难道!】
【给我闭嘴!】
二哥为了让这场婚姻搞砸,故意要跟多萝西娅小姐吵架。
他抱着先气跑多萝西娅小姐,之后的事到时再说,反正怎么样都能处理的肤浅想法。
【老哥,你怎么还不死心!还不快冷静下来,把对方激怒怎么行!】
【我才不想被里昂你这么说!给我听好了你这任性女】
二哥指着多萝西娅小姐。
多萝西娅小姐则【竟然说我是任性女!】激动起来。
【你可别误会了!我可不是叫你“请跟我结婚“!而是我“跟你结婚“!要是不愿意就给我回家去!】
激动到满脸通红的二人。
老爸则用快哭出来的样子喊道【尼克斯快停下!这样下去就要跟罗斯布雷德加开战了!】
——但是,
作为陪同人的蒂亚德利学姐却微笑着。
【姐姐大人,真是太好了呢。】
——嗯?
满脸通红的多萝西娅小姐妖艳地用舌头舔着嘴唇笑着。
与其说是激动,不如说是亢奋的状态。
【太好了,你最棒了。不管哪个男人都是只要听到罗斯布雷德就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我啊——一直等着你这种让我值得调教男人。】
二哥为之惊愕。
【——唉?什,什么?】
多萝西娅小姐叉起手来双眼熠熠生辉。
【不对,应该是互相调教对方那种——与我更加激烈互相碰撞的男士才是我最喜欢的。老实的男人我可讨厌了。我终于——遇到了我理想的男士了!】
二哥开始流出了冷汗。
多萝西娅小姐挽着二哥的手——把他带出了房间。
【你真的是太棒了】
二哥就这么对着我伸着手被拽出了房间。
【救,救命啊——】
我笑着对二哥挥着手。
【老哥!真的太好啦!】
老爸和科林可也看着被拽出去的二哥挥手道别。
【这,这样真的好么?】
【尼克斯哥哥被带走啦】
平安的把伯爵这个麻烦的地位推给二哥了。
给二哥找到结婚对象的我,可真是弟弟中的榜样。
房间门被关上后,听到了二哥的呼喊。
【里昂!你这家伙给我记着!】
看来他高兴到都哭出来了。
蒂亚德利学姐耸了耸肩。
【真羡慕姐姐呢,我也想找到一个有骨气的男性呢】
——要是能找到就好了,所以,别像对什么东西估价一般看着我好么。
成了,那我就去处理之后的事吧。
——————————————————————————————————————————
回到学园后玛丽耶哭了出来。
【我老家没了,我不是贵族了!】
看来哭的理由是老家被处理掉了,所以贵族的地位也被剥夺了
玛丽耶失去了继续在学园上学的资格。
【那还是说嫁给奥芙丽家的嫡长子比较好?】
【那,那我可不愿意】
我决定现在向玛丽耶确认一件事。
有个办法能叫玛丽耶作为贵族,继续在学园上学。
但在这之前有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确认才行。
根据结果, 我——必须替玛丽耶找到对象。
【——我说,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前世有个妹妹么?】
玛丽耶也有话想说吗,点着头眼睛瞥向别处。
【嗯,嗯】
玛丽耶也多少感觉到了吧。
我陆陆续续的讲着妹——前世妹妹的事情。
【虽然想不起名字,但我家有双亲和妹妹一共有四口人】
【——我也是】
真的应该早点察觉的。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玛丽耶是我前世的妹妹,这件事应该更早的察觉到才是的。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这种回忆了。(译:失恋)。
【她是个特别任性的妹妹,长得好看,很能装乖乖女,双亲比起我更相信妹妹】
说着关于玛丽耶的前世。
但是一开始点着头的玛丽耶在途中却开始歪着头了。
【——等等,双亲比起哥哥更信任妹妹么?】
【对啊,那家伙很会装乖乖女啊】
【慢着,那就奇怪了,我的双亲更加信任哥哥啊】
【哎?】
看来好像是有什么对不上了。
【不对,等等,你看哦!你不是因为自己无法通关才把那个乙女游戏推给哥哥去通的么!?】
【我确实是推给哥哥去通关了,但是我是拜托哥哥的啊,而且我也听认识的人说过她也推给自己兄弟通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这么过分的妹妹啊】
不是过分的妹妹?
【那你哥呢?】
【我哥的话要是生气了是非常吓人的,虽然有着做过头的倾向,但基本上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怎么说呢,迟钝系?还有啊,只要是我求他的,他都会很开心的帮我办】
【唉?还有那样的哥哥?话说回来,生起气来很吓人,你还真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呢】
【嘛,自己的老哥嘛,不是有个生气的底线么,我很清楚那个底线,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很疼爱妹妹的我呢。】
——这不跟我完全不同嘛!
说到底,我前世的妹妹是把那个乙女游戏强行推给我的!
还有啊,生起气来很吓人也没有被说过。
我也没有做过头的倾向,被妹妹管的服服帖帖也不可能!
——我可是讨回了公道的!
还有!我不是迟钝系!
这人怎么回事啊!像是个轻小说主人公似的哥哥。
【我家那妹妹,性格可是满糟糕的,在外面和在家里性格豹变,因为脑子好,仗着父母的信任为所欲为】
【那可不是我,这种女人还真的存在啊,你那个妹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嗯!】
那她是个腐女,还把腐推到我身上这事是不是也该说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玛丽耶做出了写真偶像一样的姿势给我看
【我前世可是个美人哦,现在虽然这个样子,但前世的身材可是好的不得了呢。】
——我的妹妹,脸蛮好看的,身材好么?确实比较瘦,但也没到能自满炫耀的程度吧。
互相的情报对不上的很多,气氛显得尴尬了起来。
我对玛丽耶说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就是我妹呢】
【你怎么这样!我觉得我是那种过分的人么!太伤人了!】
【不,不是,对不起嘛,但是你不也觉得我是你老哥么。我可没你老哥这么吓人啊】
我可是个到处都能看到的普通的男人。
【反,反省了啦!虽然我也觉得该不会吧,但果然不是】
【确实呢,不可能是呢。】
所以我对玛丽耶说道
【那这样就没问题了,玛丽耶,来我这吧。】
【——唉?】
(译者:我看到这已经不知道该说这2个人什么好了,同时我心里大喊,有情人终成兄妹!妹控党大胜利!玛丽耶党大胜利!)
玛丽耶惊讶地嘴巴一张一合的,而我则为了遮掩害羞用手指挠着脸颊。
【你就算家道中落了也是贵族血统嘛,还有,对于你的安置问题也是向着由我来负责的方向走的,许可估计也会下来,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这样直接,那个——就是结——】
我整了下头发向下看去,玛丽耶的眼泪滂沱的流着。
【要,要告白的话,就营造好气氛啊!笨蛋!!!!】
一边哭着一边不知所措的玛丽耶呜呜的点着头
【——告白我会接受的,但是要重来!我梦想着在有个能看到夜景的地方收下钻戒!】
这个厚脸皮的女人。
但是,这种程度的话要我做也可以。
就算是美人,多萝西娅小姐那种可不行。
我在二哥的结婚这件事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明白了,我叫卢克西翁准备好】
刚说完,卢克西翁便从看不到的地方冒了出来。
[您终于下定决心了?]
【你,你这家伙都听到了?!】
我表示惊讶后,它看来是又开心又兴奋。
[是的,我现在就把最美的夜景地点搜索出来,戒指也开始制作,等三个小时的话就能全部准备妥当]
玛丽耶听到后抱怨道。
【这种应付了事的感觉好讨厌!就不能多好好想想么!还有,戒指要好好的作!就算是便宜货也没关系!】
[就算特意去准备结果也不会变啊]
【就算是那样也要!】
卢克西昂不大痛快的答应了。
[还真是麻烦,关于戒指的话请安心吧,我会镶上大大的宝石,要不然每根手指都给你准备不同的戒指如何?]
玛丽耶对这样说的卢克西昂傻了眼。
【你没被人说过你品味很差么?】
[——资料上不是说女性喜欢贵金属么?]
【那也不是什么都行啊!】
看来卢克西翁对这方面的品味根本无法理解。
我笑出来后卢克西昂用红色的镜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没什么~】
——————————————————————————————————————
学园一成不变的日常又回来了。
但是,玛丽耶现在却在飞行船的客房的门前站着,激动地敲着门。
【给我开门啊!!!!!】
明明是坐着豪华客船的休学旅行,玛丽耶却从一大早开始就忙的不可开交。
在玛丽耶的背后有位抱着书,娇小的女生不知所措。
【玛,玛丽耶酱,两个人都不起来呢】
玛丽耶负责照顾的2个女生,到了早餐的时间都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这如果是一般的女生倒没问题,但是玛丽耶照顾的女生们却是问题多多。
要是放着不管就不从房间里出来,一直过着邋遢生活,嫌麻烦的女生。
喜欢画画的女生,精神一旦集中就废寝忘食,如果放着不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饿昏。
两位女生住在一间房里,所以到现在都没起来。
(为什么我要照顾这些女生啊?好不容易的休学旅行,却一直在照顾这些问题儿)
想办法弄开门的时候,抱着书的女生坐在地板上开始读起书来。
【为什么开始看书了?】
【哎?因,因为,她们还没出来啊】
被这回答搞得想要哭。
【别坐在地上看书!还有!我们要去吃早餐,别把书带去!】
【哎?!】
抱着书的女生,脸上真心的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玛丽耶又再次开始砸门。
【给我起来!早餐的时间都快过了!!!!】
在这嘈杂的客房的隔壁,门打开了,走出一位不太高兴的精灵族少年。
看起来是专属仆人,但怎么看都还只是小孩。
玛丽耶停下了正在敲门的手。
(这孩子,难道是——)
那位少年——凯尔对玛丽耶抱怨道。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真教人羡慕,我的主人身体不太舒服可以安静一些么?】
玛丽耶的视线开始动摇。
(怎么回事,这难道住着主人公奥利维亚?这,这可麻烦了,虽然不想扯上什么关系,但也不想得罪她)
对方将来会作为圣女,成为霍尔法托王国的王妃大人。
这可不是可以敌对的人。
【对,对不起,两个朋友不愿意出来】
凯尔则眯起眼来。
【去借钥匙怎么样?】
【——说的也是呢,那,那不好意思了。】
玛丽耶带着抱着书的女生,离开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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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听不见嘈杂的声音了。
在客房的床上坐起上半身的奥利维亚。看着回来的专属仆人凯尔。
【——已经赶走了么?】
凯尔有些自傲的说道。
【嗯,已经赶走了,简单的很。】
专属仆人的凯尔,是尤里乌斯买来的奴隶。
奥利维亚并没有自己出钱。
但是,凯尔的生活费却成了问题。
作为奴隶主人的奥利维亚有着养活凯尔的义务。
为了履行提供衣食住行的义务,暑假时积极的挑战地下城赚钱的次数增加了。
奥利维亚用手量了下额头,发现还没有退烧。
【周围的人都是贵族,要注意自己的遣词啊】
【我知道的,但是如果被人做了过分的事,跟尤里乌斯殿下告状不就行了么?】
【那可不行!】
对于突然激动起来的奥利维亚,凯尔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凯尔君,能给我倒杯水么?】
【——明白了】
凯尔很聪明也很能干。
但是嘴巴没规矩很显眼。
因为还年幼,有时会表现出对奥利维亚撒娇的态度。
对于心理已经失去余裕的奥利维亚而言,有时会对这样的凯尔感到厌烦。
但是,他却是自己学园中为数不多的理解者。
仅仅只是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就能缓解很大的压力。
但是,凯尔认为奥利维亚应该最大限度的活用自己所在的立场(指被尤里乌斯看上)。
但奥利维亚却不愿意那样做
发着烧的奥利维亚再次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我明明只是想要学习】
房间里的桌子上放着教科书和笔记本。
发着烧已经顾不上这些的奥利维亚,内心非常的焦急。
就在这时,传来了粗鲁的拍门声。
不是凯尔。
看来是瞄准了凯尔不在的时候吧。
奥利维亚用双手捂着脸,支起了身子晃晃悠悠的向门走去 。
【有什么事?】
在那的是学园的女生们。
她们带着专属仆人。
【哎呀,还顶着一张不愿意的脸呢,难得我们来邀请你去玩】
【——今天我身体不舒服,还是容我推辞吧】
对着这样的奥利维亚,女生们强硬的把她拽了出来。
【少说废话,跟过来吧!机会难得,我们教你怎么赌博。这里的赌场,有不少款式呢,可以大玩特玩哟】
露出卑劣笑容的女生和专属仆人的亚人们。
奥利维亚因为发烧根本无法进行思考。
(这一次又要被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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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豪华客船的室内。
在赌场所在的地方,我看着眼前的光景说不出话来。
【——骗人吧】
奥利维亚在用扑克牌进行的游戏上一直输。
明明已经没有可以赌的本钱,周围的女生却强制她继续下注。
不单单是钱。
还有赌上回学园后的惩罚游戏之类的保证。
【你还真是弱呢。】
【——】
看起来根本没在思考,奥利维亚的脸色也很差。
呼吸絮乱,眼神也对不上焦点。
还有——
[Master ,奥利维亚的对手们在出千]
——听了卢克西翁的报告后,我明白了奥利维亚是被她们陷害的。
玛丽耶来到了我的身边。
【呐,你说该怎么办】
对于小声问我的玛丽耶,我并没有回答。
这次休学旅行,三个学年都聚集在一起。
奥利维亚运气很差的并没有跟攻略对象的男生分到一个豪华客船上。
准确来说,这艘船上尤里乌斯与吉尔克也应该在的。
但是两个人因为有什么事情,所以决定在目的地汇合。
跟玛丽耶聊起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却也完全没头绪。
最后我们得出结论只要跟他们在目的地见面的话就可以了。
所以,现在能保护奥利维亚的男生都不在。
【呐,这样下去,那孩子会破产的】
输掉的金额可不是奥利维亚能偿还的,而且还付带着内容很过分的惩罚游戏。
笑嘻嘻的女生们不会让奥利维亚逃掉的。
周围有着专属仆人们围着,不让她逃走。
——这可糟糕了。
我稍微考虑了一会——然后听到了女生们的对话。
【啊。说起来,你已经没有能赌的东西了,这次赌上你退学如何?】
【哎!?】
奥利维亚抬起头来,女生们开始起哄。
【真不错呢。你要是自主退学的话,我们这边也省了麻烦】
【确实不错呢,啊,别以为你能躲过惩罚游戏。输了的钱我们也会好好的回收。】
【就算去借钱也要付出来哦——如果你逃了,你家乡的家人和故乡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哦?】
周围凑热闹的无聊人士们有嘲笑着的,也有同情的。
但是男生不敢在这时候出头,只能看着。
还有很多觉得她跟五人组关系亲近很碍眼,希望她就此消失的人。
——这我们可就困扰了!
【我来代替她】
【哎?】
正当我想去帮助奥利维亚时,玛丽耶抓住了我的胳膊。
【给我等下,不准去赌博】
【我知道,再说了,我原本就不会赌博】
【但,但是】
【行了,你好好看着,我可不会赌博,我可是只打胜仗的男人】
将吃瓜群众推开,向赌桌前走去的我被女生和专属仆人们瞪着。
站在奥利维亚身边的我,将手放在赌桌上。
【出千什么的可不公平啊】
话音刚落,一位女生显然露出了狼狈的神情。
其他两个人极力的隐瞒着自己的动摇。
【——你过来干什么,怎样?你要站在这家伙那边?】
奥利维亚低着头。
【对啊,看到这么过分的赌局,我实在坐不住了呢】
一个人向我骂道。
【你不过就是个暴发户,别在这蹬鼻子上脸啊。】
没错,我就是个暴发户。
但是这脸我是上定了。
【那又如何?】
【你,你说什么!】
放到平时我是肯定不会对女生用这样的态度,但现在的我跟玛丽耶已经订了婚。
所以,从婚活解放出来了。
所以!现在我可是无敌的!
【我说,要不要跟我赌?赌金的话——这样如何?】
从怀中拿出装满硬币的钱袋,将其撒到桌子上。
从袋子里撒出来的是比金币价值还高,幻想世界的货币,白金币。
女生们的眼色突然就变了。
【奥利维亚输掉的那部分我来扛,这样你们回收起来也更方便不是么】
我一说完,奥利维亚就惊讶的看着我。
【那,那个——为什么要帮我?】
我对她说了一句,【这件事没问题的】后。把视线转回到那群女生身上。
其中一个女生笑了出来。
那张脸看起来是想让我输个精光令我出丑吧。
【行啊,但是,如果输了可别想着用我们出千之类的理由逃走啊】
已经觉得自己赢了啊……。
【那是当然,但是啊,让我发现出千我可不会轻饶啊。】
【哈!那就赶快坐下吧。】
我代替奥利维亚开始了赌局,这时,卢克西翁告诉我。
[主人,那群女生们让专属仆人们传递扑克牌的情报,然后,袖子里也藏着牌。]
我扫了周围一眼后,指向专属仆人。
【在开始之前,让袖子里藏着牌的那群家伙滚远点行么?都暴露了唷。】
专属仆人们隐藏着自己的动摇,但我身后的玛丽耶跑过去抓起一个人的手。
随即,有几张牌掉了下来。
【啊!这家伙藏着牌!】
三位女生明显的露出了狼狈的表情,而我则微微一笑。
【我不会针对这个大喊出千什么的大闹,所以安心吧——撒,开始吧。】
虽然面前的那几个女生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赢得了靠卢克西翁出千的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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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客船中的赌场。
奥利维亚对眼前的光景只能感到惊讶。
就在刚才还令自己无比痛苦的三位女生,正一边哭着一边看着手里的牌。
多次向里昂道歉。
【放过我吧,已经没有可以赌的东西了】
想要出千就被识破,想要放手一拚又会输。
在里昂面前逃不掉的三位女生所输的金额,远比当初奥利维亚输的金额要大的多。
里昂在笑着。
【刚刚你们对奥利维亚这么说的吧?就算借钱也要把输的钱付清,来着?你们自己说的,那既然输了的话也要这样做不是么?来!开牌!】
打出牌后,又是里昂的胜利。
里昂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赢。
周围都盯着里昂认为他在作弊,无论如何都想要抓到出千的证据,但完全找不到证据。
相对的,女生们出的千都被识破了。
【我又赢了啦!——接下来该拿什么赌呢?】
女生们站起身想要逃走。而里昂则用低沉的声音威胁道。
【要是逃了我就到你们家去讨债,——像奥芙丽,拉芳家一样,让你们家名从王国的地图上消失。】
在不久前,巴尔特法尔特家把奥芙丽与拉芳家毁灭了。
听出里昂并不是在吓唬人的女生们,回到座位上哭得很难看。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出千的事我们道歉,所以请放过我们吧】
边哭边向里昂道歉的女生们。
对着这样的女生,里昂也没心慈手软。
【这可不行,在你们理解到底该向谁道歉之前,这赌局会一直进行下去,在你们理解之前,究竟会输掉多少呢?】
听到这话的三位女生,看着里昂身边的奥利维亚边哭边道歉。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请饶过我们吧,求你了】
【求你原谅我们吧,这么一大笔钱不可能付出来的】
奥利维亚对低下头的女生们感到困惑。
【哎——阿——】
完全无法理解。
贵族正对着平民的自己低头。
还有,无法理解来帮助自己的里昂。
里昂将牌放到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这群家伙输的帐先记上,下次如果再敢对特待生干什么,我就真的去讨债,你们最好给我做好觉悟】
看来里昂并不想把三个人的钱卷走。
【那,那个,为什么要帮我?】
这样的贵族——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跟尤里乌斯他们不同态度的里昂,奥利维亚觉得看到了些许曙光。
里昂背对着奥利维亚挠了挠头。
【——顺其自然?如果又遇到什么事的话,别顾虑,来找我商量吧】
看着远去的里昂,奥利维亚这么想到。
(原来还有这样的贵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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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旅行的目的地是和风的浮岛。
这是可以入手那个乙女游戏中特别贵重的道具的场所。
在岛上晚间举行的祭奠中,戴着狐狸面具的男性卖的道具——是性能非常厉害的护符,是我不管如何都想要入手的东西。
所以我和玛丽耶——
【别跑啊!!!】
【快把护符卖给我!!!!】
——穿着浴衣。我们追着戴狐狸面具的男性到处跑。
【救命啊!!!!】
这家伙所卖的护符,在游戏里是对于角色来说装备性能好而且还是有成长加成的重要道具,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确保到手。
但是,这家伙卖的护符却是看不到内里的。
种类又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几率并不高。
如果是游戏的话还可以靠SL大法抽到想要的为止。
但是现实既没有保存也没有读档。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那就太好了。
但,这护符一个人只能买一个,所以只能一发定胜负。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决定把所有护符都包了。
但是,戴着狐狸假面的男人说【全,全包了可不行!还有着其他人很期待的等着这个呢!】不愿意卖给我们。
——这可不能轻饶。
【要钱的话多得是!十倍买你的!百倍也无所谓!】
我说完,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边跑边拒绝道。
【不行!】
玛丽耶也想要,所以拼命的追着他。
【那至少也卖给我们一个!】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向我们确认。
【真的一人只能买一个啊!只能卖一个啊!】
对着再三强调的他,我喊道。
【我知道啦!别跑啦!】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停了下来,怯生生的看着我们。
把钱给了男人后。
我和玛丽耶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开始从男人拿着的商品里挑选。
但因为是用白纸袋装着的,所以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抽中吧!——啊!】
我选择的袋子里装着的是用红色绳子系上的白色珠子
玛丽耶也买完之后,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像逃跑似的跑远了
【抽中吧,抽中吧!——来吧!】
玛丽耶从纸袋中取出了银色带着剑与盾的饰品。
我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道具。
玛丽耶将剑与盾的装饰物交给了我。
【我不需要这个,你那个给我】
【确实这样比较好,话说回来还真累】
【都全身大汗了,而且又累,想要休息——啊!】
在我们交换的时候,空中响起了巨大的声音
抬头一看,烟花陆陆续续的升上夜空发出漂亮的光芒。
累坏了的我们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玛丽耶看着烟花,又看着跟我交换得来的护符。
这颗如同弹珠大小的白色珠子,应该是可以提升治愈魔法适性的道具。
跟玛丽耶正合适。
【——谢谢你】
听到玛丽耶道谢,我认为是拍护符的事回复道。
【我也拿到了想要的护符,不用客气】
这时,玛丽耶看着我,用手指指向我。
然后指尖戳在我鼻子上。
【你这个人也真迟钝呢,我说的不仅仅是护符的事】
【不,那样我怎么会知道,你好好说清楚嘛】
我抱怨了两句后,玛丽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长椅上晃着腿。
【所,所以说——我老家的事,奥芙丽伯爵家的事之类的——各种各样的啦!】
【这么多事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这不是因为未好好的道谢过,才这样把话说明白的嘛!】
【行,行,我知道了】
这家伙真的太像我前世的妹妹了。
玛丽耶那边也嘟囔了一句【在这个方面还真的跟前世的哥哥一样呢】
我们一边欣赏烟花,一边聊着天。
玛丽耶对于奥芙丽伯爵家早早退场这件事到底好不好表示有些担心。
【我说,空贼事件该怎么办?】
【你是说圣女的首饰么?放心吧,谁都不知道我拿着呢,反正到那时候再献给主人公就行了】
【你已经回收完了?!】
【那当然啊】
【那给我看看呗】
【没拿过来所以看不了,等回到学园之后再看吧】
【约好啦】
实际上奥芙丽伯爵家所资助的空贼藏匿着那个乙女游戏中的关键道具。
那就是圣女的首饰。
如果主人公拿着的话,是会发挥出极为强大力量的道具。
【但是,没关系么?剧情事件消失了一个呦】
【没关系吧,再说了,真要发展到战争阶段,我也脱不开关系】
【哎?】
一个大型的烟花在夜空扩散时,玛丽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干嘛这么惊讶?】
【因,因为,你说跟战争脱不开关系啊】
【你好好回想一下那个游戏,学生们也都参战了不是么】
【话,话虽如此】
看来不能接受这件事。
【有卢克西翁在,没事的】
【是,是呢,有那家伙在的话,里昂是不会输的呢】
【就是这样】
就这样两人一直到烟花结束前都在一起度过。
——————————————————————————————————
学校旅行结束后,平淡无奇的日常又回来了。
我邀请玛丽耶参加我的茶会,与卢克西翁一起三个人聊天。
其中一个话题便是圣女的首饰。
卢克西翁向一直观察着圣女首饰的玛丽耶搭话。
[这就是圣女的首饰,要我说的话这仅仅只是个首饰而已,也可以认为有着权威的象征意义,但在这里面包含着能量,可以确定是有某种效果在的]
玛丽耶拿起首饰举在自己脖子前试着戴上。
【那还不错呢,——怎么样?】
试戴着圣女首饰的玛丽耶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一点都不合适呢】
嘲笑后,玛丽耶怒了。
【什么嘛!多夸夸我不行吗!】
我看着玛丽耶喝了一口红茶。
【然后呢?有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效果么?】
玛丽耶看着自己的双手。
然后,为了感受首饰中所包含的力量,闭上了双眼沉默着。
睁开眼后——
【不行呢,只有一点效果吧,也就这种程度,果然是不是三件收集齐就发挥不出效果来呢?】
——看来是不行呢。
【还真是可惜,不过多少有一些效果吧?】
【大概吧,比没有强】
听到这个的我,决定先让玛丽耶带着圣女的首饰。
【那你就戴着吧,让我用也感觉不到效果】
【哎!?可以么?要是被偷了可怎么办!】
对着担心的玛丽耶,卢克西翁说没有关系。
【首饰已经装上了发信器,同时玛丽耶你的周围也配备着无人机,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马上就能知道】
【——我的个人隐私怎么办?】
知道了自己一直处于监控之中,玛丽耶露出了极为微妙的神情。
【玛丽耶的隐私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对主人也有保密,相对的,主人的秘密我也不会对其他人说】
【慢着!那就是说里昂如果出轨你也不告诉我!?】
【是的,主人的秘密由我来保护】
为什么这家伙会想着我会出轨啊。
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2个,别把人说的像出轨男一样好不好】
【我呢,可不相信男人本能的那一部分】
【是么。嘛,算了,那个你拿着也没关系的,所以放心吧】
玛丽耶还是有些不安。
【这样好么?】
卢克西翁马上接了一句多余的话。
【主人这是在担心玛丽耶啊,虽然只有一点效果,也想叫你拿着】
听到这话的玛丽耶,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开始笑眯眯的微笑起来。
【嘿~呼~~~是这样啊~~~】
都怪卢克西翁说多余的话,这家伙开始得意起来了不是么。
我一转过脸去,玛丽耶则吃起桌子上摆着的点心。
【话说回来,这之后会怎么样呢?】
想说什么我马上就明白了。
关于那个乙女游戏之后的故事吧。
对我们2个人来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不起来的部分有很多。
【第2学期的话有很多剧情事件,第三学期貌似没什么事,话说,寒假怎么办?】
【寒假?不是回老家么?】
【夫人和大哥——啊,就是老爸的正妻的佐拉和大哥鲁特阿特。那些家伙很烦人,似乎对老爸怒吼道说什么把旧奥芙丽家的领地让渡给鲁塔阿特喔】
【啊,是那个正妻啊,里昂的老家也很辛苦呢,哎呀,难道有被夺走的可能?】
鲁特阿特夺走二哥的领地?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没问题,需要为此的后盾,才和罗斯布雷德家结缘的。罗斯布雷德伯爵也非常中意二哥,所以放心吧】
听了二哥和多萝西娅嫂子的事情后,知道伯爵说了什么么?
二哥虽然强调【我无法回应这份期待啊!】,但伯爵却笑着对二哥说【你已经十分出色地回应了我的期待】。
要是把伯爵内心的想法翻译过来的话应该是【唯独你是不会放跑的】吧?
对于任性女儿嫁过去的夫家来说,二哥的条件可是最棒的
所以对于二哥的领地,伯爵也一定会保护好的。
虽然感觉是我把二哥给卖了的感觉,但看来我的安排果然还是没有错的。
玛丽耶用冷淡的眼神看着我。
【里昂的哥哥——尼克斯哥不是喊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么】
【因为是兄弟嘛。所以不好意思开口道谢】
【那可是真的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你啊】
【总有一天会理解的,到时候他会觉得多亏了我】
在他人看来,二哥肯定是比我还厉害的人生赢家。
突然入手了伯爵的身份。还迎娶了大贵族的大小姐。
还有比这更吊的人生赢家么。
啊~啊,好羡慕啊!——不过仔细一想,果然结婚对象是多萝西娅小姐就有点那啥。
再加上,被强制安了个伯爵家的领地,确实觉得有些可怜啊。
所以,准备让卢克西翁想办法帮帮他。
【今天的红茶真好喝】
听到我这么说,玛丽耶回道。
【你这家伙,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
在当天夜里。
在床上的玛丽耶踢开被子,露出小腹,一副幸福的模样睡着。
【哥~哥~~~~~咕~】
这时化妆桌上放着的圣女首饰中钻出一个诡异的影子伸向玛丽耶。
那姿态是人形的。
它对玛丽耶伸出手来。
(——找到了,我的血缘者——子孙)
摸到玛丽耶后,黑影产生了困惑。
(为!为什么!?竟然不能附身!)
黑影的目的是想要附身玛丽耶,夺取身体。
(既然如此,那就干涉深层意识)
黑影开始深入干涉到玛丽耶的深层意识领域。
因为在睡觉所以很容易就入侵到玛丽耶的心中了。
进入内心后,对方就处于无防备的状态。
虽然可以很简单的附身夺取身体,可这么做的话黑影就要消耗大量力量,所以本是想避免的。
但现在已经没法顾忌这么多了。
在玛丽耶的内心深处,有一道门。
门被锁着。
黑影粗暴的强行打开了门,进入其中。
(——这是什么?异国的房间么?)
房间确实是女生味十足的房间,却有着与这个世界不同的氛围。
有很多未见过的东西,家具和摆放着的道具也尽是些完全不知道拿来做什么的东西。
黑影在不怎么宽广的房间中的床上看到了正在躺着的女孩子。
玛丽耶在睡着。
(这家伙!在梦里竟然也在睡觉?!还有这样貌也不同,看来是理想中的自己?喂!给我起来!)
玛丽耶的样貌与刚刚现实的样貌不同,是前世的样子。
房间也是前世老家的自己房间。
【干嘛啊~吵死了~~】
玛丽耶抱着心中最直接的感情醒来,用睡眼惺忪的眼神看着黑影。
【——谁啊你?】
黑影开始对睡迷糊的玛丽耶采取了附身夺取身体的行动。
首先要自我介绍。
(我么?我是——)
玛丽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又睡起回笼觉。
(别睡啦!)
突然醒来的玛丽耶,擦着自己嘴边的口水对黑影说到。
【没,没睡,能让我睡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刚起床所以根本不知道说的什么胡话。
(这家伙,还真没用,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一个提案,想要我的力量么?我就是在圣女的首饰中所寄宿的力量,你如果答应了,还会得到更多的力量,不想要圣女的力量么?)
玛丽耶抱着枕头,梳理自己睡乱了的头发看着黑影。
是觉得很可疑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它。
(力,力量不想要么?)
总的来说,这样做后心里想要力量的人占了大半。
大家都想要力量。
在过去也尝试过好几次的事情。
但是,到目前为止,都不是自己的子孙和血缘者,所以根本无法夺取身体。
就是因为这样,圣女的首饰——才逃离了神殿的管理,流落到各种各样的人手中,寻找可以夺取的身体。
这就是为什么圣女的首饰如此贵重的物品,脱离神殿的管理的理由。
对着认真的黑影,玛丽耶不屑的笑道。
(你这反应是怎样?)
【你这家伙,可疑到不行,所以,圣女的力量我可不要】
(怎么了?我可是说要给你力量啊?)
【就是这才可疑,不要求代价,说要借给我力量——就好像在说自己很可疑,打着什么鬼主意一样不是么】
(没,没这回事!)
【你在撒谎呢,要是我的话,骗人的时候也会用同样的方法】
(——什么?)
黑影想到。
这家伙,不就是宣言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么?
但是这种程度的女人也见过几个。
(哼,既然被识破了就算了,其实——)
黑影适当的找了些理由试图说服她,而玛丽耶则在床上用手托着头躺着,笑眯眯的看过来,黑影对着那厚脸皮的态度感到十分火大。
黑影一想到这家伙是自己的子孙就感到很不爽。
【别继续编了,从你身上能闻到跟我一样的气味喔】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
【我可是明白的,女人对女人肮脏的部分可是十分敏感的,我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在高呼着你这家伙很危险】
(你,你这家伙!)
放弃了找借口,想要强行夺取身体的黑影向玛丽耶飞扑过去。
这时,被该称为玛丽耶的心之壁的屏障阻拦了。
(什么?!)
黑影拼命的向玛丽耶伸出双手,但被看不到的墙壁阻拦着。
玛丽耶则打了个哈欠。
【没用的,毕竟我基本上可是谁都不会信任】
(你这腹黑婆娘!)
黑影叫骂后,玛丽耶开始不高兴了。
【啊?!明明有求于我你这是什么态度?说到底,这个房间可是我重要的精神空间。换句话说这是只属于我自己的空间,从擅自闯进来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可恨的是,根本没无法夺取玛丽耶的身体。
说到底,玛丽耶根本不信任他人。
从坏的方面来说,心里根本没有破绽。
因为玛丽耶是个令人不快的女人,所以把她的内心封印夺取身体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那至少,我要在你心里留下不会愈合的伤痕!)
为了要报复一下而开始想要破坏房间时,玛丽耶瞪大了双眼。
长发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
眼中迸发出诡异的妖光,已经完全分不出到底谁才是怪物了。
【你这家伙——想破坏我的房间啊,绝对饶不了你!诅咒你!诅咒你子孙代代!!!!!!!!!!】
(你,你这家伙说什么呢!说到底你就是我的末代子孙——)
【这可是我的内心!我要叫出最强的存在,把你给揍出去!欧尼酱,救命啊~~~~~,这家伙欺负我!!!!】
玛丽耶用着嗲声嗲气的声音喊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从门那进来的是一位全身包裹着黑色气场,双眼飘出赤光的青年。
手里拿着金属球棍。
【——宰了你】
说完,毫不犹豫的向黑影挥下球棒。
(什么!?)
玛丽耶心中所创造出最强的存在。
看来是自己的兄长。
玛丽耶让心中描绘出的哥哥拿着金属球棒把黑影给撵出自己的心里。
【欧尼酱!上啊!把这家伙打垮!】
玛丽耶在为哥哥加油。
黑影对玛丽耶内心的强韧——这令人讨厌的强韧根本毫无办法。
(你这家伙,在这个房间里具现化自己的兄长——你这兄控!)
玛丽耶看着到处逃窜的黑影微笑道。
【我就是兄控,那又怎么样?我最喜欢欧尼酱了~~~】
在内心深处的玛丽耶无比的率直。
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快点给我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
玛丽耶对黑影失去了兴趣,开始打着呵欠迷迷糊糊起来。
(这,这种家伙竟然是我的子孙!!)
受到兄长的全力一击,黑影从玛丽耶的房间中被揍了出去。
(可恶啊!!!)
——回过神来后,黑影已经从玛丽耶的心中被赶了出来。
黑影累瘫了的碎碎念着。
(真是过分的家伙)
没能夺走悠闲地睡觉的玛丽耶的身体。
明明是绝好的机会,但对有着铁壁内心防御的玛丽耶也束手无策。
(该死的!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我的血缘者拿到了寄宿着我思念的道具!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被这腹黑婆娘给毁了可怎么行!)
圣女的首饰中,寄宿着某位人物的思念。
想要夺取玛丽耶身体的她失败后正很不甘心。
倒不如说是想要夺取身体反被反杀,自己被揍的破破烂烂。
(这,这姑娘,该不会血缘很稀薄?不,应该不会的,她的力量是真货,也有资质,但是性格实在太差——根本夺取不了!)
黑影对玛丽耶生着气时,注意到了房间中有个漂浮着的球体。
(这,这是什么?)
球体看着黑影。
正想逃跑时,窗户前也浮着好几个一只眼的球体看着黑影曼
就好像在调查什么一样。
(可,可恶,事到如今只能回到首饰——唉?!)
回头后发现自己寄宿着的首饰不见了。
黑影焦急起来。
在到处寻找后发现有一个比较大的球体漂浮着。
在它的下面,漂浮着圣女的项链。
{你在找的是这个么?}
(说话了!?这个时代竟然连这样的东西都有?!)
对着受惊的黑影——卢克西翁说道。
【看来警戒是正确的,说起来,这还真是让人感兴趣的现象,作为样本,抓起来吧】
(我,我可不能在这被抓到!)
正当黑影想要逃走时,房间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想要从门缝溜出去,却被什么给吸了进去被抓住了。
(放开我!)
【——那可不行,有很多的事想要好好的问问你呢】
被红色的单眼看着的黑影,害怕的缩了起来。
(不,不要啊!我还有目的!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包括这个,慢慢的说给我听吧】
卢克西翁保护了玛丽耶。
但是玛丽耶却露出小腹流着哈喇子幸福的睡着。
【欧尼酱——我已经吃不下了】
看起来正做着吃好东西的梦。
黑影冲玛丽耶怨念道。
(你这小婊砸!!)
——————————————————————————————————————————
翌日。
我邀请玛丽耶参加茶会,观察情况。
从卢克西翁的报告得知没什么问题,好像只是有什么人试图附身玛丽耶。
但是——
【这点心真棒!】
—— 一块接一块吃着蛋糕的玛丽耶,就跟平时一个样。
完全不像是被附身了。
本人也不知道有这回事,还真是悠闲的很。
【——你这家伙一点烦恼都没有还真是叫人羡慕】
我一边倒着红茶一边说道后,嘴角占着奶油的玛丽耶就抗议起来。
【就算是我也有烦恼啊!】
【嘿~~什么烦恼?】
边笑边问了之后,眼神到处撇的玛丽耶回答道。
【下,下次的考试啊,生活费啊之类的——】
在空中飘着的卢克西翁对玛丽耶的烦恼说道。
{我可不觉得这所学校的学习成绩之类的很重要,关于生活费,不也从主人那拿到了么?}
玛丽耶把叉子放进嘴里,很尴尬的说
【——身高和胸围之类的】
听到这的我笑喷了。
【什么鬼啊】
笑起来后,玛丽耶亢奋的大叫起来
【烦死了!我也是很在意的啊!什么嘛!因为太过努力所以停止成长也太过分了啊。前世我对自己的身材可是很有自信的——】
这家伙又开始炫耀前世的自己
【反正已经没办法了你就放弃吧,还是说,让卢克西翁给你加上点?】
卢克西翁的话比较简单的整形是可以做到的。
玛丽耶抬起头来,用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看着卢克西翁。
【卢克西翁,给我一些身高和胸围!】
卢克西翁对这么说着的玛丽耶——
{我拒绝}
——拒绝了
【哎?】
玛丽耶的笑容僵硬了。
卢克西翁开始说明拒绝的原因。
【说到底,根本没有整形的必要性,虽然确实是有些发育不良,但玛丽耶是十分健康的】
玛丽耶哭了出来。
【给我一点不是挺好嘛!!!】
{不行}
【小气!】
看着这没水平的对话,我向玛丽耶问起。
【为什么想要身高和行为啊。不是你说自己是个美人,这样就可以了么】
我一说完,玛丽耶就扭过头去不看我。
【——因为你这家伙,猥琐的看着奥利维亚】
【哈?!我什么时候!猥琐的看着奥利维亚了!】
在我主张没有这样的事的时候,卢克西文开始播放了一段视频。
是修学旅行时的一段。
内容是视线看着奥利维亚胸部的我。
【——不是这样的,你看,这是本能,不是能控制的,男人的眼啊,会不由自主的锁定在胸部上】
每个男人都拥有着超高性能的锁定装置。
玛丽耶对找着借口的我扔出叉子。
【果然在盯着不是么!胸部就这么好吗!混蛋!】
【因为喜欢所以没办法啊!要不然怎样?非得撒谎说不喜欢地生活么?我可没有能对自己撒谎来过活的本事】
【怎么一副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名言的样子?你傻么?暴露性癖不害臊么?】
玛丽耶比平时更愤怒了。
【不对自己撒——谎?】
突然感觉到心中开始慌乱。
胸口如同被抓住了一样,不自禁的用手捂着。
看到我的样子很奇怪,玛丽耶窥探我的脸色。
【怎么了?脸色很糟啊】
卢克西恩也看着我。
{心跳正在加快,还留着冷汗——主人,请冷静下来}
我用手抓着桌子,摇了摇头。
【没事,没关系的】
玛丽耶担心着我
【真,真的么?我很擅长治疗魔法,我给你诊断一下】
玛丽耶握着我的手。
那手十分温暖。
我也握着玛丽耶的小手。
【——里昂,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任何毛病啊】
一瞬——感觉到一股很讨厌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丽耶在到处看着房间各处,我问起理由。
【怎么了】
【嗯~,不知道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哦。难,难道!这房间里其实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对那些东西很敏感的啊!】
——这可不像是昨天被人试图附身还悠闲的睡着觉的女人说出来的话。
———————————————————————————————————————————
在这时,奥利维亚一个人来到地下城。
背着的背包里装满了魔石和金属。非常的沉重。
但是,如果不挣钱的话就活不下去,奥利维亚努力着。
【一,二,起。】
挑战地下城的深处,然后把到手的高纯度魔石换成钱的话可以拿到不小的数额。
暂时不用为生活而发愁了。
【今天还真是勉强自己了】
苦笑着在地下城中走着,突然从隔壁跳出人影。
——那是,带着专属仆人的女生们。
挡在了奥利维亚的面前。
【哎,那个?】
想要逃走,背后也被堵上了。
【一个人跑来这里,还真是大意呢】
女生们这么说着,专属仆人们抬起了奥利维亚。
【放开!放开我!】
女生们笑着。
【都怪你蹬鼻子上脸】
【都怪你,我们被那个巴尔托法尔托盯上了不是么】
奥利维亚被带去的地方,写着禁止入内的招牌。
在那有着很深的纵穴。
大大的洞口看不到底下。
一看就知道掉下去就完蛋了的洞。
女生们说起。
【——学园的学生啊,也会在地下城死掉呢,数年就会出现一个】
奥利维亚马上就明白了女生们是什么意思。
【等,等等!】
【拜拜】
女生们笑起来。
【要怪就怪你,一个平民蹬鼻子上脸】
【不知规矩的接近王太子殿下他们,这真解恨】
【要怪就怪你自己大意,——快,给我扔下去】
专属仆人们,把奥利维亚扔下了深坑。
往下落的奥利维亚伸着手。
为什么自己会遭受这样的事?
因为被尤里乌斯看上了?
因为自己在学园里?
奥利维亚留下了泪。
【我,我——】
这时,在洞穴的深处,巨大的怪物张口大口逼近着。
想着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吃掉,但怪物被一个光球击穿化作了黑烟。
在散去的黑烟中,奥利维亚惊讶有什么东西扣在了自己左腕上。
扣在左腕的是一个腕轮。
腕轮发着光,下落的速度逐渐的减缓了。
到达地面后,没有受伤便着地了。
【这究竟是什么?】
这个东西保护了自己么?
想着「真是不可思议的腕轮呢」而看着它,腕轮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奥利维亚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这时,从腕轮中出现了一位女性。
并不是肉体,而是如同幻影般的女性若有所思的看着奥利维亚的脸。
{——找到了}
奥利维亚无法抵抗。
【那,那个】
{继承着我的血,你有着将我的力量——我的思念、还有我的意志全部继承的资格!}
那位女性非常的美——也非常的可怕。
女性用双手抓着奥利维亚的脸,因为没有实体并没有感觉被碰到,但是,却能感受到无比冰冷的感触。
{可怜的孩子,被人遗弃在这黑暗的深坑之中}
【——那,那个】
【然后——真是温柔的孩子】
看着自己脸庞的女性,就如同鬼魂——幽灵一样。
但是奥利维亚却无法逃走。
那位幽灵的女性说到。
【又正直又温柔——能简单的附身!】
睁大眼睛后,抱着奥利维亚身体的女性消失了
但是,奥利维亚出了淡淡的光芒,双手捂着头部感到痛苦。
【不,不要啊——】
脑袋非常的疼。
在奥利维亚痛苦不堪时,从身体的内侧——心中听到了什么。
(憎恨是吧?那些把你扔下来的家伙?)
【停下!】
(憎恨是吧?那些让你入学后却不负责任把你置之不理的贵族们)
【快停下来!】
(更加憎恨吧!更加怨恨吧!造成这种原因的是谁?——没错,是那些家伙!是那些男人们!憎恨贵族吧!憎恨那些家伙的子孙吧!)
脑中浮现出尤里乌斯们的脸。
奥利维亚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着,声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更加,更加憎恨!贵族——这个国家!)
【给我出去,从我的身体里出去啊!你到底是谁啊!】
想要谁来救救自己。
脑中浮现的是学校旅行时帮助了自己的贵族的男生。
这时,声音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就是这个国家曾经叫做圣女的女人)
【什么?】
(你们一直所崇拜的圣女,就是我)
狼狈的奥利维亚,因为逐渐加强的头痛,失去了意识。
倒下后片刻,慢慢的爬了起来。
站起来看着自己身体的奥利维亚——不对,是圣女,眼睛失去高光的笑着。
【终于到手了】
附身夺走了奥利维亚身体的圣女,活动了一下,享受着时隔多年入手的肉体。
【等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但我终于入手了肉体!这样我就能向王国复仇了!向将我和“丽雅”的一切都夺走的垃圾人渣们复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深坑底部笑着的奥利维亚——圣女,那笑声久久不断。
——————————————————————————————————————————————
翌日。
倒在地下城的奥利维亚被发现并送往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以尤里乌斯为首的男生们急忙赶到了病房。
【奥利维亚,我真的是担心死了】
【谢谢,尤里乌斯】
对于看着安心下来后的尤里乌斯微笑着的奥利维亚,凯尔感觉到那张脸庞很奇怪。
【主人,总觉得您的氛围变了】
对着那样的凯尔,奥利维亚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
【遇到了很多事呢。——很多事】
随后,尤里乌斯开始训斥一个人挑战地下城的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为什么这样勉强自己。一个人攻略地下城那可不是正常人做的事啊】
其他的男生们也点着头。
大家都在担心着奥利维亚。
看着这场景,奥利维亚——圣女在内心嗤笑道。
(霍尔法托,玛莫利亚,拉库莱特还有法尔托,赛巴库,那群家伙的子孙全凑齐了可真是省事了,你们就为了我好好的被利用吧。)
奥利维亚双手捂着脸——开始哭了起来。
【——对不起】
【怎,怎么了!奥利维亚?!我确实说过头了!但也不至于哭出来吧!】
看到狼狈的尤里乌斯,奥利维亚被挡住的脸笑了。
【其实我被骗了,同级生的那些女生们和专属佣人们——把我——所以才变成这样】
【什么!】
奥利维亚用自己有利的方式说明了将自己推下深坑的那群人的事。
【本来根本不想去更加深的区域,但是在地下城遇到后被拉过去了,然后说什么跟尤里乌斯你们关系好所以不顺眼之类的】
听到这的尤里乌斯双手握紧,怒气冲天。
奥利维亚想着。
(对,起舞吧,按照我的意愿起舞吧。)
尤里乌斯将双手放在奥维利亚的双肩上。
【对不起,我不明缘由就生气是我错了,奥利维亚,必须要让那些女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奥利维亚抬起头来,用手指擦着眼泪向尤里乌斯露出笑容。
【谢谢,尤里乌斯,果然,尤里乌斯最可靠了】
强调了尤里乌斯的名字后,他开心了——但其他男生们却露出了焦急的脸色。
要是奥利维亚也对他们说的话,他们也会为奥利维亚做些什么吧。
【奥利维亚,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我马上就会把这事解决的!】
尤里乌斯握住奥利维亚的手。
奥利维亚也温柔的将双手包裹在尤里乌斯的手上。
【我相信你哟,尤里乌斯】
(是的,我相信着你,尤里乌斯。对于你们会自取灭亡这一点)
看着脸庞稍稍泛红的尤里乌斯,奥利维亚也一副害羞的神情。
奥利维亚确认到,看着两人的脸的其他男生心中泛起了嫉妒之情。
(对,更加嫉妒吧,为了让自己对我更上心,为了我,更加的互相竞争吧)
正如同奥利维亚所想的一样,尤里乌斯们在那天开始了行动。
——————————————————————————————————————
——安洁莉卡正在困惑着。
【殿下对三位女生做了退学处分?】
跟班的女生报告的内容是,尤里乌斯强行将三位女生给退学了。
来报告的女生焦急着。
【不单止是王太子殿下,乳兄弟的基尔克,还有其他名门贵族的嫡子们都在行动,寻找着之前欺负过特待生的学生们】
在学园内有着大权的五人,正在寻找欺负过奥利维亚的犯人。
安洁莉卡眯起了眼睛。
(殿下太过于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虽然霸陵并不好,但安洁莉卡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学生的不满。
本来,贵族的学生们也想与尤里乌斯他们更加亲近些。
但是,他们只对特待生上心,其他人都看不爽了。
以安洁莉卡的角度,认为为了将来还是应该多跟其他学生们交流来拉拢成为友方才行。
但现在,尤里乌斯们对奥利维亚太过钟情,忽视了周围。
就算有爆发出不满的学生也不奇怪。
还有——在安洁莉卡看来,奥利维亚是个诓骗尤里乌斯的女人。
(她该认清自己的身份的。)
【被退学的三个人都干了什么?】
女生回答道。
【虽然没能从她们本人那问出详细的情况,但她们好像是把特待生扔下到地下城禁止入内的区域中】
【——蠢货们】
对于崇尚冒险者的这个霍尔法托国来说,抛弃小队成员的行为会被蔑视。
明知道会死却还抛弃别人的家伙,不单单是冒险者连贵族身份也都完了。
安洁莉卡没法包庇她们。
女生表现的很不安。
【安洁莉卡大人,王太子殿下们扬言不论什么程度的欺凌都要把犯人找出来给与惩罚——大家都胆战心惊的】
这说明,欺负奥利维亚的学生就是如此之多。
真是动真格的搜寻犯人的话,肯定会有众多的学生被惩罚。
所以这群胆战心惊的学生们只能来依赖——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是尤里乌斯的婚约者的同时,也是一年级学生们的统合者。
在立场上来说,能进谏尤里乌斯的也只剩下了安洁莉卡。
(连乳兄弟的基尔克都跑去搜寻犯人,还以为他是个能干的男人呢)
一般来说,基尔克应该进谏劝阻的。
由于他并未做到这一点,所以安洁莉卡在心中降低了基尔克的评价。
(我应该对殿下要求更——不对,是我应该更加努力才行。)
这样下去,对尤里乌斯可不好。
做出这个判断的安洁莉卡,决定要找尤里乌斯谈谈。
【我去跟殿下谈谈,被退学的三个人先不说,这不管怎么说也做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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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生宿舍搬出来的奥维利亚,住在学园准备的独栋房子中。
是以周围的学生无法信任为理由拜托尤里乌斯后,特别准备的房子。
在屋里,奥维利亚与尤里乌斯在沙发上坐着。
肩挨着肩。
【尤里乌斯,最近很忙是么?】
【嗯?啊,修学旅行前很忙,巴尔托法尔托——就是那个,发现了失落遗物的那个男生。那家伙,和那家伙的老家跟王国内的贵族发动了战争】
尤里乌斯中途才参加学校旅行的理由就是因为里昂他们。
【——哎呀,好怕怕,战争可不好呢】
嘴上说着好怕,但奥利维亚内心却一点都没这么想。
(貌似是暴发户?不管什么时代总有这种精力充沛的家伙呢)
一边跟尤里乌斯聊天,一边收集着国内外的情报。
只要稍微卖个嗲,尤里乌斯就很开心的把该说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那是个过激的家伙,虽然我提议过这样胡来的家伙太危险了,但是雷德古雷普公爵却拥护了巴尔托法尔托家】
【为什么公爵要这样做?】
【——跟巴尔托法尔托家发生纠纷的奥芙丽家虽然有问题,但其实是因为派阀斗争,公爵与弗朗普顿侯爵正在进行着权斗】
尤里乌斯说到【说什么对我今后有好处所以叫我去参加了会议,比起去看肮脏的宫廷斗争,我更想跟你开心的参加学校旅行啊】
奥利维亚在内心嘲笑道
(完全没有体会到公爵的好意,你也真是愚蠢啊)
总结听来的情报,看来公爵是支援了有着能够剿灭与空贼有联系贵族家的贵族。
也就是说,将来要把他吸收到自己和尤里乌斯的派阀之中。
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尤里乌斯——不管怎么说,应该也是为了尤里乌斯的利益做出的行动。
要是尤里乌斯没有察觉的话,奥利维亚也好行动。
【为了派阀斗争,多勉强的事都可以当稀松平常的事来做呢】
表现得失落后,尤里乌斯就温柔的向奥利维亚搭话。
【别担心,我可不会让公爵为所欲为,就算是婚约者的父亲也一样,别想能利用我胡作非为】
对这么说的尤里乌斯,奥利维亚低头嗤笑。
然后抬起头。
【真可靠呢,尤里乌斯】
【奥利维亚,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奥利维亚对尤里乌斯露出笑容,内心却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话说,弗朗普顿侯爵啊——看来派得上用场)
奥利维亚的心中翻腾着粘稠的感情。
(——我一定要毁灭这个国家)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三 第五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
翻译:匿 名
我在获得学生生活的自由的同时,也获得了婚约这种不自由。
好久不见了,我是【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
虽然我顺利升班成了二年级生,可是出了一些问题。
「出卖哥哥的感觉如何?」
「说是出卖,真是难听。明明我可是为了老哥您才这么努力的。」
「你总是那么爱耍花腔啊! 你知道我有多辛劳吗! 」
平安无事(?)地从学园毕业了的次兄尼克斯,闯进学生宿舍向我倾诉自己的风流雅事。
新诞生的巴尔特费尔德伯爵家——是以过去的奥弗里伯爵治理的浮岛为领地的领主贵族。
之前统治该地的奥弗里伯爵,与空贼们联手的事实曝光后被取缔了。
嘛~,虽然是由我击溃的就是了。活该哒。
那么,既然出现了闲置的领地,也就不能放任不管。
突然要求某人管理伯爵级的领地也很困难。任何人都会为难。
王国也很为难,说到底奥弗里家的财产就由王国回收了。剩下的只有领地,看起来就只是个不置可否的浮岛。
于是,王国决定安排新的领主走马上任。
虽然我是这次事件的功臣,但我还是学生之身。
在这时雀屏中选的,就是身为我哥哥的尼克斯。
虽然总结得很简单,但是在意见达成一致之前,进行了各种各样成年人之间的对话,这方面就省略不谈了。
因为说来话长,会很无聊的。
王国虽然也想要伯爵家的领地,但似乎更想掌握位于大陆本土的玛丽艾的老家拉芬子爵家的领地。
玛丽艾的老家也被取缔了,只是拉芳子爵家的领地位于本土。与浮岛的价值不可比拟。
与浮岛相比,王国选择了将位于本土的领地划为直辖地。
结果,尼克斯成为了伯爵家的当主。
「我啊——我啊!在学园里可没有认真学习过领地经营啊!在同格的贵族子弟中也没有熟人!明明光是建立新的家门就已经很辛苦了,外行人的我当个伯爵可是束手无策啊!」
「多罗蒂亚小姐就是为此而来的吧? 啊,不对。是多罗蒂亚嫂嫂哒。」
「那个多罗蒂亚也教我束手无策啊!」
为了支撑那样的尼克斯而自动请缨的,是罗斯布雷德伯爵家。
它在霍尔法特王国是名门望族中的名门望族。
那家的长女多罗蒂亚嫂嫂,虽然脾性有点怪,却是个性十足的美人。
尼克斯抱头苦恼。
「想要把人绑起来、想要被束缚啥的——我可没有那种爱好啊!关系像老父和老妈那样,轻轻松松的感觉就很好!」
「毕竟嫂嫂是美女,不就好了嘛。又是个巨乳」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靠胸部大小来选择结婚对象啊!」
尼克斯的话让我无法忍受。
说我是以胸部大小来选择结婚对象?
那个错误,即使是我哥也不能原谅。
「给我订正!玛丽艾可是贫乳啊! 不要把选择了这样的玛丽艾的我,说得像只拘泥于胸部的大小呀!小才不是问题啊!才不是问题啊!」
当我兄弟俩在吵架,房间的门就打开了。
在那里的是――一脸高兴的多罗蒂亚嫂嫂和――表情像能乐面具一样的玛丽艾的身影。
多罗蒂亚嫂嫂笑着向尼克斯挥手。
「找到您啰,亲爱的(honey)。今天是为了物色三年级学生的人材才来学园的哦。您可不能只顾和小叔玩耍喔」
竟然把尼克斯称为「亲爱的(honey)」啊。
正当我快忍不住爆笑出来的时候,尼克斯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多罗蒂亚嫂嫂一进房间,就直接对我微笑着说。
「里昂君,不可以欺负亲爱的哟」
「我没有欺负他。只是听了他的风韵情事,调戏一下而已」
我一本正经地这么一说,嫂嫂似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多罗蒂亚嫂嫂拍着尼克斯的背。
「讨厌啦、亲爱的!您是想向里昂炫耀吧。」
看向我的尼克斯的表情很不得了。
愤怒、憎恨——那些都混和在一起的表情。
虽说被投以那样的负面感情,我也不能做出同样的表情。
即使以怨报怨也是毫无建设性的。
我用笑容送别了尼克斯。
「老哥加油唷!」
尼克斯被多罗蒂亚嫂嫂挽着胳膊,走出房间时悄声说道。
「只有你绝对不能原谅…」
——感觉话里包含着真正的怨恨,不过一定是心理作用吧。
因为我们可是好兄弟嘛。
一定是开玩笑而已。
「好了,亲爱的,我们走吧。至少得招揽六个人呢。」
「——是」
垂头丧气的尼克斯被多罗蒂亚嫂嫂带走了。
虽然觉得他的背影飘荡着愁云惨雾,但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真是的,娶了个巨乳美女老婆,有什么好不满的呀? 而且,是个为他竭力尽心的人啊。
——嘛~,我的话倒敬谢不敏就是了。
两人离去后,在房间里,我看向面无表情地伫站着的玛丽艾。
「那么,你有何贵干?」
玛丽艾径直靠近我,随即就一脚踢了我的屁股。
不是女孩子的花拳秀腿。
而是使出了象武术家一样的鋭利踢击。
「好痛!」
不,真的很疼! 痛楚是渗透到身体内部的。
这家伙,明明身材娇小,可力量却非同寻常啊! ?
玛丽艾的脸变得像般若(女鬼)一样。
「你说谁是贫乳啊!你不是都没见过我的胸部吗!」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因玛丽艾的气魄而退缩了。
「因、因为那是真的——啊,是谎言的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可能有一点点?」
「不要沉迷于脂肪团块啊!」
「女性的胸部可是充满了梦想和希望!——对不起。我住嘴了,请解除架势。真心痛,别打我啊」
因为玛丽艾认真的开始做起拳击的假想练习(shadowboxing),所以我决定投降。
这家伙的拳头很重。非常重。
冲击力连男人也能打飞。
具有震撼骨头的威力。
玛丽艾咂咂嘴。
「明明我从早上开始就在给嫂嫂带路,都累坏了。」
「把多罗蒂亚嫂嫂带来这房间的就是你么」
「是啊。话说回来,那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
「——是啊。毕竟她是那种会交换项圈的人嘛。」
回想起了春假的时候。
尼克斯和多罗蒂亚嫂嫂的结婚仪式——在罗斯布雷德家强烈的希望下,只有亲属参加。
虽然也举行了正式的喜宴和结婚仪式,但被拜托无论如何也要准备非正式——只有亲属参加的活动。
伯爵家已经是在哀求我们了。
『拜托了,非正式的婚礼只让亲人参加吧!』这样子呢。
理由?
——那是因为,多罗蒂亚嫂嫂希望的不是交换戒指,而是交换项圈。
即使阻止,她也绝对不肯让步。
应许准备非正式的场合,让她在正式的场合自制一下,这样总算让多罗蒂亚嫂嫂不情愿地接受了。
想要束缚对方、被对方束缚的关系——真厉害啊。
这真的只能让了解情况的亲戚参加啦。
我和玛丽艾都吓得退避三舍。
尼克斯今后可不容易啊。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嫂嫂对大伯的爱之话语太沉重了。『无论转生多少次,我都会找到您并与您结合。』太沉重了喔。正因为知道存在转生,所以才更加觉得沉重。——那个人,似乎真的会干出来嘛?」
我们都是转生者。
多罗蒂亚嫂嫂的台词听起来格外栩栩如生,吓得我俩面如土色。
无论重生多少次,都不会放过你——听起来是这样子。
这样一想,就觉得尼克斯有点可怜。
但是,这是必要的事情。
因为我为了救玛丽艾而稍微勉强了一下,所以该说是得弥补那个漏洞,或者说用一只活祭品进行补救是必须的。
那只活祭品就是尼克斯。
嘛~,尼克斯毕竟也是飞黄腾达了,还得到了美女老婆,所以没问题。
这是必要的牺牲,对于尼克斯来说也件很棒的事。
是双赢的关系哒。
毕竟是你可爱的弟弟的请求,就原谅我嘛——欧尼酱~。
「那么,你就只是为了带路才来到男生宿舍吗?」
「啊,虽然也有那方面的原因啦。路库西翁在吗?」
玛丽艾一喊道,路库西翁就突然从空无一物的地方现身了。
之前是用光学迷彩隐藏起来了。
『您叫我吗?』
我在脑后翘着手。
「不是我,而是来找路库西翁办事吗?这次又是什么事?钱又花光了,想让这家伙准备假钞吗?」
路库西翁把我的玩笑当真。
『交给我吧。让我准备出比真货更精细的钞票吧。』
那不就是别的东西嘛,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玛丽艾就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要求过假钞啊!你平时是怎样看我的!?不是那种事,我们已经升上二年级生了哟!你、你看,差不多,要开始各种各样的剧情事件了啦」
「啊~剧情事件吗」
那款乙女游戏,故事从二年级开始才正式地推进。
从故事的中期开始,与范奥斯公国的战争将成为主线内容。
玛丽艾很在意那个。
「喏,那款乙女游戏的战争相当难玩吧?」
「根本是魔鬼啊。是让人感觉到恶意的等级啊。」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只很过分的游戏。
不课金的话连通关都有困难,游戏平衡太奇怪了。
明明谁都没在乙女游戏中追求艰辛的战斗要素,到底是在搞什么飞机呀。
「虽然现在正按剧本前进,不过果然还是会令人很在意今后的发展。」
如果,身为主角的奥利维亚同学输了——就是游戏上的GAME OVER。
对我来说也很为难。
玛丽艾曰,那款乙女游戏连续篇都出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想避免让今后也会登场的奥利维亚同学死去。
而且,我讨厌认识的人死掉。
当我们正苦恼,路库西翁说道。
『听了你俩的话,我经常会这样想——把学生投入战争之中,不就是说已经被逼到临死关头了吗?』
与公国的战争,以奥利维亚同学、尤里乌斯殿下为首,有众多学生也都参与其中。
并且也参加了最终决战,不过——确实,竟然催逼学生上战场,霍尔法特王国作为一个国家不要紧吗?
玛丽艾不太明白。
「为什么是临死哦?战争最终赢了哟。」
我被玛丽艾的回应吓了一跳。
「你在学校——前世没有学过吗?战争中连学生都动员的国家会怎样?」
「啊!?」
作为知识似乎是理解了,但大概是没有实感吧。
作为一个故事,一众年轻人的活跃看起来很是美丽吧。
前世也有很多由学生大展身手的故事。
但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这难道不是霍尔法特王国的大人们不可靠的意思吗?
即使战胜了,那也是临近极限的胜利。
战后太可怕了。
「那、那样的话,那款游戏的故事——不是很糟糕吗!?」
虽然玛丽艾正慌惶失措,但还是来确认一下原本的流程吧。
首先,在公国宣战之前,国内空贼的活动变得活跃。
在军队忙碌奔走的情况下,学园的学生们也在课外授业时遭遇了空贼。
学生们在战斗中获胜。
之后,得知了在背后操纵空贼的奥弗里伯爵家的存在,主角借助尤里乌斯等攻略对象的力量将其击退。
但是,判明其背后存在着范奥斯公国,进而更深一步参与了战争。
利用奥弗里伯爵,范奥斯公国企图从内部瓦解霍尔法特王国。
此处成为问题的,就是上次帮助玛丽艾时打倒的奥弗里伯爵家。
已经被我打倒了。
还有空贼也——已经被我打倒了。
与二年级的剧情事件相关的重要存在,都已经被我击溃了。
顺带也把剧情事件给毁了。
「王国国内肆虐的空贼也好,还有奥弗里伯爵家都已经不在了呢。」
玛丽艾也同意我的发言,对今后的事情感到不安。
「是啊。之后的,只剩下背后的范奥斯公国了呢。不过,那边正式开始行动又是在三年级的时候。」
那样的话,就要到三年级的时候才会变得忙碌起来。
现在就开始做准备——我思忖至此时,路库西翁对我们感到哑口无言。
『既然黑幕已经判明的话,事先处理不就行了吗?』
「——也不错啊」
虽然对现阶段还什么都没做的公国动手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宁,我可不会犹豫。
玛丽艾捶了下掌心,一副灵光一闪的表情。
「对啊!先把范奥斯公国打倒的话,战争也就不会爆发啦!」
『是的。那么,现在马上把范奥斯公国的领地——击沉吧』
路库西翁的发言,令玛丽艾凝固了。
对这家伙的不好笑笑话,我提醒道。
「多看一下气氛,你这个歼灭狂。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开玩笑喔。」
『我是认真的嘛?』
「呃?」
『我认为整片大陆击沉掉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这、这家伙,真是危险的人工智能啊。
为了避免战争,把整个国家都击沉的想法真心奇怪。
「笨蛋!为什么我们非要大量屠杀不可啊!如果公国的浮岛沉没,你以为到底会有多少人丧命啊!」
『新人类无论死多少,我都不会感到为难。倒不如说,套用MASTER的风格会是,真是爽爆了!这样子。』
这家伙真的是——。
「这是命令。可不要击沉浮岛喔」
『——暸解了』
一副厌恶的态度作出回答了啊,这个人工智能!?
「来尽可能平稳地回避战争吧。这样一来——让公国想回避战争是很重要的呢」
范奥斯公国的目的是将王国所在的大陆沉入海中。
公国持有为此的王牌。
如果我们先夺走那王牌,或者破坏它——公国失去了王牌,就无法达成目的了呢。
见我考虑了各式各样关于今后的事,玛丽艾松了一口气。
「你能抓住路库西翁的缰绳真是谢天谢地喔。如果是个智障,反过来被这家伙用花言巧语哄骗,也许会变得很糟糕呢。」
『新人类不可能成为我的主人。万一,发生那样的情况的话,我会进行自爆。』
「你太极端了哟。话说起来,最近学园的气氛很差吧?」
得知战争总会有办法解决,放心了的玛丽艾跟我闲话家常。
「气氛?啊,因为女生们很害怕吶。」
一年级快结束的时候,学园的气氛就发生了变化。
尤里乌斯殿下一行让欺负奥利维亚同学的女生们退学了。
而且并未就此了事,无分大小的欺凌,参与的学生们都受到了处罚。
尤里乌斯殿下等五名攻略对象争相寻找涉事的学生并要求处罚,众多贵族子弟被逐出学园。
结果,连暗地里说奥利维亚同学是「平民」这种坏话的学生也被揪出来,受到五人指责——导致学园氛围极为恶劣。
的确,欺负奥利维亚同学的学生们,受到惩罚的剧情发展也存在于游戏中。
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可是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攻略对象的五人,今后将处于肩负国家的立场。
被这样的五人盯上的话——岂止是学园,已经是人生完蛋了。
——在游戏中,虽然是用『欺负主人公的学生们受到了处分』这种简单的文章轻轻带过,但是一来到现实中就赫然在目。
另外,问题是俘虏了五人的奥利维亚同学。
「最近很少见到,奥利维亚同学过得好吗?我担心她会不会反过来遭人怨恨,而且她本人也为这种状况感到心痛吧? 那五个人也真是的,真希望他们能多加注意周围呢。 最近的气氛有够阴沉,真教人讨厌。」
因为以前见到奥利维亚同学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个纯朴而善良的女孩子呢。
我一在意奥利维亚同学,玛丽艾就有点儿气鼓鼓了。
「奥利维亚同学好像不时离开学园哟。还有,气氛不好不仅仅是因为奥利维亚同学他们啊」
「呃?」
「是安洁莉卡哦。被殿下们逼得走投无路的女孩们向安洁莉卡求助了喔。因为这个原因,殿下和安洁莉卡的关系也变得很紧张。学生们都惴惴不安哟。嘛~,这和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学生们没什么关系就是啦。」
安洁莉卡同学庇护了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学生们吗?
因为那个原因,安洁莉卡同学好象与殿下们产生对立了。
嘛,毕竟她在游戏里是奥利维亚同学的敌人,我也觉得会有对立——但在现实中看来,实在是很微妙啊。
看起来就只是在庇护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学生们。
再说,安洁莉卡同学是学生们的统合者——有着作为公爵千金的立场。
是来自周边的拜托所以身不由己吗?
话虽如此,都是跟我们这样的路人没有直接关系的事。
我们既不能接近安洁莉卡同学,被五人守护的奥利维亚同学也一样。
殿下他们在警戒着,无论男女都不能接近奥利维亚同学。
只要故事顺利进行,就没有必要见面,也不需要主动接近。
结果,我们只在远处围观,听取谣言。
话说回来,玩游戏和现实有相当大分别呢。
「嘛~,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处理公国就好了啦。」
姑且,只要故事进展顺利,之后只要由我方进行支援就行了,我这样子转换了想法。
玛丽艾把手放在腰上叹了口气。
「我本来还在想可以近距离观看故事,却是这样的东西啊。明明在同一个所学园,却只能听到传闻呢。」
「对身为路人的我们来说恰好啦。和主角们扯上关系可是不胜惶悚啊」
「你啊,这听起来倒不像是真心话哦?而且,以前不是就搅和进去了吗」
「我只是随机应变地作出应对而已。」
路库西翁好像不喜欢我的说法。
『那叫做优柔寡断的说。』
◇
学园的走廊上。
傍晚的行人很少。
尤里乌斯和奥利维亚一起快乐地慢步其中。
刚从学园外面回来的两人,正在热烈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尤里乌斯很喜欢烤串呢。」
面对微笑的莉维亚,尤里乌斯笑容满面地回答。
「那太赞了!简便固然好,可最棒的是无需在乎礼仪。话说回来,奥利维亚看起来也很享受呢」
「比起拘谨的用餐,我更喜欢稍微平易近人的哟。」
「我也一样。宫廷里烦人的礼节太多了。就算是典礼,也只注重礼仪,太多无谓之事,实在让人受不了呢。」
当和奥利维亚在一起,尤里乌斯就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得到接受。
奥利维亚不会说他的行为与储君之位不相符,也不会唠叨。
而且,在一起很轻松。
「奥利维亚,如果你愿意的话——」
『一直和我在一起』正当尤里乌斯打算继续这样说,安洁莉卡就从走廊另一侧快步走近过来。
见其表情险恶,尤里乌斯起了厌烦之意。
快乐的心情都被糟蹋了。
「殿下!您怎么能逼内维尔伯爵的千金退学,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看到安洁莉卡一天比一天严肃的表情,尤里乌斯确信自己的感情已经冷了。
最近,感觉比以前更讨厌安洁莉卡。
尤里乌斯无意识中站在保护奥利维亚的位置上后,眯起了眼睛。
「那个女生在背地里说奥利维亚的坏话。据说她甚至把学生们召集起来,计划暗杀不是吗? 」
安洁莉卡为那样的女学生辩护。
「连一个玩笑都不能当耳边风吗!确实,是过火了吧。但是,终究只是提醒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何得演变成退学的事态呢?而且,听说暗杀计划只是无中生有!她哭着向我诉冤啊!」
尤里乌斯对安洁莉卡的异议感到很生气。
尤里乌斯认定她只是对贵族千金的主张囫囵吞枣,于是平静地发怒。
「你说提醒一下?安洁莉卡,你果然也看不起平民吗?而且,单单听取了对方的观点,你是认真的想说那样子能教人信服吗?」
「什、你在说什么——」
看到安洁莉卡惊慌失措的样子,尤里乌斯确信无疑了。
当尤里乌斯回头看看奥利维亚,发现她正对安洁莉卡感到胆怯。
奥利维亚悲伤地低着头,缩着肩膀。
那勾起庇护欲的动作,搅得尤里乌斯的心一阵骚乱。
「没关系的,尤里乌斯。毕竟在贵族们看来,我这种人即使被杀掉也不过如此。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待在尤里乌斯的身边……」
见奥利维亚摆出楚楚可怜的举措,安洁莉卡激动不已。
「你这家伙!给殿下灌输了什么!迷惑了殿下的御心——」
尤里乌斯用手制止欲逼近追问的安洁莉卡。
「住手!」
「殿、殿下?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内维尔伯爵对这次的事件感到很愤慨。甚至还向父亲宣布要脱离殿下的派系啊。内维尔伯爵是尤里乌斯殿下的派系中重要的——」
「够了」
「——欸?」
尤里乌斯已经厌烦了。
刚才为止的快乐心情被糟蹋,执起奥利维亚的手无视安洁莉卡迈开步子。
「殿下!」
尤里乌斯头也不回地对呼叫自己的安洁莉卡说。
「我受够贵族间的派系斗争了! 不要为此而把奥利维亚牵扯进去啊。」
安洁莉卡咬住下唇,低下了头。
「——这派系在殿下的治世中是不可或缺的,为什么您就不明白呢…… 」
◇
「哇哈哈哈!见到那个继承了霍尔法特血统的小姑娘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真令人心情舒畅呢!」
建在学生宿舍附近的小房子。
那里是奥利维亚专用的宿舍。
那是由优里乌斯等人准备的,虽然很细小,但是构造坚固,日用品也很豪华。
在这样的房子里,奥利维亚正在洗澡。
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有血肉真棒。和世界相连的实感很强烈呢。」
久违的肉体。
曾经被称为圣女的女性的怨念,夺走了奥利维亚的身体。
但是,身体偶尔会出现不适。
手臂麻痹,变得动弹不得。
「要完全适应还需要一段时间吗?」
自己的右手,为了抓住自己的脖子而活动。
那是,被夺去了身体的奥利维亚的抵抗。
「奥利维亚——还在抵抗吗?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但是,我可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我得让你陪着我,直到我与莉亚的复仇结束为止哟。」
随着右手逐渐能活动自如,奥利维亚站了起来。
「——好了,尤里乌斯派系的崩溃也进行得很顺利。跟这个国家的一众卖国贼也谈得很顺利,不过还是让我多游玩一阵子吧。」
奥利维亚抬头看向天花板,脸上露出妖媚的笑容。
「那么,就来设场骗局吧。」
◇
范奥斯公国的王城。
深夜,我们潜入没有公王的城堡,进入了宝物库。
「哪个是魔笛?」
魔笛——那是呼唤出第一作和第三作的最终BOSS的关键道具。
主角没有持有所以性能不明,不过只要经公国的公主们吹奏,就会使怪物出现,并能够进行操纵。
是非常棘手的公国王牌。
一起偷偷潜入的玛丽艾,面对公国宝库里的宝物,眼睛闪闪发光。
「快看哦,里昂!这个饰品好厉害。卖掉能赚多少钱呢?」
她看着公主佩戴的众多饰品,比起戴在身上,更先考虑能卖多少钱。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盯上乘龙快婿的女人,憧憬着当公主呢。
「别偷喔」
「我才不会偷啊!话说回来,竟然能这么轻易地潜入进来呢。」
原因在于路库西翁。
警戒周围的路库西翁,回答玛丽艾的疑问。
『听说了『那款乙女游戏的续集』的MASTER,虽然有点迟了,还是命令了我调查周边的国家。虽然因为范围很广,花费了很长时间,但只是偷偷潜入城堡程度的情报可以轻易得到』
「你真的很万能呢」
『是的,因为我很优秀。』
「——你太自信了呀」
『这是事实。然后,推测为魔笛的道具总是有其中一支保管在其他地方。在这里的,是两支的其中之一』
召唤最终头目的魔笛有两支。
我本以为魔笛只有一支,也不知道赫尔忒露蒂竟然有个妹妹。
从玛丽艾那里听说那款乙女游戏有续集的时候吃了一惊。
因为不能就这样放置不管,所以才让路库西去调查。
玛丽艾发现了装饰在最豪华的台座上的笛子。
「找到了啊!一定是这个! 这个的形状也很像!」
『啊,那边的是假货。』
「呃?」
『真正的被藏了起来。机关在这里——』
我和玛丽艾启动宝物库中的机关,发现了魔笛。
「找到了啦。」
「连假货都准备好了,是有多慎重哦。」
我们发现了又黑又棱棱角角的笛子,将手伸向实物。
可是,被路库西翁阻止了。
『请不要随便出手。因为有机关,如果不解除就拿走,就会启动陷阱。』
「真严密啊」
解除机关后回收了魔笛,但总觉得是一支不祥的笛子。
玛丽艾看着魔笛歪头道。
「该拿这个怎么办?」
虽然破坏掉最能让人安心――可是不知道破坏后会发生什么事。
随便破坏掉,令封印起来的巨大怪物现身了!害怕会有这种发展,所以,决定把魔笛偷龙转凤。
「带回去让路库西翁调查吧。」
「哼~。啊、对了。之前还调查过圣女的项链吧?那个,怎么样了?」
我得到的圣女项链,似乎依附着某种可疑的存在。
那个被路库西翁抓住了,现在正在调查中。
『因为实在是非常有趣的存在,所以仍在继续调查。那么,以防万一,请用这个箱子保管魔笛。只要放进去的话,就无法轻易地拿出来了。』
把魔笛放入手提箱,我们开始了移动。
在公国的城堡中,有正在巡视的一众骑士和士兵。
但是,他们到底是遵从哪条路线进行警戒的呢——感觉警备莫名薄弱。
因为全部经由路库西翁实时获得情报,因此我们没有遇到敌人就到达了下一个目的地。
那个地方是——第二王女【赫尔忒兰妲】的卧室。
房间门前有数名看守的骑士。
对那样的骑士们,我用附带消音器的手枪狙击。
「你们就睡一会儿吧。马上就结束了。」
『咻咻~』发出几次这种声音。
中枪的骑士们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吓了一跳而试图拿起武器——翻着白眼倒下了。
路库西翁催促我。
『在换班的骑士来到之前,我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请赶紧一点』
这我知道,可是——。
「进女孩子的房间啥的,有点不好意思呢。玛丽艾,你去拿吧」
「吓!?为什么我得去做危险的事哦。你也一起去呀!」
——被玛丽艾拉着手的我,走进了赫尔忒兰妲殿下的房间。
虽然里面有几位女性,但是我立马就用麻醉枪让她们睡着了。
路库西翁马上扫描了整间房间。
『找到了』
一启动房间里的机关,挂在墙上的画就往一旁移动,现出了保险箱。
玛丽艾走近保险箱,看向了路库西翁。
「密码是?」
『那边的号码锁是圈套。打开的方法是——』
按照指示打开保险箱后,玛丽艾从里面拿出了魔笛。
「拿到第二支了~!」
低声这样说着,玛丽艾把魔笛收进了第二个箱子里。
这样一来,既然夺走了公国的王牌,就可以大幅接近于避免战争。
当我们打个眼色,打算立刻逃离这里的时候——。
「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赫尔忒兰妲殿下醒来了。
见我马上将麻醉枪指向殿下,玛丽艾就来阻止我。
「笨蛋!她还是个小孩子啊!」
「笨的是你!」
幸好我们的打扮是一身黑。
脸也遮住了。
但是,被看到身影还是不妙。
嗓音也被听见了。
虽打算马上让她睡着,赫尔忒兰妲殿下还是慢慢的醒过来了。
她看到墙壁的机关被打开,侍女们倒在地板上,就睁圆了眸子。
「你、你们是哪里来的——」
赫尔忒兰妲殿下想大喊大叫,所以玛丽艾马上掩住了她的嘴。
「喂、声音太大了!会害得有人过来的啊!」
人家就是为了喊人才大叫的吧。
我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路库西翁就小声对我说。
『我会让外面听不到这房间里的声音。MASTER,如果你想稳妥地解决的话——』
「——吓?这样就可以吗?」
『是的』
我听了路库西翁的建议,虽然有点苦恼是否该真的按照那个建议去做——但是毕竟也没有时间犹豫了,所以决定遵从。
修长的黑发,红色的眸子配上坚定的神情。
虽然身高和玛丽艾很接近,但不同的不仅仅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明明年龄应该比玛丽艾还小,却有着比玛丽艾还要气派的胸部。
发育真是件残酷的事啊。
我为了吓唬而用麻醉枪对准了赫尔忒兰妲殿下,走近过去。
赫尔忒兰妲殿下虽然泪眼汪汪的,还是瞪着我。
「喂,把手放开吧。」
「可、可以吗?」
「我有话要告诉她。」
当玛丽艾放开掩住她嘴巴的手,赫尔忒兰妲殿下就大声喊道。
「有刺客!来人啊!」
不管怎么喊,都没人过来。(23:嘿嘿嘿…. )
理解这一点后,赫尔忒兰妲殿下稍微冷静了一些。
「——外面的士兵都被你们打倒了呢。」
「真是太弱了。公国的士兵质素真差。」
对狠狠地瞪向我的赫尔忒兰妲殿下,我给出了靠近真相的提示。
「魔笛我就拿走了。这下子,公国就失去了对王国的王牌。」
「——是么」
她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大概是以为还剩下一支而安心了吧。
「宝物库的魔笛也已经回收完毕。不是大事铺张地放置着的仿冒品,而是发现了隐藏起来的真品。」
她的肩膀稍微动了一下。
好像动摇了。
玛丽艾直盯着我们的交流。
「懊悔吗?」
「并没有。想杀我的话就杀吧。但是,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喔」
「——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对什么都一无所知,连自己被肆意操纵都没发现。」
「你说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问看守书库的老人吧。如果你想知道真实的历史的话吶。不是其他任何人,去问老人吧。这座城堡里你们的敌人可是比比皆是喔。」
维持用枪口对准她,我带着玛丽艾离开了房间。
然后一关上门后就全速逃跑。
玛丽艾也紧跟着我。
「喂,刚才说的是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听懂啊!」
「我也不懂啊!只是路库西翁叫我这样说啦!」
『这样一来,只要赫尔忒兰妲采取行动的话,就离主人所说的平稳慢生活更近一步了唷。』
「这是真的吗!?我可再也不想做这种模仿怪盗的事了啊!」
我们拼命逃跑,骑上藏在城堡中庭的空中摩托车逃掉了。
◇
翌日。
赫尔忒兰妲的房间里挤满了官员。
专门进行调查的官员正在使用魔法和道具寻找入侵者的踪迹。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能抱头苦恼。
「到底闯进来的是谁?」
「王国吗?」
「骑士也好,侍女也好,都没注意到敌人的入侵实在是——」
在观察那个情况的兰妲身旁,有着格拉特伯爵。
他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自豪的胡子,但对赫尔忒兰妲却表现出带刺的态度。
「赫尔忒兰妲殿下,可真是失态啊。偏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笛被夺走。」
「——我不会找借口的。」
「那是当然啰。魔笛乃公国之宝。正因为有魔笛的适应性,殿下们才得以成为继承人。然而,魔笛却被夺走了,那该如何自处呢?」
这男人身为家臣却采取相当高高在上的态度。
毫无尊敬王族的意思。
对格拉特的斥责看不过眼,赫尔忒露蒂靠近过去。
「连骑士们都束手无策的人物,你认为兰妲能够抵抗得了吗?格拉特,请马上让兰妲休息一下吧。」
格拉特看上去很不满。
「这可不行。我们必须马上收集那些可疑人物的情报。赫尔忒兰妲殿下是唯一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休息得要等我们调查完毕之后呢。」
「格拉特!」
当赫尔忒露蒂激动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刚步入老年,身穿盔甲的男子一到,海格拉特就表现出懦弱的态度。
「你、你好,黑骑士阁下。」
「赫尔忒兰妲殿下看起来很疲累。我想让她休息一下,没有问题吧?」
「呃?——是、是的!当然可以啦」
黑骑士——被那名男子压制,格拉特不情愿地退却了。
看到这一幕的兰妲,想起了入侵者的话。
(这座城里有着我们的敌人,吗……)
为了慎重起见应该调查一下,于是兰妲在当天傍晚去了书库。
(如果是这场骚动,平时担当我的护卫的骑士们也会抽身不暇吧。)
◇
利用骚动得以独自一人的兰妲,按照入侵者所言,找到一个看守书库的老人谈话,告诉他自己想知道真相。
老人最初露出惊讶的表情,拒绝了一次。
但是,当第二次拜托他时,他就说「这本来是命令我处理掉的。」,准备了几本书。
那是一本很古旧的书。
读了内容的兰妲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
上面记载的是,王国和公国的历史。
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
明明一直被教导是王国单方面地不好,但是调查历史却发现起因在于公国。
老人向吃惊的兰妲说。
「上一代的陛下和王后去世后,有命令要将这些书籍销毁。但是,都是具有历史价值的书本,所以我不忍心处理掉。」
兰妲浑身颤抖。
「这、这是事实吗?这就是真相吗!?」
老人点了点头。
「王国在20年前攻进来也是事实。但是,在那之前,公国亦在王国境内闹腾做出了同样的事——」
这和以前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实教兰妲惊慌失措。
「为什么。为什么都没告诉我呢!」
「——殿下,我很抱歉。」
老人跪下低头,流出了眼泪。
「两位殿下出生后不久,公国内的陛下等和平派,就被主战派的诸侯们暗杀了。」
「暗、杀?」
此时被老人告知的,是在公国中一个公开的秘密。
当时的皇室正在考虑与王国建立和平关系。
对此,主战派大发雷霆,暗杀了公王和公王妃。
主战派将剩下的两位公主抬上了台面,正正就是现在的状况。
兰妲脱力跪倒,边哭边笑。
「这不可能!这样的话,我们真的是——等、等等。那么,班德尔呢?姐姐的护卫班德尔又怎样?接近我们的,是背叛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主战派吧!?」
老人痛苦地告诉她。
「班德尔阁下——并没有参与暗杀。但是,他从很久以前就是主战派的重要人物。我不认为,他会毫不知情。」
兰妲已经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什么了。
◇
从范奥斯公国回来的我和玛丽艾,来到了位于路库西翁本体的像是实验室一般的地方。
该处正在进行魔笛分析。
『真让人吃惊。这个,是旧文明崩溃后制作的道具。』
「那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们时代的道具吗?」
『是的。我认为,在我等的文明和MASTER你们所生存的现在的文明之间,存在着数个文明。这个,就是那个时代的物品。』
正在听着我和路库西翁对话的玛丽艾,看着魔笛。
「这我明白了,那魔笛又是什么东西?」
『那个文明研究出来操纵怪物的道具吧。我判断是依靠魔法契约令怪物们服从。此时的催化剂,是术者的灵魂。』
「欸!?」
玛丽艾大吃一惊,与魔笛拉开了距离。
我也静静地后退一步。
吸取灵魂的道具啥的,真心太可怕了。
「赶快破坏掉吧」
『因为有用,所以会在完成解析后才破坏。但是,请放心吧。随处可见的怪物的话,并不会被夺走灵魂。最多,就只是精神上感到疲惫吧。只是,被封印在这支魔笛里的人工制造出来的怪物得另当别论呢。』
魔笛封印着巨大的怪物,通过操纵笛子可以自由呼唤出来。
麻烦的是,据说那个巨大的怪物即使打倒也会马上复活。
『所谓封印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呢。在这支魔笛里存储着巨大怪物的原始数据。术者使用灵魂聚集周围的魔素,从而使巨大的怪物实体化。』
玛丽艾不太明白,看来只想赶紧毁了它。
「真麻烦啊。无法破坏掉吗?」
『不,需要破坏的话,能够在不对周围造成影响下破坏掉。因为其中应用的魔法和科学技术很有价值,所以我想继续解析』
要是不会造成麻烦的话,我是无所谓。
「要好好毁掉它喔」
『当然了。』
研究室里还保存着其他路库西翁收集来的各种道具和生物。
里面甚至还有怪物。
其中,被保管得特别严密的是——被封进球体玻璃里的黑影。
黑影有着女性的轮廓,看起来好像在闹腾。
「话说,那是什么?」
我用手指着黑影,玛丽艾好像也很在意。
「这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是附身于项链上的存在。是星幽体呢」
那是鬼魂和厉鬼之类的东西吧?
我转生到奇幻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但是,看到被捕获的样子,并不会害怕。
「是附身于圣女项链上的家伙吗。那个,是在说着什么吗?看起来好像在闹腾哦?」
『现在屏蔽了声音,使内部看不到外面的景况。因为她只一直吵着要求放自己出去,完全不回答我的问题——所以在反复进行实验。』
玛丽艾紧紧抓住我的手。
「里昂,我倒是觉得路库西翁其实比厉鬼更可怕。」
「真是奇遇啊。我也一样」
『你俩位真没礼貌呢。我是不会危害人类的喔』
这家伙,撒谎了。
「别说谎了啊。你,在我们初次见面时就想杀了我吧!」
『——其中是有着不幸的误会吧』
这货可真敢说。
当我如此思忖,玛丽艾更深的注意到了路库西翁的问题所在。
「等一下。这家伙所说的人类,是指旧人类吧?这家伙,除了我们以外根本不认为是人类吧?」
当我和玛丽艾将视线投向路库西翁——红色独眼别开了。
『说起来,难得MASTER你们也在,我们来和这只厉鬼谈谈吧。也许能得知些什么呢』
别转移话题啊!虽然很想这样说,但现在能看到我们的厉鬼却在大声喊叫。
『我要杀了你们!全都杀了!!』
因为声量太大,路库西翁把音量调低。
『真是吵耳啊。我把你想要的玛丽艾带来了啰。请给我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反应吧』
路库西翁这样一说,黑影里就现出两只红眼睛。
看到玛丽艾就想扑上去——但被玻璃挡住了,无法靠近我们。
『找到了。找到了啊,玛丽艾!!我的后裔啊。快点把你的肉体交给我!!!』
说的话太过分了。
而且,外表也很恐怖。
真心冤魂的感觉。
只是,可能因为黑影处于被抓住的状态吧,玛丽艾用哼鼻子嗤笑。
「像动物园里的猛兽一样的家伙呢。说到底,要人把身体交出来不是很过分吗?路库西翁,把这家伙给消灭掉吧」
『也对啦。解析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我判断并没问题。』
冤魂听到她们的对话,吼叫道。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子孙!你不觉得可恨吗,对霍尔法特!!把那些该死的混蛋们的子孙们打入地狱,我要把莉亚的——莉……亚的……?』
黑影把视线投向了我。
血红而尖锐的眼睛,一看到我就变成圆圆的。
「喂、喂,搞什么呀。为什么看着我?欸,难道是要诅咒我吗?」
当我害怕得想要退后的时候,黑影就膨胀起来越发狂暴。
『莉亚——莉亚!!!!』
「咿——!!!!」
说到逼近我的冤魂的魄力——吓得我差点哭出来了。
当球体玻璃出现裂缝,就冒出墙壁隔离了黑影。
只有我独自呼吸急促,用手捂住胸前,松了一口气。
「啊~,太可怕了」
玛丽艾看着这样的我,哧哧窃笑。
「什么嘛,明明是男人还真没出息呢」
「不,很恐怖吧!?对怪物之类的一般都会害怕的吧!」
「哈!社会上,有比妖魔鬼怪更可怕的东西哟。现实可要更可怕啊」
对前世度过残酷人生的玛丽艾来说,似乎有比妖怪更害怕的东西。
我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害怕鬼怪的事一样,责怪路库西翁的失态。
「喂,你要好好管理喔。万一逃跑了怎么办呀」
『真是惊人的力量啊。话说回来,她看上去象是对MASTER作出了反应。为什么比起本人要求的玛丽艾,会对MASTER作出更大反应呢?而且,她看着MASTER叫莉亚……」
「鬼知道啊!啊~,好可怕。我今天就回去早点睡啰」
洗澡和上厕所都尽早结束,今天就裹着被子睡觉吧。
玛丽艾调戏我。
「难道你害怕吗?半夜上不了厕所? 里昂真可爱~。要我来陪你睡觉觉吗?」
竟然在小瞧我!
「我才不害怕啊!」
「这样就生气,真是小孩子呢」
——这、这家伙,因为不害怕就在逞威风。
话说回来——圣女的关键道具受到了诅咒,这不是很危险吗?
要让路库西翁去调查吗?
「路库西翁,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想你去调查一下圣女的道具。」
『——这是可以做到的,但在优先度和资源性上将被延期办理。现在正在进行这颗星球的调查。本体亦会暂时移动到星球的另一边,调查需要一段时间。』
由于调查范围太广,所以路库西翁要完成的工作量已经超出了它的能力范围。
「毕竟也很在意别的国家吶。——但是,这也很重要。给我去查一下吧」
『——我明白了。会尽可能快点的』
总觉得它的声音中带有无法理解之意,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
球体玻璃中。
被关在里面的初代圣女的怨念,表现出了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没有搞错。是莉亚。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抽泣着,怨念想起了自己的子孙站在其身旁的情况。
「这样啊。和那个女孩——玛丽艾结合了吗?是吗——」
生前没能实现的自己的愿望,超越了时代在现今这个时代实现了。
「莉亚,我……我真想活着和你结合。」
哭个不停的怨念,就这样子乖乖地待在玻璃里了。
◇
晚上。
离开学园外出的奥利维亚,带着尤里乌斯和吉尔克。
「谢谢你们两个陪我逛街。」
面对展露笑容的奥利维亚,两人都害羞了。
「别在意。这种程度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对啊。如果是为了奥利维亚桑的话,我和殿下无论多少时间都会抽出来的」
两人是乳兄弟——从小吃同一个乳娘的奶一起长大,关系非常亲密。
然而,在奥利维亚面前,他们却像在竞争一样,争先恐后地搭话。
「谢谢。但是,吉尔克不是有事要办吗?」
奥利维亚,玩弄着两人。
盯上吉尔克有事要办的时机,邀请他去购物。
只是,吉尔克并没有介意。
「没关系喔。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于微笑的吉尔克,有点闹别扭的尤里乌斯稍稍责备了他一下。
「不是重要的事情,吗?的确,对你来说,和未婚妻进行商量是无关紧要的吧。」
「殿、殿下。在奥利维亚桑的面前,那种事即使不说出来也……」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该适可而止,去陪一下对方了。」
「这不就意味着我要拒绝奥利维亚桑的邀请吗?很遗憾,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我不喜欢被老家的事情束缚,所以请让我自由地活动吧。」
吉尔克所谓的要办的事,就是跟作为未婚妻的库拉丽斯进行协商。
库拉丽斯对最近的学园情况很在意,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传唤了吉尔克好几次。
奥利维亚——每当这时都会邀请吉尔克外出。
然后,吉尔克就按照奥利维亚的预想那样行动了。
(一次又一次地忽视担心的未婚妻,就只有这种程度的理解吗。明明即使你是这样想,对方可也不一定是同样的。)
奥利维亚同学认为那个叫库拉丽斯的女人情深义重。
她真的爱着吉尔克。
虽然本想拆散这样的两人,但吉尔克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对方。
只有这一点非常遗憾。
三人故意走在人迹罕至的小巷中。
之所以走在这种地方,是因为奥利维亚劝诱两人说「这条路是捷径」。
(好了,差不多该来了吧)
奥利维亚一边露出笑容,一边探寻周围的气息——有着正如期待的反应。
手持武器的男人们,披着连帽长袍出现了。
男人们像是在小巷里夹击三人一样,一现身就拔出了武器。
尤里乌斯和吉尔克立马站到保护奥利维亚的位置。
「来者何人!」
尤里乌斯大喊,但男人们不为所动。
吉尔克将手枪从怀里的枪套里取出,对准男人们。
随即,男人们从面具的眼洞位置投来的视线变得凶险。
奥利维亚确信了。
(瞧,上钓了。)
代表一众男人,其中一人对奥利维亚怒吼道。
「你这个——魔女!」
手持武器的男人们向三人袭来。
吉尔克也用手枪射击敌人,但因为被众多对手包围,情况非常严峻。
而且杀过来的敌人是死士——似乎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即使受到攻击,他们也毫不在意地斩过来。
不怕挨枪子,朝三人进攻。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那种异样令尤里乌斯为之一惊,吉尔克也很着急。
「殿下,我来开辟退路!请您趁机和奥利维亚桑一起逃走吧!」
「我哪能做出那种事!我们三个人都要活下来!」
见两人展现出美丽的友情,奥利维亚弄出泪眼汪汪的样子。
「你们两个——加油啊!」
同时,内心深处想要作呕。
(即使经过一代又一代,马莫里亚还是霍尔法特的随从吗? 真是令人作呕。)
就在此时,从建筑物的屋顶上传来了笑声。
「到此为止了,恶棍们!」
跳下来的,是一名身穿纯白西装配上黯黑斗篷的男子。
男子戴着面具,身份神秘。
奥利维亚对此也大吃一惊。
「——是、是谁!?」
戴着面具的男子,背对着奥利维亚打招呼。
「路见不平,仗义相助。就称呼我为——仮面骑士吧。」
吉尔克警戒着突然出现助阵的男子,同时也表示了感谢。
「帮大忙了。殿下,事情闹得这么大一定会有人来的。只要再稍微忍耐一下就可以了。」
只是,唯独尤里乌斯显出很微妙的反应。
「噢、哦,是啊」
跟袭击者们对阵后,正如吉尔克所言。
听到骚动的士兵们马上就赶过来了。
「——撤退了。」
袭击者们遵循首领的话撤退。
于是,士兵们追赶一众袭击者——其中几个人抓住了仮面骑士。
「放、放开我!干啥要抓住我啊!?」
士兵们是认真的。
「如果晚上有个戴着奇怪的面具到处游荡的男人,当然是要抓住的吧!你也是那些家伙的同伴吗!」
「不、不对!我是仮面骑士哒!不、住手。别扭我的胳膊!」
看到那一幕,奥利维亚心里十分焦急。
(这家伙是什么人啊?是来妨碍我的计划的吗?)
于是,尤里乌斯告诉士兵们。
「——是那个男人救了我们。不好意思,放了他吧。我向你保证,他不是坏人。」
「殿下!?我、我明白了。」
困惑的士兵们释放了仮面骑士。
仮面骑士把凌乱了的服装整理好。
「帮、帮大忙了。我这就告辞啰。」
回去的时候是普通地走着离开的。
尤里乌斯看着他的背影,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让吉尔克感到奇怪。
「他是殿下您认识的人吗?」
然而,尤里乌斯对此强烈否定。
「不、不对!总、总之,能够平安脱险真是太好了。更重要的是,袭击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立下决意后袭击过来的人们。
而且,那非单单的夜贼之流。
尤里乌斯和吉尔克皆发现那是训练有素的团体,而且具备武艺心得。
奥利维亚像是担心两人有没有受伤似的搭话。
「你们两个都没有受伤吧!?一、一想到你们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我就觉得很难受——」
一扮演柔弱女子,两人就马上向奥利维亚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没问题。你又怎样,吉尔克?」
「比起我,殿下更教人担心吶。」
「——你可真敢说呀」
两人在奥利维亚同学面前较劲起来。
看着那情境,奥利维亚考虑着关于仮面骑士的事。
(叫做仮面骑士?真是胡闹的男人。可真多此一举。)
对于突然现身帮助自己一行的存在,奥利维亚同学感到了无法言喻的不安。
(但是,我的计划不会改变。)
奥利维亚引导着仍在争吵的尤里乌斯和吉尔克。
「你、你俩。其实,我也许对那些人有印象……」
听到这句话,尤里乌斯和吉尔克停止了争吵,开始释放怒气。
是对袭击奥利维亚的敌人感到愤怒。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次还能否庇护得了吧,安洁莉卡)
◇
第二天早上。
接到报告的安洁莉卡正在和身为三年级学生的库拉丽斯会面。
地点是学园内的会客室。
只是,会客室的入口配置了骑士,在窗户上镶上了赶制的铁栅栏。
库拉丽斯被关起来了。
「——说真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安洁莉卡紧握拳头,站在库拉丽斯面前。
相反,库拉丽斯坐在椅子上,眼睛下面有着黑眼圈。
比以前消瘦,头发也保养不周。
从凌乱的头发缝隙间,极度浑浊的眼瞳仰望着安洁。
「是我下的命令。我的追随者只是遵从我的命令而已喔。」
「在我面前也要用这种借口吗?库拉丽斯,你的一众追随者已经坦白承认是自己策划了这次袭击啊。他们作证表示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库拉丽斯扑簌落泪。
「真是一群傻孩子哟。做这种事,以为我会高兴吗?——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在哭出来的库拉丽斯面前,安洁莉卡不禁同情起来。
(那位库拉丽斯竟被逼到这种地步吗)
她是平素总是笑容满面,并且在背后摸索对策的类型。
而且,重情重义。
深受追随她的男生们仰慕。
就是这样子的库拉丽斯的追随者们——袭击了奥利维亚等人。
库拉丽斯向安洁莉卡提出请求。
「我和那些孩子都已经完蛋了呢。吶,安洁莉卡——最后,我想和吉尔克谈一次。」
安洁莉卡无力地摇摇头。
「他说不会和犯罪者见面。如果你想告诉他什么的话,我可以帮你留个口信」
库拉丽斯颤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我绝对不会原谅吉尔克。我在地狱深处等着你们,你能替我这样告诉他吗? 吉尔克也好,殿下他们也好——还有,那个女人也都下地狱吧!被那样的女人欺骗——为什么啊。为什么,就不肯听我说话啊」
库拉丽斯大声叫喊,之后又哭又笑,话不成声。
安洁莉卡,一边看着库拉丽斯那样的身姿一边强忍泪水。
(——我无法庇护得了库拉丽斯。——我,为什么会如此无力啊。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吗?)
◇
从早上开始,学园的气氛就很奇怪。
虽然最近的紧张气氛依旧如常,可是连教师们都慌忙地东奔西走。
上课也只是自习。
过了中午就停课了。
我去问师傅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邀请喝茶。
室内弥漫着红茶的香气令人感到幸福。
但是,在这样的空间里听到了令人讨厌的事情。
「——大臣的女儿可能会被处刑,是吗?」
师傅看着窗外。
「你知道伯纳德大臣吗?阿特里伯爵家代代担负着大臣的职务。但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好像要失业了。不,如果只是失业还是比较轻的处罚吶。」
贵族是世袭制的,职务也有代代相传的倾向。
对于没有领地的宫廷贵族来说,职位等同于领主贵族所珍视的领地。
失去职位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大臣的女儿做了什么事?」
师傅一脸为难。
「派遣追随者去袭击了尤里乌斯殿下他们。」
「骗人的吧!?」
那有什么意义呢——对政治一窍不通的我也马上明白这很糟糕。
很难想象大臣的女儿会没有注意到。
「根据宫廷派遣而来的调查官们的报告,这是出于嫉妒的犯罪行为。对此,她们本人也作出承认了。」
——可真是做了蠢事啊。
袭击身为储君的尤里乌斯殿下,意味着作为贵族的死亡。
阿特里家很有可能遭到取缔吗?
当主会被要求承担负责吗?
家族也很有可能绝后。
可是――那款乙女游戏,也有这个流程呢。
虽然袭击者的事没被详细叙说,不过,万万没想到主犯会是大臣的女儿。
「女性的嫉妒真可怕呢」
对我混杂着叹息的嘟哝,师傅摇了摇头。
「Ms.库拉丽斯不是一名轻率的女性。这是追随她的学生们的擅自行动吧。」
「——那群追随者在想些什么啊?难道他们没想过会给主子添麻烦吗?」
大概是想保护主子吧,却正因为如此才把主子给逼上了绝路。
虽然是游戏中也有发生的事,但到了现实的话就不好笑了。
我玩游戏的时候也觉得他们是群愚蠢的家伙。
但是,师傅——并没有责怪施袭的学生们。
「总觉得有股不稳的气氛呢。」
「是这样吗?不就只是有些傻瓜贸然行事吗?」
「Mr.里昂,你认为他们就没料想到这种程度的后果吗?」
「——连我也能想到,要说有没有考虑到,应该是想到了吧。」
是想告诉我什么?师傅对寻求答案的我说道。
「我在想,是不是有人煽动了他们。嘛,这只是学园里一个无力的礼仪老师的戏言而已。」
师傅和别的老师有某处不一样。
因为负责的是礼仪课,所以受到轻视,不过有传言说师傅的爵位很高。
是在学园内散发出独特氛围的充满谜团的教师。
看此,他对这次的事件似乎也要置若罔闻。
「师傅,您太见外了啦。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呢?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尽管开口吧」
师傅为难地笑了,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我有件事想拜托MR.里昂。可以请你担当袭击者的护卫吗?」
「那群袭击者的,吗?」
保护袭击的一方可真是奇怪的委托。
大概是我这种想法表现在脸上了吧。
师傅抱起胳膊。
「调查官没有仔细调查就离开了。能跟袭击者会面的老师很有限,我无法接近。——我纵然以成为绅士为目标,却真是没出息,实在是束手无策。但对这件事,我怎么也看不过眼。」
「你相当拘泥于这件事呢?有什么原因吗?」
「——是,赎罪吧?」
关于理由,师傅没有跟我讲更多了。
但,这可是师傅的请求。
「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吧。虽然我的茶道技术还差得远,可毕竟对粗野之事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呢。」
「Mr.里昂,把伯爵家摧毁掉的实力,说是『有一点』是否评价过低了呢?」
是指我灭了奥弗里伯爵家和拉芬子爵家的事吗?
咦,明明我都没有多认真唷。
◇
『于是,你就打算救出那群袭击者?MASTER的方针真的是反覆无常呢。是不想让他当上司的那种人。』
「你有这么讨厌的上司真可怜呢,路库西翁。——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会一直任意使唤你的。」
『如果能够任意折腾我的话,那倒也挺有意思的呢。只是,我不认为茧居思维的MASTER能够完全运用我的能力。』
「你得全力以赴的机会,我可是敬谢不敏唷。嘛,不去使用你这种可怕的兵器保持沉静的我,想必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吧」
『真是有趣的玩笑呢。MASTER是救世主啥的,完全不好笑就是了』
「——那你为什么说有趣啊?」
『是讽刺的说』
一边发牢骚一边来到的,是位于王城的地下牢。
那里拘留着袭击尤里乌斯殿下等人的男生们。
是个充满霉味令人感到厌恶的地方。
我可不想受这种地方关照。
「学长们,你们还好吗~?」
用轻浮的语气打招呼的我,用手指把玩着钥匙。
在抬起头的一众男生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学长站了起来。
他的脖子相当粗。(23:形容健硕)
说起来,他是去年在空中摩托车比赛中获得了前几名的三年级学生。
其他男生都在提防我。
「你是——巴尔特费尔德吗?曾有一段时间很有名的呢」
「虽然现在只是群众中的一人啦。——嘛,因为有很多内情,所以我来救你们了」
「救我们?」
学长们面面相觑。
「——不是来灭口的吗?」
他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向我确认道。
「灭口?」
「对。无论我们怎么控诉,都没有人听我们说话」
我身边的路库西翁,告知时间紧迫。
『MASTER,师傅争取的时间所剩不多了。要谈事情请等离开这里之后』
「也对啦。毕竟也得顺道去拯救公主殿下呢」
一听到这话,学长就抓住了铁栏杆。
「砰」的一声响彻牢房。
「公主殿下!? 难、难道、是指库拉丽斯小姐吗!」
「对喔。我会帮助她的,所以请协助我唷」
「我、我知道了。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尽管开口吧!」
我马上把学长们从牢房里放了出来,让他们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幸运的是,狱卒好像是师傅的弟子,事先说好会放走我们。
话说回来,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呢?
连狱卒都能刷脸而过真是太厉害了啊。
◇
一条林间小径。
被马车运送的库拉丽斯双手都戴着手铐。
车箱内有持剑的女性骑士的身影。
女骑士表现出如果对方有可疑的举动,就立马斩杀的强烈意志。
女性虽只是骑士家出身,但面对即将死去的库拉丽斯,故意露出坏心眼的笑容搭话。
「贵族名门的阿特里家的大小姐,想法可真是肤浅呢。竟然袭击王太子殿下,真是贵族之耻。」
库拉丽斯低着头不作任何回应。
女骑士拔出剑,将刀刃抵在库拉丽斯的脖子上。
「要不我现在就在这里,砍下你的头吧?只要说你突然胡闹抵抗的话,周围的人也会相信吧」
作出威胁的女性骑士,见库拉丽斯毫无动摇而生气,可还是收剑回鞘。
「哼!」
女骑士大概是本打算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折腾库拉丽斯一番来享乐吧。
库拉丽斯对把这种程度的人物安排作监视自己的宫廷,感到某种歹念。
只是,事到如今怎样都无所谓了。
(——周围也都是些低质素的士兵呢)
士兵走得拖拖拉拉,私语频繁。
上司也没有就此斥责,反而加入进去,聊得火热。
只是护送而已。
就像在说库拉丽斯并没多大价值,只配受到这种程度的待遇。
但是,很奇怪。
(这副样子,难道是——)
在库拉丽斯得出答案的同时,马车也开始摇晃起来。
「什、什么!?」
女骑士慌慌张张地跑到外面,发现士兵们都已经被打倒了。
士兵被魔法的攻击炸飞,当场死亡。
看到这种情景,女骑士「咿!」的尖叫一声,脸色苍白地环顾四周。
出现的是貌似盗贼的人们。
(盗贼?盗贼使用了魔法?——不,这些家伙可不是盗贼。)
动作无法令人认为只是区区盗贼。
盗贼们没有吵闹,每个人都在完成自己的职责。
了结掉逃跑的士兵们,然后朝马车走来。
女骑士拔出了剑,却在颤抖。
在霍尔法特王国,为了一部分高贵的女性而准备了同性的骑士。
其数量稀少,而且大部分都基于仪式等事而重视外表,因此实力并不高。
「别、别过来啊!!!」
对因为害怕而逃走的女性骑士,盗贼们追赶了上去。
随即,在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库拉丽斯因害怕而颤抖,对明明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却仍然颤抖的自己感到非常滑稽。
(我还——想要活下去。)
虽然放弃了各式各样的事,但身体还想活下去。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像是盗贼头目的人物用手打开马车车门。
头目看向库拉丽斯的脸,然后抓住她的手臂粗暴地拉出了车外。
聚集而来的盗贼们全都沉着冷静。
库拉丽斯被抛到地面上,抬起头。
「你、你们,根本不是盗贼吧」
他们有着经过训炼的士兵般的威势。
明明拿着枪支,却故意不使用也令人很在意。
但是,眼前的盗贼们什么也没有回答。
确认是库拉丽斯本人,然后使了个眼色,拿斧头的家伙就走上前。
是打算砍下库拉丽斯的头。
(啊,就到此为止了呢。——真是的,真是令人讨厌的结束方式)
肯定,自己的追随者们现在也遭到灭口了吧。
库拉丽斯对自己什么都办不到就此消失,真心懊悔。
这时,从树林里传来了开枪声。
手持斧头的男人手臂中弹,掉落了手中的斧头。
随即,盗贼们拔出藏在怀里的手枪,警戒四周。
「在那边。上」
在盗贼头目的命令下,几个人向树林里走去。
剩下的盗贼们警戒着四周,丝毫不动。
只有盗贼头目,把手枪对准库拉丽斯的头部打算扣动扳机。
当传来争吵的声音时,又听到了枪声。
盗贼们拿着的手枪全数被击落,盗贼头目的手臂也中枪了。
从森林中走出来的,是之前追随库拉丽斯的男生们。
他们手里拿着步枪。
「大小姐!!」
「是、是你们」
库拉丽斯见追随们出现,放心了。
其中只有一个陌生的男生。
「您们好,去死吧——虽然我想这样说啦,不过我有事想问你们。乖乖地投降吧。」
陌生的男生架起步枪。
盗贼们面面相觑——然后咬紧牙关。
随即就吧嗒吧嗒地陆续倒下。
库拉丽斯看见倒下的男人们翻着白眼,嘴里吐着泡沫。
「甚至在牙里藏毒,做得有够彻底的呢。」
陌生的男生把步枪枪口对准倒地的盗贼们。
「学长们能帮忙保护库拉丽斯学姐吗?」
「知道了!」
陌生的男生掌控着现场。
在他身边漂浮着一个金属色的圆形物体。
『——MASTER,成功抓住躲藏在周围的贼人了』
「其实我本来想抓住所有人的啦。——失败了呢」
『对方很熟练。稍有不慎会有危险。如果你心存犹豫的话,请不要站在前线。会碍事的』
「我就是最喜欢妨碍你,所以才不要呀。——而且,有很多事情,我都想亲眼去见证喔。」
库拉丽斯的手铐一解开,陌生的男生就走了过来。
「好了,这下就全部人都安全了。可是不好意思,我得让你们都暂时躲藏起来」
库拉丽斯一边检查手腕,一边询问陌生的男生。
「藏起来吗?比起那个,你究竟是——」
「这等以后再说吧。啊,藏身处是个好地方喔。毕竟,可是有温泉呢。嘛——虽然也可以说是只有温泉」
库拉丽斯没有接受那个提议。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如果我就这样子逃跑的话,会又给家人添麻烦的。我已经再也逃不掉了」
不能再给家族添麻烦了。
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自己以外的家人也会被处刑。
陌生的男生把步枪扛在肩上。
「那方面交给师傅了,所以请你放心吧。」
「师傅?」
「——好了,走吧。」
当随着陌生的男生抬头望向天空,发现有一艘飞艇正漂浮在那里。
小型飞艇降落在树林里。
追随者们强行拉走库拉丽斯。
「等、等等,你们!」
「对不起,大小姐。但是,这时就请您按巴尔特费尔德所说的去做吧!我们的罪,我们以后会再补偿的」
搭载着库拉丽斯的小型飞艇,就这样离开了那里。
◇
位于王城的一间房间。
该处有着奥利维亚和弗朗普顿侯爵的身影。
弗朗普顿侯爵拥有一个独具特色的鹰钩鼻,是个比实际年龄显老的男人。
这个男人现在很烦躁。
把这看在眼里,奥利维亚故意地叹了一口气。
「——意外的派不用场呢。」
对于这一句话,弗朗普顿侯爵愤然反驳。
外表是大人与年轻女子。
然而,两人之间却有着让人感觉不到存在年龄差距的某种东西。
「开、开什么玩笑!老夫可是失去一颗棋子了啊!」
狂乱的弗朗普顿侯爵,将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扔出去。
手掌上虽然沾满了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连一个小姑娘都杀不成,被抓住的男学生们也逃之夭夭。——你明明手里只有这种程度的棋子,态度却相当强硬呢。——可真教人尊敬哟。」
「咕!——不、不过,这下子,敌对派系和碍眼的贵族就都消失了。毕竟文斯那家伙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一众贵族,也除掉宫廷中碍事的阿特里了呢」
奥利维亚——与弗朗普顿侯爵联手了。
弗朗普顿侯爵是与雷特古睿夫家——安洁莉卡的本家敌对,率领王国内第二大派系的男人。
他野心勃勃,而且自以为自己很聪明。
(只会耍点小聪明的男人,难道以为自己成了智者吗?不过,只要继续在我掌心上起舞就没问题了吶)
弗朗普顿侯爵看向奥利维亚手碗上闪闪闪发光的手镯。
「更重要的是,你真的是圣女吧?」
「啊啦?我应该已经拿出证据了哟」
「单单一只手镯岂能教人尽信呀!——现在马上去神殿,使用圣女的权杖给我看吧。那样的话,老夫也就——」
他是因为失去了手中的棋子而感到不安吧。
奥利维亚举起左手,手镯发出的白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视野被剥夺的弗朗普顿侯爵正在痛苦挣扎。
「笨、笨蛋!不要突然发光!——老夫的眼睛好痛啊」
「看看你的手吧」
「什么?」
刚才还满是伤痕的手掌,现在只是被血沾脏了。
抹掉血渍后,伤口已经漂亮地愈合了。
「——这就是圣女的魔法吗」
一瞬间,而且毫无痛楚地治疗了伤口。
仅此一事,弗朗普顿侯爵就相信了奥利维亚是圣女。
不过当然,因为奥利维亚拥有圣女手镯,这也是值得信任的理由之一。
认为最坏的情况,奥利维亚就只是打算冒认圣女并把那身份加以利用吧。
(如果雷特古睿夫家成为尤里乌斯的后盾的话,你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呢。你只能依靠我。)
无论任何时代,宫廷内都会有争斗。
奥利维亚只是钻了其中的洞子。
(话又说回来,还真是教人在意呢。弗朗普顿侯爵聚集起来的私兵,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打倒——会不会是有察觉到我方行动的敌人呢?)
被抓住的男学生们逃跑了。
但是,也有少量流传着「已经自裁」、「已经被处理」等传闻。
库拉丽斯也一样。
有流言说她遭受强盗袭击已经死去。
明明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也有很多贵族对此进行了随意的解释。
认为肯定是有某人「在变得麻烦之前处理掉了」。
可是,有不能把这些人置之不理的理由——弗朗普顿侯爵,正是煽动他们的犯人。
侯爵告诉男学生们,奥利维亚是魔女,企图颠覆王国。
尤里乌斯等人也被诓骗了,王国正陷入危机之中——侯爵这样鼓吹男学生们。
这可是身居国家中枢位置的侯爵的话语。
库拉丽斯的追随者认为自己的主人也会遭遇危险,于是就采取了行动。
(无论哪个时代,人们都会轻易受骗。——真相总是遭到扭曲吶。那时候亦是如此……)
奥利维亚决定移往下一个话题。
「弗朗普顿侯爵」
「什么事呢?」
「虽然被库拉丽斯及其追随者逃掉是个误算,可即使之后站出来,我们也能轻易抹煞她们的证词。现在更重要的,是公国哟。事情怎样了呢?」
弗朗普顿侯爵看着自己被治好的手,生气地谈起了那件事。
「公国的胆小鬼们都胆怯起来了。那些家伙说攻进来的事要让我们再等一阵子。」
奥利维亚对这个回答稍稍蹙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一回事?说他们会很高兴地进攻的,是你吧?」
奥利维亚放出的难以言喻的氛围下,弗朗普顿侯爵的视线四处游逸。
「不,是那些家伙——」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哦。让公国攻入王国。这样的话,就能把你的政敌一拼处理掉喔」
弗朗普顿侯爵的政敌——那就是雷特古睿夫公爵。
以尤里乌斯为旗号所聚集的公爵派系,现在力量大幅下滑了。
如果在这时再使之疲敝的话,弗朗普顿侯爵就再无人能敌了。
「只要让公国行动就可以了吧?」
「对哟。别忘了得在国内引起骚动喔。其应对处理就由你的派系进行啰。」
奥利维亚的计划是在国内制造骚动,然后由弗朗普顿侯爵进行镇压。
公国趁机展开行动,让雷特古睿夫公爵家代替弗朗普顿侯爵对上公国,使其精疲力竭。
「——就去火烧一下公国那些家伙的屁股吧」
「拜托了哟。——好了,今后会变得有趣起来啰。」
奥利维亚哧哧窃笑。
(我会穷追不舍。夺走了莉亚的国家的你们,是不可能永远君临在这片大地上的。)
◇
这时的公国。
「姐姐(お姊様),请听我说!」
快步走在王城走廊上的是赫尔忒兰妲和赫尔忒露蒂。
形式上是赫尔忒兰妲追赶着走在前面的赫尔忒露蒂。
赫尔忒兰妲向姐姐赫尔忒露蒂拼命地控诉。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公国是——」
「——兰妲,我不想听你的话。我可从未听说过公国曾在过去对王国施行过暴行。」
「姐姐,请听我说。求你了。是真的,这样下去会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情的!」
最近,公国开始以主战派为中心进行出兵的准备。
是为了进攻王国。
赫尔忒露蒂一迈出步伐,赫尔忒兰妲就紧追不舍。
「一次就可以了。姐姐,就听我说一次——」
「我已经听腻了。」
「——姐姐」
赫尔忒兰妲停下脚步低下头,赫尔忒露蒂也停了下来。
赫尔忒露蒂背对着妹妹,说出了今后的事。
「兰妲,不能带现在的你上战场。」
「呃?什么意思?魔笛被夺走了啊!为什么,事情为什么演变成姐姐得上战场呢!」
在没有魔笛的现在,把公国的公主们带上战场毫无意义。
明明反倒应该是个碍事的人,赫尔忒露蒂却要奔赴战场。
「即使没有魔笛,我也会作为与王国作战的旗号前往战场。而且,王国好像正忙于内讧喔。是打算利用我们来埋葬政敌呢。——真的是不可救药的人们。你听了那些人的事情,还想说公国有错吗?」
「那、那是――但是,那事和这事不可相提并论!而且,单方面听信王国的话是很危险的!」
「我才没有相信呢。但是,这是个机会哟。公国会在大陆上得到领地。——我们要以此为基础,夺取王国。从今往后,公国将会转为夺取的一方哟」
赫尔忒兰妲脑海中浮现出在书中读到的情景。
过去——公国蹂躏王国领土的时代,同样的事情将会再次发生。
「姐姐,请你重新考虑一下。如果没有魔笛,以公国的国力是无法战胜王国的。」
王牌不在自己俩人手中。
尽管如此,公国还是没有停下来。
「――兰妲,你就留在城里吧。」
赫尔忒露蒂离开了。
◇
公国的某个地方。
在该处密会的,是格拉特伯爵和来自王国的密使。
「哼~,然后呢?」
格拉特从密使手里接过一个装满金币的皮袋。
除此之外,还收下了艺术品一类的东西。
「王国的第一批部队可以认真的打垮。因为我们不会马上上阵呢。」
「为了打倒敌对派系而发动战争,王国的人真是太残酷了吶。」
嘴上这样说,格拉特在艺术品面前,用手指夹起自己引以为豪的胡子一样抚摸着。
「很好!公国方面就由我来想办法吧。与第一阵激战,对第二阵就多少表现出劣势地撤退就行了吧?」
「就拜托您了,格拉特伯爵。」
「交给我吧。另外,万一发生什么事的时候……」
「——请放心。如果公国有个万一的话,我们随时都会接纳你。那时候,我们保证给你比现在更高的待遇啊。」
「就拜托了」
格拉特独自,要求万一公国输了的时候流亡到王国。
(无论谁赢,对我来说都没有问题。所谓真正的策士,就是无论胜负,都能取得胜利。)
对格拉特来说的胜利,是自己独自一人的胜利。
◇
虽然我忙得不可开交,但今天还是被尼克斯叫了出来。
尼克斯曰「偶尔也露个脸吧。——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于是我来到尼克斯获得的城堡里吃晚饭。
嘛,虽然就像是一次邀请亲戚们共进晚餐的聚会,但我已经准备好了被尼克斯唠叨挖苦的心理准备。
毕竟我也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还是打算听一下他挖苦的。
虽然只是单纯听一下。
故此,前奥弗里伯爵的城堡——现在是尼克斯和多罗蒂亚嫂嫂的爱巢,我和玛丽艾来到该处作客吃晚餐。
可是,这个场合本来应该是在听尼克斯挖苦的,可是——。
「哎呀~真的很辛苦啊。要是附近没有森林的话,我连好不容易捞口饭吃都没办法喔。」
——听了玛丽艾的话,尼克斯用右手遮住了眼睛。
漏出呜咽声,是哭了。
多罗蒂亚嫂嫂也一脸严肃的向玛丽艾打听。
「——你,在那片森林里吃杂草了吗?」
玛丽艾不解地歪着头。
「不,杂草是不存在的东西。每种植物都有各自的名字,都有能吃的部分哟。但是,可不好吃哦。书上也有写着,虽然可以吃,但不适合食用呢。」
我已经哑口无言了啊。
最初是关于奥弗里伯爵领地的话题,之后又谈到了玛丽艾娘家的话题,再转到玛丽艾在老家的待遇——谈到了玛丽艾曾是如何生活的事。
对尼克斯唠叨挖苦感到无奈的多罗蒂亚嫂嫂,体贴地把话题投给玛丽艾。
但是,没想到那话题竟然是地雷。
「可是,最好吃的是松鼠呢。」
「松鼠!?是、是指、那种可爱的生物!?」
多罗蒂亚嫂嫂大吃一惊。
尼克斯和我也一样。
「找到的时候总是觉得有点幸福啊。因为,那可是珍贵的蛋白质呢。」
这家伙,就算是看到可爱的动物,也只看作蛋白质吗,骗人的吧!?
但是,玛丽艾的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野兽的皮很好卖,所以我就用那笔钱买了新的旧衣服(二手衣服)啰。可是,在森林里也遭遇过好几次可怕的遭遇。野猪和熊都强得不得了啊。我曾得花了半天时间才把它打倒。」
你说——打、打倒了野猪和熊!?
我总觉得察觉到了玛丽艾的拳头沉重的理由。
姑且,确认一下吧。
「你、你真的和野猪和熊战斗了吗?」
玛丽艾说「那是不可能的吧」,然而又说——
「因为完好无伤的对手实在是战胜不了,所以我就瞄准落入陷阱的野兽啰。尽管如此,我还是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把它打倒喔。 但是,那之后的肉很好吃哟~。 顺带一提,毛皮也卖得很好,在双重意义上很饱足呢。 我集齐了一套全新的旧衣服啊」
全新的旧衣服算什么啊!?
是旧衣服的时点就不是全新了啊!
多罗蒂亚嫂嫂捂着嘴,用手势叫来正在侍候用餐的佣人。
不是都已经扑簌扑簌地流着泪在哭了吗!?竟然令多罗蒂亚嫂嫂哭出来,到底是有多惨啊!?
「夫、夫人,有何吩咐?」
佣人们听了刚才的话也吓了一跳,其中甚至有人在哭。
「给玛丽艾酱烤点肉吧。」
听到这句话的玛丽艾很高兴,又害羞起来。
「可以吗!哎呀~,好像我在催促似的,真是不好意思啊~」
仔细一看,玛丽艾的盘子上已经被清得干干净净。
因为很快就吃完了,所以让人觉得自己不够吃吧——玛丽艾大概是这样误会了吧。
不对啊!原因是你的故事啊!
尼克斯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把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里昂!」
「什、什么?」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也想揍你。老实说,我今天本想揍你的。」
不过分吗?我明明让尼克斯当上伯爵。
「但是——但是,我会咽下这份心情。」
「噢、哦?」
「所以你要让这孩子幸福。明白吗,绝对啊!」
不、不用你说,就算是我也不会再把玛丽艾逼入困境了。
该说是无法逼入困境吗——玛丽艾比想象中更加强韧,而且不由得理解了那份坚强的原因。
玛丽艾那家伙,比想象中更野孩子而且强韧非常。
明明看上去很娇小,可这家伙是个猛将啊。
是战国武将那种等级的强者啊。
牛排一送来,玛丽艾的眼睛就闪闪发光。
「哇~,我开动~啦! 」
多罗蒂亚嫂嫂擦着眼泪。
「要多吃点哟。」
看着高兴的玛丽艾,我开始害怕知道这家伙的过去有多黑暗了。
从此之后,我发誓在玛丽艾面前再不谈过去的事情。
毕竟,她前世也是被DV男所杀。(23V——家暴)
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制造出如此不幸的女人呢?
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被诅咒了?
我们一边流泪一边看着玛丽艾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这时——慌慌张张的佣人跑进了饭厅里。
从那副模样中,尼克斯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没有责怪佣人的无礼行为。
「发生了什么事?」
「糟、糟糕了。有报告说各地发生了叛乱!」
「——什么?」
似乎王国境内的各地同时发生了叛乱骚动。
可是,如果让我来说的话,那也太可疑了。
虽然好象未判明是由什么人引起的,但在霍尔法特王国,叛乱事件很少发生,或者说很难发生。
领主贵族们没有那么多余力,而且他们知道王国的国力,所以不敢动手。
从一开始就会避免没有胜算的战斗。
即使赌上志气和自豪感而起义也好,可同时在各地——这教人很在意。
如果如此有计划性的话,应该会在某处走漏风声的。
不是贵族的话,难道是平民吗?
可是,霍尔法特王国虽然勒紧了一部分贵族,但是对领民来说却是比较和善的国家。
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平民的话,会是什么组织呢?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我想起在游戏中,这个时期是海贼们正在闹事的时候。
我打倒海贼,夺走了公国的王牌,王国内却闹得沸沸扬扬了?
这就是所谓的「修正力」吗?
「——真是一团糟呢」
对于我的这番嘟哝,谁都不觉得奇怪。
尼克斯和多罗蒂亚嫂嫂离开了饭厅。
玛丽艾很困惑。
「欸?我、我说、该怎么办?我可还没吃完呢!?」
「你——不,也可以吧。你慢慢吃吧。反正,现在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啦」
当玛丽艾重新开始用餐,就一瞥一瞥地偷看着我。
「里昂,你还联系不上路库西翁吗?」
「——那家伙,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在干什么啊」
现在,路库西翁说有事要办出门了。
它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搁下的要事,我就送它出门了——早知会这样的话,就应该把路库西翁留在身边的。
◇
神圣魔法帝国所在的大陆。
有一名少女生活在其帝都的下城区。
「嘿唷,好了」
少女结束了工作,伸伸懒腰,然后仰望天空。
「今天天气真好啊~」
少女名叫米娅。
她是生活在帝都的平民少女。
在休息时间仰望天空,说着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一个人笑嘻嘻的。
此时,看到了一道光。
「咦?」
以天为背景跑过一道光,然后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当米娅如此思忖的时候,刚才明明应该没有大风的——突然刮起了一阵暴风。
「哇哇!?」
米娅用手按住凌乱的头发,躲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等待暴风过去。
风吹走了滚落在附近的水桶,米娅抬头一看,垃圾正在空中飞舞。
过了一会儿,风就消失了,米娅确认一下四周。
在周围,帝都的居民们都对刚才的狂风感到困惑不解。
「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
「吶,你有看到天空发光了吗? 」
米娅也就刚才的狂风作出思考,但是因为没有得出答案,所以决定回去工作了。
◇
路库西翁的本体漂浮在空中。
那里离被称为帝国的国家所在的大陆很近。
路库西翁在舰内观察状况。
『——检查了来自侦察机的情报。确认阿卡迪亚遭到彻底摧毁。机能竟然没有停止,太令人吃惊了』
在海底沉睡的是,身为新人类的最终武器,被称为阿卡迪亚的飞行要塞。
发现其存在,为了摧毁它,路库西翁才会离开里昂身边。
『各地应该都沉睡着新人类遗留下来的武器。如果不将其全部消灭,这个星球又会变成死星的。』
路库西翁虽然是作为移民船而建造出来的,但在现在的时代,已经没有存在能与其匹敌。
在已经完全摧毁阿卡迪亚的当下,能判断新人类的武器中已经没有值得惧怕的东西。
『全部破坏掉。——对,将一切破坏,让这个世界回归原本应有的样子。为了让旧人类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回归本来应有的姿态——』
乘坐像自己一样的移民船,离开了这个星球的旧人类们。
那样的他们,还有再回来的可能性。
为了那一刻的到来,路库西翁认为自己应该为了旧人类取回这颗星球。
路库西翁为了寻找下一个目标,开始了行动。
『对了。接下来是……』
◇
苗木酱(゚∀゚)「我(あちき),大家的偶像苗木酱!在本篇是作为圣树的树苗登场的哟!」(23:あちき——游女用语的「我」)
苗木酱(゚д゚)?「呃?正到剧肉,别来打扰?」
苗木酱(゚д゚)「……」
苗木酱( ゚言゚)、呿「被打扰了的是我啊!算怎样。算怎样!玛丽艾路线算是怎样啊!?」
苗木酱ヽ(`Д′#)ノ「本来的话,第四卷的问卷特典赠品是以我作为主角的SS啊!然而,大家都一起谈论玛丽艾路线怎样怎样的!」
苗木酱(#゚Д゚)「我至今为止的出场机会都被夺走了啊!那边才是问题所在吗!我,在Web版可是偶像哟!后记里的天使啊!这种对待是什么回事?什么回事啊!?」
苗木酱ヽ(`Д′#)ノ「本来的话,本篇里我也有台词的哦!担当编辑却说『不需要的说』啊!」
苗木酱(#゚Д゚)「把我的出场机会还给我哦哦哦!!」
苗木酱(;゚Д゚)「呼~,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舒畅了。本来的话,明明是计划在第四卷的问卷调查特典中登场,书籍版也成为偶像的,真是过分呢。利用那股的人气,我本应该在广播剧CD中登场的」
苗木酱。゚(゚′Д`゚)゚。「太过分了!这样太过分了! 大家都想听我的声音吧?吶!?」
路库西翁( ●)『――』
古蕾亚蕾( ○)『――』
路库西翁(● )『这植物终于开始涉足书籍版了呢』
古蕾亚蕾( ○)『是像多年生植物的绿色怪物(グリーンモンスター)一般的家伙呢。是会到处涉足、扩散开去的麻烦家伙啊」(23:多年生植物——寿命超过两年的植物。)
路库西翁(● )『这对豆科葛属是不是太失礼了』(23:豆科葛属由于繁殖能力强大而在美国有Green Monster的异名,葛藤为世界百大外来入侵种之一)
古蕾亚蕾( ○)『啊啦,讨厌。我真是失礼了。我马上道歉。对不起。」
苗木(#゚Д゚)「——搞什么啊?喂,这是什么回事啊?为什么连你们也会在这里出场?这里现在是我一个人的舞台啊?」
路库西翁( ●)『不,我只是想为了不知道Web版的读者进行一下补充。』
古蕾亚蕾( ○)『毕竟像你这样的,要是被传开是我们家的偶像的话,我可不要哟。说到底,我们家的招牌偶像现在不是玛丽艾酱吗?虽然「安洁」也很受男性欢迎。』
古蕾亚蕾(○)『呐,你知道吗?玛丽艾酱,在四卷得到了单卷人气排名第一哟。虽然MASTER是从第一卷到第四卷累计排名第一,可这难道不厉害吗?」』
路库西翁(●)『我倒是觉得,MASTER居然从1卷到3卷获得人气排名第一位真是不可思议。凭那副德性,亏他能一直高据第一呢」
古蕾亚蕾(○)『MASTER很受欢迎嘛』
苗木酱(;゚Д゚)「等一下。我呢?我的人气怎么样?大家,都投票给我了吧?吶!?」
古蕾亚蕾( ○)『嘛,先不提人气排行榜的事,在读这部作品的读者们,肯定会帮助回答问卷调查的吧?大家有喜欢的角色吗?』(23:就只填了一、二卷的某人有点心虚)
苗木酱(#゚Д゚)「你俩,是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啊!」
路库西翁( ●)『另外,这棵植物在Web版上并不受欢迎。在感想栏内都是「去○吧」的评语乱飞。理由据说是因为很烦人』
苗木酱ヽ(`Д′#)ノ「别、别开玩笑了哦!偶尔,『干得好啊』有人这样夸我的啊!我的表现很出息嘛!」
古蕾亚蕾(○ )『那之外的评价都是‘烦人’就是了呢。话说回来,竟然真的连书籍版也涉足了呢。我向你的毅力表示敬意哟』
苗木酱(# ゚言゚)「我绝对不会放弃。下次亦要登场,要成为问卷特典的偶像啊。本来真的为在第四卷登场而欢心雀跃的哟。然而,那却被玛丽艾把一切都毁了!把我的人气还给我啊!」
路库西翁(● )『根本不存在需要还的人气。比起那个,读过本篇的读者们知道圣树的苗木是这样的性格,不是会受到打击吗?』
苗木酱(;゚Д゚)「——你,不过分吗?要说到这种地步吗?」
路库西翁(●)『果然,把这个家伙的台词从正篇中删掉是英明的判断呢。毕竟只要不读问卷调查特典,就能保持一种可爱的植物形象』
古蕾亚蕾( ○)『这次也是断在紧张关头,形象不是最糟糕了吗?令人很期待能否恢复呢。——嘛,恐怕不行就是了』
苗木酱(#゚Д゚)「不要小瞧我的可爱度!比起玛丽艾路线,寻求苗木酱特别环节的呼声绝对更多啊!在这个问卷调查特典展开我的大长篇故事的梦想,不会让任何人妨碍的!」
路库西翁( ●)『你还考虑过那种事吗?』
古蕾亚蕾(○ )『植物要当主角不是很困难吗?啊,比起那个,玛丽艾路线也终于到了第三本了呢。按字数来说,第一本是二万字。第二本是四万字。第三本是三万字左右?这,怎么想都是一本书的分量吧?』
路库西翁( ●)『有一册份量的IF线作赠品真的很实惠呢。所谓的买到就赚了。等同买三本,就赠送一本呢』
古蕾亚蕾(○)『哪天在赠品再准备一本书份量的特典也不奇怪呢。那时候,请务必也写亚伦的故事哟。肯定会很有趣的。这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喔』
古蕾亚蕾( ○)『那姑且不提,路库西翁。你,今后会怎样哟?你在玛丽艾路线中是有何打算啊?我很在意。还有,我在玛丽艾路线何时出场?』
路库西翁( ●)『秘密。还有,没有你的出场机会』
古蕾亚蕾(#○)『■■■■■■■■■■■■■■■■■■■■■■■■!!』※不堪入耳的破口大骂
路库西翁(●)『对续集感兴趣的人,请务必购买第六卷。因为下次也一定是玛丽艾路线哦。」
苗木酱∑(゚Д゚)「我的出场机会呢!?」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四 第六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论坛
润色: 萩叶
「当下,王国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
站在学园门前广场的小高台上发表演讲的人,正是尤里乌斯殿下。
放学后。
打算返回宿舍以及准备上街游玩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倾听着尤里乌斯殿下的演说。
毕竟是自国的王太子正在演讲,总不能不管不顾就离去。
不过,当中也有些干劲十足地参与的家伙。
尤里乌斯殿下伴随着肢体语言,一边环顾观众的表情一边高声疾。‘演说还真是熟练呢’,这就是我——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的感想。
「各地的叛乱骚动持续不断,大家都有已所耳闻了吧。想必大家都很不安,但是无需担心。我们霍尔法特王国的军队正在前往镇压。」
二年级也快结束的时期,霍尔法特王国各地相继发生叛乱,军队正在为此进行应对。
贵族之间在国内引发小规模冲突的情况并不罕见。因此,平时学生们只要自身没有危险,就不会感到惊恐。
但是——如果这种事在各地频繁发生,难免会心生不安。
实际上,听着尤里乌斯殿下演讲的一些女学生就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我老家附近也有发生叛乱骚动耶。」
「最近好多啊。」
「从老家来了封信,叫我长假期间留在王都喔。」
感到不安的学生并不在少数。
在此情况下,尤里乌斯殿下的演说牵动了一众学生的心思。
「我们的国家很强大! 无需对频繁的叛乱骚动感到恐惧! 但是——」
尤里乌斯闭上了眼睛, 稍作停顿。
睁开眼睛,用比刚才更洪亮的声音说道。
「——有一个国家正在事件背后蠢动。」
观众们开始吵杂了起来,见状尤里乌斯殿下停止了演说,保持了沉默。
喧闹声中,在我身旁的玛丽艾・冯・拉芳正惊愕地望着尤里乌斯殿下。
「喂,你没事吧?」
当我向她搭话,玛丽艾就露出乍然回神的表情。大概连玛丽艾都记得这个场景吧。当然,我也记得。
当那款乙女游戏的中段即将结束之际,便会认清真正的敌人。此时,尤里乌斯殿下就会发表演说。
待观众安静下来后,尤里乌斯殿下重新开始了演讲。
「公国——范奥斯公国正在幕后操纵着再三发生的叛乱。」
观众们对新的真相为之惊愕,发出惊呼。
在叛乱骚动的背后,存在着与霍尔法特王国长期处于敌对关系的范奥斯公国,作为真相的可信性很高。
我和玛丽艾在喧闹声中交谈了起来。这是为了查证彼此的游戏知识,以及决定今后的方针。
「公国没有停手呢。」
「为什么不停手啊。王牌都被偷走了啊? 尽管如此,战争却没终止是什么回事啊? 」
看来胜不了,所以不去战斗。这个判断看似简单,却很艰难。
原以为只要抢走魔笛这枚公国的王牌就能避免战争的我们似乎太天真了。
上次,我们为了避免战争,闯入范奥斯公国回收了魔笛。那是用来召唤那款乙女游戏最终头目的道具,是一根麻烦至极的笛子。
我本来以为只要除去了魔笛就能解决问题,但还是没能避免战争的发生。
「里昂,你要参战吗?」
玛丽艾也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在这之后要发生的是——。
「大家,希望各位能够听听我的请求。」
——尤里乌斯殿下张开双臂,不知为何就是显得圣光四射。
帅哥果然很赚耶。要是我发表演说,一定没有任何人会听。
「我想拯救这场危机——这场王国的危机。不是作为王太子。我,想作为尤里乌斯,作为一个骑士,拯救王国的危机!为此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各位把力量借给我!」
王太子提出想要作为一名骑士拯救这场危机。
对此受到感召的学生们。虽然一般来说是行不通的,但是所谓的现场气氛倒也不能小瞧。四面八方传来呼喊尤里乌斯名字的声响。
「尤里乌斯殿下万岁! 」
「王国万岁!」
「我会助您一臂之力的!」
观众们徐徐地受到热度的侵蚀,发出叫喊声。
「谢谢。谢谢大家!请助我一臂之力。如此一来定能渡过这场危难。我——不,我们来拯救国家吧!」
尤里乌斯喊出格外雄亮的一声,观众们也用震撼空气的喊声作回应。我的耳朵都疼到不行了。
玛丽艾颤栗地看着他们。似乎难以理解。
「为什么会想参与战争啊?」
虽然在那款乙女游戏中是讲述得宛如美谈一般的情景,当近距离观察却总觉得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其中根本就没有感动。
仅仅,唯独,感到了恐怖。
玛丽艾也是一样的感觉吗,她握紧了我的手。
「是不认为自己会死吧。嘛,因为贵族的小少爷就算上战场也只是退到后方下命令。危机意识很低啦。」
「你也一样?」
「我?我可不喜欢呢。要是没有必要,我绝对不想打仗。」
玛丽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以为我会高高兴兴去参战吗?说到底,学生兵对正规军人和骑士们来说应该都只是些麻烦。
明明没有经过正规锻炼却跑上了战场,想想就会教人困扰吧。
尤里乌斯殿下向狂热的观众挥手致意。
虽然在游戏中是气氛相当高涨的一幕,但实际看起来却总觉得莫名空虚,或者说是悲伤,让人百感交集。
这些家伙,真的要参与战争吗?
◇
尤里乌斯殿下进行演讲后过了几天,学园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由于叛乱骚动而提心吊胆的消沉气氛,现在正热气腾腾的。
希望借此机会扬名立万的男生,在教室内高声宣扬志愿加入尤里乌斯殿下的军团。
「本人波顿子爵家之子亚兰,志愿加入尤里乌斯殿下的军队!认为舍我其谁的学生,随我一同报上自己的名号吧!」
他之所以想要把其他男生牵扯进来,是抱着「带着一大群人报名的话会让尤里乌斯殿下对自己的印象变好些!」这种预谋吧。
另外,如果带着一大群人报名的话,尤里乌斯殿下的军队——可以称为义勇军吗?在那款乙女游戏里应该是称为义勇军的。
亚兰也有考虑到自己在义勇军中的地位。
如果独自一人参加的话就是其中一介士兵,但带十个人去的话就成为队长了。
另外,有传闻说如果在老家的支援下拿出机铠和飞船的话,就会得到干部的待遇。
为了前途而想参加的男生真的很多。
高级班,还有普通班的男生们都纷纷报名参加。
我远远围观着那副景象,待在身旁还有同样是乡下贫穷贵族的达尼艾特和雷蒙德。
两人都投以冷眼。
乡下贵族更清楚现实这事儿,总觉得这又是件悲哀的事。
达尼艾特看着兴高采烈的男生们,叹了口气。
「什么为了国家、为了殿下,只有场面话够冠冕堂皇呢。」
雷蒙德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矫正位置,谈论起男生们的真意。
「毕竟在这时大显身手的话会变得很受女生欢迎呢。很多男生都干劲十足啊。」
多么悲惨的现实啊。
我看向在教室里嚷嚷的名叫亚兰的男学生。他是个满身装饰品,完全就是有钱人模板的男学生。他身边还有跟班小弟。
他一定会在老家的支援下拿出优秀的飞船和机铠吧。
家境清贫的学生们是打算向亚兰借武器参战吗?算了,和我们无关。
「达尼艾特、雷蒙德,你们也要参与吗?」
我开玩笑的说道,两人对此嗤笑道。
「我拒绝。」
「该看看现实吧。外行人上战场也只会给人家添麻烦吧。在我们当中,能够正常参战的人大概只有里昂吧?」
「我?」
声称只有我例外的雷蒙德耸了耸肩,说明了起来。
「让拉芳子爵家和奥弗里伯爵家两家灭门的是里昂吧?」
「哦~,那是我老哥啊。尼克斯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啊。说到底,你们也有看到吧?你们不是也有参加吗?」
「还真敢说啊。在背后穿针引线的就是里昂你吧。我们不就只是开着飞船跑了一趟吗?」
这也是为了提高大哥的名声,我对外只会说自己不过是负责支援罢了。才不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引人注目才推给大哥的。
我可是为大哥出人头地感到由衷高兴的温柔弟弟啊。——才不会有其他心思呢。
达尼艾特笑道。
「巴尔特费尔德家英雄济济(云集),真教人羡慕耶。可是呀,你不也是因为攻略迷宫而出名了吗?甚至还拥有飞船,有很多学生知晓这一点啊。」
他们会来逼我加入吗?
有够麻烦呢。
「我想跑路啰。」
「会不会跑来邀请里昂就很难说啰。毕竟那些有钱人都想让自己大显身手呢。并不会希望让里昂参战,抢走功劳吧?」
是指他们比起赢得战争,更在乎自己的功绩?
义勇军太差劲了啊。
「每个人都在白日做梦呐。」
只要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回到学园就不会受到女生们冷落 —— 在做何等的春秋大梦啊。而且,只要在这时表现一番,就会前途似锦什么的。
尤里乌斯殿下对自己的印象会变好,也会创造出从学生时代就大展身手的英勇事迹。
看着那些明明不用勉强自己却想跑去打仗的男生们,我就觉得不胜唏嘘。
交给大人就好嘞。明明只要长大了,就算不愿意也会让我们参战,现在就去淌混水是想搞毛啊?
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去玩玩。
战争啥的,根本就不该掺一脚。
◇
在学园用地内,准备了一所特别的建筑物。
为奥利维亚所准备的,并非学生宿舍,而是一间独栋房子。这是为她特意准备的,只有一少撮人被允许进入。
建筑物周围配备了武装护卫,奥利维亚正接受着特殊待遇。
不过,现在房子的主人并不在。
正使用这栋建筑物的,是代表学园的一众贵公子。
尤里乌斯面对着置于桌上的地图。地图上布置了好几个模仿飞船的棋子,众人正望着它们。
在尤里乌斯身边,还有在准备红茶的吉尔克的身影。
「殿下,您有什么烦恼吗?」
对吉尔克的提问,尤里乌斯用手指揉着大眼角(眉间)作出回答。尤里乌斯的烦恼在于志愿兵数量众多。
「学园的学生们都主动报名,但问题是装备。」
「果然,很难从王宫处筹措吗?」
「无论父王还是母后,都只管叫我待在学园里。真是的,在这种非常时期衔着手指看戏,可不是王太子该干的事。」
叛军接二连三地崛起,趁着这个机会,连公国也要攻进来。
在这个非常时期,尤里乌斯决定亲自上阵。
其理由是——奥利维亚。
吉尔克像是戏弄尤里乌斯似的笑道。
「你不就只是想让奥利维亚同学看到好的一面吗? 」
「别、别乱说! 」
慌得满脸通红的尤里乌斯故意清了清嗓子,硬是把话题转了回来。不过,他正伤脑筋倒也是真事。
「吉尔克,我们的武器不够,其他三人什么情况? 」
「他们正回到老家收集战力。」
其他三人是指,菲尔德家的继承人布拉德。
塞伯格家的继承人格雷格。
还有剑圣之子克里斯。
这三人都是有力贵族的继承人,是赞同尤里乌斯令人鼓舞的伙伴。与此同时,也是盯上奥利维亚的竞争对手。
尤里乌斯手扶下巴,俯瞰地图。然后,道出决意。
「我们将参加这场战争,然后带领王国走向胜利。」
「是的,殿下。」
吉尔克对此表示赞同。然后,向尤里乌斯提出建议。
「殿下,请求拥有飞船的学生提供协助如何?」
「你是说拥有飞船?以一介学生身份,拥有飞船吗?」
「虽然很少,但确实存在。如得他们协助,就能够结集飞船组成舰队。毕竟其中有些学生还拥有机铠呢。」
「现在应该借助他们的力量吗?」
「是的。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国家的一件大事。」
「我明白了。就交给你吧。但是,不要强迫他们喔。」
「就请交给我吧,殿下。」
◇
「喂,穷鬼!你们好像不打算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呢?」
带着跟班小弟的亚兰,在教室里向我们搭话。
在我身边的是玛丽艾、达尼艾特和雷蒙德三人。
玛丽艾抬起单眉。
「什么事呀? 穷有错吗,你这少爷仔!」
「不、不,我不是说你。」
亚兰对身为女生的玛丽艾无法强势起来。毕竟玛丽艾也是位女生。亚兰那副姿态令我们产生了同为男生的亲切感。
但是,就怪亚兰在教室里大声喊叫,周围的学生们都在将视线转向了我们。
雷蒙德似乎暗觉不妙。
「大伙儿,离开教室吧。形势不利呀。」
彷如是在妨碍雷蒙德的打算一样,亚兰动用他的手下堵住了我们的逃生之道。
「想逃跑吗? 」
看到一脸讥笑的亚兰一行,我不自觉的厌烦起来了。
不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作为贵族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倒不如说,阻止尤里乌斯殿下才是贵族的正道吧。
但是,学园内的气氛并不允许这一点。
不仅是周围的男生们,连一众女生都对我们投以冰冷的视线。
「手段太骯脏了啊。」达尼艾特懊悔地看着亚兰等人低声发牢骚。
义勇军是自由参加的。但是,拒绝这事儿会使得在学园内立场变差。
因为很多男生,另外数量虽少但也有女生表示要参加义勇军。
也就是说,我们是少数派。
不管言论如何正确,立场都很脆弱。
这就是所谓的同辈压力。(23:同辈压力,Peer pressure,因害怕被同伴排挤而得放弃自我做出顺应别人的选择。)
亚兰在我们面前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似的大声叫嚷。
「巴尔特费尔德,你拥有飞船吧?是在冒险中得到的一艘优秀飞船。尽管如此,你却不参加义勇军是作何想法?若然是真正的贵族,这时不是该率先报名的场合吗?我要是你,就应该会听了尤里乌斯殿下的演讲就当场报名。」
反正我不是你,你亦不是我。这番比喻毫无意义。
就像看拳击比赛,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说「明明换我的话绝对可以避开刚才的直拳耶~」一样丢人。
不过,让周围群众站在自己一边的亚兰十分硬气。
「懦夫,你想逃跑吗? 」
明明没人叫我去参战,却如同被当成四处逃窜的胆小鬼。
人类真是愚蠢至极。
玛丽艾宛如庇护我一样走上前头,对亚兰表达己见。
「义勇军不是强制参加的啊。你不要把里昂说得在到处逃窜一样啊。」
虽是正当言论,但对这些家伙来说并不通用。
因为认为自己是正确,所以亚兰才会很强势。一想到周围的女生都站在自己一边,连对玛丽艾也能采取强硬的态度。
「那可是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啊!」
「所以怎样?说到底——呜咕!」
我用手堵住玛丽艾的嘴巴,就这样让她暂时闭嘴。就算玛丽艾提出正确的论点,事情本身也不会好转。
——学园内的气氛已经变得很奇怪了。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我们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向敌人一样。
「是我的未婚妻不好啦。」
当我说到「我的未婚妻」,亚兰就露骨地露出厌恶的表情。在学园内,有未婚妻的男生是在婚活竞争中胜出的胜利者。
是达成目标游刃有余的学生,是对于现在还苦于相亲的男生们来说的嫉妒对象。亚兰也是一脸愤懑。
能看到你那福懊悔的嘴脸,我可是很舒适的唷。
「关于报名参加义勇军的事,我会积极探讨的。很抱歉不能马上得出结论。毕竟我方也需要进行诸多准备。」
我会积极妥善处理的——真是有前世日本人风格的回答呢。这是一句明明没有干劲,听起来却在积极埋首处理的魔法话语。
亚兰马上转过身,远离我们。
「快点决定吧。反正区区乡下的贫穷贵族只有凑数的价值。光是能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达尼艾特和雷蒙德瞪着亚兰的背影,随后立刻将视线转向我。达尼艾特看来很不甘心。
「里昂,这样下去可以吗?」
「在这里不好说话。出去外面吧。」
抱着「呜~!呜~!」乱闹的玛丽艾,我们步出教室。同学们的视线真是有够刺人呢。
◇
亚兰等人所去往之处,是吉尔克所在的房间。
吉尔克在亚兰等人面前眯起眼睛,丝毫没有打算掩饰不快。
「你是连确切的承诺都没有得到就撤退了吗?」
吉尔克订立的计划是让里昂派出飞船,将其用作尤里乌斯的旗舰。里昂在与奥弗里伯爵家作战之际使用过帕尔特纳,关于其性能,吉尔克也有所耳闻。
既然王宫不肯提供战力,我方就只能自行筹集。
亚兰等人为避免损害吉尔克的心情而拼命找着借口。
「说得那么重,他马上就会哭着跑来的啦。比起那事儿,尤里乌斯殿下的旗舰请务必选用我的飞船。我保证会有段舒适的乘船之旅啊。」
亚兰是个持有战力的学生。
除了飞船,他还把机铠借给跟班和志愿兵。
在编制尤里乌斯的舰队方面,他是个宝贵的存在。实际上,他在尤里乌斯的义勇军中亦享有干部级的待遇。
话虽如此,即使是亚兰也可以成为干部,这才是义勇军当下的状况。
吉尔克也不能轻易排除亚兰。
「我想要的不是豪华客轮,是一艘军舰,请你马上说服巴尔特费尔德君吧。」
「可、可是 」
「请去说服他。——我不会过问做法 。说起来,我听说他有个姐姐。另外,何妨去找他的朋人们谈谈呢? 」
虽然避免了直接性的表现,但吉尔克的话中之意是「即使威胁与他有关的人,也要让他合作」。
亚兰等人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房间。
目送其身影的吉尔克,用自己喜爱的茶具享受着钟意的茶叶。
「尽是些不管用的部下。但是,毕竟他们会冒着生命危险为殿下赢得名声,总得忍耐一下凑合使用呢。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和 —— 奥利维亚同学。」
◇
我带同玛丽艾前去的,是师博的房间。
我们受邀进入红茶香味四溢的房间里,和师博谈论了今后的事情。师博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忧虑,向我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尤里乌斯的——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吗。虽则我略有耳闻,可宫廷并未予以认可呢。」
听了师博的话,玛丽艾表示理解。
「啊,果然如此。因为把学生送上战场有够奇怪的嘛。」
如果连学生兵都得出动,就已经到穷途末路了。
那先搁在一边,我还是无法理解主动请缨的尤里乌斯殿下等人的心情。
「我也受到了邀请。」
师博抚摸着下巴。似乎已经注意到尤里乌斯他们的目标了。
「他们,想要的并非MR.里昂的骁勇,而是飞船。是聚集不了戦力而焦急了吧。」
玛丽艾把师博准备的点心一颗接一颗地送进嘴里。喂,你有多点紧张感啊!求你了,住手!别让我在师博面前丢脸!
当我对着玛丽艾面有难色,师博就说「请随意享用吧。」爽快地予以允许。
玛丽艾说完「谢谢您!」就吃个不停。
——先不管她了吧。
「从学园内的气氛来看,我觉得违抗的话会很危险。」
我向师博寻求建议。因为即使在这事情上违抗尤里乌斯殿下等人,也肯定只会吃到苦头。
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来滋扰我吧。
「是会这样吧。现在学园的学生们都脑袋发热得神志不清。既然如此,或许干脆离开学园也不错呢。」
离开学园?是叫我逃离学园吗?但是我这样做的话,悠悠众口就会说三道四,说是真的逃跑了。
达尼艾特和雷蒙德甚至有可能因为讨厌这样子而报名。在这个世界,虽然比镰仓时代的武士要好,但还是有贵族抱有「与其被人看不起,倒不如杀了我」的想法。
因为实际上也有得靠面子经营的地方呢。
「那样给周边的印象是糟透了耶。索性上战场还比较——」
对把话说到此处的我,师博微笑道。
「正是。不是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MR.里昂只需率领自己的义勇军参战即可。」
玛丽艾的嘴里塞满了曲奇饼,脸颊鼓得像只仓鼠。
然后她惊呼一声「嚯! ? 」 ,用红茶把嘴里的点心冲下去。
「请等一下!你是叫里昂去参战吗!?」
师博点点头。
「是的。话虽如此,倒并不是Miss.玛丽艾想象中的战场吶。」
「诶?」
玛丽艾交替望向师博和我的脸。
她好像理解不了,所以我来解释一下。
「你知道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
「力量? 」
「也有这一面,不过答案是补给。如果没有弹药、士兵的饭等诸多物品,军队就无法战斗。运送补给物资,亦因此变得很重要。」
师博点了点头,所以我的想法并没错吧。
「正是如此。如果是帕尔特纳的话,就能够运送大量物资吧。王国军方应该也会接纳的。」
「但是,对方会承认由我领导义勇军吗?」
「这事由我来安排吧。」
不愧是师傅! 可是,师傅真的到底是何许人?能让王宫认可我的义勇军,不觉得这相当厉害吗? 虽说我在帮助库拉丽斯学姐她们的时候也曾想过,师博难不成是个相当的大人物吗?
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
「师傅,关于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你认为王国打算一直就这样子不予承认吗?」
是就这样把尤里乌斯殿下关在王都,还是折中承认呢。当我问及会是哪一边,师博就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有承认的可能性。会得出与其就这样任其失控,还不如准备一个可以让他活跃一番的战场经历初阵的想法吧。也有类似的动向。」
那么,尤里乌斯殿下迟早也会上阵吗。
虽说是按照计划进行,但简直如同是为了重现游戏剧本的流程,有够可怕。令人感觉一切都早有命数。
在这种情况下,就让我孤身予以反抗吧。
「我想和尤里乌斯殿下会面,可以吗?」
对于我的提案,师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刻又微笑道。
「我来安排吧。」
「谢谢您。」
◇
与尤里乌斯殿下会面,出乎意料地是一种欢迎的气氛。
「巴尔特费尔德,事情我听说了啊。你被王宫认可为义勇军了呢。」
想率领义勇军参战的尤里乌斯殿下,对我抢先得到王宫的许可而感到懊悔。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对我记恨。
「我将和同伴们一起承担运输任务。并不奢望像王太子殿下一样华丽地大展身手。」
「我并不被允许出击,你比我勇敢多了喔。」
「没有这回事喔。王宫应该也很快就会认可殿下的义勇军嘞。」
毕竟我事先就从师博处听说过这件事,而且几乎已经是既定事项了。
既然在那款乙女游戏中也有得到认可,也肯定会按照那样子发展下去吧。
实际上,师博为了得到我成立义勇军的许可而去了趟王宫,宫廷内部正在逐渐朝允许尤里乌斯殿下出击的方向达成协议。
我也有从师博处得到了可以告诉本人的许可。
「真的吗?看你那副样子,好像知道些什么——你在王宫中也有门路吗?」
「这是秘密。」
是对身为乡下贵族的我在王宫中拥有门路感到很讶异吧。
虽然站在尤里乌斯殿下身旁的吉尔克笑眯眯的……毕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只是,站在墙边的亚兰等人不甘心地瞪着我。
所以我向他们露出笑容。
「我们也会为了对这场战争有所帮助而努力的喔。亚兰,你也要努力呀。」
「用、用不着你说我也有此打算!」
狠狠耍弄过的我得到了王宫的许可率领义勇军。这件事,亚兰是无法容忍的吧。
尤里乌斯殿下用双手握住我的右手。
「我们也会马上追上你。战场上碰面的话,请多多关照啊。」
「——好的,殿下。」
看着眼睛闪闪发亮,满心期待着上阵的尤里乌斯殿下,我就感到难过。希望他能尽早了解现实。
我决定跟亚兰打个招呼后,就离开房间。
「亚兰,别勉强胡来唷。」
把我的话听作讽刺的亚兰咂了咂嘴。
「你等着瞧吧。我要在这场战争中大展拳脚成为英雄。」
……真教人羡慕啊。我倒是只要能够幸存下来就够了。
◇
当里昂正与尤里乌斯会面期间,玛丽艾正在建筑物外面等待。
与其说是对去见皇室成员感到胆怯,不想接近现在的尤里乌斯等人才是真心话。大伙,都莫名的神经紧张。
「唉,男人为什么都想打仗呢?和平才是最好的嘛。」
一听闻战争就干劲十足打算大展雄图的男生们。
另外,是把他们送走的女生们。
玛丽艾完全无法理解众人。
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下的地方传来声音,玛丽艾探头窥视就发现一对男女紧紧相拥。
「尤莉亚,我会在这场战争中获得勋章,然后回来迎娶您的。」
「罗伊德您能够成为英雄的。一定要回来娶我喔。」
「嗯,约定了。」
看来,这个叫罗伊德的男生是普通班的学生。相对之下,这个叫尤莉亚的女学生似乎是高级班学生。
目撃身份不同的恋情,心情稍微有点高涨。只是,玛丽艾马上又想到。
(倒是给我叫他停手啊。明明根本没必要去打仗。)
玛丽艾鼓起勇气向两人搭话。两人即慌慌张张地分开,青涩地羞红了脸。
玛丽艾见此,拜托罗伊德。
「你,是普通班的男生吧?其实里昂——巴尔特费尔德正率领着义勇军。你要不要在那边当机铠的机师? 因为人手不足啦~」
勉强掩饰一下,玛丽艾用抽搐的笑容劝说。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二人表现困惑。不过,罗伊德摇摇头。
「很抱歉,我已经决定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
「是、是吗?但是,要上战场的话不是轻松点的一边比较好吗?」
「不行的!」
「诶?」
罗伊克说出了拒绝玛丽艾提议的理由。
「尤莉亚的老家是男爵家。虽然尤莉亚没必要招婿入室,但没有功绩的我即使提亲也只会被拒绝而已。但是,只要加入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仅仅参加就是一件荣誉之事!我要成为英雄,成为配得上尤莉亚的男人——成为一个骑士!」
尤莉亚满脸泛红的看着罗伊德。
「——罗伊德,您一直如此为我设想呢。」
玛丽艾面对这样的两人感到非常困窘。
当玛丽艾放弃劝说,里昂就从建筑物里出来了,于是玛丽艾跑了过去。而那两人又拥抱在一起倾诉着彼此的爱。
◇
「王宫也真是多此一举」
吉尔克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咬牙切齿,为原本打算把帕尔特纳当作旗舰的计划乱套而感到焦急。
「再这样下去,会给在王宫里的奥利维亚同学添麻烦的。若然如此,我的存在价值就!」
抱着头。
焦躁、呼吸紊乱。
对于吉尔克来说,无论如何都想避免被奥利维亚讨厌。
他思考该怎么办,然后考虑要准备一艘替代的飞船。
「多少有些强硬也去搜刮一些飞船吧。到目前为止都太宽容了。这是一场关系到殿下名誉的战斗。可不能丢脸。」
为了尤里乌斯,为了奥利维亚——他在脑海中反复辩解,决定多少有些强硬也要把战力收集起来。
至于方法,就是让学园里的学生们自行提供。
当然,吉尔克没有权力这样做。
可是,能够实现。只要在学园内营造出让学生自行提供飞船的氛围即可。只要说如果不提供的话,就没有贵族的气概进行逼迫即可。
虽然相当低劣,但吉尔克毫不犹豫。
他马上把表情变得冰冷,步出房间。
◇
帕尔特纳停泊的港口内,挤满了贫穷贵族出身的人。
男女都参与其中,是为了造出作为我家义勇军参加战争的实绩和——逃出充斥怪异气氛的学园。
我从甲板上眺望着经舷梯上船的熟人们。
听得到玛丽艾的声音。她想让自己认识的女生们上船。
「快上船!快点啊!」
「 玛丽艾酱,我好怕哦~! 」
玛丽艾推着抱书的娇小女生后背,硬是强迫她乘上帕尔特纳。
「总之快上船!你留在学园的话又会宅在图书室里吧?」
「嗯。」
你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看到宛如这般回答的女生,我想着「玛丽艾也够呛的呢~」作壁上观。
在玛丽艾的身后,跟着一群不情不愿的女生。她们大概也是被强行从学园抓来的吧。
——更重要的是,这数量不是很多吗?明明之前只有寥寥几人,可是玛丽艾在照顾的女生人数却增长了。
玛丽艾也是够呛的呢。
玛丽艾在照顾的那些女生,癖性很重。但是,把彷佛饥饿野兽一般的视线投向这些女生的,正是和我同一个小团体的男生们。
「只要上里昂前辈的飞船,就有机会和她们交谈!」
「别开玩笑了!这时就该礼让前辈啊!」
「谁管你! 既然如此就决斗吧!」
因为赌上了人生,每个家伙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无视上下级关系,互相争斗的场面真是令人退避三舍。
虽然是最喜欢书的家里蹲女生,但与学园的女生相比缺点就会变成魅力。喜欢书吗?要多少都给你买啊! 会这样说的就是我们男生。比起被索要贵金属,送上礼物几天后就被卖到当铺要好几万倍。
——我再一次想到,学园里的男生真是悲惨的存在啊。
除了玛丽艾照顾的女生以外,也有一些贫穷贵族的女生上船。大概是察觉到学园内的气氛才逃出来的吧。
「人数变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呢。」
『是无法忍受现在学园里的气氛吧。』
正当我站在甲板上俯视着这景况,路库西翁靠近了过来。
「好久不见啰。」
『把我叫来的是MASTER你啊。』
「我贵人善忘喔。话说回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
『还没有。』
「暂时优先这边一段时间嘛。」
『即使我不在,靠帕尔特纳的性能也足够完成任务。而且,我会留下阿洛钢次。』
阿洛钢次——专门准备给我使用的机铠,比这个世界上标准的机铠还要大。
「你,要把MASTER搁在一边不管么?」
『你寂寞吗? 请放心。阿洛钢次搭载有人工智能,而且帕尔特纳也配备了无人机,没什么好担心的唷。』
最近,路库西翁似乎很忙,离开我身边在各地到处飞。如果我说寂寞的话,又会被挖苦,所以还是保持沉默吧。
「阿洛钢次装了人工智能吗?你的复制品?」
『很遗憾,以阿洛钢次的容积大小并无法再现我这般的高性能AI。』
「这家伙,断定自己是高性能了。」
『但是,我保证比MASTER优秀喔。』
「你真是嘴臭耶。 —— 那么,圣女大人的项链调查得怎样了? 」
『因为目前的优先级很低,所以暂停了调查。』
「我还想查探公国的动向。你也优先顾顾那边吧。」
『魔笛已经回收了。并没有此需要吧?相比之下,应该优先顾及的是摧毁新人类的遗迹一事。那是不该存在之物。』
它仍然对新人类毫不留情。从某种意义上该说这才是路库西翁风格吗?我望向港口,发现无人机们正在进行货物的搬运工作。
在旁人看来,这就只是在用机铠来装卸货物吧。
「路库西翁,留下来,我需要你的力量。」
现状是无法预料的事情不断发生,光靠我一人难免不安。所以,我命令路库西翁,然而——。
『判断此为战力过剩。我不认为我的性能是必要的。相比之下,若然对新人类遗址置之不理,出现问题就麻烦了。就如MASTER所说的,世界有可能毁灭。』
「是真的吗?」
如果对新人类的遗迹置之不管,世界似乎就会毁灭。毕竟我不认为这家伙会对我撒谎,应该让它优先那方面吗?
『时间赶急,就此失陪了。————我会尽快回来的。因为MASTER会感到寂寞呢。』
「话说多了一句喔。」
目送路库西翁离去,我仰望天际。
「真的没问题吗?」
◇
霍尔法特王国的王宫。
在那里,奥利维亚正与弗朗普顿侯爵这位卖国贼会面。弗朗普顿侯爵本人对自己是一个为国献身的爱国者之事毫不怀疑。
然而,其做法并不是可称为爱国者的行径。
这样的弗朗普顿侯爵对——奥利维亚。不,是对圣女并不感觉讨厌。那是因为她比其他人更能派上用场。
「吉尔克似乎也在努力呢。为了讨我欢心,可干出了些可爱的事儿呢。」
对于阅读报告的奥利维亚,弗朗普顿侯爵为之怔愕。
「现在每天都会有一堆把孩子寄托在学园的贵族送来投诉啊。」
「只要尤里乌斯参战的话,抱怨也就会减少啰。毕竟能参与王太子殿下的初次上阵是一份莫大的荣誉嘛。不是吗?」
「嘛,也只能让他们闭嘴了吧。但是,真的要让尤里乌斯殿下参战吗?他可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啊。」
他不是担心尤里乌斯,而是担心自己扛着的神轿。
在这一点上,奥利维亚也一样。
「备胎要多少有多少哟。」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这样的人是圣女,世界也快到末日了吧。」
听到这句话,奥利维亚在弗朗普顿侯爵看不见的位置扬起嘴角笑了。眼曈闪闪生光。
(你说对啰。是对霍尔法特王国来说的世界末日呢。)
为了毁灭霍尔法特王国而行动的奥利维亚体内的圣女,命令弗朗普顿侯爵。
「我也会出战喔。另外关于战场,太过简单也不好办。准备一个多少会造成损失的地方吧。」
「可以吗?这可是学生指挥的舰队啊。会造成多大的死伤是——」
「造成死伤也没关系喔。那样对我们还更方便嘛。」
面对奥利维亚无法想像是孩子的气势,弗朗普顿侯爵只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之后立刻焦急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当奥利维亚走出房间,正在外面等待的凯尔就靠近过来。
「主、主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被紧张的凯尔问到,奥利维亚露出笑容回答。
「尤里乌斯的初阵我会跟去喔。凯尔也得照顾我所以要跟来喔。」
「好、好! 」
明明即将奔赴战场,奥利维亚却丝毫没有露出慌乱的模样。
因为,那是圣女过去经历过无数次的事。
◇
「做得很好啊,阿洛钢次!」
「那边!就在那里喔!就再往右一点啊!!」
帕尔特纳的机库。
我和玛丽艾在声援无人驾驶地行动的阿洛钢次。
说到阿洛钢次在做什么——。
『――失误』
——当它承认自己犯下失误,就看到用巨躯堆砌起来的木箱倒塌了。
将物资运输中剩余的木箱当作积木,阿洛钢次正在玩耍。——不对。
阿洛钢次是在积累经验。
刚刚搭载人工智能的阿洛钢次,动作可够笨拙的。如果走路就会摔倒。如果飞起来就会无故掉下来。叠积木游戏会失手。
是像蹒跚学步的婴儿般的存在。
这样的阿洛钢次朝着机库的角落走去。
「阿洛钢次?」
玛丽艾叫了它一声,阿洛钢次就只背对着我们坐下来盯着墙壁。
「阿洛钢次,怎么了哦?难道闹别扭了吗?」
虽然玛丽艾走过去想让它站起来,但是身为兵器的阿洛钢次纹丝不动。不仅如此,还在找借口。
『——正在重新计算中』
「你在闹别扭吧?绝对是在闹别扭吧!来,乖孩子,再来试一次吧。你能做到的。阿洛钢次是能行的啦!」
看着拼命鼓励阿洛钢次的玛丽艾 ,我坐到了木箱上。
之所以眺望着两人的互动,基本上是因为我很闲。
虽说身处战场,但我们学生正在后方执行运送物资的任务。
反正正规军也没认为我们是战力,亦被告诫绝对不要出战。
现场还留有正经的成年人,是应该庆幸的事。
雷蒙德来到机库。
「里昂,差不多就要抵步啰。咦?阿洛钢次又在玩积木?」
「很可爱吧。」
我炫耀呆萌的阿洛钢次,雷蒙德似乎无法理解。
「我真不敢相信有无人驾驶的机铠耶。不会是有幽灵在操控吧?」
就算说是搭载了人工智能,雷蒙德等人也无法理解。拜此所赐,被遥传说是有幽霊在操控阿洛钢次。
会接近阿洛钢次的只有我和玛丽艾。
我从木箱上下来,向玛丽艾和阿洛钢次喊了一声。
「差不多到步了。要准备卸货嘞,阿洛钢次也休息一下吧。」
『——重新计算结束』
面对像布说「下次一定要成功」充满干劲的阿洛钢次,我说这是工作。
「好了,休息一下吧。我们得工作啰。」
玛丽艾走到我身边,把手置于腰际。关于玛丽艾的打扮,因为在机库里穿制服太奇怪,所以穿着连身工作服。
「我也去跟女生们说一声。」
「有需要你去帮忙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放任不管的话,很多女生都会宅在房间里啊。而且,有那些孩子在,男生也会工作得勤快利落。」
因为想在女生面前展现优点的男生们会比平时更卖力工作。
男人真是可悲的生物啊。
雷蒙德在笑。
「毕竟是难得的机会,没办法啰。那么,我去跟哥们说一声嘞。」
在两人离去后的机库内,我抬头仰望阿洛钢次。
「我想是不会有出场机会,但时候到了就拜托你啰。」
『瞭解。』
阿洛钢次简短地回答,但它高高举起双臂——撞上了机库的吊臂。这个机器人看来是个笨蛋呐。
◇
当里昂率领的义勇军完成运输任务之际。
尤里乌斯领导的义勇军正在与叛军交战。
从飞船的舰桥上注视战况的奥利维亚看到陷入混乱的同伴,内心绽然微笑。看着己方沉没的景象高兴不已。
(对啊。白白浪费掉年轻的生命吧。要恨就恨你们的祖先吧。)
尤里乌斯对飞船的船员大喊。
「把这艘飞船开到前线去! 我们的同伴被干掉了啊! 」
「不行! 有接到命令不可让尤里乌斯殿下上前。」
「是谁的命令!」
「 ——是国王陛下」
「该死! 」
出于忧心友方,尤里乌斯想前往最前线。但是遭到阻止,而且当得知这是身为他父亲的国王陛下的命令时,他就别无选择只能作罢。
奥利维亚用担心的表情注视着这样子的尤里乌斯。
内心一点都不担心。
(我本以为他还能做得再稍微好一点,期望落空了呢。话说回来,这不是在很有趣地坠落下去吗?)
在战场上,学生们驾驶的机铠与自称叛军的空贼们交战。他们是有名的空贼团。
本来,有下达只要被正规军发现就逃走的指示。但现在命令了他们与尤里乌斯等义勇军作战。
面对作为空贼积累了经验的一众贼匪驾驶的机铠,学生们只能做出彷照教科书内容的战斗,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坠。
已经告诉过空贼们,会按击落的数量给予奖赏。因此,空贼们充满干劲地不断击落学生们所搭乘的机铠。
一切,都是弗朗普顿侯爵和——身处此地的奥利维亚的命令。
舰桥上传来格雷格的声音。
看来是坐上机铠的格雷格率领同伴出击了。
『我去救场!你们来支援我吧!』
但是,克里斯无法袖手旁观。同样地,他也带领乘上机铠的学生们出击了。
『该作支援的是你。我去帮助友方!』
当两人冲向战场,是因为很优秀吧,空贼们开始遭到压制。空贼们也很熟悉战斗的法门。当觉得这样子较劲没有意义,就干脆地彻退了。
克里斯挥舞机铠拿着的剑,四处追赶着空贼们。
『别跑!来跟我战斗啊,卑鄙小人!』
看到那副样子,舰桥上的尤里乌斯和吉尔克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叛军就没有坚持吗?」
「殿下,他们就是那种程度的存在。现在,去营救友方吧。」
看到尤里乌斯第一次上阵时就被迫尝到苦头的身影,奥利维亚依偎在他身旁。
「尤里乌斯,身为司令官的你不能低着头喔。大家都在看着哟。」
「——是啊。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认输。」
奥利维亚对重新振作起来的尤里乌斯露出笑容,但内心却是宛若寒冰。
(你这样就行了。因为你是霍尔法特的最后一位国王呢。)
◇
在浮岛上建造的物资收集站。
那儿准备了运往各个战场的补给物资。
飞艇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行人往来频繁。在港口大量的货物在流动。
我和玛丽艾两人步向位于这港口的一所建筑物。
「虽已来过好几次,但真是个很厉害的地方呢。就好像跑进了电影里一般。」
玛丽艾感叹地四处眺望。的确,被改造成工业用的机铠不断搬运货物的情景,与其说是奇幻电影,不如说是科幻电影吧。
因为能享受到这样的情景,所以真的觉得异世界很厉害呢。
如果这不是与战争有关的景象,那该有多好。
「你会迷路的,可别离开我喔。」
「别当我傻瓜!」
当我一边戏弄玛丽艾,一边为了得到下一宗指令而进入建筑物时,就看到了在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大幅的海报。
不,仔细一看似乎是新闻纸。
有人群聚集了起来。
「听说王太子殿下第一次上阵就获胜了。」
「率领义勇军作战得很出色啊。」
「上面写着已经三连胜了啊。」
参与运输任务的军人们发出了赞佩之声。看来,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在大显身手。
玛丽艾看来很不安。
「尤里乌斯殿下他们不会输的,对吧?」
「根据师博说,在尤里乌斯他们周围配置了护卫。如果快输的话,就会有精悍的部队介入啦。」
虽然是在那款乙女游戏中饱受折磨的战略部分,但到了现实中却有着殷勤的支援。托此的福,我也没必要掺混其中。
报道中,似乎写到尤里乌斯殿下率领的义勇军连战连胜。
玛丽艾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打赢,一定没事的吧。大家不会死的吧。对吧?」
直到从我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为止,玛丽艾一直表现得很不安。
「大概。」
「大概!?这时就普通的说没问题啊!你怎么就不明白? 我很不安啊!想让你替我消除不安啊!」
「我是个诚实的人,所以只能断言确切的情报。」
「别扭男!」
我带着发牢骚的玛丽艾走向大人物所在的房间。
关于刚才的报道,故意避开了消极的话题。因为实际上兼具提升战意的目的,所以并不会写出有多少的损失吧。
到底,造成了多大的伤亡呢?我不太想去思考。
真希望和那款乙女游戏一样,这是一个粗疏不苛的单纯世界。我期待着一个人都没死就得以归来,这样一个绝佳发展。
——令人在意的是,在游戏中并没有提到死伤情况。虽然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但实际上又是怎样一回事呢。
当我们要离开该处时,因为听到了在意的话题而停下了脚步。
「也有年轻女孩在战场上吗?」
「奥利维亚?上面写着是胜利女神呢。」
「很可爱的女孩呢。」
玛丽艾听到奥利维亚的名字,似乎认为和游戏一样。
「说是胜利女神,呢。」
「怎样,你羡慕吗? 说起来,有某人试图取代胜利女神的位置但失败了嘛? 」
我一取笑她,玛丽艾就生气地否定了。
「我不就稍微做做梦嘛!别总是戏弄我!」
为了代替奥利维亚同学,玛丽艾想取代她与尤里乌斯殿下他们相遇的场景。
之后又和他们接触过,但全都失败了。
果然龙套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嘛。
「你也要自称吗?运输物资的女神大人。」
「——诶,什么鬼,莫名奇妙。绝对不要。」
会吗?如果听说物资能确实送达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感到高兴的军人哦?嘛,玛丽艾也不适合女神大人的角色嘛。
「那么,你就是运输部队的吉祥物了呢。要不要卖点作为护身符的玛丽艾娃娃?」
「那也不行! 为什么我会是吉祥物啊! 」
「因为很适合你。」
当我一边跟玛丽艾聊天一边沿着走廊前进,建筑物里变得嘈杂起来。不仅是军人,连骑士们都朝外面跑去。
「什么回事? 」
听到了骑士们的话音。一位特别大嗓门的骑士,向不知发生什么事而四周张望的人们喊道。
「尤里乌斯殿下来了啊!」
◇
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来到了物资收集场所在的浮岛,受到骑士和军人们的欢迎。
从帕尔特纳的甲板上看到这一幕的我们一众乡下贫穷贵族,觉得稍微有点疏远感。不管怎样,给尤里乌斯殿下他们的补给受到最优先处理,我们都得待机。
玛丽艾虽然回到了船内,但是男生们看着义勇军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听着达尼艾特和雷蒙德的对话 看向数量有所减少的舰队。
「最初有超过十艘的吧? 」
「我们出发后应该也有再召集,数量该更多喔。但是,现在只有六艘船进港耶。」
「只是中途离开了而且吧? 对吧!?」
面对达尼艾特的问题,雷蒙德无法作出回答。达尼艾特明明也注意到了,却似乎不愿承认。
周围的同伴们也一脸复杂地眺望着。
明明义勇军聚集了十艘以上的船只,在场的却只有六艘。
若然只是逃跑了的话还有救赎。但是,如果没有逃跑,那就意味着是在战场上被击沉了。我想要去认为只是有某种原因才离开了。
「连战连胜的义勇军、呢。」
我想起写在广告版上的语句,但看来完全不像是那样一回事。
除了一艘,船只看来都遍体鳞伤。
只有尤里乌斯殿下使用的旗舰安然无恙。
◇
在物资收集站所在的基地里,奥利维亚正在与弗朗普顿侯爵会面。
奥利维亚单手拿着玻璃杯,看着装在里面的酒。
「公国相当休闲呢。」
尽管被出言挖苦,弗朗普顿侯爵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空贼好像减少了很多呢。」
「根本没有让他们活着的价值哟。」
「我去见过尤里乌斯殿下了。似乎有了相当大的成长呢。」
奥利维亚强忍喷笑般晃动肩膀。弗朗普顿侯爵见此模样,歪头表示不解。
「有什么好笑的?上过战场正视了现实。现在的他会成为一个好国王喔。」
「诶,是呢。」
虽然嘴上肯定,奥利维亚内心却在想着相反的事情。
(如果那可以说是成长,应该会变成那样吧。不过,那真的可以说是成长了吗?)
霍尔法特王国正如奥利维亚所预料一样,在通往崩溃的道路上前进。
「比起这事儿,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有动作吗?」
有要参战吗?面对奥利维亚这样的问题,弗朗普顿侯爵喝了一口倒进玻璃杯里的酒。
「我做了安排让文斯被宫廷任命为总司令。为了让第一批部队成为牺牲品,我方的派系不会参加。让雷特古睿夫家和无足轻重的边境领主聚集在一起了。」
即使听闻此事,奥利维亚的表情也丝毫未变。弗朗普顿侯爵似乎打算借此机会削弱边境贵族们的力量。
「顺便,也打算把那些碍事的人也一并清除掉。毕竟我的派系如果没有人参加会被怀疑呢。」
派系中想舍弃的人。或者是受派系同伴委托,想让对方在战场上消失的人。
就是打算把这种贵族送上战场。
「我会让他们扯文斯的后腿。即使是碍事的人,最后也会令他们为我派上用场的。」
「你真是个坏人呢。」
「不及你。是要连公国都要击溃吧?把对方的利益榨干榨尽,真是个毒辣的女人唷。」
奥利维亚举起酒杯,面露笑容。
「我想要这个国家。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哟。然后,当我成为王后,你也将会成为宰相。我俩今后也好好相处吧,弗朗普顿宰相。」
弗朗普顿侯爵听了这句话心情大好。
「当然了,王后殿下。不,圣女大人。」
两人露出阴险的笑容,但这并不是表示互相信任对方。彼此,都是打算利用对方。
◇
范奥斯公国的王城。
为了率领舰队出征,赫尔忒露蒂正在更衣。周围有些帮忙换衣服的侍女,并没有男性。
闯进房间的是她的妹妹赫尔忒兰妲。
「王姐,请再听我说一遍!」
赫尔忒露蒂瞥了一眼赫尔忒兰妲的脸,就似乎不感兴趣地看向镜子。
「太啰唆了。」
「但、但是,在没有魔笛的当下,公国对王国是——」
「你作为王族在说什么!」
对说出让周边人士不安的话语的赫尔忒兰妲,赫尔忒露蒂表现激昂。
用锐利的眼神瞪向妹妹,走过去搧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侍女们与两人拉开了距离。
侍女长对赫尔忒露蒂说出「公主殿下,这种举动是——」之类的话提醒她注意,但赫尔忒露蒂根本不愿意去听。
「你们退下吧。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我有很多事要告诫我这不成材的妹妹。」
侍女长慌忙阻止。
「但是,不快点会」
「我说了退下。」
面对语气强硬的赫尔忒露蒂,侍女们遵从吩咐走出房间。
赫尔忒兰妲眸里噙满涙水,望着赫尔忒露蒂。
面对这样的妹妹,赫尔忒露蒂交抱双臂。
「你在侍女们面前说出那种发言是作何打算!如果在战斗之前就说会输,大家都会感到不安。兰妲,你明白吗?要是我回不来,你就会身处于女王的立场啊。做出这样的事,留守之务可没法托付于你。」
「王姐,请听我一言。」
「没有必要。——我马上就要出击。」
当赫尔忒露蒂准备离开房间之际,她用手向赫尔忒兰妲发出了一个信号。看到注意到这一点的赫尔忒兰妲的表情,赫尔忒露蒂放心了。
知道赫尔忒兰妲理解了自己所说的事。
(没错,这样就行了。兰妲——你要活下来。)
走出房间的赫尔忒露蒂带着严肃的表情对侍女们说道。
「得让兰妲暂时反省一下。不要让她离开这间房间。」
「遵命,公主殿下。」
带着随从迈出步伐的赫尔忒露蒂望向窗外。
在那处,漂浮着数十艘绘有范奥斯公国家徽的飞船。
是即将进攻王国的舰队。
从全国各地集结而来,数量今后将继续增加。
(唯独不能让兰妲被杀害。)
◇
被关在赫尔忒露蒂的房间里的赫尔忒兰妲有察觉到姐姐的暗号是有何含意。
她找出预先准备好的信件,确认其中的内容。
「 —— 王姐」
眼泪落在手中的信上。
上面所写的内容,是对刚才和一直以来的态度的道歉。
还写道,自己周围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不知道在哪里被监视着。所以,要自己细心注意地去检查。
然后,信中写着可疑的家臣们的名字。
其中最可疑的是格拉特伯爵。
坐在床上的赫尔忒兰妲泪流满面地紧紧握着信。信的最后写道,读完了一定要烧掉。
明明也许是姐姐的最后一封信,却不得不烧掉教人倍感凄寂。
「一切都被夺走。」
明明是王族,却没有任何事可以自由决定。
感觉就像是被告知了自己俩人是多么脆弱的存在。
站起来,走向壁炉的赫尔忒兰妲——烧掉了赫尔忒露蒂的信。
在燃烧的信纸前,紧攥双手。
悔恨地泪流满面,呜咽饮泣。
◇
位于物资收集站的军事基地。
被命令待机的帕尔特纳也终于要被赋予任务了。
因为玛丽艾在陪阿洛钢次,所以只有我独自前来。
高管把命令书扔到我面前。他的态度显然是瞧不起我,这高管似乎是贵族。是伯爵家的五男吧?据说现在由哥哥的儿子继承家业,可他似乎对物资收集站基地司令的立场很不满。
而且,他有着义勇军并不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对象的想法。
「公国行动了。你们义勇军去把补给物资送到最前线去。」
「是范奥斯公国吗?」
「对。」
「就只有我们? 连护卫都没有? 」
「你认为这个基地有这种余力吗? 我们很忙的啊。几天之内,学园就会送来新的志愿兵,我可正忙着准备收容他们。」
关于这个基地司令,他似乎正忙着巴结尤里乌斯殿下。只要在这时留下印象的话就能出人头地,所以很卖力吧。
只是,有一个不能听漏的情报。
「会从学园送志愿兵来吗? 」
「听了尤里乌斯殿下的出色表现,留在学园里的懦夫们似乎也不情不愿地动身啰。其他还有从学园毕业的年轻贵族也有加入。预定会组建一支大舰队呢。」
昂首挺胸的基地司令似乎会帮忙编组舰队。
明明出现了损失,还打算从学园里召集学生吗?
而且,是和公国的战争——对手可是正规军啊。
基地司令好像不想再花时间奉陪我,叫我赶快离开。
当我乖乖地走出房间,就有个不知在哪里见过的面孔凑近过来。那是我在兄长尼克斯的城堡里见过的骑士。
「里昂大人,好久不见了。」
「噢,你好。」
骑士把来自尼克斯的信递给我。
「这是家主大人给里昂大人的信。」
「老哥的信?」
「家主大人将参加这次与公国的一战。被任命担任第一批部队。」
我赶紧确认信中的内容,看来我在帕尔特纳之中悠闲度日期间,他因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王宫发出命令要求参加与公国的战斗,信中写到尼克斯也会上阵。但是,上面还写着老爸的名字。
「为什么老爸会上阵啊?」
「这是来自王宫的命令。地区的男爵家或子爵家也是同样。」
可以看出王宫正在火急集结战力。毕竟叛军在各地乱窜乱闹。正规军可照顾不过来。
一一这不就正跟游戏是同一个剧情吗。
在那款乙女游戏中,领导第一批部队的雷特古睿夫家应该已经败北了。即是安洁莉卡同学的家族会失败。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老爸跟大哥可不好办。
如果老爸死了会令我很为难,要是大哥死了,新婚的多罗蒂亚嫂嫂就太可怜了。这事儿可无法只说是剧本情节云云。
虽然信上写说,「万一我出事就拜托了。」,但被我捏成一团。
「里昂大人! ? 你为什么要把信捏作一团! ? 」
尼克斯的骑士惊慌失措,于是我告诉他今后的事。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也要去前线送补给物资。顺带一提,我们组织是乡下穷贵族的团体。也有很多担心家人的家伙吧,所以会就那样直接参战。」
「吓? 」
对方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啊? 」的表情,但如果继续交给雷特古睿夫家处理就太危险了。
该死!要是卢克西恩肯跟来,明明就可以收集到更多的情报了。
那家伙,真的是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耶。
◇
在位于物资收集站中像堡垒一样的建筑物里,尤里乌斯率领的义勇军学生们每天都在举行宴会。
没有一个骑士和军人去阻止这一切。虽然也有考虑到尤里乌斯身份的原因,但主因是听说了义勇军的损耗率。
在宴会厅里,尤里乌斯正开朗地宴客。
「战友们啊! 多亏了你们,我军连战连胜! 来,更尽情享受宴会吧! 」
「尤里乌斯殿下万岁! 」
「我们义勇军是最强的! 」
「可不会输给公国啊! 」
举着啤酒杯回应尤里乌斯话声的志愿兵们像如浴春风般喝着酒。众人喧闹一通。
但是,人数与初期相比少了很多。每次战斗,尤里乌斯称为战友的人都会愈来愈少。其结果,已经减少到大约一半。
每一次战斗都会有众多人丧命,甚至连带同飞船参战的干部级学生亦战死了。
亚兰的身影也不在现场。
罗伊德也不在。
格雷格,还有克里斯跟布拉德他们各自组成小组喝酒。
吉尔克靠近尤里乌斯。
只有以尤里乌斯为首的贵公子们——只有作为攻略对象的男生们平安无事。
「殿下,刚刚收到报告了。」
「噢,怎么样!」
「会从学园送来新的一批志愿兵。听闻我们的活跃表现,连毕业生们都跑来了。」
听到带着微笑的吉尔克的报告,宴会厅顿时气氛高涨。
尤里乌斯站在椅子上,吸引周围众人的注视。
「大家都听到刚才的话了吗?我们的活跃表现甚至传到了王都!就这样挑战与公国的决战,把我们的名字铭刻在王国的历史上吧! 」
宴会厅被学生们高昂的声音所包围。
尤里乌斯将手贴在胸前。
「然后,向凋零的战友们祈祷吧。他们很勇敢。今后想必也会守护我们的。」
当会场内的气氛低落,格雷格就大喊起来。
「气氛郁闷的话连死去的家伙都会生厌的。来吧,伙计们! 来大大炒热气氛,连同战友们的份儿欢闹一番啰!」
宴会厅再次热闹起来。
那光景简直就像是为了强行忘记战场上发生的事情,而故意大吵大闹一样。
◇
与公国军之间的最前线。
我一到达该处,绘有巴尔特费尔德家族家徽的飞船就靠近过来。
帕尔特纳被老爸乘坐的飞船和大哥乘坐的飞船夹在中间。
闯进来的是,勃然大怒的大哥——尼克斯。
「为什么连你都上战场了啊!」
「别生气啦。就算我们死了,也还有科林吧。」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再说,科林太年幼了,不是令人很不安吗。就因为还有你在,我和老爸才敢来到这儿啊! 」
如果我这托付后事的弟弟来到战场的话,他想当然是会生气啦。
老爸一脸茫然。
「里昂,你为什么来战场?也不会事到如今才想当英雄吧?」
熟悉我性格的老爸好像想知道我的目的。的确,我并不想充英雄。但是,我可讨厌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死去。
就算路库西翁不在,现在的我还有帕尔特纳和阿洛钢次。
区区失去王牌的公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问题只有一个。
「我在作为义勇军活动期间听说了各种事情喔。而且,我的小团体是边境穷人小组,也有很多家伙的家人在这儿呀。」
「你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理由就来这里吗?快说实话。」
遭到老爸怀疑了,我很难过。
「我担心家人呀。」
尼克斯露出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太假了。」
「为什么啊!我明明是担心你们才跑来的!再多相信一下你弟弟啊!」
「为家人着想的弟弟才不会把哥哥卖了啊! 」
「我要跟多罗蒂亚嫂嫂打小报告啊!」
「住、住手!真的别啊?你小子,抬出多罗蒂亚太卑鄙了吧! 」
——希望他不要说什么把人卖了这种有够难听的话。我不过就给尼克斯介绍了结婚对象而已。
虽然那个对象有点个性独特,但如果只看外表就是个人人称羡的美女。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呢。
「尼克斯也冷静下来。毕竟事到如今也回不去了,就让里昂在我们后方帮忙吧。」
老爸一脸放弃的表情。
抱歉,我并没有薄情寡义到能舍弃家人。而且,如果是别人与家人之间,我会选择家人。
「里昂,这次战斗跟与奥弗里家和拉芳家的时候不同啊。」
「你有觉悟吗?」对老爸向我提出的问题,我一改平时的胡闹态度,端正姿势。没有把视线从老爸锐利的眼神中移开,慢慢地点了点头。
「是么。明明还是学生,却跑到这种地方。你仍然是个傻孩子啊。」
在深深叹息的老爸旁边,尼克斯显得有点烦躁。并不是对我。那是针对不在场的长兄卢特尔特。
「老爸,你确定不用把卢特尔特大哥叫来吗? 」
卢特尔特——索拉一家依旧不愿合作。
是不能容忍尼克斯继承了旧奥弗里伯爵家的领地,成为了伯爵吧。
此后,卢特尔特没有做过任何巴尔特费尔德家的工作。这次也拒绝参加战争这一宫廷命令。
这也没关系。只要巴尔特费尔德家派出代理人,就能得到允许。
但是,如果老爸战死,巴尔特费尔德家就完蛋了。
如果无法经营领地的卢特尔特继承家业的话,一定会出大事。
尼克斯毫不掩饰要死的话宁愿选择卢特尔特而不是老爸的态度。
我取笑他的态度。
「尼克斯你太激进了。你打算在战场上从背后向卢特尔特开枪吗? 」
尼克斯对我的态度皱起了眉头,但马上就转过身去。
——喂喂,你是认真的吗。
尼克斯当场讲述了卢特尔特作何谋算。当然是在加上「别泄露给别人」的开场白之后。
「是多罗蒂亚的家臣调查得知的。本来是为了抓住索拉等人的弱点,不让她们对我家的事插嘴喔。」
索拉一家说想要伯爵家,打算把尼克斯赶下台。
不管我们怎么讲道理,她们都坚信自己也有权利,毫不怀疑。
也就是说为了让这样的索拉一家闭嘴,多罗蒂亚嫂嫂采取了行动。真正的贵族千金所做的事真厉害。
「――索拉不是有个情人吗? 听说他跟卢特尔特长得很相当像。金发碧眼,和我们可大不相同。」
与黑发的我们不同,作为兄姐的卢特尔特和梅尔洁都是金发碧眼的。
老爸大概也注意到了吧,一点都不惊讶。
「所以在战场上~~吗?尼克斯,你担心你自己吧。在战场上不要想多余的事嘞。」
「这样可以吗? 要是让卢特尔特继承了领地,可会变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啊。」
尼克斯似乎在担心家乡。
「若然卢特尔特死在这里,索拉肯定只会说要替梅尔洁招郎入舍。而且,卢特尔特是绝对不会上阵的啊。」
老爸似乎也和卢特尔特谈过好几次,但他本人说想要作为贵族奢侈过活,并没有打算履行义务。
这个国家快完蛋了呢。
老爸在我们面前挠挠后脑勺。
「而且,尼克斯和里昂成长得很出色呢。这样就足够了。虽然不知道老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巴尔特费尔德一族的血统会延续下去。」
当我和尼克斯沉默不语,害羞的老爸就提起巴尔特费尔德家的故事。
「对了。我没有告诉过你俩我们家祖先的事呢。」
「祖先?有听说过在战争中立下战功的事喔。」
尼克斯露出厌恶的表情。巴尔特费尔德家成为贵族的理由早已经听到耳朵生茧。
听说祖先大人在战争中立下了丰功伟绩。
我也听过很多次,这个故事已经听腻了。
但是老爸摇了摇头。
「不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则不能流传下来的故事,但这毕竟是我们家的起源呢。我的老爸和爷爷都有烦恼过是否说出来。」
我和尼克斯面面相觑,又为了听故意而把目光转回老爸身上。
「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祖先,原是冒险者。」
对这件事抱有疑问的人是我。
「诶?我们家作为冒险者并没有功绩吧?如果先祖大人是冒险者,那不是会更自豪地说出来吗?」
霍尔法特王国是由冒险者建立的国家。所以,冒险者的社会地位很高。贵族们所憧憬的也是冒险者。
如果祖先是冒险者,那会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归隐不干了啊。好像是啥遭到背叛,流落到了现在的领地。」
尼克斯退却了。
什么被同伴出卖,还不知道是哪一方的错可麻烦了。如果是祖先不好的话,就会被贴上被同伴抛弃的家伙的标签。
「这事可不能说出去呢。」
「本人好像表示是自己被骗了。于是说已经受够了,要在乡下过慢生活。这就是我们家的起源。」
——我能理解这位祖先大人的心情。
我也是比起当英雄,宁愿呆在乡下休闲度日。
「感觉我和祖先大人会很合得来。」
我这么一说,尼克斯就嘲讽我。
「应该是吧。——那么,我们家祖先大人叫什么名字? 这事我也没听说过耶。」
老爸把名字告诉了我们,但那个名字对我来说很耳熟。
「啊,是【莉亚】。【莉亚・巴尔特费尔德】,毕竟是霍尔法特王国建国前的事,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呢。」(23:有很多人问这祖先是男是女,原文是「リーア」,Liia,明显是女性化的名字,文中暂时未有提及性别,但根据推断是一个大雕萌妹)
——真的假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有关联。
◇
范奥斯公国的舰队正接近王国领土期间。
在作为公国军旗舰的飞船上,赫尔忒露蒂和班德尔正在进行交谈。
到访赫尔忒露蒂房间的班德尔让闲杂人等退下,所以只剩下他们两人。
面对从小就一直保护自己的班德尔,赫尔忒露蒂显得有些紧张。
「有何要事吗? 你在出击前应该很忙吧? 」
不想被人察觉自己己经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赫尔忒露蒂的应对比平时更冷淡。
班德尔看穿了这一点。
「老夫必须向公主殿下道歉。——关于已经亡故的陛下和王后殿下。」
单是听到这句话,赫尔忒露蒂亦已明瞭班德尔想说什么。她无法抑制涌上心头的感情,就追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啊,班德尔! 像你这样的骑士,为什么要暗杀自己的主君!」
「——你果然发现了呢。」
「!」
赫尔忒露蒂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而心急如焚,但班德尔只是表现痛心。
班德尔在赫尔忒露蒂面前下跪。
「本来老夫该用这条命来赎罪。但是王国的邪魔外道当前,唯独此事不能接受。虽然得教赫尔忒露蒂殿下气忍声吞,但恳求您让老夫这个老骨头上阵战斗吧。」
赫尔忒露蒂没法杀死班德尔。因为即使是单纯要处刑,在下达命令的阶段就会遇到阻碍。
而且,就个人而言,班德尔也是自己一直以来所仰赖的骑士。虽有双亲之仇,但复杂的感情妨碍了她作出决断。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父母? 」
「是为了复仇。」
抬起头的班德尔的脸庞因怒气而扭曲,当赫尔忒露蒂为之毛骨悚然,班德尔就立刻恢复了平常的面容。
「无论如何,老夫唯独无法饶恕王国。即使单单为了死在眼前的家人,老夫也下了决心一定要毁灭王国。」
过去攻进公国的王国军杀害了班德尔的家人。为此,他明知赫尔忒露蒂的父母遭受暗杀依然作壁上观。
「老夫已经劝说过好几次了,可是俩位都执意不听。」
「当然了! 你以为国力的差距有多大? 而且,首先发起进攻的不是我方吗! 」
霍尔法特王国与范奥斯公国因缘的开端,原因在于公国一方。过去,处于王国旗下的公国自封大公。(23:在欧洲,大公本来是一种封建诸侯等级,其地位略高于公爵。其后随著诸侯国独立,大公遂演变为独立君主的称号。)
就是这个大公家攻打了霍尔法特王国的领土。
「即使如此也一样!老夫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死去的妻儿的身姿深深地烙印在眼中挥之不去。公主殿下,老夫的妻子和孩子有罪吗?跟公国和王国的因缘有任何关系吗? 」
「这在王国方面也是一样的。班德尔,不能再——」
「诶,老夫当然明白。尽管如此,老夫还是按捺不住痛恨夺去妻儿的王国。哪怕只多一人,老夫不亲手尽量将他们送下地狱就没法心息! 」
面对班德尔强烈的复仇心,赫尔忒露蒂认为再继续也说服不了他而放弃。任何话语都已无法传达到班德尔心中。
班德尔向赫尔忒露蒂发誓。
「只要老夫一命尚存,就会保护两位公主殿下,这就是老夫的赎罪。」
赫尔忒露蒂只不过是个装饰用的公主殿下,对班德尔无能为力。
「 —— 随便你吧。」
目送班德尔离开房间,赫尔忒露蒂跌坐地上。
不管自己如何挣扎,这场战争都无法停止。
这事实被摆在眼前。
「结果,得留下兰妲孤身一人了呢。」
赫尔忒露蒂祈祷,希望最少不在场的妹妹能够活下来。
◇
天刚亮,我就冲进了帕尔特纳的舰桥。
舰内警报回响,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为运作帕尔特纳而工作的机器人们也在来回奔走。
当我来到舰桥,大型屏幕上就映出绘有范奥斯公国纹章的飞船正迫近而来。
「两百艘吗?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呢。」
自军有三百艘。
这是以雷特古睿夫公爵家为中心,由拥有飞船的贵族们集结而成的混合舰队。至于王国的正规军,因为叛军骚乱分散在各地,因此难以聚集。
正规军目前正在后方编成舰队的途中。
「明明我抢走了王牌,结果还是要打仗呢。」
为什么就不让我避免战争呀? 真想去对公国抱怨。可是,令人在意的事情太多了,教人也无法认为这是公国单方面的问题。
在游戏中,被派去消灭空贼的正规军与此次一样,演变成以公国为对手时处于落后的局面。
真的是偶然发生了和游戏一样的流程吗?
周边的友军飞船也开始急忙移动,混有杂音的通讯声正在四处横飞吧。
我正要坐到舰长席上,玛丽艾就跑来了。
可能是睡糊涂了,她抱着枕头,头发乱糟糟的。
「敌人攻过来了吗!?」
「冷静点喔。敌人只是到达了而已。比起这事儿,你去换身衣服吧。」
玛丽艾看到自己一身打扮就慌慌张张跑出了舰桥。见此,我看向数百艘飞船聚集在一起的天空。
「在游戏中也很壮观,但到了现实就更甚了呢。」
根据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船所发出的命令,己方的飞船开始调整阵形。敌人也一样,配合我方的阵形而进行变化。
彼此所使用的大炮有效射程都较短。
为了使用排列在侧面的炮门,在战斗时,船头不能指向敌人的方向。
可是,我们乘坐的是飞空船。
下方姑且不论,被抢占上方的话就麻烦极了。
虽然双方阵营不断上升同时变阵,但其中也有无法跟上的飞船。
或许是操船技术太拙劣了吧,我方人员还有些飞船之间撞在一起。
「乱七八糟的耶。」
对于平时没有进行训练的飞船来说,只有这种程度也是没办法的事。既有认真训练的家族,也有潦草从事的家族。
托此的福,熟练度参差不齐。由于动作优良的飞船配合动作差劣的飞船一起行动,所以整体的动作看起来并不顺畅。
虽然个别来看也有展现出优秀动作的飞船,但从整体的角度上是公国获胜。
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正被周围的人拖着后腿。
相对之下,公国军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动作少见紊乱,正试图冲突时让王国一方处于不利阵形。
当玛丽艾回到舰桥时,身后跟着达尼艾特和雷蒙德。两人都露出焦急的表情。
玛丽艾看到公国军队很惊讶。
「吖!!!对方抢占上方了!」
看来即使是玛丽艾也明白被抢占上方会不妙,虽则也并不是那么单纯的事情。但是我军处于劣势是事实。
达尼艾特看着动作拙劣的飞船感到很烦躁。这时,一艘船不知道在想什么,无视命令跑到前头。
从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噪音严重的声音。
『我正是波顿子爵家的艾伦!对付那些公国的卑鄙小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看到充满气势进行突击的飞船,达尼艾特焦急万分。明明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大喊。
「傻瓜,快回来!」
雷蒙德走近窗边,看向波顿子爵家的飞船。
「艾伦?是亚兰的哥哥吧。我记得他是老二。听说是去年毕业的,他为什么会在那么糟糕的飞船上啊?」
糟糕,指的是动作。
跟随尤里乌斯殿下的亚兰哥哥乘坐虚有其表的豪华飞船突撃而去。难道就没人阻止他吗?
光鲜亮丽的机铠一个接一个从飞船甲板起飞,但在进入公国飞船射程的瞬间,无数的大炮喷出了火花。
即使是命中精度低的大炮,只要乱枪打鸟就能击中。
亚兰乘坐的飞船虽然用魔法展开屏障——但很快就承受不了,飞船变得遍体鳞伤并冒出火焰。
从通讯机里传来的,是亚兰陷入混乱的嗓音。
『为什么友方都不跟上来啊!这可是我发起冲锋啊!我可是子爵家的人啊!』
偶然会有呢。
出生于贵族这一阶级,被呵护备至长大的孩子深信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在学园生活中得到一定程度的矫正,但即使学习了面对贵族的礼仪,对平民还是会采取傲慢的态度。
说到波顿子爵家,似乎就是那种态度露骨的家族。
『救救我!雷特古睿夫公爵!请救救我――』
当飞船爆炸下坠而去,就变得再听不见艾伦的声音。
玛丽艾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不、不是真的。人这么容易就死了。」
虽然他是出于想当英雄而突击,但对周围的人来说只是个大麻烦。
明明从未上过战场,想必是梦想着拿出只有外表华丽的飞船大显身手吧。
很简单就在战场上凋零而去。
从通讯机里传来责备或是拥护雷特古睿夫公爵的声音。同伴之间在争吵。
『为什么没去救他!公爵是打算把我们当弃子吗!』
『擅自飞出去的是那个小鬼啊!』
『竟让勇敢的年轻人送死!』
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过分」。
在那款乙女游戏里,有雷特古睿夫公爵家在与公国的战斗中输掉的剧情事件。在反派一方的失态后,主人公们开始活跃起来。
到底进行了怎样的战斗,并没有被详细地描述。
但是,如果和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一样的话,只责怪公爵就太过分了吧。
胡乱拼凑,而且还有很多拖后腿的同伴。
然而,敌人却是一支统一的正规军。
「里昂,敌、敌人来了!」
玛丽艾抓住了我的手臂,所以我默默地看向前方。
虽说设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但现实还真正如预料地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最不想见到的敌人正向己方袭来。
那家伙比周围的机铠还大上一圈,手持大剑斩向飞船。他砍开了飞船的船身,是进入内部横冲直撞了吧,又从反方向的另一侧飞了出来。
被劈成两半的飞船坠落而下。
『是黑骑士啊!黑骑士出现了啊!』
因为这句话而动摇的友军想要与黑骑士班德尔拉开距离。其中还有些飞船同伴之间发生碰撞、坠落。
达尼艾特无力地摇了摇头。
「连黑骑士都出现了,我们这不是真的要完蛋了吗?」
公国最强的骑士。王国的大敌。战场上的暴君——面对有各种绰号的黑骑士,友军一个接一个地被击落。
在我方正忙于对付黑骑士的时候,敌方舰队围着我方展开炮击。
雷蒙德似乎判读到接下来的发展。
眼镜微妙地偏移,但已经没有足够的剩力去在意。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输的。里昂,撤退吧!」
虽然我也想撤退,但强行参加却在没有命令下逃跑是一种耻辱。因为是义勇军,所以不会枪决,但还是重罪。
「相反啊。把帕尔特纳开上最前线。」
「吓!?」
达尼艾特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的表情。但我是认真的。如果要对帕尔特纳的性能作比喻,那就是宛如让专业球员混进孩子们的棒球比赛一般。
我就帕尔特纳的用途自有一番思量。
「保护友军。可不要小瞧尔帕尔特纳的屏障和装甲喔。」
帕尔特纳突破混乱的同伴前进,当帕尔特纳来到最前方,炮弹就飞了过来。
炮弹被帕尔特纳周围展开的屏障所阻挡。发出淡淡光芒包裹着帕尔特纳的屏障完全不让公国的炮弹通过。
明明受到了集中炮火攻击,帕尔特纳却继续浮在空中。
雷蒙德见此矫正眼镜的位置,感到兴奋。
「好厉害!好厉害啊,里昂!这样的话,友方就能重整态势了!」
同伴在帕尔特纳的后方重新集结,整顿阵形——我在脑中想象着这样的事情,但现实似乎并不如此美好。
玛丽艾压着双颊大叫。
「那些家伙逃跑了啊!」
在集结起来的舰队当中,有些贵族因为判断形势不妙而逃走。
在帕尔特纳担当诱饵期间,他们转身逃跑了。
「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呢。」
在连数量的优势都失去了的情况下,玛丽艾贴在窗前。
「黑色的跑来这边了啊!」
大概黑骑士判断帕尔特纳是个威胁吧。但是,想要越过帕尔特纳的屏障实在太天真了。
「就算是黑骑士,这艘帕尔特纳也是——欸?」
当黑骑士用大剑砍向帕尔特纳的屏障,该部分就发出了强烈的光芒。明显看到屏障整体出现裂痕般的线条,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官方作弊真是太糟糕了啊。」
混乱的达尼艾特和雷蒙德没有理会我的话,玛丽艾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当我想着这下是万不得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机库的时候——有一台机铠冲向了黑骑士。
对那台机铠有印象的我睁大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啊,老爸!?」
◇
当黑骑士班德尔袭向巨大飞船时,出现了妨碍他的机铠。
那机铠并不华丽,外观真的很朴素。
但是,有好好保养。
驾驶员的本领也不差。
「是满熟练的。但是,不过就这种程度的本领!」
班德尔把大剑挥向那台机铠,对手就挡格,但被打飞了。
虽然追上去斩了好几刀,但对方还是勉强抵受了。
每斩一刀,班德尔都会把怒气发泄在对手身上。
「无论是你的技艺,还是那台机铠!都不如老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对你们的憎恨,让我变得如此强大!」
当和对方接触,就听到了话音。
『我的儿子就在船上。岂能让你击落它!』
听到这个消息,班德尔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是吗。你的儿子在那艘船上吗——那就!」
班德尔的大剑斩飞了对方机铠的手脚,然后粗暴地抓住其头部。
『你、你打算要干什么,黑骑士! 』
听到敌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班德尔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老夫要让你尝到跟老夫一样的痛苦。就教教你孩子在眼前被杀死会有何感受吧! 」
班德尔机铠所持的大剑是使用金刚石的特制品。
这是国家为黑骑士班德尔所准备的失落道具。
现今再无制造技术的大剑,也是唯一能打破敌人坚固屏障的武器。
「不管你们怎样挣扎,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你们会输!」
班德尔的机铠把单手握着的大剑挥下。
每次屏障都激烈发光,巨大的飞船摇晃起来。
一次又一次地挥下大剑,机铠里的敌人就大喊大叫。
『住、住手!里昂、快逃!』
听到敌人高呼儿子名字的声音,班德尔放声大笑。那张脸上渗出了疯狂,对把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加诸敌人感到高兴。
「对,喊叫吧!只有这种呐喊,才能抚慰老夫的心!」
班德尔回想起那天看到的情景。
为了迎战甚至攻进了公国首都的王国军队而出击的班德尔目睹了自己的家园被摧毁的景象。
那是王国军的机铠打破了房子,向身处其中的家人伸出手的一幕。
匆忙赶去,但赶不及,家人死在了班德尔眼前。
「妻子是个好女人。是个配我太可惜的好女人!明明老夫的女儿还很年幼!妻子为了保护女儿而挺身庇护——可是你们却!」
恸哭起来的班德尔精神正变得不稳定。
「为了家人,老夫——老夫我——从公主殿下身边夺去了父母。已经、停不下来了啊。只有当和你们战斗至死之时,老夫才能停下来啊!」
当飞船的屏障被打碎,机铠就一个接一个地不断向班德尔袭来。
杀过来的骑士似乎相当年轻。
『放开我老爸! 』
『尼克斯,你快逃!』
看来,呈另一个儿子带领同伴来救他父亲。
看到这种关系,班德尔坚定地立下了决心。
「无论是哪一位儿子,老夫都一定会亲手杀掉。你就体会一下和我相同的感受吧。」
『呜!』
驾驶失去四肢的机铠的敌人拼命抵抗想妨碍班德尔。班德尔单手抓住敌人,另一只手臂握着大剑挥舞。
对于班德尔来说,这是场正好的让分赛。
「王国的一众邪魔外道!老夫要把你们全部都送下地——」
——在说完「送下地狱」之前,班德尔驾驶的机铠剧烈摇晃起来。
「咕! 」
班德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环顾四周,就发现附近有一台相当大的灰色机铠。对方朝班德尔挥下战刃,于是用大剑抵挡。
「什么!?」
正当班德尔被对手的力量吓了一跳,看来搭乘其中的也是自己所抓住的男人的儿子。
『要救的话还是公主比较好呢。邋遢的大叔啥的,要不是家人可真不想去救耶。』
是个比刚才的儿子更油嘴滑舌的家伙。
「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这样下去,再怎么打垮也没完没了。」
班德尔到目前为止已经打败了很多敌人。
然而敌人却没有减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试图打倒公国。
新现身的机铠架起武器。
『老头,是时侯世代交替了。你就退休吧! 』
『别贫嘴贱舌了,小子!』
班德尔把抓住的机铠扔出去,其他机铠就接住了他。班德尔为了先从那边开始打倒,无视了眼前的大型机铠。
然而,大型机铠却逼近班德尔。
『我可不会放跑你啊,老头!』
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骑士吧。如此判断的班德尔决定优先打垮王国培育出的有力骑士。
「老夫就先把你击溃。」
◇
我正驾驶阿洛钢次与黑骑士交手,但是 ——。
「这家伙,真心什么鬼东西啊!? 」
――对方太强大的力量让我大吃一惊。
面对即使被称为外挂也没办法的阿洛钢次,手持大剑的黑骑士展现出超越旗鼓相当等级的战斗。
被压制住的是我。
阿洛钢次坚硬的装甲被大剑逐渐削去。我也有发动攻击,但对方靠操纵技术填补了机铠间的性能差距。
虽然出动性能差距过大的阿洛钢次让我很不好意思,但似乎没有必要对此感到在意了。
「这家伙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挂吗? 」
当我用阿洛钢次手持的战刃挡住黑骑士的大剑,战刃就被打碎毁坏了。
虽然我慌忙拉开距离架起步枪,但子弹打不中四处移动的黑骑士。
阿洛钢次会计算黑骑士的动作并进行修正,即使如此仍然追不上黑骑士。
『无法理解』
面对黑骑士,连阿洛钢次也陷入了混乱。
「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无论如何都得在这处阻止他啊。要不然,我们就输定了。」
我俩在空战中纵横飞翔。
王国军方面虽然在与公国交战,但处于劣势。
我是很想去帮忙,但我面对黑骑士无法抽身。
向我们蜂涌而来的公国机铠正被尼克斯带上的友军阻挡。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危险了呢。」
我冷汗直冒。让我带来的同伴在帕尔特纳上待命是正解的。学生可没法担当黑骑士的对手。
虽然我依靠性能差跟黑骑士战斗,但对方似乎也习惯了我的动作。
『虽然多少有点身手,但若果没有那台机铠的性能就不是老夫的对手呢。』
黑骑士逼近过来,于是我用步枪射击——子弹被以一纸之隔避开,大剑随即斩向阿洛钢次。
我瞬间当机立断用步枪防御,但很轻易地被切断了。
「阿洛钢次,导弹!」
『发射导弹』
背在背上的集装箱接连发射出导弹向黑骑士袭去。对追逐向后飞的阿洛钢次的黑骑士来说,袭击过去的导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的东西。
他用大剑将其砍除,冲破爆炸气浪接近过来。
「你这个阴险小人!」
黑骑士对过于荒唐的力量发牢骚了。虽然我是阴险,但这样的我却也赢不过他,真是太不正常了。
被黑骑士逼近身边,阿洛钢次的一只手臂被斩飞了。
『去死吧,小子!』
面对着将大剑刺向驾驶舱的黑骑士,我也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即使拥有阿洛钢次也还是轻易地完蛋,我正感觉丢脸——。
『呜噢噢噢噢!!」
放声吶喊,用没有四肢的机铠作出舍身撞击的人,是老爸。黑骑士因为撞击而姿势一歪,大剑偏离了目标。
尽管如此大剑还是刺进了驾驶舱,我慌忙地将脸向左倾侧,但还是受伤了。
我的右半边脸被大剑和阿洛钢次的零件击伤,因为显示屏被催毁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阿洛钢次似乎自动和黑骑士拉开了距离,并未受到追击。
「我听到了老爸的声音。他为什么会回来?」
当我分离舱门看向外面的情况,就看到了老爸的机铠被一把大剑所贯穿。
「——老爸!!」
当我大喊,黑骑士就慢慢地转过身来,挥舞大剑扔掉了老爸驾驶的机铠。
『家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感觉如何?』
听见黑骑士的声音,我咬牙切齿。
「糟透了,真的糟透了喔。」
眼前的敌人教人无比憎恨。要控制住无从制御的感情,我办不到。
我一心只想着杀死黑骑士。
『这样就好。老夫也是同样的心情。然后,杀了这样的你才有意义。」
我紧握操纵杆,让变得遍体鳞伤的阿洛钢次冲向黑骑士。
但是,光凭感情无法填补技术的差距。
累积了损伤,性能下降的阿洛钢次是无能为力的。
「妈的!」
『只要你死了,剩下再把那艘船击沉就结束了。现在的王国军可阻止不了我等啊。』
帕尔特纳上载着朋友们和——玛丽艾。
「我即使是要同归于尽也唯独要把你——!」
当我带着两败俱伤的觉悟让阿洛钢次进行突撃之际,黑骑士的动作迟缓了下来。是已经破烂不堪的尼克斯的机铠从背后扑向了他。
『里昂,动手!!!』
黑骑士咂了咂嘴,粗暴地打飞尼克斯的机铠。
『王国的无名小卒别来碍事!』
尼克斯马上就被打飞了,但他给我制造了仅仅一瞬间的空隙。多亏于此,阿洛钢次才能接近到身侧。
黑骑士用大剑刺向使用身体冲撞的阿洛钢次,我强行避开逼近驾驶舱的大剑。
大剣贯穿阿洛钢次的脚想要直接抽出来的时候,我确信胜利了。
「如果要瞄准,就应该瞄准驾驶舱对吧!」
阿洛钢次用剩下的手腕猛击黑骑士的驾驶舱。
拳头贯穿了黑骑士的机铠,阿洛钢次的声音传来。
『——Impact』
阿洛钢次在发出声音的同时,将冲击波打进黑骑士的内部。随即,黑骑士的机铠从内部疙瘩突起地膨胀起来,就这样爆炸了。
手脚被炸飞,大剑也坠落而去。
从勉强残留的驾驶舱部分,传来了垂死的黑骑士的嗓音。
『很对不——公主——殿——下』
阿洛钢次把噼噼啪啪地放电的黑骑士机铠扔出去后,它就在空中爆炸了。
「结、结束了。」
随着紧张感解除,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汗水直喷,我实际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而松了一口气。
看到坠落的黑骑士,周围的反应各不相同。
公国在哀叹,己方的王国军欢呼不绝。
「对了。老爸!阿洛钢次,快去寻找老爸!」
当我打算马上去找老爸之际,尼克斯就已经先把老爸的机铠回收了。我来到尼克斯面前责备他。
「你为什么让老爸冲进来啊!」
『是老爸自己跑出去了!你不就是托此的福才没有死吗!——多亏了老爸,你也才活下来了啊。』
尼克斯浑然欲泣的嗓音。尼克斯的机铠紧抱着驾驶舱被贯穿的机铠。
我也说不出话来,低头耷脑。
「要是我早一点——」
正当我后悔之际,就听到了老爸的声音。
『别随便当人死了啊。』
当我抬起头时,尼克斯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老爸,你还活着吗!?』
『嗯,所以快带我去看医生。』
在受黑骑士败北的影响,这次换公国被迫处于劣势的战场上,我和尼克斯后彻了。
◇
在霍尔法特王国的首都,王国军的胜利已经传开了。
虽然王都表现得像庆典一样热闹,但是在王宫的某所房间里,弗朗普顿侯爵露出了一脸苦涩的表情。
本来的话,是打算让雷特古睿夫领导的王国军队输掉的。为此才投入了一群碍事的贵族。
政敌自不必说,还打算要一并处置掉那些派不上用场的贵族和再没有利用价值的家伙。
然而他们战胜了公国。
「黑骑士也老了呢。竟然输给学生,真丢人。」
讨伐黑骑士的是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相关人士,其中一位是学生。
虽说是三人合力击破,但击败黑骑士对王国来说是个好消息。
传闻很快就传开了,巴尔特费尔德家族在宫廷内部的声誉也随之上升。其中,尼克斯的妻子多罗蒂亚的娘家——罗斯布雷德家高高兴兴地把他们的出色表现到处宣扬。
弗朗普顿侯爵对此可不乐见。
「我似乎对公国那些窝囊废期待过高了。」
与焦躁的弗朗普顿侯爵待在一起的,是坐在沙发上露出微笑的奥利维亚。
她单手拿着酒杯。
「难得准备周到,真遗憾哟。不过,尤里乌斯也有发挥过了,所以这次就勉强凑合吧。况且,也令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暂时无法行动了。」
与公国间的激战,雷特古睿夫家的家主所乘坐的飞船也有中弹。
当时,家主文斯也负伤了。
因为暂时无法活动,所以由儿子作代理。只是,不认为其儿子能像他父亲一样行动。
虽然计划多少有些失控(乱套),但奥利维亚等人的胜利毫无动摇。
「可本来应该是圣女大人华丽的出道战呢。」
「我并不介意喔。话说回来,抓到的那位公国公主怎样了? 」
对于奥利维亚的话,侯爵马上作出了回答。
「她知道太多多余的事了。就让她最后有个具王族风范的临终吧。与其被敌人抓住成为祖国的枷锁,她应该也会宁愿选择死亡的。」
听到这话的奥利维亚露出了微笑。
「嘛,真可怕。」
◇
身为雷特古睿夫家千金的安洁莉卡来到了因父亲受伤而成为代理家主的哥哥吉尔伯特的办公室。
其理由是,对被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捕获的敌国公主赫尔忒露蒂的待遇进行抗议。
「兄长,为什么? 把赫尔忒露蒂捕获的是父亲。然而,却把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排挤在外,王宫是在想些什么啊?」
安洁莉卡感到不满的是,战争中表现出色的雷特古睿夫家遭到宫廷轻视。
而且,安洁莉卡无法原谅的是——奥利维亚。
「尤里乌斯殿下也一样,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不仅率领义勇军参战,甚至还带着那个女人,对外表现出关系亲密的样子。」
面对在哥哥面前道出不满的安洁莉卡,吉尔伯特轻轻叹了一口气。最近非常忙碌的吉尔伯特也明白安洁莉卡话中之意。
但是,吉尔伯特告诉她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无法介入其中。
「父亲不在的当下,我是鞭长不及。说实话可无法参与宫廷里的事喔。」
「但是!」
「关于赫尔忒露蒂殿下的事,我也有所不满。毕竟弗朗普顿似乎想处决赫尔忒露蒂殿下呢。」
「不是用于谈判吗? 」
听到明明捕获了敌方的王族却不用于交涉,安洁莉卡不禁感到怀疑。
既可以以归还赫尔忒露蒂为条件让公国准备庞大的赎金,亦有其他的用处。
不这样做而杀死她,令人无法理解。
「因为多亏尤里乌斯殿下,殿下的派系失去了力量呢。我们可被排除在外啦。」
吉尔伯特似乎也无法判明王宫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洁莉卡攥紧了手。
「我要和尤里乌斯殿下谈谈。」
吉尔伯特对安洁的提案摇了摇头。
「兄长?」
「——虽然王宫还没有提出详细的内容,但尤里乌斯殿下正在考虑解除与你的婚约。有这一消息传到我们这儿。」
「什么! ? 」
听说尤里乌斯正在考虑废除婚约,安洁莉卡慌了手脚。
「为什么?我有什么过错——」
虽然安洁莉卡非常激动,但吉尔伯特投以锐利的目光让她闭嘴。
「尽是过错啊。你为什么不阻止尤里乌斯殿下?包括在学园里的行动。尽管有你陪在身边,你又到底干了什么?」
当尤里乌斯率领义勇军参战之际,身为未婚妻的安洁莉卡的本家并没有收到任何联络。
而且,由于尤里乌斯等人此前的行动,雷特古睿夫家族的派系已经缩小了很多。
安洁低下头。
「我有阻止过很多次,但是尤里乌斯殿下听不进我的话。」
面对悔恨地说道的安洁莉卡,忙碌的吉尔伯特的应对显得敷衍塞责。
「如果你好好看紧他,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被哥哥吉尔伯特这么一说,安洁莉卡咬紧了下唇。
(如果那个女人不存在的话)
然后,不打算就此作摆,安洁莉卡开始采取行动。
◇
安洁莉卡所到之处是正囚禁着赫尔忒露蒂的宅邸。
虽然是敌国,但身为王族的赫尔忒露蒂并不会被关进牢房。
安洁莉卡一进入宅邸,看守的骑士们就拦住她。
「这可教人很难办。上头有命令不可让任何人通过。」
「抓获赫尔忒露蒂殿下的是雷特古睿夫家。只是会面应该能被允许的吧?而且我已经得到了王宫的许可。」
被展示了许可证的骑士们不情不愿地让安洁莉卡通过了。
当安洁被带到赫尔忒露蒂所在的房间后,她就说想两人单独谈谈,把骑士赶了出去。
房间里的家具一应俱全,看上去不像牢房。
不过,窗户上设置了铁栏杆。
「好久不见了呢,赫尔忒露蒂殿下。」
安洁莉卡一打招呼,赫尔忒露蒂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将视线投向她。
「让我们长话短说吧。——为什么公国要进攻王国?考虑到国力,只能想作一步坏棋吧。」
这个世界的战争对进攻方非常有利。
但是,无论如何抢占先机,王国和公国的国力差距都太大。
开战的话结果显而易见。
赫尔忒露蒂是没有好好进食吗,一脸憔悴。而且眼神呆滞乏力。
「——王国是真的不知道那件事呢。」
「那件事?」
「没什么啦。」
赫尔忒露蒂观察安洁莉卡的样子后稍作思考——然后提出了条件。
「我有一件事想让你答应我。不,如果可能的话,有两件事呢。」
「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实现你的愿望。」
「那也没关系喔。因为我只寄望你尽可能兑现承诺。第一件事是关于赫尔忒兰妲的事。我只希望那孩子能得救。希望她能活下去喔。」
看来她是想让妹妹幸存下来,但安洁莉卡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我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实现这事。」
「我想也是。雷特古睿夫家的权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嘛。」
「——你这不是很了解宫廷的情况吗?」
安洁莉卡认为王宫内有与公国相通的人。这事本身并不稀奇,也有会出卖情报之辈。
但是,听到赫尔忒露蒂的话,安洁大吃一惊。
「因为公国攻进王国的理由,就是出于来自王国的命令嘛。」
「你在说些什么?」
「叫公国发动战争的是王国里的人哟。你认识弗朗普顿侯爵吧? 他就是幕后主使喔。」
「荒唐。」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喔,就当是我的胡言乱语忘掉吧。」
为什么王国的人要公国攻打过来呢?考虑至此,安洁莉卡察觉到了。
与公国战斗时集结的第一批部队多数是与弗朗普顿侯爵敌对或疏远的家族。而且,即使是偏靠弗朗普顿侯爵的贵族,参加的也有很多是怀有问题的人。
(真的是打算当成弃子吗。)
安洁对弗朗普顿侯爵的做法感到愤怒。没法喜欢利用敌人来埋葬己方政敌的做法。
「公国从一开始就知道赢不了喔。尽管如此,还是停不下来。因为我没有任何力量,所以也无法阻止。」
看到赫尔忒露蒂垂头淌泪,安洁莉卡问道。
「——我还没听到你的第二个愿望。」
「我希望你转告我妹妹。——告诉她,我爱她。我其实很想给她写封信,但这并未被允许喔。」
听到对方一副明白再也无法再见的口气,安洁莉卡推测弗朗普顿侯爵的考量。
(想杀掉赫尔忒露蒂是为了封口吗?)
「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实现你的愿望。」
「谢谢您,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将视线从仿佛放下心头大石的赫尔忒露蒂身上移开,快步走出房间。
这是为了马上让身为王后的米莲知悉这个真相。
◇
王宫正忙于战后处理。
我以负伤为由回老家了。
受伤的右侧脸部幸好平安无事,但仍会留下伤痕。虽然也失去了视力,但只是这种程度的伤就完事,我已经满足了。
以黑骑士为对手存活下来,再加上将其合力击破,这是一场出色的胜利。
与公国的战争也姑且取得了胜利,只以战争的角度来看是以最好的结果告终。
作为代价应该算太轻了吧。
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镜子前,用布遮住受伤的右侧脸庞。
眼罩也教人难以取舍,但因为脸颊上留有伤痕,所以准备了能遮住眼睛和脸颊的布。
不过,虽然还带伤,视力倒是已经恢复了。
站在镜子前的我看着自己现在的脸容微微点了点头。
「很刺激中二心呢。我不讨厌。」
在心满意足的我身旁,路库西翁似乎很不满。之所以不满,是因为我留下了伤疤。它说自己的话可以连痕迹都不留地治好。
『之所以特意把脸遮住,是因为对容貌没有自信吗?』
它一回来,就是这种腔调。
「男生就是喜欢眼罩啊。」
『这是为了掩盖伤疤吧,但我可以治好啊。』
「很遗憾,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受伤耶。如果被得知我的视力恢复了可是个大问题。最好还是保持沉默啰。」
我之所以做这么麻烦的事是因为受伤的时候请医生看过一遍。关于我的伤势已经被知晓了。
尽管如此,却说已经痊愈并恢复原状的话,会惹来各种怀疑。
这是为了避免这一点而采取的措施。
「明明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是在撒谎呢。即使有我在,MASTER也应该不会认真对付公国。最糟糕的情况下,可能会因为手下留情而被黑骑士打得落花流水唷。」
「有你在的话,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胜嘞。」
我正久违地跟路库西翁交谈时,玛丽艾走进了我的房间。
「里昂,库拉丽斯学姐说有事想跟你谈谈喔。」
「想谈的事?」
不知不觉间,路库西翁已经消去了身影。
库拉丽斯‧费亚‧阿特里。之前,我受师博之托帮助的伯爵家千金正秘密匿藏在我所拥有的浮岛上。
库拉丽斯学姐身边的一众随从学长也是同様。
在玛丽艾开口之前,库拉丽斯学姐就从她身后露脸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情况啰。」
侍立在库拉丽斯学姐身后的只有一名随从男生。看来她是从我拥有的浮岛过来的。
是想直接从我口中打听现在的状况吧。
「你们两位好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
看到为她们挂心的我,两人反过来呆愣了。那是一种「与其担心我们,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的态度。
库拉丽斯学姐耸了耸肩。
「你可比我们更糟糕的啊。听说你受伤了。而且把我们藏起来的巴尔卡斯阁下也受了重伤吧?无大碍吧? 」
老爸受了重伤,至今仍在王都的医院住院。
老妈为了照顾老爸而去了王都。
拜此所赐,宅邸一片静寂。
「没事啦。只是暂时无法活动而且。」
「那么,由你来当代理人吗?因为尼克斯学长是伯爵很忙碌,可没法连老家都一拼照顾哦。」
因为我和老爸都因为受伤而没法动身,所以仪式跟其他诸多活动都由尼克斯代为四处奔走。多亏于此,我才能休闲度日。
明明伤马上就治好了,可是为了受过重伤的弟弟而努力的大哥真是令人尊敬唷。
不过,我根本从没打算在公众场合露面招人注目就是了。
「毕竟是乡下嘛。总会有办法的。」
「可不要太松懈喔。就是这种时候才很容易发生家族纠纷喔。」
居住在王都的宫廷贵族库拉丽斯学长似乎认为乡村和城市是一样的。又有哪个好事之徒会想要这块土地呢?了解情况的亲戚都不会想继承家业吧。
「有哪个好事之徒会想要这块领地——」
正当我觉得库拉丽斯学姐太杞人忧天之际,弟弟科林跑了过来。
「里昂哥!夫人她们来了啊!」
「——吓?」
索拉一家跑到老爸和老妈不在的领地来了。
◇
决定应酬索拉的我和玛丽艾一起来到客厅。
在宅邸里工作的佣人们因为索拉等人的出现而感到害怕。
虽然她们平时不在宅邸里,但因为很专横(倚势凌人)而声名狼藉。
索拉——身为老爸正室的夫人,但平时都在王都生活。虽然甚少会来乡下,但每次出现的时候总会带来麻烦事。
她身作华丽的礼服打扮,而在她身旁坐在沙发上的梅尔洁也打扮得相当花枝招展。
比平时增加了两成的盛装,摆出一如既往的态度。
只不过,这次连像是两人的附赠品一样的卢特尔特都有经过一番打扮。
他在我面前露出一副因获胜而自鸣得意的表情。
「你的脸变得真难看呢。」
「战伤可是勋章喔,兄长。」
「哼,就光会耍嘴皮子呢。」
我因为被挖苦而立即反驳,但卢特尔特似乎认为我的说话只是死鸭子嘴硬,依然维持强硬的态度。
只不过,玛丽艾在我旁边嘟哝道。
「你倒是四处逃窜躲避战事,甚至都没有参战呢。基本上,你连进入领地都拒绝,也太胆小了嘛。」
「呜!」
卢特尔特面对玛丽艾露出不甘的表情,因为玛丽艾是贵族女性而还不了嘴。取而代之,他狠狠地向我发泄。
「让女生替你说话,自己却默不作声吗?一想到这是我弟弟就教人受不了。不说这个,你就尽快离开这栋房子吧。」
玛丽艾睁大眼睛吓了一跳,看向我的脸。——我也是晴天霹雳呀。
「——你说什么?」
卢特尔特命令我们离开,而索拉对此进行补充。
「既然巴尔卡斯受伤无法担任家主的工作,就有必要找人代替。替代者只有卢特尔特才是合适的。我会顺便让他进行家主的更替,所以从今天开始,这所房子就归卢特尔特所有了。」
明明至今都没看过一眼,突然就跑来要人把地位和领地交出来吗?说到底,老爸的意识清醒得很。
甚至连替换家主都提出来了,这是搞什么飞机呀?
「这件事真突然呢。我要向老爸取得证实,请你们稍等一下。」
滚回去! 我是想这样说,但在文件上,索拉一家的地位较高。即使,没有继承老爸的血统也一样。
梅尔洁插进了我们的对话。
「根本不用问哟。这是王宫的决定啊。」
「王宫的?难道王宫会为了边境的男爵家而特意有所动作? 」
至今一直把我家视作低级喽啰的王宫突然介入,这是什么一回事?
索拉自豪地向我展示书简。
「也已经得到王宫的许可啰。卢特阿特才是最适合继承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人呢。既然卢特阿特成为当主,就不需要其他的弟妹了哟。快点滚出去吧。」
即使是要让卢特尔特换代成为家主,也给人一种相当匆忙的印象。简直就像是想快点把我们赶出门一样。
玛丽艾极力反驳索拉。
「我无法接受啊!说到底,说那家伙合适是什么回事啊!?既不上战场,又不懂领地的工作。卢托亚特,你真的打算继承家业? 你不是讨厌乡下吗?」
于是,卢特尔特吐露了真心话。
「讨伐了黑骑士的巴尔特费尔德家可以 跻身名门之列呀。然而,如果家主是一个乡巴大叔不是会尴尬冷场吗?在都市长大的我才配得上现在的巴尔特费尔德家。」
我看到露出阴险微笑挺起胸膛的卢特尔特,得知他根本对领地没有任何想法,反而松了一口气。
另外,他太小看我们了。
竟然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我们,这家伙真是个不得了的傻瓜。
但是,如果得到了王宫的允许,在我的立场也无能为力。
他们连乡下的事情都要插手,我至今从来都不曾想过。
梅尔洁看着涂了指甲油的指甲。
「就是这样。你们快离开吧。因为要住在这里的是卢特尔特。」
玛丽艾对这种态度感到气愤 。
「为什么必须让给你们啊!老爷还健在啊。你们已经取得本人的许可了吗!」
当说出理所当然的话,索拉就用手持的扇子遮住嘴边。光看眼睛就马上知道她露出一脸淫笑。
「根本不需要那个男人的许可喔。只要有王宫的许可就足够了啊。」
「别开玩笑了啊!」
我带着火气上头的玛丽艾,从房间里撤退。
「我们休息一下吧。玛丽艾,你过来这边。」
「为什么!你快回嘴啊!」
「好啦。」
我强行把她带出房间。
◇
走到另一所房间,那处有着库拉丽斯学姐与跟她待一起的弟弟科林——还有妹妹芬莉的身影。
科林表现得很不安。
「 库拉丽斯姐姐,我们会被赶出去吗? 」
库拉丽斯学姐对担心被扫地出门的科林投以笑容。用温柔的嗓调安慰科林道。
「没事的喔。里昂君一定会想办法的。」
「嗯。」
库拉丽斯学姐和弟弟的信赖固然让我很高兴,但就我个人来说却是束手无策。因为如果王宫给出了允许,我是无法违抗的。
我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顶多就是大家一起躲到我所拥有的浮岛上继续生活下去。
虽然不想抛弃故乡,但家业总有一天会由卢特尔特继承。我早知道或迟或早会有这么一天到来。
芬莉向玛丽艾搭话,但是因为她们个子相近,态度也变得像跟同级生接触。
「虽然库拉丽斯学姐这样说,但直接对话的是玛丽艾吧? 你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吗? 」
「为什么直呼其名? 你们这些家伙,对库拉丽斯学姐都是用敬称,为什么对我就直呼姓名啊? 喂,为啥? 我可比你们年长啊! ? 」
面对无法接受的玛丽艾,芬莉和科林面面相觑。
「因为。你说对吧~。」(23:芬莉)
「嗯,因为玛丽艾是一家人啊。」(23:科林)
看到玛丽艾一脸心情复杂的样子,库拉丽斯学姐不知是不是觉得尴尬(难以自处/发窘),改变了话题。
「话说回来,明明家主还未过世,她们却相当生搬硬套呢。虽说是想要讨伐黒骑士的功绩,但是他本人根本没有上战场吧? 」
卢托亚特拒绝了参战。老爸对这件事本身早已经有所预料,所以并没有生气。
根本不认为他会代表出战,也没打算让他代为管理领地。
「卢特尔特拒绝了,并没有参战呢 。」
都已经二十岁了。那家伙本身并没在工作,在王都懒散度日。
这么说来,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妻室耶。
那家伙待在王都在搞什么呀?既然连我都不知道,夫妻间也只可能是很淡薄的关系。连作为家人的认知都没有,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玛丽艾抱着胳膊焦躁不已。
「难道他认为剥夺家名,战功就会变成自己的吗? 」
库拉丽斯学姐马上回答了这个疑问。
「会的喔。即使有一段时间会因为没有参加战争而受到指责,可毕竟里昂君他们立下战功是事实呢。作为拥有武力的家族,知名度会水涨船高喔。」
库拉丽斯学姐对今后的情况进行预测。
「对方太蛮干了倒令人很在意呢。说不定,他们还要从里昂君手上抢走这次大展身手的帕尔特纳喔。最糟糕的情况是连里昂君的浮岛也一样呢。」
当我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愤怒顿时沸腾起来。
「什么? 为什么要夺走它? 」
「因为就是如此有魅力喔。即使用强硬的手段都想得到手,不就是这样一回事吗? 我想王宫里也有很多人想要帕尔特纳喔。」
连宫廷内部的谋算也牵涉进来,真心求放过。
因为太烦扰而火大起来了。
竟然想抢走我的理想乡,这是绝对不能饶恕之事。
那座岛上盛载了我的一切。要夺走它的人,我不惜一切都要对其复仇。现状最搞事的是索拉一家吧。
当我正陷入沉思,一位摇曳着直螺旋卷秀发的女性就走进了我们正展开商讨的房间里。
她豪爽地打开门,向我露出笑容。
「英雄阁下贵体无恙? 哎唷哎唷,我可没想到阿特里家的千金会在这种地方哟。」
一副装傻态度登场的是多罗蒂亚嫂嫂的亲妹妹蒂亚德利学姐。
虽然现已从学园毕业了,但她是我们的前辈。
虽然库拉丽斯学姐冷汗直流,但蒂亚德利学姐立刻就将视线转向了我。难道没打算寻根问底吗?
「时间不多,让我单刀直入正题吧。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家被卷入宫廷内的权力斗争了喔。」
玛丽艾抱着头,直接叫喊道。
「这岂非糟透了! 为什么要把我们卷进去啊! 」
蒂亚德利学姐笑道。
「因为讨伐了长年让王国伤透脑筋的黑骑士,这可说是理所当然的呢。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勇名越发响亮哟。一一于是,王宫里就有一部分人想拉拢巴尔特费尔德家加入阵营而作出行动啰。」
正当我希望他们放着我家别管,库拉丽斯学姐就跟上了蒂亚德利学姐的话题。
「所谓的一部分人,即是说并不是王宫的正式决定吧?」
「正确答案。不愧是阿特里家的千金呢。」
见我和玛丽艾都歪头不解,库拉丽斯学姐就为我们详细说明。
「有某人擅自下达了命令,而索拉等人利用了这命令。不,可能是被利用了呢。只要瞄准这一点,就可以把那些人赶走啦。」
玛丽艾把视线转向了我。
「吶,这不就是伪造了官方文件吗?那些家伙不危险吗?」
索拉一家似乎在走危险的独木桥。
蒂亚德利学姐称赞玛丽艾。
「你好像注意到重点了呢。没错。有些王宫里的人在挺而走险。怎么样? 幸好有和罗斯布雷德家结姻亲吧? 」
真是感恩戴德啊! 以尼克斯为祭品结伙是值得的。——口误。能出演尼克斯和多罗蒂亚嫂嫂的爱情丘比特真是太好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尼克斯了呢。」
「明明给他下套,亏你敢说呢。」
「请叫我爱情的邱比特吧,我只是把两个相配的人撮合在一起而且。」
听着我说话的芬莉退避三舍,科林歪着头。
玛丽艾低声嘀咕「是最差劲的丘比特呢。」,我将其无视,决定开始行动。
「那么,罗斯布雷德家能帮我多少?」
蒂亚德利学姐微微一笑。
「蒂亚德利姐姐的丈夫身价大涨了喔。父亲说罗斯布雷德家的亲戚中有骁勇之士,可乐透了。但是,这位姐夫的本家遇到麻烦很教人讨厌吧?——如果由你继承家业,我方会不惜一切支持哟。」
「——不,我自己有浮岛了喔。」
「只需要两者同时治理就行啰。噢,另外尼克斯姐夫托我给你带个口信哟。他说『别以为只有你能逃掉啊』。呵呵,居然为弟弟准备领地,尼克斯姐夫真是太棒了呢。」
尼克斯被称为姐夫(お义兄様)虽然教我意外,但更重要的是让我继承家业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只想在自己的浮岛上休闲度日!
科林夸我。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太好了,里昂哥哥!」
「——糟透了喔。」
尼克斯那混蛋居然将老家推给我了。
牺牲自己的家人真是太差劲了啊!
◇
一回到客厅,蒂亚德利学姐就坐在索拉等人对面。
她跷起双腿,展现一副性感的做派。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这个人也是个尤物。
「可不能得意地炫耀伪造的东西哟。话说,你以为这么粗糙的计划会有用吗? 」
索拉面对比自己年轻很多的蒂亚德利学姐,缩作一团。
在伯爵家的千金面前,显得畏缩。
梅尔洁也是同样,至于卢特尔特则是惶恐不安。
索拉想方设法挤出声音抗议。
「这、这是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家的问题喔。可没有被罗斯布雷德家说三道四的道理。」
「毕竟是亲戚家嘛。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只是来帮一下忙喔。不过,要帮助的,只是拥有确实的血统一方呢。」
看到索拉目光游移不定,很明显有亏心事。
梅尔洁逼近索拉。
「妈妈! 我的婚姻就靠这事儿了啊。只要得到这家,我就可以嫁给宫廷贵族的子爵啊。快想想办法吧。」
嘴巴太松都快让我笑出声了,我得忍住啊。
只要交给蒂亚德利学姐,一切都会圆满解决吧。
话虽如此,总有一天我会报复尼克斯的。
把老家强推给可爱的弟弟啥的,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呀?
蒂亚德利学姐双手抱胸。
「你可以放心喔。那个子爵家因为这次的事情肯定会倒台嘛。」
「诶?」
梅尔洁露出惊讶的表情,蒂亚德利学姐就带着笑容说道。
「说是王宫的决定是假的,会特意准备文件,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不管你们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纠缠歪理想占便宜,更换家主也是不可能的喔。请老老实实地回去吧。」
当索拉懊悔地站起身,蒂亚德利学姐叫住了卢特尔特。
「啊,卢特尔特先生,另外有件事。」
「是什么?」
我看着对蒂亚德利学姐态度谦恭的卢特尔特,明明刚才那么嚣张,现在却对女生这么软弱,教人感到悲从中来。
这是学园男生的宿命啊。
「听说你在家族陷入危机之际,不仅没有在领地待命,在王都也没有任何行动呢?我不禁怀疑你是否具有身为骑士的资格。罗斯布雷德家会就你的资质问题向宫廷作出质询。」
「什!?跟、跟这无关吧!而、而且,我只是找不到参加那种战斗的意义而已!」
「以家主为首,尼克斯姐夫和里昂阁下都出征了,身为嫡子的你却竟然逃跑,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是在毁坏武家的名誉哟。请你知耻。」
无法反驳的卢特尔特几近哭着离开了房间。
索拉和梅尔洁在抱怨这样的卢特尔特。
「真是的,明明只要那孩子参加战争,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真是个不中用的家伙呢。」
看到卢特尔特在家庭内的地位,我有些同情。
◇
卢特尔特大步走在宅邸里。
偶尔,当他发现装饰的壶子时就会拿起来扔出去。
「可恶!可恶!都把我当傻瓜!」
没有去参加战争是因为不认为能赢。
实际上,在一些人之间流传着传言,说为了击溃雷特古睿夫公爵家的军队,第一批部队将会成为弃子。
听到这个消息于是畏缩了。
「我没有错。我本来就不想继承这种领地。跟我相称的是尼克斯得到的领地。本来明明应该是我成为伯爵的。」
如果自己也成为伯爵的话——在考虑着这件事之际,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卢特尔特因为焦躁而想怒吼,但看到房间里的人就大吓一跳,闭上了嘴。
(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啊! ?)
在房间里的是玛丽艾和 —— 库拉丽斯。
「学姐,我是被小瞧了吗?连科林都对我直呼其名啊。我明明是他的嫂子。」
「这、这也是作为家人被认可的证据吧。以、以后会叫你嫂嫂的啦。我也会跟他说一下的。」
「——柯林,都会坦率地称呼学姐为姐姐吧。芬莉又很崇拜学姐。我就无法让他们两个这样对待我哦?」
「——总觉得很抱歉。」
卢特尔特从两人的对话中领悟到里昂也知道这一件事。玛丽艾知道,身为她未婚夫的里昂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且,这里是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家的宅邸。
很明显,巴尔卡斯也在帮手。
(只要我把这个情报带到王都,我也有机会了啊。)
尽管被蒂亚德利多方批评而一肚子气,但卢特尔特只是露出笑容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门前。
◇
索拉一家人回去后,蒂亚德利学姐和库拉丽斯学姐也在整理好的房间里休息了。
夜幕降临,我和玛丽艾正跟路库西翁交谈。
「你把一切都推给蒂亚德利学姐不觉得羞耻么? 是个男人的话就有话直说啊! 」
玛丽艾对默不作声的我非常生气。
「就算我开口,那些家伙也不会接受吧。就算是事实,有时候由谁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啊。比起外行人,专家说的会更有说服力吧? 」
「别想搪塞我! 你絶对只是因为嫌麻烦才不开口的吧! 」
看来被玛丽艾识破了。
我的确只是觉得很麻烦才把事情全部交给学姐,既然无论怎样做都会得出相同的结果,肯定是选比较轻松的吧。
路库西翁摇着单眼,再现出哑口无言的模样。
『我出门期间,MASTER也还是老样子呢。』
「要是有你在我身边,倒就省麻烦了啊! 」
『拥有帕尔特纳和阿洛钢次还被逼到那种地步我认为不妥唷? 你应该能用帕尔特纳的主炮把公国冲散的。』
虽然玛丽艾看着我的脸生气地说「你又来了! 」,但她马上就理解了我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突然老实下来。
「――难道,你是不想杀人吗? 」
我叹了口气。其实最初连黑骑士也打算留下活口。但是,我反省到那是太天真了。
「我真不想还在学生时代就得杀死敌人耶。」
我既没习惯,现在亦很后悔。
如果一开始就动真格的话—— 但是,这样做的话只会往坏的方向更加引人注目,而且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世道就总不让人称心如意嘛。话说回来,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在这儿待一阵子吧? 」
当我问路库西翁今后的行程,得到的答案和预料中一样。
『突然被叫过来,我只打算赶紧回去而且。今后的日程也很紧张。』
「还需要时间吗? 明明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
喊着我祖先名字的那只怨灵,让我在意到不行。
「是圣女的项链喔。有只附身在那东西上的怨霊吧? 我想跟她谈谈。」
『――虽然她最近很老实,但是MASTER来到面前的话很有可能会闹腾喔。而且,你不是很怕她吗? 』
「你、你甭说我害怕! 幽灵啥的一般来说都很可怕吧! 」
玛丽艾看着这样的我,笑着说「诶~,明明是个男子汉,真~窝囊。」这家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玛丽艾询问有事找怨霊的我是要查考什么。
「你是想谈什么? 」
「各种各样的事。因为比想象中跟那款乙女游戏的内容相差得更远。我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所以决定好好调查一下。」
玛丽艾似乎也对此感到不安。
「就是嘛。毕竟不小心帮了雷特古睿夫家,还夺走了奥利维亚和尤里乌斯殿下的相遇剧情。但是,没了最终头目总会有办法的吧?」
我明白这一点——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不祥预感总会命中,所以才教人讨厌啊。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倒就好了。路库西翁,马上让我跟她谈谈吧。」
『我接下来有安排,请快点喔。』
路库西翁想尽快出发,催促我和玛丽艾赶紧行事。
◇
在与公国的战争中获胜的霍尔法特王国的王宫忙于战后处理。
众文官忙碌地工作,不少更通宵达旦。
安洁莉卡火急地去拜访米莲王后,讲述了从赫尔忒露蒂处听闻的真相。
「米莲殿下,我们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弗朗普顿侯爵和那个女人也有联系。那个女人很危险! 」
在幕后操纵尤里乌斯一众贵公子的奥利维亚的存在让安洁莉卡感到恐惧。有一种王国会在短短几年间从内部崩溃的感觉袭来。
米莲从安洁莉卡口中听闻弗朗普顿侯爵一事,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给出对安洁莉卡来说意料之外的回答。
「安洁莉卡,很遗憾,想要把弗朗普顿侯爵赶下台,靠赫尔忒露蒂殿下的证词并不足够喔。」
「这样的话,从相关人士口中查问情报不就好了吗!不快点的话,危险会祸及尤里乌斯殿下。殿下被那个女人诓骗,甚至都参加义勇军了哦!米莲殿下,光是那个女人也不能想想办法吗? 」
安洁莉卡之所以如此把奥利维亚视为危险,原因大半是出从直觉。
(不可放任那人。虽然我以前都没加以注意,但现在的那家伙很危险。绝对不能留她在殿下的身边。)
如果只是普通的情敌并不会做到这一步。尽管会感到不满,但只要对方有理解自己立场的话,安洁莉卡就会接受对方成为尤里乌斯的侧室。
但是,现在的奥利维亚不行。
即使是在安洁看来,她的氛围也发生了变化,从普通姑娘变得散发出倾国倾城的妖艳。无法理解她内心深处有何思量,那太可怕了。
「库拉丽斯也落入了那人的圈套。学园里有很多碍事的学生都被排除了,现在没有人敢违抗奥利维亚。」
面对着拼命恳求的安洁莉卡,米莲显得有些哀伤。米莲似乎很烦恼要不要在这时告诉她,但终于下定了决心,抓住安洁的双肩。
「安洁莉卡,好好听我说。」
「米莲殿下?」
面对米莲和平常不同的氛围,安洁沉默不语。
米莲懊悔地闭上了眼睛。
「王宫正式决定解除尤里乌斯与你的婚约了。」
「——是真的吗? 不是只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话题,还已经决定要解除婚约了吗?」
既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但米莲静静地点点头。
「对不起。」
感觉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冷却下来。
安洁莉卡感到双腿逐渐脱力。
米莲抱住安洁,支撑着崩溃的她。
安洁莉卡用颤抖的声音向米莲查证。
「为什么呢?我一直为殿下而努力至今。为了成为跟他相配的妻子而朝乾夕惕。我有什么过错吗?米莲殿下,请告诉我。我会马上改过的。所以,解除婚约一事请再稍缓。」
蓦然回神,莹泪已淌。
自己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为了成为跟尤里乌斯相配的王后而使用。然而,如果自己被尤里乌斯抛弃的话,还有什么剩下呢?
对安洁莉卡来说,尤里乌斯就是自己的一切。
「您做得很好。我也想您成为半个女儿喔。可是——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是因为我对殿下喋喋不休地追问吗?是殿下说不需要我了吗? 」
安洁莉卡在学园里认为是替尤里乌斯着想而作出忠告。她也有注意到,这令尤里乌斯感到厌烦。
但是,为了尤里乌斯着想,这是必要的事。必须有人告诉他,安洁如此想着而狠下了心。
见米莲没有回答,所以尤里乌斯也说了些什么吧。
不过,稍作停顿,米莲说出了实情。
即使做出向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挑衅般的行径也要解除婚约的真正理由。
「对安洁莉卡没有不满。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可是呢——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啊。那个叫奥利维亚的女孩被神殿认可为圣女了喔。」
「不、不是真的。为什么那个人会是圣女! ? 」
圣女——那是参与霍尔法特王国建国的第六位冒险者的血脉。
据传说正因为有她的存在,霍尔法特王国才得以诞生,而且其力量至今仍被视为神圣。
何等艰难的冒险只要有她的保佑就能跨越,创造奇迹的圣女。
没有比她更适合冒险者崇拜的存在了。
五位冒险者的血统作为王族、名门仍然存在,但只有圣女下落不明。
一般流传她在建国后认为自己的使命已经完结,所以重新踏上了冒险之旅。
然后,到了如今,就不过偶尔会有拥有与圣女相称力量的女性被选为圣女。
自从几十年前圣女的项链和手镯被从神殿中拿走后,圣女的位置就一直悬空。
因为如果不齐备三种道具就无法再现圣女的力量。
到目前为止,一直只有力量不及圣女的代理人自称圣女。
但是奥利维亚不一样。
「据神殿的报告称,她即使没有圣女的道具也能再现其力量。是与初代同等的存在,真正的圣女。」
不是赝品,是真货。
这就意味着,她比安洁莉卡更有价值。
「不可能。那个人竟是圣女,是有什么搞错了!那家伙、就只有那家伙是——」
抱着混乱的安洁莉卡的米莲慢慢地挪开了身子。
「你知道圣女在这个国家中是多大的存在吧?」
「我、我不要。米莲殿下、我!」
看到安洁死命抓住救命稻草的身影,米莲背过脸去。
「有推举圣女奥利维亚成为尤里乌斯未婚妻的举动。成为其后盾的是弗朗普顿侯爵哦。而且,很多贵族都认为这是一件喜事而接受了。我无法改变这个趋势。」
安洁当场倒坐地上,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
霍尔法特王国的王都。
广场上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舞台,乘坐机铠的骑士们在周围进行警戒。
配备着小题大做的庞大护卫数量,这仪式是为一位就任长年从缺的圣女之位的少女而准备的。
在舞台背后尤里乌斯抱住奥利维亚,双手环抱在其腰间。
「你很漂亮,奥利维亚。」
「很高兴得你赞美,尤里乌斯。」
奥利维亚笑着接受尤里乌斯的话语,但她的内心却露出了阴暗的笑容。
(终于来到这一步了啊。等我作为圣女复活之后——就会尽一切可行之事来毁灭这个国家。)
身穿为奥利维亚准备的纯白礼服。
手持神殿交予她的圣女之杖,左手戴着手镯。
尤里乌斯看向代替真正圣女项链的复制品,感到很遗憾。
「对不起,在你的重大舞台上只能准备假货。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寻找了,但连线索都找不到。」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
「没关系喔。我光是能穿上这么漂亮的礼服就心满意足了哟。而且,权杖和手镯都太贵重了,我都感觉惶惶然啦。」
对恶意卖萌的奥利维亚,尤里乌斯十分感动。这是察觉到尤里乌斯对贵族女性的盛装打扮感到厌恶的内心想法而作出的发言。
(当然,其实我倒也并不需要权杖和手镯呢。因为都不过是保存我力量的器皿而已。——寄宿在项链中的我的一部分还好吗?)
挂念着没有回到自己手边的圣女项链。
只要大张旗鼓宣扬自己在这里,一定会赶来的吧。
到那时再收容(拉拢)起来就好。这样想着转换心情。
「差不多该走了。我得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嗯,去让王都的人民见识见识圣女的身姿吧。」
奥利维亚离开尤里乌斯后,就登上舞台。
上楼梯的时候,奥利维亚攥紧了手。
(就快了啊,莉亚。 我会替你向那些家伙报仇的。)
一登上舞台,数以万计的观众就为奥利维亚的登场而欢呼雀跃。几近雷动的欢呼声震撼着空气。
随着奥利维亚慢慢张开双臂,观众们自然而然地安静下来。
然后,奥利维亚的声音传达到所有观众耳中。
明明音量不大,但却是传达到周围所有人心中的声音。
「我是奥利维亚——圣女奥利维亚。霍尔法特王国的人民啊,圣女又回到这片土地上了。」
面带微笑的奥利维亚夺去了观众们的心。
甚至有些人仿佛看到了女神,感动得泪流满面。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这片土地带来真正的和平。大家——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只是双手交握,展示出向天上祈祷的动作,但观众自不用说了,就连进行戒备的骑士和贵族们都对她的身影为之着迷。
奥利维亚——奥利维亚体内的圣女,向天伸出双手。
(对,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只有把这片土地复交到应有之人手中。我会为此而任意劳役你们所有人。)
仰望天空的奥利维亚的眼眸,明明看着蓝天却显得格外浑浊。
苗木酱的后记剧场
苗木酱( ゚д゚)「……你知道吗?这次的附赠短篇超过五万字啊。希望你能理解这是多么的异常。光是玛丽艾路线就有两本文库少一点的文字量了啊。哎哟,想作买六本就送两本,真划算呢。」
苗木酱(;゚Д゚)「如果和本篇合起来,页数就会变得很不得了,所以才这样子以电子数据刊载哦。感受一下那书籍看不见的厚度吧!第六卷很扎实啊! 比以往任何一本都厚啊!」
苗木酱(゚д゚)「明明用我来写几千字的短篇,绝对比较轻松耶。」
苗木酱( ゚∀゚)「反正不会变成纸制品,就随心所欲地写啰!本来是以这种想法开始的玛丽艾路线,却比预计中更受欢迎啊!这下只要我登场的话人气就更高了呢!哎唷,如果超越正传的话怎么办啊~!」
苗木酱ヽ(*′∀`)ノ「说到人气,这次的限量版第六卷会附有广播剧CD哦。虽然我没有出场,但主要成员都有配音了喔。——虽然我没有出场就是了。」
苗木酱( ゚言゚)「――今后再有什么的话,我一定会登场的。无论是要匍匐在地,还是啜饮泥水,我都一定要成为一个受欢迎角色,把我的声音传达给大家啊。我可不是会困死在后记的材料啊。」
苗木酱ヾ(*′∀`*)ノ「所以,大家也要在人气投票中投票给苗木酱哦。那么,再见了 ~ 」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五 第七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论坛
校润:萩叶
二年级的第三学期。
我们作为义勇军参加了与范奥斯公国的战争,但结束任务后就回到了学园。
因为作为义勇军参战,导致二年级的第二学期几乎没有参与授课。
剧情活动——大部分事件也都被迫取消,变成了格外冷清的学园生活。
尽管如此,学生们似乎还是能够平安升班。
理由是「可不能让那些在国家危难中奋起的年轻人留级」。
能够不用学习就升班是令人很高兴,但这样可以吗? 心中也有这种疑问。
那款乙女游戏中也没有出现留级的情况,也是因为这样吗? 亦有这种心情。
实际地经历是让人有些心里不是味儿,但我也没有不息留级也想留在学园。
想尽快毕业才是真心话。
结果,无论是我还是玛丽艾都只是毫无抵抗地随波逐流。
这样的我俩,现在正身处路库西翁本体的宇宙飞船内。
和玛丽艾一同到访的房间里,有着被封进球体状胶囊的星幽体。
从圣女项链中现身的怨念团块,像是抱着膝盖一样静坐不动。
摇曳的黑色影子,有着女性轮廓。
眼睛部分散发着红光,但相较于过去显得要虚弱不少。
而且态度也有所缓和。
紧张得咽了口唾沫的我向怨念团块搭起了话。
「我有件事想问你。」
对我的话有所反应,怨念把赤瞳转了过来,小声回应道。
『你想知道什么?』
正当我惊讶于她如此顺从的反应时,身旁的玛丽艾用手肘顶了我一下,我才慌忙的道出疑惑。
「为什么你会潜藏在圣女的项链里? 还有,你口中的那位里安究竟是什么人?」
之前,这个怨念团块曾经看着我大喊过“里安”。
当时我不以为意,但从老爸口中得知巴尔特费尔德家的是由一位名叫「里安」的人物建立起来时,就在意起来了。
怨念团块用女性的嗓音谈起里安的事。
『里安这位男性是曾经作为冒险者的我们的领袖。搭乘飞船,无数次跨过生死的冒险伙伴。是非常重要的同伴。』(23: 好吧,竟然不是百合)
听到从前七个人一起冒险的故事,玛丽艾把手搁在下巴听她说话。
然后,谈及两人的关系。
「难道是恋人?」
怨念团块遗憾地回答。
『要是那样就好了,只是我单相思罢了。』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而令两人没有结合?
斟酌一番后,她又开始继续说道。
『那是发现了未开拓大陆的时代。新大陆上存在着众多遗迹和迷宫。在所有人苦战的情况下,我们进行挑战并且成功称霸。』
「不是由你们发现的吗?」
『你认为仅靠我们就能称霸? 虽然发现了,但同时其他冒险者也加入进来,开始了争夺战。』
游戏中所说的靠六人称霸一整片大陆,确实不用细想也知道这种事是天方夜谭。
听到发现大陆的话题,浮在身旁的路库西翁望向了我。
『看来Master的祖先,是未被提及的第七人呢。』
真是个急于下结论的家伙。
「你就不能闭上嘴多听一会吗?」
『已经足够作出推测了。而且,怨恨的主人——不,这家伙会是谁的怨恨也就可以推测出来了吧?』
代替沉默不语的怨念团块,察觉答案的玛丽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会吧! ? 欸,这家伙真的是圣女大人吗? 说到圣女大人,我还以为会是更加温柔、更加充满爱的存在。」
怨念团块听到玛丽艾的话,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
『爱吗?的确是充满了爱呀。我比任何人都要深深爱里安。一直都想要向他传达这份感情。然而——霍尔法特他们背叛了里安。』
我的祖先所说的「被同伴背叛」,万万想不到是指建立王国的人们。
真是出乎意料了。
我家祖先还真不得了——在这之前,如果搞错的话会很丢脸,所以姑且先确认一下吧。
「我家祖先的名字叫里安。但姓氏是巴尔特费尔德,有没有可能完全没有关系? 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如果搞错了会很丢人而先作确认后,怨念团块就望向我。
『你长得非常像里安。能够感觉到继承了他的血统,并不会搞错吧。而旁边的女孩则有着与我同样的血统。』
玛丽艾用双手捂住脸颊。
「欸? 莫非,我身上流着圣女的血脉么? 总感觉像主角一样!」
看到漫不经心地感到高兴的玛丽艾,我不禁无语。
如果连似乎毫不相干的玛丽艾也流有圣女的血脉,那么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继承其血统的人吧。
虽有稀少价值,但也并不至于是凤毛麟角的程度。
「也就是有着圣女血脉的家伙一抓一大把的意思喽。」
「别说些毁人梦想的话哟。」
望着闹别扭的玛丽艾 ,我耸了耸肩。
「你老家的拉芳子爵家,如果和圣女有关系,想必无论如何都会大作宣传。既然没有,就代表有很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承了圣女的血统吧。」
「里昂真的很过分欸。要对女孩子再温柔点啊。」
「真正的温柔,有时也是严厉哦。」
「什么温柔啊。 你只是爱欺负人而已嘛。」
因为玛丽艾生气了,戏弄就到此为止吧。
话说回来,像玛丽艾这样也继承了圣女的血统,难道不是对设定的滥用吗?我觉得根本不需要这种设定。
反正这家伙不管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做到和主角一样的事。
路库西翁插口总结话题,是觉得不能一直奉陪我们扯谈吗 ? 有种遭到催促的感觉。
『圣女是得知自己心爱的里安被背叛,而把怨念埋进道具中吧。那圣女本人又是如何呢?』
被问及圣女本人怎么了,怨念团块就作出摇头的动作。
『我不知道。我们是圣女把自己的力量和意念埋进在遗迹中发现的道具而具现化的存在。不仅限项链,三者都有着同样的力量。』
虽然是很不得了的道具,但作为圣女道具又是如何呢?
本以为有更神圣的力量,真是一段毫无梦想的故事。
「不是因为本人死掉了,所以转移到圣女道具上了吗?」
『不是的。是她将我们留在道具里,作为陷阱而设置的。为了总有一天向霍尔法特复仇。』
「简直就是诅咒道具呢。」
当我把直率的感想说出口,怨念就淡泊地回以真相。
『本来就只是在迷宫里才能发现的道具。将其断定为神圣事物的正是后世的人们自己。』
只是因为圣女使用过,所以才加上「圣女的~~ 」的前缀吗。
从怨念的角度,对被视为神圣似乎是黑人问号。
「那么,接下来是 ――」
我正准备移往下一个问题时,路库西翁朝空中投射出映像。
『MASTER,看来王国出了点问题。请看一下映像。』
「吓?」
惊讶地望向映像的我和玛丽艾 ,看着映出的视频睁圆了眼睛。
穿着白色礼服的奥莉维亚同学,戴着圣女所拥有的三个道具,正在听众面前发表演讲。
「我是圣女奥莉维亚。霍尔法特王国的人民啊,圣女已经再次回到这片土地。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这片土地带来真正的和平。请大家助我一臂之力吧。」
民众正向主动报上圣女之名的奥莉维亚同学高声欢呼。
在奥莉维亚的身后,还有尤里乌斯殿下微笑着鼓掌的身影。
玛丽艾大惊失色,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摇晃道
「不会吧!?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报上圣女的名号啊!?因为、因为,这是更后半部分的事件吧?是升上三年级后的剧情吧!?」
吃惊的玛丽艾,回想起了那乙女游戏的剧本,并对其中的差异感到了惊讶。
在游戏中,主角自报圣女名号是在升上三年级。
选定了恋人之后。
然而,现在触发这个的时机未免有点太早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库西翁,你能查出来吗?」
本打算动用路库西翁进行调查,却遭到了拒绝。
『——得对帕尔特纳增加配置无人机,MASTER最好动用现有配置的进行调查。』
「你的意思是不服从我的命令? 你丫,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擅自行动吗?」
逼近追问后,路库西翁便与我保持了距离。
『我有当优先处理的事务,所以不能协助MASTER。还请耐心等候。』
路库西翁漠视了我的命令。
不,光是准备了收集情报用的机器人还算可以吗?
「四处破坏新人类的遗迹就有那么重要吗?」
『是最优先事项。而且,我并不认为MASTER现在处于危险的状况之中。』
听到路库西翁的说明,玛丽艾垂头低声呢喃。
「明明是这么糟糕的状况」
『即使对此置之不理,对于MASTER和玛丽艾来说也不构成问题。虽然多少有些差异,但这不是正按照剧本进行吗? 那么就无需担心。』
从路库西翁的态度中,可以感受到不管那款乙女游戏的剧本如何变化,它都不感兴趣。
这家伙就算王国灭亡,只要己方平安无事就觉得没有问题吗?
——我看是没有吧。
「要我们去自己查吗。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奥莉维亚同学会拿着圣女的项链啊?」
对我的话作出反应的,是怨念团块。
『那是假货。』
听此,玛丽艾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太好了。那么,并没有像你这样的家伙附到奥莉维亚身上吧。啊,不对。 因为你在这里,那女孩不会有事吧?」
既然圣女的怨念身在此处,奥莉维亚同学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么想的我们好像太天真了。
『你在说什么? 杖和手镯是真品。我把自己的力量和感情注入到三件道具当中。那两件道具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存在啊。」
我听了之后,望向映像中的奥莉维亚同学。
「——真是糟透了。」
感觉和以前见面时的氛围有些不同,难道被附身了吗?不,唯独主角应该是不会有这种事的。
玛丽艾也用心灵的力量弹开了怨念。
奥莉维亚同学一定也没事的。
――应该是吧。
◇
一时间。
学院中的奥莉维亚正在浴池中
悠然的享受着这漂浮着花瓣的热水所带来的温暖。
在这样的她附近的,正是照料奥莉维亚起居的半精灵凯尔。作为奥莉维亚专属佣人的凯尔,过去的傲慢已经不在显露在他的神色上了。
看着流露出微笑的奥莉维亚,是感到畏惧吗?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
奥莉维亚伸出了左手。
「凯尔。」
被唤到的凯尔,拼命的思考着主人现在正需要什么,随后将饮品递交过去。
而捧着饮品的手腕,正在不断的颤抖着。
「请、请慢用」
「谢谢。凯尔似乎也总算是理解了呢。」
拿到饮品的奥莉维亚,轻饮了一口后,抬起头望向了天花板。
「那么——今后要怎样来取悦我呢?」
想象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奥莉维亚不禁露出微笑。看着这样的主人,凯尔不由得感受到背脊恶寒流窜。
(主人,和去年相比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面对骤变的主人,凯尔怀着畏惧跟随在她的身旁。
察觉到凯尔的胆怯,奥莉维亚望向了他。
「对了。凯尔,是关于你母亲尤梅莉亚的事情,已经找到工作了哦。在哪里的话就放心吧。她本人也对此感到了欣喜,让我今后也多多关照你呢。」
「诶?」
尤梅莉亚的名字出现,让凯尔面色顿时苍白。
「之前就和尤梅莉亚开始书信交流了。这样凯尔也放心了吧。」
「敢,敢问是去哪里工作了?」
面对凯尔充满动摇的询问,奥莉维亚微笑着道出了残酷的辞藻。
「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尤梅莉亚的事情就无需你担心了。所以,今后也要为我尽心尽力哦,凯尔。」
理解到尤梅莉亚作为人质后,让无言的凯尔显得格外狼狈。
然后,在他眼前的奥利维亚变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究竟是谁。这家伙,究竟是谁啊。根本不是曾经的主人。这不是,简直就像是内部被替换了一样吗。)
温柔的奥莉维亚现在仅仅只存在于她的外表。
凯尔无法再做出违抗,所以只能默默的颔首。
◇
霍尔法特王国的学园,被异样的兴奋所笼罩。
学生们无不心神荡漾。
义勇军的大活跃,再加上长年从缺的圣女复位。
王太子尤里乌斯正式废弃与安洁莉卡的婚约,并与圣女奥莉维亚订下婚约。
圣女的诞生对王国来说是件大喜事,废弃婚约一事与此相比还不足挂齿。
在学园的中庭,三个女学生正在聊天。
「听说公爵千金被废弃了婚约哟。」
「雷特古睿夫家族也有麻烦了呢? 毕竟安洁莉卡偏偏是向圣女大人找茌了嘛。」
「现在学园中都没有支持自己的同伴了,被孤立了哟。」
尤里乌斯等人的奋起,迫使了许多学生的退学。
这些学生中,许多都都是会成为安洁莉卡同伴的人选。
现在的学园里,没有会想违抗奥莉维亚的学生。
存在的只有那些积极地讨其欢心阿谀奉承的学生,或是企图观望形势、静观其变的学生。
现在的学园里几乎没有留下会妨碍奥莉维亚和尤里乌斯的存在。
女生们谈论起在学园举行大型派对的事。
「比起这事,你有听说吗? 今年会是三个学年齐集的派对啊。」
「要跟毕业舞会合办对吧? 听说还兼作祝捷会呢。」
「咦? 已经戦胜公国了吗?」
「不对哦。是要庆祝义勇军的胜利啊。反正范奥斯公国的战力几乎都没剩下了吧,之后就只差进攻喔。」
「公国马上就会投降啰。」
目前还处于战争尚未取得胜利的阶段,但每个人都认为霍尔法特王国的胜利无法动摇。
而且,这是事实。
以黑骑士为首,公国失去了许多有能的骑士和军人。
亦失去了大半的飞船和机铠,军事力量已遭大幅削弱。
剩下的就是攻进其领土,或是等待公国投降吧。
学生们会对此一派轻松,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安洁莉卡出现在这样的中庭内。
身边没有一个追随者。
有些学生是被迫退学,但大多都是弃安洁莉卡而去。
无论是在学园内,还是在贵族社会上,安洁莉卡都遭到了孤立。
三个女生把脸凑近,刻意大声讲话。
「说曹操曹操到,是公爵千金哟。」
「是那个向圣女大人找碴的蠢货吧?」
「真是个傻瓜呢。不自量力这句话可真适合她呢。」
看到安洁莉卡低头攥紧拳头的模样,三人对此感到了有趣,笑着离去。
剩下的安洁莉卡以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嘟囔。
安洁莉卡的嗓音中充满了憎恨。
「我絶対不会放过你的。」
赤红的眼睛尽管极度浑浊,仍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
我和玛丽艾刚回到学园,就察觉到了气氛的骤变。
建筑物和以前一样并无二致。
有所改变的是学生的人数。
随着男生人数减少,男女比率大幅倾斜。
只有女生的光景变得不足为奇。
我俩来到中庭吃午饭的时候,小嘴巴塞满三明治的玛丽艾似乎有话想说。
玛丽艾咽下口中的食物,对着中庭的景色呢喃。
「就像女校一样。」
「是啊。」
我只能同意玛丽艾的话。
不管怎么说,在中庭吃饭的人,除了我全是女生。
拜此所赐,我很兴奋。
「要是没有男生减少的缘由,说不定就能像上女校一样开心呢。」
当我吐露真心话,玛丽艾就向我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傻瓜吗? 女校啥的,可不是男生所想象的场所啊。」
「这种话时有听闻呢。嘛,反正都是跟我无缘的事,实际情况怎样都好嘞。」
还有男生减少的原因在,可没法对这种状况感到高兴。
望着变得寂寞的学园景色,玛丽艾露出阴郁的表情。
「如果对这种情况感到高兴,那就是真正的邪魔外道呢。」
「说的是啊。」
周围,为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胜利之事兴高彩烈的女生们在谈论着派对的话题。
「选怎样的礼服好呢?」
「新礼服是没办法了吧? 王都的店几乎都关门了哦。」
「为什么啊?」
「听说是战争中没法进货喔。」
「真是件麻烦事呢。」
听到女生抱怨没能准备新礼服的事情,玛丽艾一脸苦涩的垂下头。
对上战场看到各种各样的事的玛丽艾来说,她们的发言听来想必是非常残酷的吧。
「还好吗?」
当我担心搭话,玛丽艾抬起了头来。
「我没事哟。这儿教人不舒服,所以移动一下吧。」
「好主意呢。」
可能是对于因为派对的话题而情绪高涨的女生们感到厌烦,玛丽艾说要换个地方。
我也顺从地跟着她。
从中庭移动到走廊,再从那里走向校舍。
途中擦肩而过的,全都是女学生。
而这其中有着某位女生。
玛丽艾注意到她后,尽管有些尴尬,还是向她搭话道。
「那、那个」
对方低着头一脸阴郁的走着。
对方注意到玛丽艾后抬起脸庞,就发现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非常憔悴。
「有什么事?」
看来对方是玛丽艾认识的人。
「你是尤莉娅同学吧? 怎么了? 如果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即使从旁也能看出尤莉娅同学身体不适,但她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身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这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要这样问,但站在身旁的玛丽艾垂下了头。
「难道,是罗伊德同学他?」
看着畏畏缩缩地询问的玛丽艾 ,我大概意识到情况了。
尤莉娅同学哭着把事情告诉了我们。
「得到尤里乌斯殿下的赞扬。说罗伊德曾勇敢地战斗过喔。我——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啊。罗伊德很强,我明明相信他一定会归来的。」
玛丽艾走近双手捂脸哭泣的尤莉娅同学,想要安慰她。
但是,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尤莉娅同学继续说道。
「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不会送走罗伊德。要是有阻止他就好了。不需要功绩。没必要出人头地。明明只要跟我待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当我们一直没法向抽抽搭搭地哭泣的尤莉娅同学搭话之际,一群走近的女生发现了我们。
大概是听到了谈话内容吧,插进我们的对话中。
「恋人英勇战斗战死的话,不是反而应该感到骄傲吗?」
完全给人一种高傲印象的女生,似乎看不过眼尤莉娅同学的态度。
「换作是我,可不会一直为战死的恋人长吁短叹喔。相反,我会为恋人曾勇敢地战斗过而挺起胸膛哟。引以为荣才是你应该采取的行动啊。」
正对这句不像乙女游戏世界的台词感到泄气的我身旁,玛丽艾愤慨不已。
「这是该在恋人死别的这女孩面前说的台词? 如果死的是自己的恋人,你也能说出同样的话吗?」
「当然啰。」
因为对方堂堂正正地断言,我和玛丽艾都惊得呆愣,哑口无言。
高傲女理所当然一般——不,就好像在说自己跟我们不同似的,开始炫耀起来。
「参加义勇军的男生中,有一些男生曾向我告白,希望回来后跟我结婚喔。他们,听说都很勇敢地战斗过啊。被这些高尚的男性所追求,我以此为荣。」
那并不是恋人吧?而且是复数?我向高傲女提问。
「他们全部都死了吗?」
「听说有几个人进医院了喔。」
「你有去探望吗?」
「没有兴趣喔。我喜欢强大的男人。这一点上,你算刚好及格呢。要是右边脸没有受伤的话,倒也可以赏面给你,参加一下你的茶会啦。别了,丑男先生。」
丑男。在战场上脸部受伤的我,以她们的标准来看,似乎是变成了丑男。
虽然我对离去的女子小队兴趣顿失,但玛丽艾倒是没有保持沉默。
「喂,等等!」
「呜呀!」
对背向我们的高傲女背上招呼一记飞踢。
高傲女的奇怪惨叫声确实吓了我一跳,但玛丽艾的行动才更让我感到惊慌。
「喂,你在干什么啊?」
当我想阻止,玛丽艾已经抓住高傲女,将她揪起。
「把话收回去啊!别把尤莉娅跟你混为一谈啊。还有,你竟说里昂是丑男?你呀,明明不知道男生的遭遇有多惨,别自以为是的满口胡言啊!」
「放、放开我!」
跟班的女生们想要把玛丽艾拉开。
但玛丽艾并没有退缩。
「什么荣誉啊。那种事——别说荣誉,根本什么都不是。」
◇
与女生发生争执而满是抓伤的玛丽艾用手梳理凌乱的秀发。
为了保护玛丽艾 ,连我都满身抓伤。
「别理她们啦。跟那种类型的家伙,说什么都是白废功夫。」
「我知道,可就是很火大啊!」
是没法沉得住气吧,不过对那个傲慢女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吧。
再说,根据时代自有不同的价值观。
也确实有把战死当作荣誉的时代。
只是拥有前世的我们无法接受而已。
「啊~啊~,真是个讨厌的时代呢。」
我这样嘟囔一句,玛丽艾似乎也有所体会 ,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坐着的长椅上站起来。
「决定了。我,要去医院。」
「什么?」
「毕竟我最少还会使用治疗魔法嘛,我要去治疗受伤的骑士和士兵。也想替参加义勇军的男生们治疗呢。」
「是吗。」
既然玛丽艾决定要干的话,我也来帮忙吧。
「我也来准备需要的东西吧?」
「你要帮忙吗?」
「毕竟只有你一个会害我担心啊。而且,现在的学园让人待不下去。」
我不想在气氛跟以前相比骤然一变的学园里待太久。
「毕竟现在也没办法接近她。即使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喇。」
「你是说奥莉维亚?」
「对。」
圣女奥莉维亚的身侧总是带有护卫,更何她正流连于王宫和神殿等各种各样的地方。
由于她忙碌地四处走动,调查难以进展。
「要是路库西翁那家伙在的话,倒就轻松嘞。」
听了我的牢骚,玛丽艾好像很担心。
「我说吶,路库西翁没问题吗? 不会背叛我们吗?」
「会怎样呢?」
「喂! 这是很重要的事啊!」
「嗯~~,大概没问题?」
「大概算是怎样啊?」
虽然玛丽艾感到担心,但我认为担心只是徒劳。
如果路库西翁背叛,我们就此万事皆休了。
会连抵抗都办不到就被杀掉吧。
◇
王宫的一个房间。
在那里,尤里乌斯等人围绕在身穿白色婚纱的奥莉维亚周围。
「非常漂亮哦,奥莉维亚。」
「谢谢你,尤里乌斯。」
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腰,周围的男生们见此都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强行闯入二人世界的,是格雷格。
望着关系亲密的两人,似乎有些焦躁。
「你俩别光愿自己聊得火热呀。奥莉维亚,您很漂亮。说实话,真希望您能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新娘。」
对格雷格的这番话作出警告的,是克里斯。
他托了托眼镜,瞪向格雷格。
「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吧?」
「我知道嘞。」
对于露出懊悔表情的格雷格,奥莉维亚装出深感抱歉的举止。
「对不起,格雷格。我无法从五人中选择一位。如果要只选一个,我宁愿一个都不选。」
奥莉维亚和五人的关系变成了,即使正式和尤里乌斯结婚,也依然跟其他四人保持关系。
吉尔克给奥莉维亚帮腔道
「请不要难过,奥莉维亚同学。这只是格雷格君在任性唷。另外,殿下也请不要独占。」
听到吉尔克的话,尤里乌斯皱起眉头。
「我不会做出让奥莉维亚伤心的事。」
五人都接受了这个状况。
没有接受这个状况的只有一人,那就是 ―― 为五人所爱的奥莉维亚。
表面上表现得很开心,但内心却毫不隐藏厌恶感。
倒不如说,她对这五人怀有的是憎恶。
( 通通都是白痴。就算世代变迁,你们五个都还是一样愚蠢啊。如果里安在这里,我甚至不会容许你们触碰我。)
五人愉快地谈笑风生的身影,让她想起圣女时代的过去。
除了五人之外有自己,另外还有负责统 合众人的一位青年。
正当尤里乌斯等人互相瞪眼牵制对方之际,布拉德拋出了一个话题。
那是义勇军的祝捷会兼派对的事。
「奥莉维亚的婚礼也让人挂心,不过派对还是得先举办呢。」
尤里乌斯把脸转向布拉德「说的是啊。」想起了这事。
「这次好像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而隆重举行。毕竟也是个向学园学生展示我和奥莉维亚的关系的场合呢。」
「我和奥莉维亚的」这部分的音量稍稍增大。
通过表现出和睦的姿态,可以展示出王室和圣女正有着紧密联系。
只是,吉尔克就派对的忧虑作出忠告。
「殿下是不是忘了某位不受乐见的客人?」
「不受乐见? 是谁?」
尤里乌斯反问,吉尔克就立即回答。
「是雷特古睿夫家族的安洁莉卡。有传闻说她在被宣布解除婚约后就様子不对劲。让她参加派对会很危险呢。」
正当整个学园都为尤里乌斯和奥莉维亚的订婚消息而兴奋不已之际,若然要说有谁心怀怨恨,那就只有安洁莉卡了。
五人都认为,安洁莉卡因为被废弃婚约而失去地位,想必对自己一众怀恨在心。
尤里乌斯望向奥莉维亚。
「我不会让安洁莉卡参加派对。奥莉维亚,就由我来保护您。」
「我很高兴啊,尤里乌斯。」
笑脸之下,奥莉维亚暗自窃笑。
(安洁莉卡 · 拉法 · 雷德格雷夫 ——带有霍尔法特王家血统的女人。我也要让你下地狱。不过,你不必感到孤独。因为背叛里安的一族,我全都要送进地狱呢。)
◇
『我的名字叫【安妮】——过去也曾经有一段时期被称为圣女。』
位于王都附近的浮岛被用作港口。
众多飞船停泊此处,其中也有我的帕尔特纳的身影。
保管在帕尔托纳一室中的圣女项链。
前来观察情况的我和玛丽艾正向怨念——不,是安妮打听详细事缘。
事到如今,终于进行了自我介绍。
玛丽艾听到传说中的圣女的名字,显得有些意外。
「名字意外普通呢。我还以为名字会更长,更难记喔。」
那款乙女游戏里出场的初代圣女并没有名字。
或许是比想象中普通太多,玛丽艾看来有点遗憾。
只是,安妮看到这样的玛莉艾,微妙地眯起眼睛。
『你是对我作何期待? 我们本来就是离开祖国,连家族都无法继承,有名无实的贵族啊。家世也是从下面数起来更快,生活和平民没什么两样。』
现实总是辛酸的呢。
不过,既然出头了,那么安妮他们应该算是幸运吧。
话说回来,说起话来并没有和圣女交谈的感觉。
女性当冒险者的话,性格多少会变得粗鲁吗?
我决定结束闲聊,推进话题。
「我们直入正题吧。在你看来,奥莉维亚像是被侵占身体了吗?」
最重要的事是,身为圣女的奥莉维亚是否平安无事。
不过,安妮只是做出摇摇头的动作。
『说实话,我不知道。』
摇曳的火焰般的影子表示否定,玛丽艾就抱住了头。
「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倒不如说,你们呢? 你们也无法判断吗?』
如果办得到的话,就不用辛苦了。
归根结底,我和玛丽艾是贫穷贵族小组,所以和奥莉维亚同学几乎没有交集。
在谈判断有否被侵占肉身之前,实在太不了解她平常的样子了。
是已经把那款乙女游戏玩烂了,但玩家操纵的主角的性格感觉是最难理解的。
虽然很丢人,但我摇了摇头。
「我们没怎么说过话喔。」
玛丽艾也抱头苦恼。
「虽然觉得样子有点奇怪,不过如果说这就是平常的模样,也感觉没错啦。」
也有对我和玛丽艾来说是怪事,但在这个世界上是不足为奇之事的情况。
在游戏中没有提及战死者,但在现实中却越讨厌越成为话题。
结果,无论是我还是玛丽艾都不太了解奥莉维亚同学,所以无法做出判断。
另外,虽说我们多少有涉足主线剧情可也是局外人――是不能这样说,但也并非处于核心。
「安妮接近身边也判断不了吗?」
『如果现在的我勉强接近,就会直接被吸收没有然后。』
我本考虑如果奥莉维亚被附身的情况,就让安妮解释情况,阻止复仇。
但是,事情总是不会轻易有进展。
玛丽艾向安妮抱怨。
「那就像你的分身一样吧! 快想想办法啊!」
『所以才会合为一体。如此一来,只会找回原来的力量和仇恨。这样就会无法挽回了啊。』
「说服啥的,有很多办法吧!」
「要是从一开始就冷静到能够听人说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正因为心怀怨恨,所以才即使勉强也要在道具中留下怨恨和力量啊。』
很合理的意见。
圣女安妮把圣女的力量和自己的感情一起注入自己拥有的道具中。
只是,道具有三件。
怨恨和力量亦被分割成三份。
「只要拿着圣女项链谈谈就能解决了!」,这样行不通才教人为难。
我向安妮作出提议。
「如果看到身上有里安和安妮血统的我们,对方会冷静下来听人说话吗?你就冷静下来了吧?」
项链的安妮就是这样子恢复了能交谈的冷静。
那么,其他的不也一样吗?
我这份期待被背叛了。
『附身的情况下,怨恨是我的两倍。而且——如果是得到肉体的我,贪恋于和里安相似的你也不奇怪。介时,就算是承继自己血脉的子孙,只要妨碍到自己就会除掉吧。」
是说会为了得到我,除掉玛丽艾 ?
听了这事,我决定避免谈及自己的血统。
「这真教人讨厌呢。就别谈血统问题了吧。」
对于否决的我,玛丽艾也表示强烈同意。
「为什么我得要把里昂交给她啊! 要是敢提出这种事,我就彻底的打垮她!」
面对愤怒的玛丽艾 ,我该如何搭话呢?
可以认为这是在为我着想吧? ——我可也不想要,玛丽艾死掉就换成附在奥莉维亚同学身上的安妮。
安妮看来很开心地看着我们。
『关系真好呢。真教人羡慕哟。』
以血统为理由说服是不可能了,我和玛莉艾都在考虑下一个方法——但是想不出一个主意。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如果能想办法和奥莉维亚同学谈谈,倒也或许判断得了嘞。」
当我陷入沉思,玛丽艾就将怀疑的视线投向我。
「你呀,和奥莉维亚有那么亲密吗? 就算被附身了,对方只要装乖的话也就无法判断了吧?」
「别傻了。那种程度马上就能看穿喇。她是那种想要毁灭国家的女人吧? 一定是一张坏人脸。」
玛丽艾只是琼鼻哼笑,然后露出阴郁的表情垂下头。
然后,用手捂着肚子。
是午饭吃太多坏肚子了吗?我担心地搭声。
「喂、喂,你怎么了?」
面对担心地搭话的我,玛丽艾的肩膀颤抖着——突然身子向后一仰,张大嘴巴指着我笑。
「笨~蛋~!这种程度就被骗的里昂,绝对不可能看穿心机婊啊。」
「你敢骗我!」
在觉得白担心的同时,我对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的事感到很惊讶。
这家伙,演技是不是太好了?
演技力堪比前世的妹妹啊。
看着我们的安妮,莫名的似乎有些怀念。
『抱歉在你们正欢时打扰,结果到头来也只能靠你们自行判断。如果奥莉维亚没有被附身,只要通过协商回收道具就完事了。』
这是最理想的解决方法吧。
不过,玛丽艾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告知就目前的情况很难办到。
「即使奥莉维亚没有被附身,我们原来就很难接近她喔。毕竟圣女道具也是神殿的宝物,会交给我们吗?再说,攻略对象的五人都双眼发光的死盯着,如果身为男生的里昂靠近的话不会被斩吗?」
听起来是有些夸张,但奥莉维亚身边除了五人之外,就只有专属仆人的凯尔。
护卫准备了女性骑士,男性难以接近。
会面也必须办理手续,护卫恒时进行监视。
由于其严密性,令从路库西翁手上借来的侦察机器人亦只能从远处收集情报而已。
如果由路库西翁控制,明明就能更轻易地接近呢。
「因为是王太子妃啊。不,现在还只是予定。我和玛丽艾都没法轻易接近。」
即使提出会面的要求,也只会被认为是想讨好圣女的贫穷贵族。
在有护卫的地方去问「难道,你是小安?」也有够糟糕。
而且,获准会面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说目前有可能的话 ――。
「——在派对上接近吗?」
在学期结束时都会举行派对,但这次变成了全校学生一同参加的形式。
庆祝毕业。
庆祝义勇军的活跃表现。
预祝胜利。
总之,现在已经形成了扩大规模来庆祝的趋势。
但是,即使是那样的派对,也并非能够轻易接近。
其他学生也跟我们一样,都想接近尤里乌斯殿下或是成为圣女的奥莉维亚同学。
互相牵制,互相拖后腿,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在这样的派对上,理所当然会有着警戒靠近奥莉维亚的男人的尤里乌斯殿下等人。
「似乎光是近身就够高难度了呢。」
听了我的话,玛丽艾点头肯定。
「是啊。不过,只要对方对里昂感兴趣的话,就能够接近得了啊。」
因为打败了黑骑士的我是个小有名气的人,所以也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如果过于接近而被发现是里安的后代就危险了。
「如果太感兴趣的话倒也会出局呢。」
一看向安妮,她望向我的脸眯起眼睛。
『如果对里昂表现出激烈的反应,那也将成为被附身的证据。』
「如果我靠近后没有反应,或是反应和以前一样的话,就是清白吗。」
只要靠近到能够辨认的距离,就总会有办法吗?
就算我是个小名人,现在的奥莉维亚同学可是王国的重要人物,要接近并不容易。
玛丽艾好像有什么主意。
「安妮!你看到我们就发现是自己和里安的后代对吧?只要在附近的话就能用那个神秘感应器察觉到吧?所以,就这样去看看她的反应啊。」
玛丽艾的这种想法,被安妮否定了 。
『如果拥有肉体,就会五感优先。我不认为光是在附近就会察觉到。说到底,一旦被发现,你很有可能会被暗杀啊。」
「我、我可不要这样吶。那么,干脆还是不要靠近为好吧!」
如果奥莉维亚被附身了,王国就会被圣女安妮毁灭掉。
到头来,只能靠近观察反应了吗。
然后,安妮问我们。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个叫奥莉维亚的姑娘被我的怨念附身的场合——你们有想过采取什么対策吗?』
——我甚至都希望如果你有解决办法,就快告诉我了。
「这方面倒是想对你寄予厚望?」
『如果那个圆球肯帮忙,事情倒就易办了呢。』
有路库西翁在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真心这么想的。
◇
这是自那天经过几日后的事。
我跟玛丽艾一起步在学园的走廊下的时候,有一个男生走近过来。
绿色长发微微摇晃着走过来的,是眼神锐利的吉尔克。
玛丽艾退到我的斜后方,只在一瞬间露出烦厌的表情。
「他好像有事找你哦。」
「看来是呢。」
吉尔克的视线固定在我身上。
走近身边就停下脚步,望着我的脸露出轻蔑的微笑。
我好像惹他讨厌了。
「巴尔特费尔德君,你打算用那张脸参加派对吗?」
「你是说人挫就别参加派对? 不要样貌歧视啊。」
想说不是帅哥就不能参加吗?
玛丽艾从斜后方,吉尔克看不见的位置用手指抓住我的袖子拉了拉。
小声对我说话。
「他是说伤口的事吧?」
我似乎是面对美男而自卑感发作了。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挠着头回答。
「你是说我受了战伤不配吗? 受重伤的家伙数来一大堆吧? 而且我都把伤遮起来了,应该没问题吧。」
有很多没有手或脚的男生。
在战争中失去手脚,也有些男生得靠轮椅过活。
能够复学的那些人还算好。
毕竟还有些男生躺在医院的床上动弹不得。
吉尔克摇摇头。
「我认为这是名誉的负伤,但是对此感到厌恶的女学生也不在少数喔。至少请你在不碍观瞻的情况下参加。个人推荐的是戴上面具呢。」
「面具?」
「诶,这样就不用让人看到你的丑脸了吧?毕竟比布眼罩更有品位呢。若然你能听话戴上面具,也不介意允许你参加唷。这个怎么样?我大力推荐唷。」
还特意为我准备了面具吗?我接过包裹揭开,发现里面是曾在某处见过的面具。
——这是在游戏中偶尔出手相救的仮面骑士的面具吗?
为什么吉尔克会拿着?
这样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吉尔克则正一脸淫笑。
看上去是在微笑,却是在嘲笑我的笑容。
「我想一定很合适唷。那先失陪了,我很期待当天的到来。」
说完,吉尔克就离开了。
我朝那背影唾弃道。
「长得丑还真不好意思啰。」
玛丽艾看到我的态度感到无语,同时担心我脸上的伤。
「那家伙也真是说了很过分的话呢。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准备面具呀? 仔细一看,这面具真的很那个呢。」
「有同感。」
仮面骑士的面具――仔细一看就觉得有点「不带这样玩吧」的感觉。
玛丽艾在思考吉尔克把面具带来的理由。
「竟然特意准备面具,难道是有女生投诉吗?」
「毕竟之前就招来反感,没办法的吧? 不过不戴上这面具就不能参加啥的——嘛,随便吧。」
因为想和奥莉维亚同学见面,所以我决定戴上面具。
◇
向里昂传达完事情的吉尔克所回到的是,在学园内为奥莉维亚而设的専用住所。
虽然称不上是宅邸,但却是准备了昂贵家具的特别空间。
周围有着在霍尔法特王国中罕见的女性骑士作守卫。
她们是为保卫王族而设的女性骑士,数量很少,是非常宝贵的存在。
也是奥莉维亚对霍尔法特王国就是如此重要的证据。
当吉尔克回到这地方时,被坐在沙发上的格雷格注意到了。
「怎样了?」
「稍微给过忠告了喔。」
「是吗。 话说回来,我可不认为奥莉维亚会对巴尔特费尔德有兴趣呀。」
派对开始前,奥莉维亚对在意的学园学生进行了调查。
企图以此为契机建立关系,其中就有里昂的名字。
如果只是这样,吉尔克他们也不会慌张。
虽是共同击破,但也是击败那位黑骑士的巴尔特费尔德家的里昂。
不仅仅是奥莉维亚,尤里乌斯也一样感到在意。
但是,因为奥莉维亚表示出强烈兴趣,使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吉尔克轻轻叹了口气。
「实在是不希望奥莉维亚同学对我们之外的男性感兴趣呢。」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
◇
「里昂――巴尔特费尔德?」
在房间里看学生名簿的奥莉维亚的手停了下来,纤指一遍又一遍的抚过一个名字。
似乎很在意巴尔特费尔德这个姓氏。
在一起准备派对的尤里乌斯注意到奥莉维亚脸色有异。
「他是打败了黑骑士的巴尔特费尔德家的三子呢。是位和我一样率领义勇军战斗的男生喔。我打算在派对上设一个交谈的机会—— 有什么令你在意的吗?」
奥莉维亚摇摇头。
「什么也没有哟。说起来,打败那个有名的黑骑士真厉害呢。我也开始感兴趣了。嗳,尤里乌斯。」
「什、什么事?」
不知为何,尤里乌斯无法容许奥莉维亚对自己五人以外的男性表现出兴趣。
就尤里乌斯看来,奥莉维亚比起打败黑骑士的功绩,似乎对里昂个人更感兴趣,于是开始萌生嫉妒之情。
「我希望和他谈谈哟。在派对上让他排在首位吧。时间也是越长越好喔。」
「首位?不,对方是男爵啊。虽然哥哥是伯爵,但其后盾是罗斯布雷德家族。虽然并未与我敌对,可也不是友方。确实想要有所交流,但也不是可以花太多时间的对象。」
打败黑骑士的里昂,本是优利乌斯应该最优先获得的战力。
虽然本有此打算,但是因为奥莉维亚表现出兴趣而受到个人感情的干扰。
不能让里昂接近奥莉维亚,类似直觉的东西在起作用。
「啊啦? 说与派系无关的不就是尤里乌斯吗?跟打败黑骑士的骑士保持亲密关系是很重要的哦。」
话音未落,奥莉维亚充满慈爱的目光落在名簿上。
一遍又一遍地用指尖抚过巴尔特费尔德的名字。
「说、说的是喔。―― 如果考虑到将来,那是位希望能成为我方同伴的男人。啊,我等会儿和吉尔克商量一下。当天特别抽出时间吧。」
「拜托了哟。」
奥莉维亚对尤里乌斯露出微笑,但跟刚才相比,不禁觉得莫名虚假。
(——奥莉维亚,你为什么要摆出那种表情? 你就那么在意巴尔特费尔德吗?)
◇
——吉尔克回想起焦急的尤里乌斯来找自己商量时候的事。
「奥莉维亚同学也真教人为难呢。不过,水性杨花的女性也很有魅力。」
这就是深陷情网的痛楚吧,对对方的一切都持肯定性的思考。
格雷格也同样,不打算责怪见异思迁的奥莉维亚。
「我马上就会让她回心转意。」
虽然两人表现出从容的态度,但也能窥见些许的焦燥。
因此,才会决定让里昂当天戴上面具。
亦有打算当天编造各种各样的理由加以妨碍。
尽管如此,格雷格仍然表现出不安。
「——更重要的是,光是戴上面具真的能让奥莉维亚失去兴趣吗?」
吉尔克用指尖玩弄着发梢回答。
「毕竟给了他一个很糟糕的面具,奥莉维亚同学一定会失去兴趣啰。而且,我还会散布谣言,说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状态不堪入目。」
「事到如今? 巴尔特费尔德受伤的程度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吧?」
「只要说是伤口恶化了就成。当天藏起来的话,大家都会这样想啰。不,不用管周围的人,只要让奥莉维亚同学这么想就行了。」
「其他的群众无关紧要,吗。」
就这样,事情演变成里昂得戴上面具了。
◇
派对当天。
会场上盛装打扮的女生们显得格外夺目。
无论毕业生还是在校生,都身穿华丽的礼服尽显身价。
只是——可悲的是,男生的人数很少。
我们贫穷贵族聚集在设置于派对会场角落的桌子一带,小伙伴们一起看着这幅光景。
玛丽艾在离我稍远的地方,照顾着一众亲近的女生。
「 玛丽艾酱 ,我已经想坐下了哦。」
快哭出来的,是平时总抱着书的娇小女生。
「这是立食派对,忍耐一下吧!如果无论如何都不行的话,墙边有椅子——喂,别突然走过去!这才刚刚开始啊!」
在另一个地方,喜欢画画的女生坐在地上,取出画簿。
玛丽艾拿走画簿。
「别在派对上画画啊!」
「还给我啊! 饭我也会吃啦!」
「你是打算边吃边画吗!? 我絶対不会让你这样做啊!」
「只是素描啊!」
「我告诉过你不行了吧!」
我把视线转向另一边,就见一个女生拿着枕头钻进桌子底下。
她还准备了盛有菜肴的盘子,似乎打算派对期间都在桌子底下度过。
但是,这被玛丽艾阻止了。
一拿起枕头,女生便伸长双手。
「你从哪里弄来的枕头啊!」
「还、还给我哟。你不是说光是出席派对就可以了吗?」
「谁说可以钻到桌子底下去啊! ?」
正当我望着好不热闹的玛丽艾一行而苦笑之际,达尼艾特向我搭话。
「我们还是老样子呢。」
我点头同意达尼艾特的意见,将视线投向华丽夺目的女生们。
「也没关系吧。还是说,你要加入那边?」
「饶了我吧。话说回来,今年的气氛很不一样吶。」
「的确。」
认同的理由很简单。
男生太少了,只有很少的女生能在派对上受到搭讪。
其中也有在竞争能得到多少男生搭讪的女生正显得焦躁不安。
「就没有人来跟我搭话吗?」
「人数很少呢。拒绝参加的人很多吗?」
「你真笨。没参加的几乎都是战死和因重伤而起不来的男生哟。」
四处向精心打扮的女生们搭讪的男生——这副情景,看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达尼艾特和雷蒙德也已经和玛丽艾介绍的女生订婚了,不再需要去搭讪。
两人都再没有必要着急,只管眺望着派对会场。
只是,这次派对的主角是尤里乌斯殿下和奥莉维亚同学。
两人的周围聚集了一大群人,光是为了打个招呼就排起了队列。
现在亦正有一个女生在跟尤里乌斯殿下寒暄。
「尤里乌斯殿下,务必让我听听您在义勇军中的活跃表现!」
女生打完招呼后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尤里乌斯殿下只是面带微笑。
侍候在旁的吉尔克洗练地把女学生带走。
「非常抱歉。还有下一位来宾,殿下的英勇事迹就等下次有机会再谈。」
「咦,怎么会!」
然后应酬下一个对手。
我对光看着就觉得累人的光景,真心话脱口而出。
「派对也真累人啊。幸亏我在这边喔。」
达尼艾特也表示同意,露出笑容。
「是啊。」
结束对话的我,对奥莉维亚进行观察。
派头十足的礼服身姿,一直微笑着寒喧。
一身王侯贵族的风采。
――那么,她是哪边呢?是真货,还是誓要复仇的安妮呢?
正当我对此陷入沉思,雷蒙德走了过来。
「里昂最好和玛丽艾同学待在一起喔。」
「为什么?」
望向玛丽艾 ,只现她正忙着照顾一众好友。
「你瞧瞧那边。」
受雷蒙德的视线诱导,就发现女生在看着我。
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那面具是什么回事?」
「好像是脸上的伤口悪化了哦。」
「不过,在那之中还算正常的吧?」
当我注意到那些在对我进行估价一般的眼神,就发现有视线从好几处地方投向我。
「――这开的是啥玩笑啊?」
雷蒙德叹了口气。
「里昂的面具看来倒更像在开玩笑就是了。不过,总结一下她们的话,是因为打败黑骑士的里昂最有出息嘞。毕竟现在男生减少了,不是把你看作结婚对象吗?」
「这个面具可不是我准备的啊,是吉尔克拿来的。」
看周围的反应,仮面骑士的面具似乎评价不佳。
虽然面具非我选,但自己的品味遭受怀疑,真教人气愤。
「你该感兴趣的,倒应该是自己正被视作结婚对象这事吧?」
「我和玛丽艾订婚了,所以没法结婚啊。」
「她们可不会管那种事啊。毕竟玛丽艾同学的老家已经被废绝了呢。难保女生们不会找个理由接近吧?」
「要男人还有别的——不,原来如此。」
我说到一半才意识到,我们这一世代已经死得太多的事实。
不仅仅是学生。
而且,战争还没有结束。
男人今后也会再减少吧。
感觉到这一点的女生们似乎正考虑用现场的男生妥协一下。
明年也会有很多男生入学,但这对三年级生来说是最后机会。而且,明年也同样会有很多女生入学。
竞争率高企的状况并不会改变。
「因为讨厌的理由而迎来桃花期了呢。」
「真让人为难呢。就连我也收到过好几次邀请唷。」
「欸? 我可没听说过这事啊。」
「因为我没说嘛」
在我和玛丽艾远离学园期间,达尼艾特和雷蒙德俩人好像曾被女生搭讪。
虽然羡慕到不行,但一听闻内情就感到困惑。
「——可以给机会你邀请我去参加茶会喔,对方这样说嘞。我一说自己有未婚妻就『你敢拒绝我的邀请!』呢。」
「哦、哦。」
我应该吐槽那不算是邀请吗?
◇
奥莉维亚正面带微笑的跟前来打招呼的学生交谈。
现在的对手是子爵家的继承人。
「能这样子见到圣女真是教我深感荣幸啊。在义勇军曾多次蒙您相救。真是非常感激。请允许我这条命,为殿下和圣女大人所用!」
奥莉维亚面对喋喋不休的男人,以笑容应对。
「请你今后也要继续支持尤里乌斯殿下哟。」
(四处逃跑的男人,在这里倒是装英雄吗。这种不中用的男人,就放在尤里乌斯身边吧。——好了,我差不多想见见巴尔特费尔德了。)
甚至没法把视线从谈话对象身上移开,只能在间歇时望向里昂。
是位戴着面具的男生,所以很显眼,但是隔了一段距离,没能掌握氛围。
(那个面具是,那个时候的?但是,我真不想认为那家伙就是巴尔特费尔德吶。说到底,仮面骑士应该并不是学生。)
奥莉维亚向尤里乌斯搭话。
「尤里乌斯,差不多该和巴尔特费尔德同学 ――」
「不好意思,奥莉维亚。得优先下一位对手。稍后会准备足够时间的。」
尤里乌斯跟下一个对手打招呼,奥莉维亚也只能继续下去。
(安排真差呢。不,是故意的吗?)
正当注意到尤里乌斯等人的气氛有古怪,就听到了布拉德的声音。
看来,是在跟插队的人发生争执。
「等等啊!」
克里斯看到被女生甩开的布拉德,咂了咂嘴。
「那家伙在干什么啊?」
虽然对没能阻止插队的布拉德感到愤怒,但似乎也对插队的对方感到焦躁。
奥莉维亚走近尤里乌斯,表现出有些害怕的模样。
不过,内心里却是笑不可仰。
(来到正好——安洁莉卡)
◇
「让开!」
一身红色礼服的安洁莉卡,推开其他学生走到奥莉维亚和尤里乌斯面前。
面对扑进尤里乌斯胸口,表现出惊恐模样的奥莉维亚火冒三丈。
「什么圣女啊。你这灭国的魔女!」
安洁莉卡清亮的嗓音响彻派对会场。
这不是一句可以对身为霍尔法特王国重要人物的圣女所说的话语。
周围的人听此一阵吵嚷,但安洁莉卡毫不理会的说道。
「你和弗兰普顿侯爵联手,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安洁莉卡把手伸向奥莉维亚,但那只手却被尤里乌斯挥开。
「安洁莉卡,你竟说奥莉维亚是魔女? 马上把话收回! 就算你是公爵家的人,也别以为能被饶恕啊。」
看到勃然大怒的尤里乌斯,安洁莉卡泪流满面。
毫不掩饰怒火的不仅仅只有尤里乌斯。
吉尔克等人也为了保护奥莉维亚,挡在安洁莉卡面前。
「殿下,不需要把话收回喔。不过,就让安洁莉卡小姐为此负责吧。」
克里斯也对此表示同意。
「那很好呢。事到如今才收回,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看来被安洁莉卡甩掉的布拉德也吞不下这口气。
他一边整理凌乱的服装,一边投出严苛的视线。
「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使尊为公爵家也是不被允许的吗? 你的行为可有欠风度啊。」
最后,格雷格散发出似乎马上就要对安洁莉卡动手的氛围。
「你要是个男人,我现在立马就把你揍飞了。 ―― 消失吧。不要再出现在奥莉维亚面前呀。」
在五人保护下的奥莉维亚,故意让安洁莉卡看到般扬起嘴角。
然后,立刻又恢复胆怯的表情,演出一位坚强地面对公爵千金的女学生。
「那、那个。我觉得即使是公爵千金,也有不能干的事情。请不要再继续做这种事了。」
就好像一直受安洁莉卡折磨似的说法。
义愤填膺的安洁莉卡咬紧牙关先冷静下来。
「你们全都被笼络了吗。―― 殿下,请清醒一下。那个女人,并非如殿下所想的柔弱女子。她是会毁灭国家的危险存在。请您好好思考一下。自从遇见那个女人,殿下失去了很多。不,是霍尔法特王国尽是损失。本应支持殿下的派系瓦解消失,失去了众多成为义勇兵出战的学生。请您看一遍这个会场。您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就连安洁莉卡的拼命控诉,也并未传入尤里乌斯耳中。
「我的派系?是雷特古睿夫家的派系吧? 而且,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死去的战友们,现在也在这里。在我的心中,今后也会一直与我并肩作战!」
尤里乌斯用拳头抵着自己的胸膛,说阵亡的战友们与自己同在。
这句话让会场气氛热炽高涨。
「尤里乌斯殿下万歳!」
「对啊。他们的灵魂与我们同在啊!」
「竟对流血有所畏惧,安洁莉卡真是毫无身为贵族的志气喔。」
安洁莉卡瞪向吵闹的女生们。
被瞪眼的女生们,立刻移开视线逃走。
(志气? 正因为拥有志气,我才这样子作出忠告。正因为希望殿下醒觉,我才孤身一人站在这里。)
安洁莉卡望向尤里乌斯的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如过去清莹透亮。
「殿下――我不会说别为保卫国家而战。但是,徒劳地让生命凋零又有何作为?」
本来并不应该让学生上战场。
不过,安洁莉卡的话触碰了尤里乌斯的逆鳞。
「徒劳? 竟说是徒劳! ? 你在愚弄我一众的战友吗! ?」
「不对。我只是指现在还不是应该战斗的时候——」
有一个人物介入争论的两者之间。
――是奥莉维亚。
奥莉维亚走近安洁莉卡,双手握住她的右手。
「安洁莉卡小姐。」
「你、你干什么!放、放开我! ?」
安洁莉卡对敌人奥莉维亚的行动惊慌失措,举棋不定。
试图挣脱开来,但奥莉维亚力气很大。
(什么、多大的力气啊。)
安洁莉卡正对比刚才的布拉德更大的力气为之震惊,奥莉维亚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就此停手吧。我们能够和解吗?」
「——吓?」
她到底在对自己说什么?当安洁莉卡的理解跟不上之际,奥莉维亚继续说道。
「我觉得安洁莉卡小姐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喜欢尤里乌斯和大家。这一点无法退让。但是,我认为我们能够和解!」
明明声音不大,却在派对会场清晰回响。
安洁也想马上拒绝,但法法打断奥莉维亚的话。
听了奥莉维亚的话,不知为何周围的人都表现出信服的样子。
「竟能原谅那种无礼,圣女大人真是太温柔了啊。」
「要是某处的公爵千金也能学着点就好了。」
「主动提出和解,这可不是易事呢。」
安洁莉卡无法理解。
(这家伙在说什么?把殿下从我身边夺走,虽然不会归还,但来和好吧?她是真心认为这是可以原谅的吗?而且——为什么周围的人会信服啊?)
明明是终究没法令人信服的内容,周围的人却在说「圣女大人多么慈悲为怀啊!」。
错的应该不是自己。――应该不是的。
安洁莉卡注意到周围的人却都变得很奇怪。
安洁莉卡左手拿出藏着的白手套。
在周围的人都对安洁莉卡的行动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唯独奥莉维亚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这笑容的只有安洁莉卡一人。
安洁莉卡把白手套扔向奥莉维亚。
白手套击中奥莉维亚,然后应声落地。
「——捡起来,魔女。」
(唯独这个女人,就算我以生命为代价,也要把她扯下来,至少,这是――我能为殿下做到最后的——)
这是为了尤里乌斯而采取的行动,但是在场却没有人能够理解。
奥莉维亚一放开双手,就摇摇晃晃地后退。
「为什么?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明明——就只是想和安洁莉卡小姐也好好相处而已。」
安洁莉卡听到这装傻的台词,嘟嚷了一句。
「——你这个怪物。」
◇
会场内一片骚然。
远离现场的我们,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的只有人群的起哄声和偶尔传来的叫喊声。
「你这对圣女大人多么无礼啊!」
「请立刻把那个粗暴之徒斩杀吧!」
「不,抓住她! 在这里杀掉,太便宜她了啊!」
听着乱吵乱嚷的人群对安洁莉卡的谩骂声,我望向不知不觉间来到身旁紧抓住我校服的玛丽艾。
「难道,是决斗剧情吗?」
玛丽艾察觉到会场的杀戮气氛,露出有点害怕的样子。
「大、大概吧。不过,大家不是太可怕了吗? 什么杀了她,抓住她羞辱啥的。总觉得气氛也很不对劲啊。」
前世的学校绝不会听到的台词的大合唱。
尽是不适合乙女游戏的过激台词,教我也开始头疼起来了。
最后,响起了尤里乌斯殿下的嗓音。
「就如你所愿,接受决斗吧! 但是,安洁莉卡——由我们五个人来当你的对手。在当天之前准备好你的代理人吧!」
把尤里乌斯殿下震怒的声音拋在身后,奥莉维亚被攻略对象的男生们包围着走出会场。
那瞬间,感觉她似乎看了我一眼。
只是,留在会场的学生们依旧围着只身留下的安洁莉卡不停咒骂。
其中——也有扔食物的家伙。
达尼艾特对这情景感到焦急。
「为、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啊? 对方可是公爵千金啊! ?」
忐忑不安的雷蒙德问我。
「怎、怎怎怎、怎办啊,里昂! ?」
虽然很想逃离现场,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决定由我们进利回收。
「我们所有人一起闯进去救安洁莉卡同学啰。」
达尼艾特的眼睛游移不定。
「你确定吗? 她向殿下找茬了啊?不会连我们也遭受敌视吗?」
玛丽艾踢飞了这样说的达尼艾特。
「是男人就别唠唠叨叨的,快去回収啊!浑小子们,跟上姐!」
玛丽艾一冲出去,我就慌忙追上。
「你干啥要第一个冲啊! 快回去! 不,求你了,回去吧! ?」
跟随我俩,数十名同小组的同伴闯进了人圈里。
◇
用来匿藏救出的安洁莉卡的,是帕尔特纳的客舱。
在当今的学园做出了那种行动,躲在学生宿舍里实在太过危险。
几乎与整个学园为敌的安洁莉卡同学,一身弄污的礼服,垂头坐在椅子上。
没有以前见面时的那种坚强,只是怔怔地发愣。
眼睛的焦点也游移不定。
无论是我还是玛丽艾都为了帮助安洁莉卡同学而狼狈不堪。
衣服被撕破了一部分,被扔饭菜而沾上污渍。
刚火速来到帕帕尔特纳避难,就必须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安洁莉卡唧唧咕咕的嘟囔。
「殿下,那女人是头怪物,您为什么就无法理解这一点呢? 我是——为了殿下——为了 国家才 ――」
看着精神上被逼到绝路的安洁莉卡同学,玛莉艾让我离开房间。
「总之,我来替她换身衣服,你先出去吧。去跟大家也解释一下各种事。」
逃离那个地方之际,也把同一个小组的同伴带来了。
现在让他们在帕尔特纳的客舱内休息。
「我知道喇。」
当我顺从地来到外面,走在走廊上,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里昂。』
「哇! ?」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叫我的,是安妮。
「别、别吓我啊! 吓死人了呀。」
心脏砰彭砰彭的在跳。
『――连这样的地方也跟里安一样呢。』
「欸?」
『明明不怕怪物,却不擅长听幽霊和妖怪的故事。』
「才、才没有! 我才不害怕!」
『连加以否认的地方都一模一样,都让人怀疑是不是投胎转世了呢。』
黑影很愉快似的动晃着,但就我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予以否定。
「真遗憾唷。我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并不是里安喔。」
『那真遗憾。——我叫你是因为有事情要说。』
「事情?」
『关于那个叫安洁莉卡的姑娘,她跟我很相像。』
「真意外。」
我还以为肯定是像奥莉维亚同学。
比起安洁莉卡同学,奥莉维亚没来由的更有「圣女!」的感觉。
嘛,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就是了。
『好好听我说话。』
「不,我有在听喔。是说她和安妮很像吧?」
『对。顺带一提,她也有可能和我一样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不,不至于会这样吧。不会的吧?」
『那个姑娘和以前的我很相像。气质也很接近。放任她不管可是很危险的啊。』
甚至变成怨念都要毁灭国家的安妮,说安洁莉卡同学和自己非常相似。
安洁莉卡同学也会做出同等程度的某件事吗?
在那款乙女游戏里,我想只是普通地退场而已吧?
安妮问我。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办?那姑娘向奥莉维亚挑起决斗了吧?围在身边的男人们,奇异地都是背叛里安的人渣们的后裔。就我来说,可是对你抱有期待哟?』
「怎样的期待?」
『换作是里安的话,一定会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吧。』
「我没那么激进。而且,参加决斗啥的——不,等等啊。」
此刻我得知自己的祖先比想象中更血気方刚,再次认识到跟自己是不同的人。
我想到了一个更富知性更聪明的解决方案。
就让安妮看看我和血气方刚的祖先是不一样的。
「我要好好利用这场决斗,赢得尤里乌斯殿下他们的信任。顺便,也打算与奥莉维亚会面。」
『 ―― 你打算干什么?』
安妮眯起在黑影中放光的眼睛,询问我的作战计划——不知为何散发出一股怀疑的气氛。
「我要自荐成为安洁莉卡同学的决斗代理人。」
『不会仅只如此吧?』
「当然了。我可不想跟未来的国王和王后吵架。但是,你不觉得我打败过黑骑士的知名度,对那边也很有吸引力吗?即是说只要打败打倒黑骑士的我,就会变成『尤里乌斯殿下好强!』嘞。」
我告诉她虽然要自荐当决斗代理人,但从一开始就打算输掉比赛。
安妮看起来很不満。
『是叫阿洛钢次吗? 凭你的机铠,应该能轻易打倒那五人的。』
「胜下儿戏的决斗有什么意义? 我认为最终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才是胜利。」
当我挺起胸膛说自己不拘泥于眼前的胜利,安妮就 ――。
『你真的很像里安喔。』
―― 说出了这种话。
不是吧?难道我家祖先也是那种不在乎于小小胜利的类型吗?
◇
一旦决定好计划就立刻行动啰。
独自回到学园的我前往拜访尤里乌斯殿下。
当我来到设于学园内的独栋住宅,就被浑身带刺的尤里乌斯殿下等人包围。
在会客室里,我和手持武器剑拔弩张的五人对话。
于是,尤里乌斯殿下对我的提案很感兴趣。
「即是说你要作为安洁莉卡的代理人参加,再输给我?」
「是的。」
虽说是共同击落,但是打败击倒黑骑士的我,对于尤里乌斯殿下来说是个富有魅力的提案。
只是,吉尔克瞪着我。
「请告诉我们你成为安洁莉同学同伴的意图。为何,要主动担起这种不利的立场?」
从这些家伙的角度,似乎不敢相信我即使丢弃勇名也要协助安洁莉卡同学。
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有游戏上的理由,所以才进行这种在幕后活动般的事情。
就算这么说也不会相信我吧,所以找个借口。
「因为拥有不相称的勇名会有各式各样的麻烦呢。被说成丑男被女性讨厌,甚至最终得戴上奇怪的面具。不引人注目对我来说才是幸福喇。」
我一这样对吉尔克说,他或许是觉得被挖苦,移开了视线。
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另外,我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这是我的真心话。明明是战争时期,和雷特古睿夫公爵家起争执不是也很麻烦吗?」
我不擅长政治性话题,但战争中多余的纠纷应该会令人很困扰。
只是,刚默默听着的布拉德对我哼声嗤笑。
「你似乎对政治很陌生呢。对现在的雷特古睿夫家来说安洁莉卡是一个重大弱点唷。应该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倒不如说,这次的事件还可以在战后成为大力削权的理由,我们是大表欢迎。」
看来是我搞错了。
但是,我确信这五人会接受这个提案。
我看向格雷格和克里斯,他们对布拉德的话表示理解,但依然望着我。
不,是望向打倒我的功勋吧?
对这两人来说,这是一个打败强大骑士赢得勇名的机会。
或许尤里乌斯殿下也是一样,嘴角松弛。
「你想让我放过雷特古睿夫公爵家吗?」
「毕竟校园内的事,如果能在校园内结束就太好了呢。我没有除此之外的希望,我也不是公爵家的派系。只是个乡下贵族唷。」
作为乡下贵族来说,国家发生多余的争斗也会很为难。
「在我这种立场,与宫廷的权力斗争是无缘的嘞。只要与我们无关,那就请你们自便。」
五人虽然对我的行动感到怀疑,但还是咬住了诱饵。
「――好吧。决斗方式是五对一。如果你能晋级,最后输给我的话,这件事就留在学园里结束。」
「殿下,你要接受这个条件吗! ?」
尤里乌斯殿下一接受我的提案,吉尔克就急忙阻止。
只不过――尤里乌斯殿下对爱情的盲目远远超出了我所想象的程度。
「只要战胜巴尔特费尔德,奥莉维亚就会重新爱上我吧? 相比之下,安洁莉卡的事情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吉尔克听此微微一笑。
「―― 我可能会在殿下出场之前就把他打倒了唷。」
「吉尔克?」
吉尔克似乎要在尤里乌斯殿下出场之前打败我获得勇名——向奥莉维亚同学展示自己的价值。
其他男人也是同样。
「没有你们出场的份儿啊! 巴尔特费尔德由我来打倒!」
格雷格把拳头打在掌心,克里斯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轮不到你出场。因为我会打倒巴尔特费尔德。」
稍晚一点,布拉德也加入这个话题。
「我、我也不会输啦! 那么,让我们来决定谁先跟巴尔特费尔德对战吧。不过,殿下是大将,所以是最后一个唷。」
听到这话,尤里乌斯殿下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你们,太卑鄙了啊!」
五人忘记我开始嬉闹起来,于是我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那个~,当决斗平安结束后,我可以有个请求吗?」
「什么事?」
尤里乌斯王子一脸腻烦的望着我,但是只有这事不能让步。
「事情结束后,请允许我与圣女大人会面。」
「让你和奥莉维亚会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留个纪念喔。自己和圣女说过话,这能吹嘘一辈子吧?」
我说没有别的意思,五人就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答案。
「好吧。但是,别对奥莉维亚做出奇怪的事情啊。」
「当然喇。」
我耸耸肩,离开了那里。
――见过安洁莉卡意志消沉的样子之后再看到这五人,我还是有些想法的。
我离开房间,然后离开家门,只剩独自一人时喃喃自语。
「好了,就加油手下留情吧。」
◇
决闘当日。
玛丽艾坐在观众席上俯瞰竞技场。
「那个笨蛋里昂。别随便擅自把事情都决定了啊。」
玛丽艾得知之时,已经决定要和尤里乌斯等五人决斗。
而且,告诉了玛丽艾这场决斗是一场假比赛。
在玛丽艾的旁边,有着眼睛下方出现黑眼圈的安洁莉卡的身影。
她低头看着竞技场,双眼布满血丝的望着里昂。
「如果是打败黑骑士的巴尔特费尔德,一定能赢。对啊,只要赢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可以让殿下远离那头怪物。」
看到安洁莉卡如此阴气逼人的样子,玛丽艾有点儿害怕。
(这副样子,如果告诉她里昂一开始就打算输掉的话会出事吧。虽然已经做了对策,但足够应付吗?)
对于安洁莉卡,只告诉了她里昂成为决斗的代理人。
紫色机铠在竞技场上登场,观众们热火朝天。
「是布拉德大人的机铠啊!」
「多么美妙啊!」
「相比之下,巴尔特费尔德的机铠跟面具一样毫无品位哟。」
布拉德的机铠是一部以尖头为特征的瘦长机铠。
相对的,原本就不同系统的阿洛钢次显得太大太粗犷。
只不过,玛丽艾也曾照顾过阿洛钢次,听到女生们的谈话后勃然大怒。
「是谁敢对我可爱的阿洛钢次有怨言啊! 你丫给我站出来!」
制止站起来的玛丽艾的,是身边的一众女生好友。
「玛丽艾酱,冷静点!」
安洁莉卡对周围的纠纷不加理睬。
望向里昂搭乘的阿洛钢次的眼神非常妖异。
「奥莉维亚——我一定会把你的画皮撕掉。」
◇
决闘当日。
不知为何,我―― 被迫戴著面具参战了。
在开始前,乘上阿洛钢次之前,戴着面具让众人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样。
『向圣女奥莉维亚提出决斗申请的安洁莉卡!自荐担任其代理人的是,打败了公国黒骑士的「仮面骑士」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
司仪想要抄热气氛,观众们对此作出反应,嘘声大作。
站在安洁莉卡同学一边的我,在这个场合应该是位反派角色吧。
「话说回来,仮面骑士是什么鬼? 为什么我是仮面骑士啊?」
没有人听到我的牢骚话,但站在一旁的阿洛钢次回应道。
『MASTER是仮面骑士,阿洛钢次记住了。』
「不用记住,我也不是仮面骑士。」
说起来,即使在那款乙女游戏中,仮面骑士的真正身份直到最后都始终不明。
本尊是在哪里呢?
随后,开始介绍站在几十米外之处的布拉德。
『与其对阵的是我们的代理人,布拉德・冯・菲尔德!他是菲尔德边境伯爵的嫡男,学园第一的魔法使! 还是圣女大人的守护者之一!』
对布拉德的介绍热情洋溢,还带有「我们的」 ―― 这种字眼。
看来司仪也是敌人。
布拉德挥手回应着欢呼雷动的观众。
「谢谢。好好看着我的活跃表现吧。」
这样的布拉德把视线转向我,就用手中拿着的红玫瑰指向我。
「不只是面具,连绰号也没有品位。相貌和品位都是我大获全胜呢。」
「无论是面具,还是绰号,都是由你们准备的喔。这会显得很可悲,所以不要自己说自己没有品位唷。」
「不、不对! 准备的人不是我,是吉尔克啊!」
『那么,请双方登上机铠! 现在开始神圣的决斗!』
嘴炮战被司仪阻止,我们乘进机铠。
一进入阿洛钢次的驾驶舱,身体就被吸附般固定在座位上。
我一握住操纵杆,阿洛钢次就开口道。
『MASTER,要打假比赛。阿洛钢次,会输得很稳妥。」
阿洛钢次也打算故意输掉,但输给布拉德会有点问题。
「这次要赢啊。可要手下留情唷。」
『阿洛钢次、加油手下留情。』
「好了,要胜到哪一步呢?」
即使要输也得讲求输的方式。
如果轻易输掉,那也会出问题。
如果只是被人说我很弱还算好,露骨的败北方式会让人怀疑是否造假。
不,真是在造假就是了呢。
有必要以不被怀疑的程度「演出一场精彩的比试」。
双方准备就绪后,阿洛钢次就从背包中射出武器。
发射到正上方的武器落下,用右手抓住。
那柄武器是战斧。
像是蝙蝠展开翅膀般的不祥战斧,外观完全就是反派的武器。
周围的人都在向布拉德送出声援,而我则被骂得狗血喷头。
『布拉德大人,快点把那种家伙打倒!」
『面具骑士那种叛徒,快杀掉吧!』
甚至有家伙说出「快杀掉吧!」这么过分的话。
——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小小的报复。一定会!
『那么,开始!』
当司仪宣布开始,布拉德的机铠就拿起背上的枪——穿刺特化的圆锥状长枪迎面而来。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用战斧弹开那一击。
『还未完啊!!』
亢奋的布拉德不断突刺,于是我要么避开,要么将攻击弹开。
「比我想象的还要会动呢。」
在那乙女游戏中,近战较弱的布拉德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不管怎么说,一旦被敌人靠近就完蛋了。
曾为了保持远距离战斗而制定各种作战计划,真是令人怀念。
我推动操纵杆,踩下踏板,让阿洛钢次前进。
大摇大摆的挥动战斧,弹开布拉德手中的骑士枪。
布拉德往后退,指向我。
『你这不是满能干吗。不过,游戏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布拉德的机铠所背着的骑士枪飘浮上半空,枪尖指向阿洛钢次。
骑士枪独自飘浮在空中,然后像导弹一样飞来。
阿洛钢次像在地上滑动一样飞行,骑士枪就追踪而来。
阿洛钢次似乎很惊讶。
『追踪功能。阿洛钢次,吓了一跳。』
「好厉害嘛。好了,就装一下苦战的样子啰。」
为了不让我们的对话泄露到外面而关了麦克风,所以畅所欲言。
避开一柄追踪过来的骑士枪,另一柄则挥下战斧叩到地上摧毁掉。
随即,本应擦肩而过避开了的骑士枪改变方向,击中了后背的背包。
命中一次后,骑士枪就在阿洛钢次周围飞来飞去,一次又一次地发动进攻。
布拉德也许是确信获胜了吧,心情大好的多话起来。
『更愉快的起舞吧。如果不躲开我用魔法操纵的长枪,就会继续被削弱唷。』
在阿洛钢次的装甲布满伤痕的情况下,我平静地动着食指。
咚咚,一遍又一遍地敲着操纵杆。
「攻击次数超过100次了吗? 已经足够了吧?」
『一百二十次!』
正确进行记数的阿洛钢次发牢骚似的进行了更正。
「对不起喇。嘛,第一场就这样吧。」
踏下踏板冲向布拉德的机铠,然后阿洛钢次挥下了战斧。
由于我以强硬的举动强行接近,布拉德的机铠屁股捣年糕的瘫倒在地。
朝瘫坐地上的布拉德机铠挥下的刀刃,在几厘米前屏然而止。
我打开麦克风。
「干得漂亮。再继续下去,我也很危险。」
布拉德懊恼地低声说道――。
『还、还未完。还没有结束!』
『不,到此为止了。退下吧,布拉德。』
『殿下!?』
——被尤里乌斯殿下拦下,布拉德承认战败了。
◇
「太好了! ! 看到了吗, 这就是阿洛钢次的力量啊! 不对。是里昂的实力啊。」
阿洛钢次获胜时,对此最为高兴的是玛丽艾。
朝天高高举起拳头。
观众席上的气氛,虽然向这样的玛丽艾投以冷眼 ,依然对刚才的决斗赞许有嘉。
「明明差点就赢了呢。」
「布拉德大人很不擅长近身战嘛。」
「不过,下场就结束了吧? 毕竟巴尔特费尔德的机铠已经伤痕累累了嘛。」
听了这话,玛丽艾交抱双臂粗暴地坐回席上。
(给我察觉下有在手下留情啊。嘛,虽然不能被发现就是了。)
◇
尤里乌斯从观众席上俯视着伤痕累累的阿洛钢次,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在这里输掉,就教人伤脑筋了啊。)
乍一看,完好无损的布拉德机铠似乎更胜一筹。
但是,对于尤里乌斯来说,就这样决定胜负会很困扰。
作为下一个对手的格雷格,意气风发地登上了自己的机铠。
「接下来就由我打败你! 奥莉维亚,要看着我的活跃表现啊!」
对竖起大拇指的格雷格,奥莉维亚双手交握做出祈祷的姿势送行。
「我会祈愿格雷格获胜。」
「哦!」
格雷格登上用熟的量产型机铠,一副确信胜利已成定局的态度。
尤里乌斯等人见此,表情显得有些苦涩。
尤里乌斯等人既是同伴,同时又是竞争对手。
为了成为奥莉维亚心中的首位,为了与竞争对手拉开差距而进行竞争。
挽起双臂的尤里乌斯,低头俯视出现在会场上的格雷格和与其相对的阿洛钢次。
「至少要胜到我出场啊。」
为了让奥莉维亚更喜欢自己,尤里乌斯认为其他四人输掉也无所谓。
◇
『挑战过无数地城,在义勇军中最先冲锋陷阵的勇者! 他的名字是格雷格‧冯‧塞伯格! 我们圣女大人的先锋啊!!』
欢呼声笼罩着会场,乘上机铠的格雷格用长枪指向阿洛钢次。
『巴尔特费尔德,你没有输给布拉德那羼弱小子,我就放心了。因为要打倒你的人是我啊!』
在驾驶舱内,我在思考如何战胜格雷格。
「我也不打算输喔。」
「就是得这样呢!」
司仪宣布开始,格雷格瞬即突击而来。
他用长枪连续发动攻击,但动作比布拉德还要高几段。
我把战斧当作盾牌使用,抵御格雷格的猛攻。
「啊~,要是有准备盾牌就好了。啊,不过这样看起来更像在苦战吧?」
我关掉麦克风,在驾驶舱里说几句俏皮话,阿洛钢次就认真地回答。
『要帕尔特纳制作盾牌吗? 能够制作。』
「不用啦。反正如果认真的话,对付他们不需用盾牌。」
当我专注于防守,看来格雷格打得很嗨。
我以十次回以一次的比例进行攻击,但施行之际也计算好能够被避开。
在周围看来,我应该是正遭到格雷格压制吧。
「好了,阿洛钢次,卸除假零件。」
『卸除!』
让格雷格刺出的长枪命中肩膀,把零件炸飞作演出。
当原本准备好用以演出受损的零件落到地上,观众席就响起了欢呼声。
格雷格先一度往后飞退,挥舞长枪摆姿势。
『就这样继续削下去啰!』
我在驾驶舱里鼓掌。
「你能够尽兴真是太好了。那么,已经够了吧。」
格雷格的猛攻再次开始,但我装出好不容易应付下来的模样继续战斗。
然后,当格雷格展露疲态之际——作出一个侥幸抓住逆转机会的演出。
不是刃部,而是斧腹的部分使劲揍去,格雷格就随之摔倒。
此时将其压住,演出难看的胜利。
打开麦克风,假意说道。
「哎呀~,你真强哦。我能赢是全靠机铠够硬吗?否则就是你赢了呢。嘛,如果你乘上更好一点的机铠,可能就是我输了呢。」
如果道具够好就赢了。
格雷格听到这句话,挤出充满懊悔的声音。
『可、可恶啊!』
即使准备最新式的机铠,能赢我的几率也无限低就是喇。
你就稍微反省一下不拘泥于工具的自己吧。
胜负已分,格雷格离开后,接下来出现的是克里斯驾驶的蓝色机铠。
背上有好几把不同种类的剑,但右手握着一把大剑。
他对退场的格雷格投以冷语。
『真是难看。』
『你丫!』
劝解开始争吵的两人的,是在观众席上的奥莉维亚同学。
『你俩都住手! 格雷格,我很高兴你没事。克里斯也请加油喔。还有,别欺负格雷格。好吗?』
被这么一说,两人不情愿地退下,克里斯来到我面前。
司仪开始介绍克里斯,果然还是充满热情。
『接下来的代理人是克里斯·费亚·阿克莱特! !身为剑圣的继承人,年轻剑豪的实力在义勇军的活跃中正如大家所知!和那位格雷格并驾齐驱,取得巨大战果的猛将登场了!!』
克里斯把大剑的剑锋指向我。
『来也。』
◇
观众席上烈火烹油。
「啊~啊~,没想到格雷格大人会被侥幸取胜啊。」
「那是不走运吧。」
「不过,巴尔特费尔德下一场也完蛋了吧。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格雷格将他逼入绝境,也还是歪打正着的败北。
因为也有这种想法,所以观众们并没有怀疑尤里乌斯等人的胜利。
玛丽艾听此顿感烦躁。
(反正最终会是王子他们胜利。就是如此安排啊。不过——无论里昂还是阿洛钢次,其实都更强大啊。)
能理解里昂认为自己输掉也无所谓的心情,但玛丽艾无法接受。
同一小组的同伴们,达尼艾特和雷蒙德,都称赞里昂做得很好。
「能赢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吧?」
「已经打得很好了。这样的话,也能挂得住面子啰。」
输给剑豪克里斯也能有个说法。
只是,这句话让一名女生站了起来。
「你说输了也没关系?开什么玩笑!这是一场以国家未来为赌注的决斗!不允许输掉。胜下来——不胜下来,把殿下和那个魔女分开的话,我就 ―― 我就!」
看到氛围异常的安洁莉卡,达尼艾特和雷蒙德扭过脸去。
玛丽艾慌忙让安洁莉卡坐下。
「坐、坐下吧。你看,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啊。」
「这是决斗! 不是比赛!」
「是、是啊,我明白了,所以坐下吧。」
想方设法让亢奋的安洁莉卡坐下时,玛丽艾已经累坏了。
与此同时,克里斯挥下的一击命中阿洛钢次的手臂将其斩飞。
观众发出了轰动的欢呼声。
◇
『左腕损失。』
在阿洛钢次的驾驶舱内,我冒着冷汗吹口哨。
「真不愧是剑豪大人呢。经历过战争后变强了吗?」
克里斯比我想象的要更强。
不,他们全都比想象中的要强。
作为义勇军参加过战争,实力似乎有所提升。
克里斯架起大剑的蓝色机铠,继续放出下一波斩击。
『拿下了!』
对瞄准驾驶舱的一击,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打算杀了我。
「左臂都送你了。在这里结束也可以了吧。」
手臂本来是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再失去的,所以就此告一段落也可以了吧。于是我让阿洛钢次欺身而上。
挥下战斧,就切断了克里斯机铠手握大剑的双臂。
「这下就拿不了武器吧? 结束了。」
当我打开麦克风如此宣告,克里斯也同様打开麦克风。
『刚、刚才的一击? 难道,你之前是在手下留情吗?』
因为被发现我手下留情,所以装作偶然。
「怎可能。我只是想最后一拼而冲上前而且喔。」
『你是说刚才的攻击纯属偶然?』
「我姑且也算是和黑骑士战斗后幸存下来的男人喔。而且我运气还算不错。」
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呢?老实说,这是个恼人之处呢。
不过,我觉得还不坏。
『没想到得把功劳让给吉尔克和殿下。』
我目送着发出苦涩的声音退下的克里斯的背影,关掉了麦克风。
「你们很强喔。不过,黑骑士老头要更强大呢。」
虽然阿洛钢次从外观上来看是满身创伤,但决斗并不会结束。
『真亏你能胜到这一步。你很强,值得尊敬唷。』
装模作样地从天空现身的,是吉尔克的绿色机铠。
一着地,就摆出姿势让观众一阵骚嚷。
「下一个是这家伙吗?」
我打开麦克风,与吉尔克对话作回应。
「我倒是已经遍体鳞伤了哦。」
『看来是这样呢。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唷。』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但对我来说可一点也不开心。
正当我这样想之际,吉尔克以观众听不到的音量对我搭话。
『巴尔特费尔德君,不来做个交易吗?』
「交易?」
『就我来说,光是取胜可不足对奥莉维亚展示魅力。我们彼此都想演出倾尽全力的精彩比试吧?』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但这家伙好像想由自己打败我。
「我打从一开始就打算输掉哦?」
『不,请您输给我吧。 没有必要轮到殿下上场。』
「那是 ――」
『拜托您了喔。毕竟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有失分之处呢。』
「失分?」
吉尔克讲述自己的失分之处。
但是,那对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东西。
『是库拉丽斯‧费亚‧阿塔利。我的前未婚妻,她给我惹了很多麻烦呢。又是袭击奥莉维亚同学的罪魁祸首。都怪她,我对奥莉维亚同学有感负疚。』
「――负疚?」
『真的干了多余的事啊。既然解除了婚约,就应该乾脆的抽身而退。妨碍我和奥莉维亚同学的关系――要是没有这事,我本想和奥莉维亚同学双宿双栖的。』
我想起了万分憔悴的库拉丽斯学姐。
我把学姐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极度憔悴。
学姐如此深爱的男人,竟是这种家伙,真是太可怜了。
「我讨厌你。」
『――那没关系。那么,我不手下留情也没关系吧?』
司仪开始介绍吉尔克。
『教人预想不到的第四战!巴尔特费尔德是得到了幸运女神眷顾吗!?但是,下一个代理人是吉尔克‧费亚‧马莫里亚!尤里乌斯殿下的乳兄弟兼挚友!使用来福枪的高手,在战场上瞄准的敌人从来不会射失!巴尔特费尔德能坚持到什么程度呢?』
一宣布开始,吉尔克就飞向天空。
『就请你难看地输掉吧!』
我啊——早已经决定唯独绝对不会输给为我准备奇怪面具的你啊。
◇
奥莉维亚仰望天空。
当吉尔克的机铠飞向空中,里昂的阿洛钢次就紧随其后。
已经失去左臂,遍体鳞伤的阿洛钢次,惨得目不忍睹。
在空中作战的吉尔克与阿洛钢次保持距离,用来福枪进行攻撃。
阿洛钢次的装甲被子弹削去,怎么看都处于劣势。
(真是一场闹剧呢。)
奥莉维亚观察阿洛钢次的动作,就得知这场决斗从一开始就决定好胜负。
把视线转向自己的周围,就发现尤里乌斯正往阿洛钢次投去热切的视线。
「为什么不躲开! 无论如何也要跟我战斗啊!」
口气就好像希望吉尔克落败一样。
而且,其他三人也一样。
布拉德似乎还是无法接受。
「明明我对巴尔特费尔德造成的损伤是最大的。」
格雷格听到这句话,抱起双臂否定道。
「继续下去你不就输了吗。我可是输得像是盲拳打死老师傅啊。哪能接受得了啊。」
克里斯对格雷格的观点嗤之以鼻。
「对巴尔特费尔德造成最大伤害的人是我。你们只是削去装甲,但我可是夺走了左臂啊。」
似乎是在争论谁的表现最好,但奥莉维亚别过脸去。
(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被手下留情,真是太难看了呢。不过,里昂也令人很失望。原以为如果继承了里安的血统,能让我多享受一下——只是姓氏相同而已吗。)
如果是自己心爱的里安的后代,真希望他能稍微表现出一点气概。
反正只是拖到尤里乌斯上场决斗,然后输掉就结束吧,奥莉维亚如此预测。
実际上,里昂就正展现一场让吉尔克立功的战斗。
子弹射空的吉尔克更换武器之际被阿洛钢次袭击,两人掉落到决斗场上。
(真是个无聊的男人呢。听说他想跟我会面,不过也只有利用程度的价值吗。)
当奥莉维亚在内心确定了对里昂的评价时,吉尔克的机铠被叩到了地面。
苦苦摘得胜利的阿洛钢次,装甲几乎都破烂不堪了。
还有些地方已经破碎到可以看见内部,也有很多地方出现裂痕。
尤里乌斯见状,脱下斗篷,走向自己的机铠。
「轮到我出场了呢! 奥莉维亚,我会把胜利献给您。」
奥莉维亚双手交握,如尤里乌斯所愿地微笑。
「你会为尤里乌斯的胜利祈祷。」
(尽管,努力让这场闹剧热闹起来吧。)
虽然奥莉维亚内心呆然到极点,但丝毫没有表现出那种样子。
尤里乌斯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起来,向奥莉维亚欣说自己的感情。
「您等着,奥莉维亚。我会成为与您相衬的男人。」
目送尤里乌斯进入驾驶舱的奥莉维亚,维持贴上面具一样的笑容将视线转向阿洛钢次。
「那么,你会用怎样的方式输掉呢?」
◇
在连战中遍体鳞伤的阿洛钢次面前,美丽的白色机铠飘然落下。
披着斗篷等装饰的观赏用机铠,手持剑和盾牌。
司仪的介绍也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比之前更倾注热情。
『终于胜到这一步的巴尔特费尔德也,到此为止了!守护圣女的最后堡垒和盾牌!霍尔法特王国的王太子,在战场上率领义勇军大显身手的尤里乌斯殿下登场了! !用那闪闪生辉的白色机铠,到底杀死了多少敌人呢!? 霍尔法特王国的王太子勇敢面对叛徒仮面骑士!』
尤里乌斯殿下特意打开舱门现出身姿,观众席便传来兴奋的助威声。
「王太子殿下~!」
「快把巴尔特费尔德打倒吧~! 」
「啊,刚刚向我挥手了啊!」
然后,给完观众杀必死的尤里乌斯殿下,一看向我就露出绕有深意的笑容。
『巴尔特费尔德,我很高兴你能胜到这一步啊。你看起来很疲倦了,需要休息时间吗?』
「请直接继续。」
『那很好! 话说起来,你的那个面具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好像很在意我戴着的面具。
「是吉尔克给我的,不是殿下的指示吗?」
『如果是我就不会给你那种高雅的面具。不过,为什么吉尔克会特意选那个面具?』
高雅?看来,尤里乌斯殿下的品味与众不同。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我就不会给你那种高雅的面具」?如果是品味差劣的面具就可以交给我吗? 令人莫名在意的说法啊。
尤里乌斯殿下让机铠架起剑和盾牌,准备决斗。
『――嘛,算了。比起这个,让我们「堂堂正正地进行神圣的决斗」吧。』
真敢说唷。
明明是假比赛,却说堂堂正正,引我发笑。
不过,这毕竟是我主动提出的,所以忍着别笑吧。
「要公平比试,呢。」
司仪一宣布开始,双方就同时接近对手,互相激烈地发动攻击。
武器相互碰撞火花四溅,但单手的阿洛钢次不断受到攻击。
我关掉麦克风,做了个深呼吸。
「之后就只剩输掉了呢。」
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善战而败的话,尤里乌斯殿下他们也能顺气吧。
然而,心情大好的尤里乌斯殿下向我搭话。
『你本领不错。 这场决斗结束后,你可以加入我这一伙喔。还可以特别让你加入我的亲卫队。』
我打开麦克风谈话。
不过,这种程度的音量不会传到观众席。
因此,甚至说出一些不能让周围的人听到的事。
「那可真是谢谢了。不过,我是个乡下贵族,亲卫队的事请容我谢绝啰。」
『不用客气。今后就作为我的骑士工作吧。我承认你有这个实力。』
相当烦人耶。
嘛,现在应该是对棋子望眼欲穿的时期吧。
不管怎么说,至今支持尤里乌斯殿下的雷特古睿夫家的派系已经被解体。
还不清楚弗朗普顿侯爵的派系会给予多大协助的当下,应该会希望拥有可以自行调动的战力吧。
「派系解体得太早了呢。」
『――是啊。但是,为了得到奥莉维亚,这种程度的代价算是很便宜了。』
「欸?」
短兵相接之际,尤里乌斯殿下喉咙发出「库库」的笑声。
彷佛抛弃了好青年的印象一般,发出阴暗的声音。
『我很感谢你。毕竟这样子成为我的功绩呢。这下子奥莉维亚也会承认我比其他的家伙优秀。你是个很棒的饵食唷。』
我上挥战斧拉开距离,尤里乌斯殿下就把盾牌举到前方冲撞过来。
故意接住,阿洛钢次像是承受不了,就这样向后退去。
周围欢呼声四起。
「没有外表看来那么有力量呢。」
「殿下的机铠是最新锐的嘛,性能跟巴尔特费尔德的破烂机体不可混为一谈啊!」
「殿下,就这样了结他吧!」
一无所知的观众们的欢呼声和尤里乌斯殿下的措词,教我心情复杂。
我想告诉他们,「你们所期待的尤里乌斯殿下,是一个至今所为皆只为爱情的男人」。
他让派系解体,迫使大批学生退学,想当英雄而以义勇军的身份参加战争。
顶嘴一句应该并不为过。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但你真是太差劲了。」
『那又怎样! 要不这样做,就得不到她了!就算会被说差劲,我也要得到奥莉维亚!』
阿洛钢次用战斧接住挥下来的剑,但中门大开的身躯被尤里乌斯殿下一脚踢中。
阿洛钢次摇晃着退后,尤里乌斯殿下就让机铠张开双臂。
『这就是爱啊。你能理解吗,巴尔特费尔德? 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爱――这是我从奥莉维亚身上所学到的。』
「那么,就拜托你更慎重地解除婚约啊。托你的福才闹出决斗騒动喔。」
我不会说要做得聪明点,但总应该跟安洁莉卡同学谈谈的。
那样的话,就不会发展成决斗骚动―― 大概。
嘛,毕竟对安洁莉卡同学来说,是未婚夫被抢走了呢。
会生气也是没办法。
于是就演变成决斗骚乱啥的,到底搞什么啊?
「结束后请跟她谈谈吧。」
阿洛钢次猛力横向挥动战斧,故意让尤里乌斯殿下避开。
避开我大开大合的攻撃,尤里乌斯殿下的白色机铠恍如跳舞的动作令观众所之倾倒。
虽然他的机铠驾驶技术也很出色,但如果被问及是否适合实战,则令人怀疑。
『你是说安洁莉卡的事? 那个女人没有这样做的价值。』
「吓?」
『与奥莉维亚相比,其他一切都是草芥。她才是唯一而绝对的存在啊。』
他是会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吗?不应该是更为乙女游戏的攻略对象,令男性觉得不可能存在的女性理想吗?
我擅加的期待被背叛,尤里乌斯殿下像是遭到什么东西附身继续说下去。
『只要有她在就好。我只要有奥莉维亚就好。为了这个目的——我什么都会去干!』
白色的机铠迅速接近,用盾牌弹起阿洛钢次的战斧,并将剑刺向身躯部分。
瞄准驾驶舱的一击让观众席发出了惨叫声,不过我在与黑骑士的战斗结束后,已经采取了应对措施。
驾驶舱四周用坚固的装甲材质包裹着,无法以刀刃贯穿。
虽然剑碎掉,但白色机铠踢飞了阿洛钢次,弹飞后背撞到墙上,瘫座般倒下。
―― 这就结束了。
我关掉麦克风。
「阿洛钢次,干得很好。」
『阿洛钢次很努力,MASTER也很努力。』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努力的事情呢。」
阿洛钢次一动不动,首先是观众席上响起了欢呼声。掀起阵阵掌声,随后司仪以前所未有的声量宣告尤里乌斯殿下的胜利。
『胜利者是尤里乌斯殿下!!是与王太子殿下相符的战斗身姿!!以打倒那个黑骑士的仮面骑士为对手,多么精彩的战斗啊! !压倒性的!压倒性的胜利啊!』
――之前对阵的四人看来应该已经把我逼到绝境,但胜者为王。
阿洛钢次收集观众席上的奥莉维亚同学等人——其他四人的声音。
布拉德看来很不甘。
『明明是我把他逼得最紧。』
格雷格对歪打正着打输的事耿耿于怀。
『要是没有侥幸一击,我就了结他了。』
克里斯看来也无法接受。
『殿下是被次序救了呢。在我之后,巴尔特费尔德应该已经有了相当消耗。』
吉尔克虽然面带微笑,但内心应该很生气吧。
『根本没有必要连殿下也参加决斗呢。由我打倒他,那才是最精明的结束方式。』
对于无法接受的四人,奥莉维亚同学温柔地说道。
脸上挂着微笑,看来非常高兴。
『我知道你们四人都努力过了喔。所以,别摆出那么不满的表情。大家都很棒啊。』
被奥莉维亚同学这么一说,四人都羞得面颊通红。
「——看起来不像是身体被占据了,但到底是怎样呢?」
视线又回到尤里乌斯王子身上,他正让白色机铠挥手。
似乎正熟中于服务观众。
然后,用响彻竞技场的声音开始诉说爱意。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对我和奥莉维亚的关系提出异议了呢?我想已经没有了,但请容我说一句。我——我爱奥莉维亚!我比任何人都爱奥莉维亚!并不是因为她是圣女。我爱着奥莉维亚这个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当机铠的手伸向观众席上的奥莉维亚同学,她就回应的挥手。
『我也爱你喔――尤里乌斯。』
『谢谢您,奥莉维亚。』
从观众席上传来「王太子殿下万岁! 圣女大人万岁!」的声音。
我听此心想。
「虽然是我自己干出的事,但怎么看都是一场闹剧呢。」
『这就是闹剧。阿洛钢次记住了。』
「啊~,在这个时机记住吗? 感觉从教育方面来说,记住这个好像不太好呢。」
另外,这对安洁莉卡同学来说一定很难受吧。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心爱的殿下在公众面前向其他女人示爱。
思忖至此,爱的告白也没法坦率听取。
「不过,这就照足剧本了。这样就好——应该是吧。」
我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但总觉得心里有些毛燥。
和我不同,尤里乌斯殿下似乎心情大好,演说开始带点戏剧味道。
『安洁莉卡,你所准备的代理人已经输了。对没有爱的你来说真是个合衬的结果啊。这下你已经无法切词推脱了。来吧,我要让你当场向奥莉维亚道歉!』
――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应该没有这样的安排哦。
我打开麦克风,只让尤里乌斯王子听到地说道。
「已经够了吧。应该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啊。」
但是,尤里乌斯殿下没有停下来。
明明听到我的声音,却无视掉继续说下去。
『圣女诞生是对王国来说的大喜事!不肯承认这一点,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拘泥于与我的婚约的你,才是王国的祸害。你在派对会场骂奥莉维亚是魔女了吧?你才与此话相应!你这个被欲望囚禁的悲惨魔女!』
「喂,都叫你住手了!」
尤里乌斯殿下只一度把机铠的头部转向我。
不过,他立刻又将视线转回观众席上的安洁莉卡同学身上。
『你是个只顾自己利益的丑陋女人。但是,我就只给你一次机会吧。下来这里,向奥莉维亚道歉。跪下、俯首、忏悔自己的罪过吧!』
刚才还被兴奋欢呼声笼罩的会场,一口气被「快道歉!」的粗爆之声所覆盖。
往观众席一看,只见安洁莉卡同学低着头。
然后,在她身旁的玛丽艾站了起来。
「那个傻瓜干啥」
明明稍作忍耐就可以,但站起来抗议的玛丽艾却勃然大怒。
『讲、讲话也该顾人感受吧!』
安洁莉卡同学输了。准确地说,从一开始就输了。
然而,尤里乌斯殿下却表现得像是自己赢得了胜利。
『正因为输了,才有必要让她表现出诚意。毕竟我会向王宫报告这次事件的始末。安洁莉卡的道歉会严重影响介时的惩罚呢。——只要你道歉,并且不顾姿态地乞求饶命,罪责倒也可以减轻一些唷。』
听此,我皱起眉头。
不仅是道歉,还要乞求饶命?而且,向王宫汇报——这意味着违背了与我的约定。
「说好在学园内结束的约定是怎样了?」
以周囲听不到的音量,尤里乌斯殿下对我说。
『是把口头承诺当真的你有错呀。考虑到战后的情况我得削弱雷特古睿夫家的力量。有学聪明点了吗,乡下贵族君?』
「――多亏有你教导呢。」
实在无法原谅在心中某处信任着攻略对象五人组的自己。
我应该更加警惕的。
不——轻易提出这种提议的我也有错。
见我懊悔不已,阿洛钢次就安慰我。
『MASTER,生气了吗? 阿洛钢次,还能再努力。』
「――不,还不行。」
我决定让阿洛钢次按兵不动,观察现场的发展。
「冷静点。雷特古睿夫家会变成怎样跟我也没关系喔。重要的是,奥莉维亚是否保持正常。只要知道这一点,剩下的人与事要怎样都与我无关。对哦,这就对了。我只是利用安洁莉卡同学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为了输掉才当她的代理人。
「骗子也包括我吗? 可没有权利责怪殿下呢。」
阿洛钢次问表现出放弃态度的我。
『真的吗? MASTER,你撒谎。撒谎是不对的。MASTER,你在生气。』
「――」
我没有回答阿洛钢次,只默默地窥探现场的情况。
不管谁会怎样——都不关我的事。
我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足够了。
◇
『安洁莉卡,向奥莉维亚道歉吧! 快哭着请求原谅!』
安洁莉卡为曾经深爱的男人的改变愔然落泪。
「奥莉维亚有那么好吗? 那个圣女 ―― 魔女有如此我见犹怜吗? 我曾经深爱着您,明明深爱着您。」
安洁莉卡抓住栏杆号啕大哭,但周围却投来谩骂之声。
「你这个魔女!」
「赶紧下去道歉啊!」
「真是个适合反派的结局呢。」
担心的玛丽艾走近安洁莉卡,扶她站起来。
「安洁莉卡同学。」
「―― 你是叫玛丽艾吧?借用你的未婚夫却迎来这种结局,我觉得很抱歉。因为他是打败黑骑士的骑士,我本来以为他一定能取胜的。」
连里昂都输了的话,安洁莉卡已经没有阻止的办法了。
安洁莉卡站起身,挺起胸膛,凛然回应。
「道歉?我不会道歉。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是错误的。我不会为了苟延残喘而不息撒谎。——这就是我的答案,殿下。」
不会道歉。
即使要为此而死,安洁莉卡也不打算退让。
在周围的人对她铁了心的态度勃然大怒之中,玛丽艾垂下头。
「为啥啊。 道歉请求原谅不就好了吗。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有大麻烦的啊。」
对于担心自己的玛丽艾 ,安洁莉卡吐露心声。
「说的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傻哦。但是,如果我在这里屈服,我就会否定自身的一切。无论是对殿下的感情,还是对国家的忠诚,还有――不让那个圣女,不,魔女下地狱,我就无法心息。」
自己心中如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般的感情,是对奥莉维亚的憎恨让它燃烧起来的。
眺望远处的奥莉维亚,不知为何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总有一天,我会向你复仇。」
◇
在周围的人都对安洁莉卡义愤填膺的情况下,只有奥莉维亚对其气魄感到佩服。
(本能吗?还是因为爱?亏她竟然能对我这个存在感到厌恶呢。能抵抗得了这个叫奥莉维亚的小姑娘的能力,那可是相当了得的意志力啊。)
奥莉维亚的特异能力。
那就是,能够把言语传达到人心之中的力量。
不是以理服人。任何一句话都会动摇对方的感情。
即使是敌对的人,都能带进对话的优秀能力。
能够将其屏除在外,展现出战斗的意志,这也是优秀的证明。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你的话语已经无法传达到你心爱的尤里乌斯耳中。真遗憾啊,雷特古睿夫家的姑娘啊。你就尽管诅咒自身的血统吧。)
奥莉维亚径自微笑着,享受安洁莉卡的落败。
正想象有怎样的未来等待着安洁莉卡,玩味消遣――阿洛钢次站了起来。
『特别表演赛!!』
刚以为他突然说出什么话,遍体鳞伤的阿洛钢次就提出要再次战斗。
让安洁莉卡沐浴于咒骂之下的竞技场变得鸦雀无声,人们的视线又再次聚集在阿洛钢次身上。
周围一片混乱。
「他在说什么啊?」
「说是要非正式地战斗?」
「喂,那家伙是不是撞到头了? 都已经破破烂烂了啊。」
被里昂的喊叫声吓了一跳的奥莉维亚内心感到怀念。
(他突然在说什么?但是——这种心情是什么回事呢?好怀念。而且,心在砰砰直跳。)
阿洛钢次移动到闘技场中央后,将战斧刺进地面。
『也有些代理人认为顺序不对吧?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能打败现在的我,就放马过来吧。这种机会可再没有第二次了啊!干脆所有人一起上都行。来竞争看看谁能打败我吧!』
这句台词是对除了尤里乌斯以外的四人说的。
虽然输给了里昂,但并不认为真的输掉比赛的四人扬起嘴角,露出下作的笑容。
里昂彷佛在背后推四人一把般放言。
『就这样被尤里乌斯殿下拉开差距好吗~?』
对四人来说那句话成了扳机,格雷格奔向机铠。
「是啊。已经不会再发生侥幸了啊!我要打败你,展示真正的实力!」
看到这一幕,布拉德也拔足奔跑。
「太诈了啊! 巴尔特费尔德由我来打败!」
克里斯和吉尔克也紧随其后,乘上机铠,下到竞技场。
似乎只有克里斯是唯一一个搭乘备用机铠的。
奥莉维亚俯视着竞技场。
「他打算干什么?」
一回过神,就发现阿洛钢次步步逼近尤里乌斯的白色机铠。
『你想干什么!已经分出胜负了吧!』
『所以,才想说来场非公式比试抄热气氛唷。只有尤里乌斯殿下一个人抢眼,其他四人会很可怜吧?』
『别开玩笑了! 打败你是我的功绩啊!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
『我不会否认唷。不过,其他四人好像干劲满满呢。』
里昂油腔滑调的应对尤里乌斯,但是四人作为对突然提出的建议的回答,驭铠而降。
被五人包围的阿洛钢次举起战斧后放进了背包。
看来他是打算赤手空拳战斗。
架起武器的四人朝阿洛钢次冲去。
『这一次,我定要把你打得体无完肤呀!』
格雷格气势汹汹地发动突撃,其他三人也朝阿洛钢次冲去。
展现出一副同伴争夺功劳相互竞争的模样。
任谁看来,満身创痍的阿洛钢次都没有胜算。
倒不如说——不会因为气势太猛而杀掉了吗?
四人的势头正是足以让人这么想。
然而 ――。
「是吗。你果然是要这样做吗,里安!」
――奥莉维亚这道叫喊,无人听见。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竞技场上,倾听着被右臂抓住的格雷格机铠遭到攥紧的吱嘎声。
被单手举起的格雷格机铠,甩来甩去再直接扔向布拉德的机铠。
两具机铠被弹飞倒地后,阿洛钢次就逼近目瞪口呆的吉尔克机铠。
『发、发生了什么事——』
吉尔克马上举起步枪扣动扳机,但子弹却被阿洛钢次的装甲弾开。
阿洛钢次就这样接近抓住吉尔克的机铠,直接飞向墙壁。将吉尔克的机铠往墙上一叩,再沿着圆形竞技场的墙壁压擦跑动。
吉尔克的机铠火花四溅。
『住、住手,这跟说好的不同 ——!?』
『我听不见唷!』
丢掉削开墙壁的吉尔克机铠,这次转身面向袭来的克里斯机铠。
克里斯的机铠即将朝阿洛钢次挥下大剑。
每个人都想象到阿洛钢次被一刀两断的场面吧。
『这一击了结你!!』
本应是使出浑身之力的斩击,被阿洛钢次的右臂粉碎了。
刀刃变成碎片四散,克里斯惊讶得瞠目结舌。
阿洛钢次抓住克里斯的机铠摔在地上,然后粗暴地踩踏。
一遍、又一遍地踩踏,把四肢都压碎后就转向尤里乌斯的机铠。
经纵横驰骋的阿洛钢次之手,四具机铠竟然瞬间被秒杀粉碎。
四人大概是昏死过去了,并没有站起来。
只是,这种一面倒的战斗姿态让观众席彷佛遭受冻结般鸦雀无声。
里昂对剩下的尤里乌斯搭话。
声调低沉,蕴藏怒火但又强行装出阳光的举止。
『好了,现在只剩殿下了唷。』
『你、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只是一场非正式的比试唷。让我们多享受一下嘛。』
『别开玩笑了。决斗应该以我的胜利告终了。』
『是唷。不过,毕竟这是一场非正式的比赛喇! 决斗是你们的胜利,这点毫无疑问!』
阿洛钢次步步逼近,尤里乌斯则不断后退。
看到这幅光景,观众们似乎也注意到了情况异常。
「为什么会害怕巴尔特费尔德啊?」
「明明只要再打倒他就好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以那种姿态还能战斗啊?」
失去左臂,装甲破烂不堪。
甚至还在动都很奇怪。
可是,听到观众声音的里昂有动作了。
『哎呀,差不多该全部解除掉吧。阿洛钢次――排除演出用的零件。』
说完这句话,阿洛钢次在一次小型爆炸之后,被白烟所笼罩。
四周散落着的,是阿洛钢次带有裂纹的零件。
然后,当白烟被风吹拂而去令阿洛钢次现身,就出现了阿洛钢次毫发无伤的身影。
虽然没有左臂,但看来是从一开始就分离了。
看到尤里乌斯明显在动摇,奥莉维亚拼命忍笑。
「因为决斗让尤里乌斯赢了,所以已经履行了诺言。在那之后把他打倒也没任何问题吗? 真棒。你真是太棒了啊,里昂!」
里昂的行动与令人怀念的里安的身姿重叠,奥莉维亚轻轻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对尤里乌斯说道。
这是为了让逃跑的尤里乌斯与里昂战斗而提供的支援。
「尤里乌斯――请再一次把胜利献给我吧。你一定能做到的喔。」
(这样说的话,你就只能战斗了吧?)
正如内心窃笑的奥莉维亚所预料,尤里乌斯重新找回战斗的力气。
『奥莉维亚! ? 我、我知道了。谁来把武器给我!』
寻求失去的武器的替代品,新的武器就被运来。
尤里乌斯的白色机铠将其接过架起,但阿洛钢次并没有拿武器。
是害怕手无寸铁的阿洛钢次吗,尤里乌斯只懂往后退。
不久,背碰上墙壁——尤里乌斯就像在抵抗恐惧似的上前,向阿洛钢次挥下剑。
阿洛钢次让魁梧的身躯避开剑刃,一记扫腿令尤里乌斯的白色机铠翻倒在地。
尤里乌斯没出息的样子,让奥莉维亚想起了怀念的过去。
(里昂,你很像里安哟。也许你真的承继了里安的血统呢。或者是 ―― 投胎转世吗?)
身在机铠中不见身影的里昂,突然变得教人心生怜爱。
用双手触碰着染上一抹嫣红的脸颊,就像恋爱中的少女一样俯视着阿洛钢次。
阿洛钢次抓住倒下的白色机铠的头部,举起来直接握碎。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将其叩到地面。
这一情景令観客席发出惨叫声,但里昂却笑了起来。
『你们丫的真是一群喽啰!没有参加和公国的战争是正确的唷。毕竟这种程度的实力,只会被黑骑士那个混球斩杀归西呢!侥幸拾回一命了啊!』
最后把变得破破烂烂的尤里乌斯乘搭的白色机铠扔出去,猛撞地面几番弹跳。
当五机不再动弹,阿洛钢次就慢慢起飞。
『以上就是特别表演赛! 千万别忘了决斗的胜利者是尤里乌斯殿下他们唷!那么大家保重啰!』
说完,里昂就高声哄笑着飞走了。
奥莉维亚急忙将视线转向安洁等人,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很精彩的撤退呢。让我想起了往昔哟。」
算是精彩吗?奥莉维亚对此也有疑问,但她对里昂像里安的行动感到很高兴。
出于怀念和爱怜,奥莉维亚高估了里昂的行动。
虽然是这样的奥莉维亚,对俯视倒下的五机却投以冷酷的目光。
「这次能见识里昂的本性真是太好了哟。毕竟你们也发挥了作用,所以我还不会扔弃哟。 ――不过,你们真的很不像样呢。」
转身离开现场的奥莉维亚命令惊慌失措的护卫骑士们。
「马上把巴尔特费尔德阁下叫到我的房间里来。绝对不能伤害他喔,也绝对不允许对他有无礼的态度。」
护卫的女骑士们在接到命令后清醒过来,行骑士礼。
「遵命! 但、但是,他对王太子殿下的态度是个问题。得马上向王宫报告」
「不必了。那是非正式的比赛,决斗是尤里乌斯他们的胜利。只向皇宫传达胜利之事吧。」
「但是,巴尔特费尔德的行为是不能原谅的!」
「 ―― 我已经说了马上把他带来见我吧?」
奥莉维亚只消施以微笑,刚才一直持否定态度的女骑士就态度软化了。
脸頬泛红、对王族行粗暴之事的里昂的愤怒已经消失而去。
「好、好的,我马上把他带来。」
「不能强迫哟。对他才应该――待以王族之礼。」
说完这话,奥莉维亚就离开了竞技场。
◇
「搞砸了啊——!?」
「你这个笨蛋! ! 为啥要做到那种地步啊!」
对于回到帕尔特纳上抱头苦恼的我,玛丽艾手持大纸扇敲打过来。
一开始我是打算忍耐的。
但是,尤里乌斯殿下的态度跟周围的气氛——总之,各种事情教我无法忍耐。
我就看不过眼明明造假取胜还沾沾自喜的那群家伙。
还有——因为殿下违背了承诺,所以想要报复。
还有很多其他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安洁莉卡同学。
「比起那个,安洁莉卡同学生气了? 生气了吧?」
玛丽艾再次用大纸扇敲打我。
「该说是生气吗,激昂? 别说是愤怒了,她得知你是故意输掉的,都明言绝对不会原谅你了啊。」
在安洁莉卡同学看来我是留力地参加决斗,肯定会生气吧。
「四面楚歌呢。」
「都是你的错啊!」
「对不起!」
我只能一边「啪!」的被大纸扇敲打着,一边发出干涩的笑声。
就在这时,期待已久的客人在帕帕尔特纳上现身了。
◇
「开什么玩笑啊! 在神圣的决斗中作假? 巴尔特费尔德,连你也要愚弄我吗! 你就只是这种程度的男人吗!」
被关在客舱里的安洁莉卡正拿室内的家具出气。
变得一片狼藉的客舱舱门一被打开,就瞪向那边——立刻不知所措。
「兄、兄长。」
来探望她的,是其兄吉尔伯特。
「呀嘞呀嘞,这下需要赔偿了呢。就由我去一趟道歉和赔偿吧。」
他环顾船舱轻轻叹了口气后,表情立刻变得严厉起来。
「听说你向圣女大人挑起决斗了吧?」
「请听我说。只有那家伙不行。我能够明白。拜托了,请举兵吧。那家伙、圣女啥的——。」
「要向不仅是神殿,甚至连王宫都认可的圣女举兵?你在说什么?我很同情你被尤里乌斯殿下抛弃,但你是想毁掉雷特古睿夫家吗?」
「兄长?」
面对着眼神冰冷的吉尔伯特,安洁莉卡膝盖脱力跪倒地上。
吉尔伯特淡淡地宣告公爵家的立场。
「雷特古睿夫家会支持圣女大人。亦会接受你和殿下解除婚约,不会进行抗议。」
「怎么会!」
「如果你能老实点,我们就能从王宫手中得到一大笔赔偿金。多亏你引起决斗骚动,那件事也泡汤了。真是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得知给本家带来了多大麻烦,安洁莉卡低头流泪。
「我只是想救殿下。只是,为了他。」
「而结果就是这副样子? 我和疗养中的父亲商量过了,决定把你关在边疆。要不把你嫁给乡下的丑男,皇宫也无法接受吧。」
曾和王太子订婚的安洁莉卡嫁给乡下贵族――而且是丑男 ,那本身就会是一种惩罚。
或许王宫方面也有负疚感,并未提及处刑的话题。
安洁莉卡默默地听着吉尔伯特的话。
吉尔伯特走出房间。
「已经决定暂时把你托付给巴尔特费尔德家族。别再给他添麻烦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安洁莉卡,这是作为哥哥的建议。现在就休息吧。」
吉尔伯特一走,安洁莉卡就眼泪扑簌簌地掉落。
「为什么我会——如此的无力啊。」
◇
有向雷特古睿夫家创明情况真是太好了。
我想让他们接走安洁莉卡同学,但不知为何发展成把她带回我的老家,这事真是个疑问。
我在甲板上跟吉尔伯特先生交谈。
「帮大忙了。」
「你们在战场上救了我父亲。这是报恩喔。」
这种遵纪守礼真希望某个傻瓜殿下能够学习一下。
公爵家比我想象的还要正派。
吉尔伯特先生告知把安洁莉卡同学托付给我的理由。
「抱歉,妹妹就拜托你了。王都自不必说,要藏在雷德格雷夫家也有点困难呢。」
「这是可以,但是结婚的事是真的吗?」
正当我在想强迫结婚也是很过分的事情,吉尔伯特先生就直勾勾的望着我。
「你未婚妻的本家被摧毁了对吧?」
「嘛,是的。」
「既然如此,就当作是正跟你商讨婚事吧。这样就能够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吗?」
似乎并不是打算让我和安洁莉卡同学结婚。只不过,正和我谈婚论嫁,就跟嫁给乡下的丑男这事扯得上线算是怎样?
的确我脸上有伤疤,被说成是丑男也没办法——不过总觉得难以接受啊。
「我可不会破弃婚约啊。」
「我不会强迫你做到那一步。只是,希望你能保护我妹妹。毕竟现在的公爵家盟友甚少呢。」
除了撕毁婚约,当家更迭和各种事情叠加在一起令雷特古睿夫家的力量大副下降了。
吉尔伯特先生看来也很辛劳。
「还有,里昂君,宫廷对你作出了传召。似乎是圣女大人想亲自跟你见面谈谈。」
「圣女大人吗?」
我之前是想见她,但对方竟主动作出传召?
吉尔伯特先生步向舷梯。
「妹妹就拜托你了。」
「不用告诉她,你很担心她吗?」
「毕竟如果让现在的那孩子看到不上不下的希望,恐怕又会再次爆发呢。」
――毕竟把那副暴躁的样子摆在他面前,确实会有此担心喇。
◇
回到船舱,玛丽艾和安妮正在等着。
「你呀,用能力偷看卡片了吧!」
『才、才没看。』
看到和怨念玩扑克牌的玛丽艾 ,感觉她真的胆大如斗。
我一到步,玛丽艾就丢下似乎快输的比赛冲向我。
「怎么样!」
『你在这时逃走吗! ? 是因为快输了才逃走的吧!』
热衷于和玛丽艾玩游戏的怨念也——嘛,算了。
「高兴吧,是圣女大人的传召啊。可以堂堂正正地会面了。」
「这不像是陷阱吗?」
「别说嘞,我也这么想喇。」
应该做好跑路的准备吗。
安姥向我们走来,问起关于奥莉维亚同学的情况。
『那么,在你们看来,圣女是哪一边?』
玛丽艾似乎不敢断言,但不知是否直觉起作用了,认为是糟糕的那边。
「我认为是被附身了吧?或者,本来性格就很坏?包括这个情况,不是太过分了吗?虽然很接近剧本,但也有似是而非的感觉嘛。」
整个学园都笼罩在异样的氛围中,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感觉轮落为坏人。
如果圣女安妮的目的是令国家的崩溃,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否已经成功了呢?
只是,我持不同意见。
「我倒觉得没有被附身喇。说到底,会和自己心怀怨恨的人的后代订婚吗?而且,这个发展正正如同那款乙女游戏吧?比起奥莉维亚同学,不是周围的那些混蛋太糟糕才导致悪化了吗?」
不是没被附身吗?我是这么想的。
不,是对此抱有期待。
会变成这种结果,或许也只是奥莉维亚周围的人暴走所致。
因为攻略对象的男生们,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玛丽艾是无法接受吗,详细说出自己的观点。
「怎么说呢,那女孩的台词太肤浅了哦。」
「是跟游戏一样的台词吧? 况且,你认为会和自己憎恨的家伙的后代订婚吗? 圣女安妮的目的是想要报仇啊。」
「我倒不这么认为哦。你又怎样?」
玛丽艾向安妮征求意见,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如果这样能毁灭国家,我就会去做。会彻底干到底。不会去管怨恨或是憎恨,只要是为了毁灭这个国家,我就不会有所犹豫。』
被这个很有怨念风格的意见吓得毛骨悚然,最终还是靠我们无法判断而放弃了。
玛丽艾问我。
「话说起来,那些从路库西翁处借来的情报収集用的机器人怎么了?」
「是有一直在调查嘞。要检查所有收集回来的情报可费劲了啊。」
虽然带回来很多情报,但是只有我和玛丽艾检查是一件苦差。
另外,很难操作。
如果能一天到晚进行监视倒好,不过我也是有个人安排的。
「果然需要有进行管理的人工智能喔。明明路库西翁在的话就简単多了。」
安妮小声嘀咕。
『结果,还是很难判断吗。 只能交给里昂了呢。』
◇
决斗骚乱过去一天了。
在位于学园的家里等待里昂的奥莉维亚整理好衣装后,连凯尔也赶出门外,只剩下独自一人。
从早上开始就精心准备,是期待的表现。
「好了,我有很多事情得问问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呢。首先,得确认一下是不是里安的血脉――!」
奥莉维亚看来很开心,但表情突然变得険恶。
「奥莉维亚,为什么突然要出来表面――往、往手!」
奥莉维亚突然感到痛苦,但此时却传来了敲门声。
『圣女大人,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阁下到了。』
奥莉维亚想告诉侍从让里昂等待入室,可嘴巴却擅自地动了起来。
「我——我允许了。快让他进来吧。」
就在试图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之际,奥莉维亚体内的圣女安妮的怨念被暂时封进体内。
◇
与成为了圣女的奥莉维亚同学会面的日子。
我进入房间时,奥莉维亚同学正望着自己的双手。
看起来非常惊讶――不,不如说是在动揺?
呼吸稍稍急促,秀发亦略微凌乱。
一注意到我进入房间,她就跑过来扑进我胸前。
「圣女大人! ?」
我大吃一惊,连招呼都未打一声就僵住了——但是奥莉维亚同学正泪流满脸。
「骑士大人,请救救我。」
「欸?」
她叫我骑士大人,一抬起头就抽抽搭搭地哭。
「救救我!请救救我。 我、再这样下去就要消失了。骑士大人,求求您。请救救我! 我是 ―― 我是——!」
当我抓住拼命想要诉说什么的奥莉维亚同学的肩膀,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护卫们打开门闯了进来。
「圣女大人,您怎么了吗!—— 你、你丫、触碰圣女大人是有何图谋!」
女骑士们拔出挂在腰间的剑,向我斩来。
「不,这是!」
我正思考如何摆脱这种状况之际,奥莉维亚为了庇护我挺身而出。
「不要对骑士大人出手!」
「圣女大人?」
女骑士们被奥莉维亚的行动吓得后退。
奥莉维亚同学抱住我。
「求您了,请带我离开这里。要不然,我真的——会消失掉!」
奥莉维亚同学向我求助,但又突然眼无高光,然后崩溃般倒下。
我一抱撑扶,女骑士们就一拥而上将我强行拉开。
然后,用剑指向我。
「今天就请你离开吧。另外,这件事不准外传。」
我被强行带到外面,就这样被扫地出门。
「这、这是什么回事啊?」
◇
几个小时后。
昏倒的奥莉维亚——不,圣女安妮醒了。
正躺在床上,周围是一群医生和治疗魔法使。
「噢噢! 圣女大人醒了啊!」
在周围的人露出安心表情的情况下,只有奥莉维亚在内心为之懊悔。
(―― 奥莉维亚,没想到偏偏会在那个时机醒来啊。是什么成了契机?)
明明应该已经占据了身体,但奥莉维亚的意识却不知以什么为契机而苏醒了。
圣女安妮对周围说了句「我要休息一下。」就闭上眼睛。
将意识转向深层心理之中,那里有被囚禁于牢狱中的奥莉维亚的身影。
而且,圣女安妮有着过去被称为圣女之时的姿态。
那是——与安洁莉卡非常相似的容貌,身披白色长袍。
安妮用冷静而透彻的表情俯视垂着头的奥莉维亚。
『真是个坏孩子呢。你是怎么溜出这里的? 托你的福,可毁了我和里安的会面了哦。』
奥莉维亚依旧低头不语。
四肢系着铁链,状似无法离开牢房。
漼然流涕。
「――骑士大人。」
当奥莉维亚呢喃着「骑士大人」,深层心理就出现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
尽管无法辨认是谁,但肯定是学园的学生。
『这人就是你的骑士吗?』
安妮伸手触碰幻影,其身影随即消散。
『哼——不管向谁求救都是没用的。我可得让你奉陪到最后哟。』
于是,奥莉维亚抬起头,露出意志坚强的双眸。
「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我一定会取回自己的身体,阻止你。」
奥莉维亚声言要阻止安妮灭国的悲愿。
安妮眯起眼睛。
『还不肯放弃吗?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但是——如果你要碍事,我就彻底的让你无法违抗。我想想——首先,就把你作为心灵寄托的骑士大人血祭吧?来,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我。』
「不、要。」
『抵抗也是没用的。这里可是你的内心。总有一天能判明是谁。我很期待那个时刻哟,奥莉维亚。』
安妮当场消失离去后,奥莉维亚咬紧下唇。
回想起来的,是在修学旅行中帮助自己的里昂的身影。
「骑士大人,请您要——阻止那个人。」
◇
「发生了很多事呢。」
踏入春假,久违地回到老家的我因为问题增多而抱头苦恼。
不只把安洁莉卡同学带回家的事情让老家陷入了慌乱,还有和奥莉维亚同学之间的事。
玛丽艾也抱着头。
「救救我是什么回事啊?是要从什么东西手上救她啊?说到底,到底是有被附身,还是没有呢?给我说清楚啊。」
当时的奥莉维亚同学是哪种状态呢?
在我看来不像是被附身了,而是真心在求助。
「不是指从尤里乌斯殿下他们手上救她吗?」
「决斗的时候不是没有表现出那种态度吗?」
结果我俩一起苦恼着是哪边之际,安妮得出了结论。
『——也有可能还未完全占据肉身。若果是一位足以成为圣女的姑娘,即使能够作出抵抗也不足为奇。』
也即是说,被占据途中?
「那我们现在马上去救她吧。」
我这么一说,玛丽艾就歪起小脑袋。
「怎样救?」
「——接、接下来才思考。」
「你真的很不可靠呢。要不召唤路库西翁?」
「我传唤它也不回应啊! 那个混蛋,都不知在哪里干什么。」
正当我在房间里大吵大闹,科林打开门进来了。
「哥哥、玛丽艾 、欢迎回来! 手信呢?」
从外面回来的科林,似乎得知我们回来就跑进房间。
安妮已经不知不觉间消失,玛丽艾从堆积如山的土特产中拿起糖果盒递给科林。
「不许直呼名字! 要叫我嫂嫂,明白了吗?」
「欸~,叫嫂嫂的有库拉丽斯桑一个就够了喔。」
科林的误会让我头疼。
应该趁现在这机会纠正一下吧。
「科林,库拉丽斯学姐的话不要多谈。还有,那个人和我是不会结婚的喇。」
「欸? 那么,要跟谁?」
科林表现出真心惊讶的样子,玛丽艾就怒发冲冠。
「跟我啊! 你以为我是什么啊!」
「 玛丽艾生气了。快跑~」
「等等,你这混蛋——!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可没有人能从我手上逃掉啊!」
目送追赶逃跑的科林离去的玛丽艾 ,我摇了摇头。
「就因为精神年龄相近,所以才会被戏弄唷。」
两人离开后,安妮就现出身影,对我持怀疑态度。
『要这样说的话,那就代表平时经常跟玛丽艾吵架的你的精神年齢也是同等程度啰。这样可以吗?』
「――欸?」
◇
皇宫的某间房间。
身上缠满了绷带的尤里乌斯躺在床上。
「我不会饶恕你啊,巴尔特费尔德。竟敢让我在奥莉维亚面前蒙羞。」
自从醒来以后,尤里乌斯就一直囤积对里昂的怒火。
里昂在决斗中按计划输掉固然好,但说是非正式比赛进行比试就不妙了。
里昂展现压倒性的力量获胜,会引发比赛造假的疑云。
里昂确实信守诺言输掉了决斗,可后来的举动却令人无法原谅。
尤里乌斯把自己违背诺言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一直带着怒不可遏的心情静养。
受伤而使用拐杖的吉尔克现身于这样的尤里乌斯的房间中。
只是,并非来探病的气氛。
「殿下,有个人想请你会见。」
「――吉尔克,你样子弄得真惨呢。」
对掩饰不住焦躁迁怒他人的尤里乌斯,吉尔克脸容扭曲。
「殿下也一样唷。比起那事,我带来了一个有趣的人物。——进来吧。」
对尤里乌斯表示不满的吉尔克,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让一名男性进入房间。
尤里乌斯想把对方撵回去,但是看到那个人,感到很诧异。
「谁?」
「卢特尔特・冯・巴尔特费尔德。是那个里昂的哥哥,也是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长子喔。看样子,是在家督之争中输掉而被赶出了家门。」
听此,尤里乌斯观察卢托亚特。
卢特尔特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态度,身上散发出和那些攀附自己的讨厌家伙一样的臭味。
「你是长子却输掉了家督之争吗? 理由是?」
吉尔克望向卢特尔特的目光也很冷淡,似乎同样给出劣评。
「身为长子拒绝参加战争,再加上伪造文件,诸如此类。以他的身份被赶出家门是有够愚蠢了——但他拥有的情报很有价值。」
尤里乌斯瞪着卢特尔特。
「是什么情报?」
卢特尔特挺直腰板,然后表现出讨尤里乌斯欢心的举止。
「这是一个非常利害的情报啊! 听了这事,定必会对尤里乌斯殿下有益的。不管怎么说,这可是里昂的小辫子!」
「快说!」
一声恫吓表示不需要开场白,卢特尔特就胆怯地说道。
「咿! 是库拉丽斯。我在老家看到了阿特里家的库拉丽斯。那、那家伙、里昂正把库拉丽斯匿藏在巴尔特费尔德家。」
尤里乌斯听闻此事,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阿特里家的库拉丽斯? 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尽管是前未婚妻,吉尔克说起话来却彷佛陌生人的事。
「我本以为是他看错了,不过这家伙在宅邸里听到她被称呼为库拉丽斯。描述的身姿也非常相似。」
尤里乌斯眯起眼睛。
「这不是假情报吗?」
吉尔克的嘴如新月般扬起。
「即使是假的,难道不也足以让一介乡下男爵家灭亡吗?只不过是毁灭一门藏匿罪犯、反抗王国的乡下贵族唷。」
尤里乌斯认为过于牵强而为回答烦恼,表情从吉尔克脸上消失了。
「殿下―― 那个里昂和奥莉维亚同学会面了。根据我从亲近的护卫骑士口中听说,两人好像抱在一起。奥莉维亚同学禁止此事外传,我认为这就是她对其非常重视的证据。」
听毕,尤里乌斯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对奥莉维亚出手了? 为什么不通知王宫?」
「因为这是奥莉维亚同学的命令喔。可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他就会被收为第六人了。这不是殿下所无法接受的吗?」
吉尔克——想扼杀有可能与奥莉维亚结婚的里昂。为此,他对尤里乌斯提出摧毁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建议。
卢特尔特的情报,只不过是个口实。
尤里乌斯下了决定。
「好吧。不过,得慎重处理啊。务必要杀死那家伙。为达目的,准备工作绝不可怠慢。」
「系!」
吉尔克离开房间后,留下的卢特尔特举起了手。
「殿、殿下?那个、奖赏?」
尤里乌斯瞪向卢特尔特,然后做出一个口头承诺。
「只要我杀了里昂,就把留下的领地给你。这样行了吧?」
「是、是的!」
卢特尔特走出房间后,尤里乌斯用右手捂住脸。
「凡是对奥莉维亚出手的蠢货,都由我来除掉。奥莉维亚是——只属于我的女人。」
◇
泡过温泉,治愈了最近的疲劳的我和玛丽艾在户外散步。
「啊~,好想喝日本酒。」
「你真像个大叔耶。我还是喜欢喝碳酸果酒。不过这个身体不能喝酒就是了。」
「吓? 在这边的世界里,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喔。只不过是喝酒应该没问题吧。」
「我在二十岁之前都免了。不如说,我本来就不怎么喝酒。」
前世也几乎不喝酒呢。
就偶尔为之,或是受人邀请才会喝吧。
玛丽艾听完我的话愣住了。
「你,和我前世的老哥真像呢。 老哥也不怎么喝酒,只会喝碳酸果酒喔。」
「别把我跟你哥混为一谈。不过,总觉得我们会很投契呢。虽然我也玩Gal game以外的游戏。」
玛丽艾前世的大哥,似乎是个只要生气就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的危险男人。
我不想和这样的人混为一谈,但如果大家都喜欢玩游戏,感觉还是可以聊聊的。
——话说回来,玛丽艾跟我妹真是一模一样呢。
玛丽艾想着回到大屋要喝什么。
「我今天想吃日式烤鸡串呢。啊,那或许选啤酒比较好!」
「你也跟我妹妹一模一样喔。那家伙一记住酒的滋味,就每天晚上都喝呢。」
当提起前世的妹妹,玛丽艾就露出非常厌恶的表情。
「别说啦。里昂前世的妹妹是那个吧?心机婊吧?不要把我和那种讨厌的家伙相提并论。不过,如果一起喝酒的话也许是个好对手呢。耍心机这一点倒是没法奉陪。」
「肯定会打起来吧。你们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唷。」
「绝对不同啊! 如果我像你妹妹一样活得够精明,我的人生肯定会过得更快乐嘛!」
还「嗼~!」 啥的,精神到底有多相似啊?
走在夜路上,在我们前方浮在空中的机器人明亮的照耀路途。
玛丽艾把目光投向浮岛宁静的景色。
「啊,是萤火虫。」
「是像萤火虫的某种东西,不是萤火虫啊。」
光是会发光的虫子飞来飞去,就营造出风雅的景色。
穿着凉鞋的玛丽艾踢飞路上的小石子。
「话又说回来,真的有很多麻烦呢。比如圣女的道具其实是诅咒道具,或者圣女大人被附身之类。」
「还是更加轻轻松松、充满梦想的奇幻世界比较好呢。或者,是GAL GAME的世界就好了。」
「你也是个笨蛋呢。世上可没有让男性事事称心的世界哟。男人所想象的女人,都只是幻想中的生物啦。」
「因为是二次元,所以说是幻想的话倒也完全没错,不过那句发言你也得中箭喔。毕竟在男人看来,乙女游戏也是『才不带这种喇~』呢。」
「我有把理想和现实区分开来喔。」
「区分开来的结果,就是在游戏中和理想的男人交往,但在现实中却失败了。痛! ?」
我一取笑玛丽她,就被她踢屁股了。
当我因为刺骨的疼痛而用手捂住屁股,玛丽艾就瞪着我。
「处男少自以为是喔。你,前世也是处男吧?」
「你、你有什么证据、认为我是处男! 我告你诽谤啊!」
「你的反应就是证据哦。」
我们互相瞪着对方,然后我感觉心累把视线移开了。
「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吧。我们都没法全身而退吧?」
「是啊。彼此都别作出在伤口上撒盐的发言吧。」
翻出前世的事彼此都会受到伤害,所以决定摆手。
两人走在夜路上。
在只是泥土被踏实的道路上走着走着,玛丽艾默默地伸出手来。
我抓住那只手,像拉着玛丽艾一样走路。
身材娇小的玛丽艾为了追上我,加快了步速。
我体贴玛丽艾而减慢步行的速度。
「——虽然各种事情都很麻烦,但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
玛丽艾不安地嘀咕,所以我为了让她安心而说俏皮话。
为了让她安心,而且也是在说服自己。
「这是那款乙女游戏的世界啊? 毕竟已经没有最终头目了,哪还有更糟啊? 最后最差也只会是Better End。」
最终头目已经处理好了。
接下来,只需要解决圣女的问题。
我如此说服自己。
重要的是——我要守护现在的环境。
玛丽艾用力握紧我的手。
「说的、是啊。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还能发生什么更糟的? 新学期会忙于应对圣女,现在就休息一下吧。」
「嗯! 啊,我饿了喔。我们快回去吃饭吧。」
「你就只顾吃呢。」
我俩笑着踏上夜路,回到家里。
◇
「我回来了~,饭呢?」
回到老家刚悠闲的如此说道,穿着女仆装的库拉丽斯学姐就朝我跑过来。
在其身后,还有追随库拉丽斯学姐的一众学长。
听说他们平日都在我家大屋帮忙做事。
只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里昂,糟糕了。」
「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心中涌起一股讨厌的感觉。从库拉丽斯学姐的神色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据说通过师父,库拉丽斯学姐至今仍然和本家的阿特里家有所交流。
故此,即使入手了什么情报也并不奇怪。
当我正心想「饶了我吧。」之际,库拉丽斯学姐说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阿鲁瑟鲁共和国灭亡了喔。」
「――不会吧?」
我把视线投向玛丽艾 ,她似乎愕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玛丽艾曾说过的「那款乙女游戏第二部的舞台」,作为那个舞台的国家灭亡了?
库拉丽斯学姐很着急。
「是真的喔。王宫里也闹得乱成一团了啊。另外,传出了一件不好的传闻啊。」
还有吗! ?
「虽然是未经证实的情报,王宫似乎对巴尔特费尔德家族。不,是对里昂君抱有不满。有传言说正进行讨伐的准备啊。你有干了什么吗?」
我明明刚洗完澡,却浑身冒出了冷水。
玛丽艾也脸色苍白的僵直了。
我一边视线四处徘徊,一边说出想到的事。
「――我在决斗之后,把尤里乌斯殿下打得满地找牙了。」
库拉丽斯学姐手扶额头,在她身后的学长们也摆出一副「你都在搞什么鬼啊」的表情。
欸?难不成,我要被诛讨了吗?
完,IF6待续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六 第八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论坛
翻译:高爆鱼雷
校对:摸鱼懒癌
润色:摸鱼懒癌
天空中炮火声不绝于耳。
每次枪吐露的火舌都会产生烟雾,烟雾蔓延四周使得景色一片大雾弥漫。
从通讯器传来混有杂讯的叫喊,还有互相怒吼的嗓音。
即使不情愿也能理解眼前状况,让周围陷入了混乱。
「只是一次调查,为啥会变成这样啊!!」
在阿洛钢次驾驶舱里咒骂的我【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的手指甚至没空从操纵杆的板机上移开。
阿洛钢次手中的加特林机枪的枪管不断旋转,四处散射子弹。
子弹射穿的是成千上万的怪物群。
总之只要开枪就能打中。
被子弹贯穿的怪物,炸飞后就会变成黑烟消失。
黑烟弥漫,周围的视野不断的恶化。
查看后方,就见包括帕尔特纳在内的四艘飞行船不停发射大炮。
而出击的机铠则是应对着成群的怪物。
阿洛钢次搭载的人工智能发出警告。
『MASTER,确认到敌人的增援』
屏幕角落处放大的画面显示着,帕尔特纳率领的三艘王国籍飞行船守护着一艘飞行船。
悬挂着阿鲁瑟鲁共和国旗帜的飞行船已经无法动弹,只能漂浮在空中。
船身受创严重,以现在的船体状态,想必是不可能从怪物群众突围吧。
帕尔特纳正在收容乘客,但仍需要时间。
「看来是捡到麻烦的东西了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切都要追溯到几天前。
◇
春假才刚要开始的时候。
那天,我和未婚妻【玛丽艾・冯・拉芳】一同来到王都。
「为什么才刚回家,又不得不跑来王都呀。」
玛丽艾嘴上发泄不满 ,但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不安和紧张。
我俩在邻近王都上空的飞船港口下船,然后立刻排队乘坐小艇。
「没办法啰。毕竟要想知道详细情况,王都始终更方便。况且,我家竟成了讨伐对象,这怎么能放着不管呀?」
我俩回到王都有两个理由。
其一 —— 查证关于邻国阿鲁瑟鲁共和国灭亡的情报。
在匿藏于老家的库拉丽斯学姐收到的信中,据说记述着作为那款乙女游戏第二部舞台的阿鲁瑟鲁共和国已经灭亡的消息。
只听说已经灭亡了,似乎没有记载更多的细节。
寄信人当时亦未得到详细的情报吧。
之所以大老远跑来王都,是因为我估计有新情报传来的可能性很高。
很遗憾,待在乡下消息总会很晚传到。
「有路库西翁在的话,就能轻松多了呢。」
当我念叨不在场的路库西翁,玛丽艾就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表情比刚才更显不安。
「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总是擅自行动,不觉得有点可疑吗。你看,电影里不是很常出现AI叛变的情节吗?」
玛丽艾似乎对路库西翁擅自到处活动感到不安。
路库西翁最近的确太专断了。
无视我的命令,躲起来偷偷摸摸行动令人放心不下。
它到底在干什么呢?
「它是违逆不了我这MASTER的。」
「这样的保证打哪来啊! 」
「放心吧,毕竟要想背叛的话,早就背叛了。」
若然路库西翁认真背叛,我们早就活不成。
被这么一说,玛丽艾就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也、也对啦。不过,它太任意妄为了啊。你明明就可以下达更严厉的命令。」
「等它回来再说。——比起那事,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关于我们回到王都的第二个理由,那就是巴尔特费尔德家受到了王宫的敌视。
玛丽艾怯生生的偷看周围情况。
「虽说是一鼓作气来到了王都啦。你确定没事吧? 不会突然逮捕我们吧?」
我看着害怕的玛丽艾 ,不知为什么想起前世的妹妹就想捉弄她。
我窃笑着,对玛丽艾开了个小玩笑。
「会怎样呢? 决斗后把尤里乌斯殿下打得满地找牙,不是很可能遭人怨恨吗?最糟糕的情况是处决吗?」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 」
玛丽艾扑啪扑啪的用粉拳敲打我,这可有点疼。
「疼死了,快住手! 你的拳头太重,骨头都作响了。」
玛丽艾外表娇小纤细,但拳头却浑然有力。
路库西翁曾经说过,玛丽艾的骨骼和肌肉密度很高,似乎比看起来要重。
不能被外表欺骗了。
心灵和身体都很强悍的女子——这就是玛丽艾。
停下脚步转过身的我将视线投向巨大飞行船帕尔特纳。
「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阿洛钢次它们会替我们想办法的。」
搬出阿洛钢次的存在,玛丽艾的焦虑也有所缓和。
「路库西翁这父母很任性,阿洛钢次倒是个好孩子呢。」
装进阿洛钢次的人工智能,是路库西翁的劣化品。
虽然在能力上有些许落后,但是因为学习热情很高,也会老实听从命令,就玛丽艾的评价是个「乖孩子」。
尽管有各种不可靠的地方,不过阿洛钢次的强大在这个世界上可谓是压倒性。
不久前跟黑骑士老爷子经历过一场苦战,但我不认为还有很多这种敌人,也不愿意去想像。
实际上,霍尔法特王国就没有足够的战力来对抗阿洛钢次和帕尔特纳。
例外要数皇家之船吗?而那又是一道无法轻易打出的王国王牌。
我不认为会为了抓我们而动用。
之所以会闯进危险的王都,也是因为我们能保证自己平安归去。
「但愿只是恶劣的谣言就好了。」
巴尔特费尔德家被认定为霍尔法特王国的敌人——为了调查这传闻,我们进入了王都。
◇
我们拜访了位于王都的一座宅邸。
至于这所宅邸的主人,是不久前还担任大臣的阿特里家当家【伯纳德・费亚・阿特里】。
据说他因为库拉丽斯学姐的事件而下台,此后一直在宅邸安静度日。
这位矮小温厚的男士毫无嫌弃地接纳了我们。
在前大臣伯纳德的引领下,我们在会客室展开交谈。
「大宅里的佣人大都辞职了吶。现在连日常生活都会很辛苦,不过因为闲下来,生活倒也过得还算惬意。」
伯纳德大臣笑着这么说,但别人听了只会觉得他这是死鸭子嘴硬吧。
毕竟実际上,失去大臣职位的阿特里家正家道中落。
我和玛丽艾一边喝着留在宅邸的管家所泡的茶,一边向前大臣伯纳德打听详细情况。
「看来各方面都很辛苦啊。」
「毕竟皇宫内外都方寸大乱。现在想来,被撤职真是万幸。——你是想要打听王宫的动向吧?」
见我和玛丽艾点头,前大臣伯纳德似乎已经猜到意欲为何。
让管家退室后,开始详谈。
「王太子殿下及其周围的人散布了谣言,指控巴尔特费尔德家正意图谋反。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贸然抢先顺口说要组成讨伐军,这就是谣言的起因喔。」
听完,玛丽艾松一口气,肩膀放松力气。
「太好了。这么说,我们不会被讨伐吧?」
「王太子殿下憎恨我们的事实并不会改变就是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望着坐在身旁的玛丽艾,告诉她依然是不能放松的状态。
「呜! 话、话是没错啦。」
现在听起来像是个恶作剧,不过若然是由身为皇储的尤利乌斯殿下散布恶质谣言,那真是糟透了。
「王国军展开行动,也许只是时间问题呢。」
「结果还是不行么! 」
毕竟是将来的最高统治者讨厌我和我老家呢。
——果然,特别表演赛做得太过火吶。
但是,前大臣伯纳德否定了我最坏的预测。
「关于那件事,圣女大人否定了传闻喔。」
「圣女大人吗? 」
我脑海中浮现的圣女大人,会面时向我求助的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形象。
现在回想起来,胸口都为之一紧。
不知为什么,在心里某处总有一种忘记了重要事情,遗漏了什么似的焦躁。
「是的。听说她劝谏王太子殿下和周围的人。王太子殿下也不敢违抗圣女大人,正在消除谣言。」
玛丽艾不安地望着我的侧脸,但我不能在这时谈论圣女大人的事。
知道老家总算暂时安全了,换个话题。
「那我就放心了。另一件事,关于阿鲁瑟鲁共和国有什么新消息吗? 我听说已经灭亡了?」
前大臣伯纳德摇摇头。
「很遗憾,王宫掌握的情报也不多。说到底,毕竟这只是从逃出共和国的王国商人口中得到的情报。我听说马上就会派遣调查团,不过似乎还凑不足数量,而且公国的动向也让人在意。」
「是吗。 话说回来,你了解得还真清楚耶。」
明明不再是大臣,怎么知道细节的?
前大臣伯纳德对我们报以微笑。
「长年在王宫里做事总会有一两个帮手呢。有帮上女儿的救命恩人吗?」
前大臣伯纳德因女儿而承担责任辞去大臣职务,现正等待王宫发落,但他的态度显得从容不迫。
还是说,他已经在各方面都放弃了吗?
「真的帮了大忙。」
「那就太好了。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毕竟家人都很担心。我会马上回老家将此事告知他们。」
当我传达会尽快归去让家人安心,前大臣伯纳德就与先前不同摆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事能请您稍为延后吗? 家人方面就由我写信过去吧。我怎么也希望你能见见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
听从前大臣伯纳德的吩咐乘上马车,抵达之处是一座相当大的宅邸。
所谓那位大人,就是学园教师兼我的茶道师傅,就是那个人。
玛丽艾因为跟师傅不熟,所以推却会面并没有来到此地。
看来,她是自感不擅长应对有礼仪讲师头衔的师傅。
这栋宅邸带着略有年头的氛围,但保养得很好。
当我观赏着这座富有风情的宅邸,前大臣伯纳德下了马车向园丁打招呼。
那位园丁是个腰板笔直的初老男性。
「您仍旧健壮呢。」
和园丁亲昵地。不——前大臣伯纳德的态度就仿佛在对待上级。
我慌忙走下马车,跑到园丁跟前打招呼。
「师傅!」
「MR.里昂,您回王都了吶。」
「为、为什么师傅会在做园艺工作!?」
「我被委任管理老宅邸。刚好自己的园艺还不错。能够在自己打理的花园里喝茶也是乐事。」
师傅笑得开朗,看来一点也不矫揉造作充满气质。
「我也来帮忙! 」
不能让师傅独自做园艺工作,我提出想帮忙却被婉言拒绝。
「让您帮忙就太不好意思了。而且,我另有他事希望拜托MR.里昂。」
「其他的事吗? 」
师傅望向前大臣伯纳德,互相点头后道出了把我叫来的理由。
「您已经知道了阿鲁瑟鲁共和国的事吧? 现在王宫还并未查证其灭亡。」
王国忙于与公国间的战争,连派遣调查团都办不到。
从师傅的口气听来,似乎是想私下委托我调查。
「王国还留有战力吧? 」
「但有很多人希望进攻公国本土呢。一旦成立调查团就无法参加必胜之战,军队对此并不乐见。」
「军队吗?」
当我怀疑军人们贪功不愿派遣调查团时,前大臣伯纳德就告诉我这方面的情况。
「在进攻公国之前,正从各地集结战力。因为国境的守备变得薄弱,所以军队不希望有非必要的战力调动吧。」
霍尔法特王国周边太多敌人,所以一旦发生战争就会有一些国家趁机行动。
部署在边境的王国军队跟众领主贵族都想尽量集结战力。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没有余力派遣调查团。
「如果MR.里昂奉王国之命率领调查团,那些有无谓误会的人也会闭嘴吧。这对MR.里昂的家族来说也不是坏事。」
师傅提出希望我率领调查团。
「是为了表明和王国相处融洽吗? 」
既然有着坏传闻的我遵照王宫的命令率领调查团,周围的人也就会认为一切只是谣言。
就个人而言是很想马上回老家,但是在这时赚赚印像分也不错。
「没问题。老家那边我会写信回去。」
师傅双手握着我的手表示感谢。
「谢谢。MR.里昂能去一趟,我就放心了。」
能帮到师傅,我也很高兴。
但是,师傅表情沉痛地向我说明现状。
「老实说,现况不太好。」
「欸?」
「如果被迫做出决断,MR.里昂会怎么做? 不,重要的是想要怎样做吧。」
说到做出决断,我感到轻浮的情绪烟消云散。
看到严肃的师傅,就连我都察觉到不是能开玩笑的气氛。
「情况有那么危险吗? 」
「倘若说是失火的军火库,能够理解吗? 现在就是不知道火药什么时候会被点燃的状况。」
有那么一瞬间想到玛丽艾在场的话是否能够缓和气氛? 不过脑中一角也很庆幸她不在这里。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稍作考虑,马上就得出结论。
可悲的是,当下的我别无选择。
当我望向前大臣伯纳德,他脸上仍挂有笑容,但只有眼神格外认真。
师傅说会尊重我的决定。
「 ——我想想。话虽如此,我倒是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呢。」
◇
——于是,就演变成我得率领调查团前往阿鲁瑟鲁共和国了。
除了帕尔特纳,还准备支援给我的只有两艘王国籍的飞行船。
尽管如此似乎也是勉强召集得来了。
由于目的是调查,打最初就并不太在意战力。
有危险的话就脚底抺油——我本是这样打算,但发现一艘从阿鲁瑟鲁共和国逃出来的飞船并进行救援时,就成了事情的起端。
因为众多怪物围困飞行船,所以我为了援救而驾驶阿洛钢次出撃。
「干啥一只接一只的跑出来啊!」
开启集装背包,几十枚导弹从中发射而出,卷入周围的无数怪物爆炸。
被爆炸吞噬的怪物消灭殆尽,但彷佛要填补空缺一般下一批怪物又涌了过来。
在救援结束之前,只能呆在原地对付怪物。
面临这种情况,阿洛钢次带来了好消息。
『收容完毕,帕尔特纳开始脱离』
「好! 我们就这样撤退!」
『发射导弹』
帕尔特纳发射出几枚导弹,导弹飞向怪物群引起了大爆炸。
爆炸规模比阿洛钢次的导弹更大,众多怪物被灼烧化作黑烟。
「赶在敌人增援到达之前逃走。 哪受得了一直对付这群鬼东西啊!」
扔下狠话,我们开始跑路。
结果,并没有获得关于阿鲁瑟鲁共和国的详细情报。
◇
「我不想再战斗了! 」
当我从阿洛钢次下到帕尔特纳的甲板时,发现自己汗流浃背。
我的汗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甲板上。
工程机器人们聚集在阿洛钢次周围,开始整修。
当打开各部位的装甲,蕴藏在内部的热量就化作蒸汽喷出。
要不是阿洛钢次,换作其他机体在途中就会被怪物群吞噬摧毁吧。
思考至此就有一瞬感到害怕。
我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抓住栏杆,往后一看就见怪物群在远处正朝向我方的身影。
只是,要追上专心逃跑的我方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放心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跌坐般席地而坐。
「总算结束了。」
玛丽艾走出船仓来到累得筋疲力尽的我身边。
「里昂! 出事了! 」
「敌人吗? 」
我抓住栏杆站起来,玛丽艾就使劲不断摇头。
「不是。好了、你先跟过来!」
玛丽艾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带进船内。
◇
来到治疗室,发现有一名金发女性躺在床上。
她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我立刻望向玛丽艾 ,询问女性的状况。
「治疗呢? 」
玛丽艾脸朝下,摇摇头。
「没办法。已经太迟了。」
「不还活着吗! 还有呼吸,还在呢喃啊! 」
「一般情况下就早死了啊! 」
女性呢喃着什么。
虽然看起来不像濒死,但玛丽艾抓住女性的右手。
位于右手背上的纹章闪着淡淡的光芒。
可是,纹章已经黯然失色即将消失。
「这就是原因喔。我想这大概是圣树的纹章。我觉得就是这勉强挽留着她的性命。」
「圣树纹章? 第二部的东西吗?」
提到第二部,是因为想起从玛丽艾口中听闻的关于纹章之事。
那款乙女游戏第二作的舞台是阿鲁瑟鲁共和国。
而且据闻圣树纹章是与主线故事息息相关的重要因素。
玛丽艾给我引见那位女性,然后就退下。
「总之你先听听她的话。这个人的话应该知道详情喔。我——得去治疗其他人。」
换言之,意思是玛丽艾没法救活这个人。
还有很多受伤的人,玛丽艾似乎打算优先那边。
离开房间之际,我看到玛丽艾一脸歉疚。
我走近女性握住她的手,然后把脸凑近跟她说话。
「你能讲话吗? 共和国发生了什么事? 」
比平时更大声,但又注意着不刺激到女性的音量。
女性睁开眼睛后,用失去高光的眼瞳看着我。
「我、我是——路易丝・撒拉・劳鲁特。是担任六大贵族代理议长的劳鲁特家族的女——儿。」
尽管不时看来很痛苦,女性――路易丝小姐还是想要向我传达某些事情。
说到劳鲁特家族,我记得据玛丽艾所言是「最终头目」的大贵族。
其血脉的路易丝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久前――天空出现一艘相当大的飞行船。是艘不曾见过的奇异飞行船。随后不久,圣树就变得不对劲……」
「奇异的飞行船? 」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中浮现路库西翁的船体。
就这个世界的人眼中看来,它就像是金属团块。
「那非常巨大——而且,令共和国的军队束手无策。面对压倒性的敌人,一筹莫展……」
阿鲁瑟鲁共和国是只限防御战上号称无败的大国。
这样的国家被轻易毁灭,我真希望只是个玩笑。
「你们的国家是防御战不败的吧? 」
「在那艘飞行船面前只无能为力。飞船射出光芒,被光贯穿的友军就一艘接一艘被击沉。父亲大人他们打算靠圣树的力量想办法——咳!」
路易丝小姐痛苦地咳嗽不止,口吐鲜血。
一看之下,发现右手纹章的光辉已经变得很弱。
「时间不多了呢。」
路易丝小姐看着自己的右手,悲伤地呢喃。
我催她继续说。我也想让她静躺,但现在急需情报,哪怕只有一点点。
「——圣树的力量怎么了? 」
路易丝小姐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情,她痛苦地再次开口。
路易丝小姐也在拼命想要传达祖国的现状。
「因为无法融合而失败了。我的父母——就是在当时去世的。吩咐我去传达这些事——要是没有那家伙的话……」
路易丝小姐的表情变得凶狠,然后懊悔地流泪。
「要不是雷斯彼纳斯家的余孽妨碍的话——真是讨厌的家伙。」
「雷斯彼纳斯家出手妨碍? 」
「要不是那家伙妨碍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已经灭亡的大贵族雷斯彼纳斯家的余孽——应该是指幸存下来的第二部女主角。
为什么主角会出手妨碍?而且,劳鲁特家不是敌方家族吗?
难道不是应该反过来,是想毁灭国家的一方吗?
正当一个接一个涌出的问题没法得出答案陷入混乱之际,路易丝小姐擦去悔恨的泪水继续说道。
「巫女安抚暴走的圣树。但是,圣树化作不祥的姿态将巫女吞噬,现在也在害故郷受苦。求求您。虽不知道您是谁,但请您救救—— 诺艾儿吧。」
所谓巫女,是指那款乙女游戏第二部的主角吗。
我记得玛丽艾说过雷斯彼纳斯家的女性可以成为巫女来着。
这样的话,就跟方才的说词出现分歧。
「巫女是雷斯彼纳斯家的人吧?对方不是背叛了吗? 」
解释支离破碎。
路易斯小姐也不是可以好好解释清楚的状态,我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确性了。
路易丝小姐似乎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后悔地喃喃自语。
「诺艾儿——要是有跟你好好谈一下就好了。」
神志不清的路易丝小姐已经不再回答我的问题了。
只是,她最后呢喃道。
「里昂,对不起。姐姐我,什么都没能保护好。」
「欸?」
为什么会提到我的名字?
不,应该是同名的某人吧。
但是,莫名牵动我心。
然后,路易丝小姐看着我伸出手。
我握住她颤抖着伸出的手,路易丝小姐就露出微笑。
「您来接我了呢,里昂」
「不,那个… …」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姐姐我呀,是个没用的姐姐,对不起。明明想要守护——却什么都守护不了。大家都倾力想阻止圣树,却来不及。对不起,里昂。」
哭着失去知觉的路易丝小姐的手使劲的攥握着我的手。
◇
负责治疗伤者的玛丽艾在人群中发现一个极度惊惶的同龄女生。
那个有着鲜艳粉红色头发的女生,正抱头流泪。
玛丽艾靠近她搭话。
「已经没事啰。你的伤也很快会治好。」
「——我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好不容易得救了,你在说什么啊! 」
女生的话语让 玛丽艾很生气,但本人却在继续着呢喃。
「我应该死在那里。不、不对。要是我没出生就好了。大家都死了。都怪我、大家——艾米尔和赛尔吉都为了保护我而死。就因为我做了多余的事,死了很多人。把一切都推给了大姐,我——全都是我的错。」
颤抖的女生大声哭喊,说是她的错。
于是,听闻的一个伤者站了起来。
「你就是雷斯彼纳斯家的余孽吗? 」
那名男性受了重伤,以剑代替拐杖站了起来。
他倾注憎恨的表情前方,正是那名接受玛丽艾治疗的粉发女生。
「等等,这里是医务室! 给我放下武器! 」
玛丽艾介入两人之间进行调解。
(雷斯彼纳斯家? 难道,这女孩就是第二部的主角么?艾米尔和赛尔吉,这么说来不就是第二部的攻略对象嘛。难道是搞砸了,迎来了BAD END?)
玛丽艾也没想过阿鲁瑟鲁共和国会迎来BAD END。
治疗室里受伤的骑士和军人,一个接一个试图强行站起身子。
甚至连身穿女仆装的女性也以受伤之身站起来,执起附近的武器。
场面开始变得一触即发。其他伤者不知发生何事而光是惊慌失措。
站起来的人,看来都是劳鲁特家的相关人士。
「我要为阿尔贝鲁克大人报仇。」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体格健壮,可以窥见作为骑士也是立于高位。
那个留着漂亮胡子的强壮男人,用剑指向女孩。
「我叫你住手呀! 」
玛丽艾张开双臂保护女生,但骑士们不肯退让。
「让开! 那个女人毁了我们的祖国! 亦是阿尔贝鲁克大人和夫人的仇人! 而且连公主殿下都…!」
「这、这可是我家的船啊! 要是不服从,就把你赶出去! 」
「只要杀了那家伙,我就马上从船上跳下去。所以,你给我滚开!」
其他受伤的人试图阻止执起武器的骑士和军人,但是没用。
「这是在吵什么哦? 」
玛丽艾见里昂现身松了口气。随即,搂住女生移动到门口。
躲在里昂的背后,说明情况。
「劳鲁特家的人都在发飙喔。不听劝说要杀死这个女生。这女生,似乎是雷斯彼纳斯家的幸存者哦。于是,劳鲁特家的人就很生气……」
里昂在得知站起身的伤员是劳鲁特家族的相关人士后,立即将他们转移到另一个房间。
「有关于你们公主的事得谈谈。」
这时,在场最高级别的骑士放下武器,走近里昂。
虽然拖着脚的样子令人看着都心痛,但是那个骑士走近里昂就睁大了眼睛。
「——里昂大人? 」
玛丽艾对骑士的反应感到困惑,而里昂则挠着头,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
劳鲁特家的关系者围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路易丝小姐的床边以泪洗面。
「公主殿下,请睁开眼睛! 」
「为什么得是公主殿下啊!」
「如果连公主殿下也过世,劳鲁特家就——」
路易丝小姐的右手泛着淡淡绿光。
圣树的纹章似乎正在将主人挽留人世,但光芒亦在逐渐减弱。
这样下去,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劳鲁特家的骑士――年近四十自报奥利弗之名的男性跌坐地上,滂沱落泪。
「守护不了主君,连公主殿下都……」
受伤的女仆们握着路易丝小姐的手,不停地向她搭话。
我见此情此景一时有所踌躇,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询问奥利弗先生。
「我想知道详情。你能告诉我阿鲁瑟鲁共和国发生了什么事吗? 」
「——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奥利弗先生垂着肩膀讲述,内容几乎和路易丝小姐告诉我的一样。
一艘突然出现的大型飞行船摧毁了共和国。
之后圣树就暴走了。
被怪物袭击的飞行船似乎是劳鲁特家准备的避难船。
这也难怪,有很多劳鲁特家的相关人士也是理所当然。
他们在港口回収难民出航,然后就被怪物追得四处逃窜。
这时出现的正是我们,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我问起路易丝小姐的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路易丝小姐看到我就叫我里昂。我这人也名叫里昂。你知道什么吗? 」
聚集在一起的相关人士听到我的名字,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奥利弗先生抬起头仰望着我,谈起劳鲁特家的里昂。
「那是已故少主的名字。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才五岁。氛围和你很相像。」
「劳鲁特家的少主和我很像? 」
「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成为如您这般优秀的年轻人吧。第一眼见您,我也大吃一惊。」
奥利弗先生还年轻的时候,劳鲁特家的里昂就去世了。
一个五岁孩童和现在的我看上去很像,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才把我错当成弟弟吗。」
「公主殿下怎么说? 」
「——说是很抱歉没能保护好。 听说试图阻止圣树,但失败了。」
奥利弗先生跟在场的劳鲁特家关系者听闻路易丝小姐的话都潸然泪下。
「果然就算是阿尔贝鲁克大人也没成功吗。——若然雷斯彼纳斯家的女儿没有妨碍的话…….」
「那位雷斯彼纳斯家的女儿就是刚才那个女生吗? 」
我知道你对她恨之入骨,但在帕尔特纳内杀人还是饶了我吧。
「啊~话说起来,诺艾儿是谁? 」
当我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而问起路易丝小姐提到的名字,奥利弗先生就一脸复杂的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那女孩是双胞胎,姐姐那位就叫诺艾儿。圣树失控之际虽提供协助,但以失败告终。」
「双胞胎?」
「正当阿尔贝鲁克大人等人赌命阻止圣树失控之际,那些家伙却出手阻挠摧毁了共和国! 」
是说雷斯彼纳斯家的双胞胎中一位进行协助,另一位则从中作梗吗。事情变得真复杂啊。
我叹了口气环顾室内,发现劳鲁特家的相关者正在为主君和他的家人白白牺牲而悲痛不已。
看来一家子很受敬慕。这下顺便叫人别记恨也没用吧。
我离开房间。
在外面等待的是暂且结束治疗的玛丽艾。
她穿着围裙和手套,但都沾满了血。
「怎么样? 」
「事情是打听过,可不知道阿鲁瑟鲁共和国变成怎样。只知道圣树现在还在暴走吶。」
「是么。——接下来怎么办? 」
「回去传达这个情报,工作就结束了。」
也没有必要逞强前去阿鲁瑟鲁共和国。
或者更确切地说,单靠手头的战力令人感到不安。
阿洛钢次和帕尔特纳确实很强大,但是对付过万的怪物军团就有点严峻。
不是办不到,但也没有做到那一步的必要性。
我望向房内,看到失去意识的路易丝小姐。
「我倒是很想就这样回去结束这一切呢。」
当我在走廊上和 玛丽艾谈论后续之事的时候,一具船内作业机器人轻轻飘着过来。
一看到我们,就摇身摆手拼命控诉什么。
「什么回事? 」
机器人指示的方向,是通往机库的通道。
◇
阿洛钢次正接受整修的机库。
当我和玛丽艾来到这里,发现整修途中的阿洛钢次被剥下了装甲。
内部结构裸露在外,露出基本机架。
特地把我们叫来的,似乎就是阿洛钢次。
『发现路库西翁。就在附近』
「那家伙在吗!? 在哪里? 立刻把它喊来! 」
有了路库西翁就能得到更多情报。
我想立刻把它叫过来,但阿洛钢次说没办法,逼我们做出选择。
『位于魔素较多的地域。联系不上。不过,大概就在那里』
「那我们马上就过去吧。有路库西翁的话,应该就能治好路易丝小姐了。」
『但是很困难。路库西翁所在的地方,是阿鲁瑟鲁共和国上空』
「啥?」
『是大量怪物的栖息地,要想见到路库西翁,就必须冲进一大群怪物。MASTER,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就是问,是选择强行去见路库西翁,还是直接回到霍尔法特王国。
若然回去,损伤轻微,但是路易丝小姐必死无疑。
如果勉强的话,路易斯小姐就有得救的可能性,也能弄清楚详细情况。
只是,比起那些事,我更在意的是路库西翁。
玛丽艾会加深对路库西翁的怀疑,是无可奈何。
「等等啊。天空中出现一艘奇异的飞行船,这难道不是在说路库西翁吗? 是那家伙毁灭了阿鲁瑟鲁共和国么!?」
路库西翁为何会身在阿鲁瑟鲁共和国?
我们要得悉答案,就必须见到路库西翁。
「阿洛钢次,能办到吗? 」
阿洛钢次回答我的话。
『――建议更换重武装突击规格』
「批准。」
我一允许,机库里的工程机器人就聚集起来。
机器人们从集装箱中取出阿洛钢次的新装甲和武装,然后开始进行换装工作。
煞有介事的气氛令玛丽艾抓住我的衣角。
「等一下! 你打算干什么啊!? 最好不要乱来哦。可以之后再把路库西翁叫来吧!」
「我现在就要去质问那货。」
阿洛钢次安装了一个大型的背包。
那是一个大型助推器,装载着多得教人讶异的武器。
人工智能球体被安装在阿洛钢次各处。
似乎是要把控制机体以外的任务交给其他人工智能。
设置厚厚的装甲板,阿洛钢次的双手拿上平时不使用的大型武器。
身姿很适合用一句全副武装来形容。
所谓重武装突击规格,正如字面意思是突击冲进敌方领土尽情投射重型武器,实现极至无脑暴力的形态。
即是所谓等级压制,靠物理殴打。
虽然不知道这边的世界有没有冲等的概念嘞。
◇
此时。
在霍尔法特王国,圣女奥利维亚正身处王宫的办公室。
为奥利维亚准备的房间,家具等一切都很奢华。
即使不开口,尤里乌斯等人也会一件接一件送来豪华物品,这里因而变成一间相当金碧辉煌的房间。
只是,无论收到多么昂贵的礼物,奥利维亚都不曾被打动。
反而加剧了对尤里乌斯他们的憎恨,以及对离开王国的里昂的执着。
「是谁派里昂去当调查团的呢?」
把读完的报告扔掉,在房间待命的凯尔就马上捡起收拾。
最近的奥利维亚一直很烦躁。
她本来打算动用所有权力,将里昂召进王宫。
预定作为自己的骑士放在身边,头衔是亲卫队也好近卫队也罢怎样都没差。
总之就想置于自己身边。
然而,他本人却以调查团的身份前往阿鲁瑟鲁共和国了。
这下子,奥利维亚再怎么也不可能立刻把里昂唤来。
凯尔战战兢兢地问心情不好的奥利维亚。
「真、真的要任命那个人当圣女的骑士吗? 我想王太子殿下并不会同意。」
事实上,尤里乌斯在奥利维亚提出让里昂成为自己专属骑士时就拼死抵抗。
不过,对于现在的奥利维亚来说,这种程度连障碍都算不上。
「要给出认可的人不是尤里乌斯,而是我哟。我的决定就是一切。」
「可、可是……」
「凯尔,你是谁的仆人? 」
「——是奥利维亚大人。」
凯尔害怕得发抖,马上闭嘴回到工作上。
奥利维亚望向窗外。
「差不多了呢。」
指什么,凯尔不会问,也不会深究。
只是,奥利维亚心中的计划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
「不能发生这种事!!」
尤里乌斯在王宫的私人房间里拿家具出气,看着一张纸粗鲁的抓乱头发。
那是一枚任命里昂为圣女骑士的敕令。
是奥利维亚进言,并得到国王罗兰德认可的正式指令。
对希望将里昂葬送的尤里乌斯来说,这是不能容许的发展。
但是,进言的是奥利维亚,尤里乌斯也无法拒绝。
在王宫里,奥利维亚要比尤里乌斯更有影响力。
雷特古睿夫公爵垮台,势力不断增张的弗朗普顿侯爵大力支持着奥利维亚也是一大原因。
尤里乌斯比起被夺去权力之事,更不能容忍奥利维亚对里昂痴迷。
吉尔克也在房间里,但他并没有责怪尤里乌斯的行为。
「殿下愤怒也是正常的。但是奥利维亚同学已经接纳了他。如果在此时表现出不慎举动,会令我们失去奥利维亚同学的信任。」
「这种事我很清楚! 」
尤里乌斯脑子里明白,但心里接受不了。
「——吉尔克,有可能暗杀吗?」
然后,尤里乌斯向乳兄弟寻求不为人知地葬送里昂的方法。
乳兄弟是指自小就像兄弟一样长大的家臣。
将来吉尔克会位于辅助尤里乌斯的立场。
因此,他也被教导了一些不能摆上抬面的手段。
「是有可能,但若然他在这个时候死掉会引人起疑心耶。不三不四的人怀疑是没差,但有可能害奥利维亚同学怀疑我们。」
「那、那可不行。唯独这不行。」
尤里乌斯害怕被奥利维亚讨厌。
对现在的尤里乌斯来说,奥利维亚就是唯一的存在意义。
「为什么是那家伙啊,奥利维亚。 为什么不看向我?」
◇
帕尔特纳的甲板上有着换装后的阿洛钢次的身影。
被运出机库准备出击,只是其外观跟平时截然不同。
设置好弹射器的甲板上,很多伤员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聚集起来。
群众好奇的望向这边,但我没空管他们。
玛丽艾按着自己被风吹乱的秀发,向正要进入驾驶舱的我大喊。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
因为正常说话会被风吹得听不清对方的声音,所以彼此都放声大喊。
「当然! 我要亲眼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顺便要揍路库西翁一拳!」
玛丽艾表情复杂的望向我和阿洛钢次。
「话说回来,你干啥要装一大堆东西哦? 背上甚至还背着火箭。」
「很帅吧。」
「帅在哪? 就像穿得鼓鼓囊囊,怪怪的啊! 」
女生似乎无法理解男孩子的浪漫。
男孩子最喜欢满满的装甲跟武装了。
阿洛钢次现在的模样,正是男孩子的理想样式。
背上背着一根巨大的火箭助推器,装甲和武装使机体看起来大了一圈以上。
这副武装运用方式非常简单。
朝目标地点高速移动,到达后动用所有武装进行歼灭。
直接冲破预计会在途中遇到的怪物群。
这是接近圣树的最佳方法。
遗憾的是,一旦到达目的地火箭助推器就会被切断分离,所以回程会很艰辛。
一个搞不好就会留在敌人的地盘上,不过我估计能设法解决。
我进入驾驶舱,关上舱门,阿洛钢次的电子声音就对我说话。
『准备完成』
阿洛钢次移动巨大的身躯准备起飞。
用钢缆固定的阿洛钢次浮起。
『点火』
随着阿洛钢次点火的信号,火箭助推器的喷嘴喷出了火焰。
钢缆顺势脱落之际,后方设置的铁板挡住火箭的火焰。
爆炸一般的轰鸣声甚至传进驾驶舱里,耳朵和身体都很痛。
「实践浪漫也不容易啊。」
『MASTER、说话会咬到舌头』
被阿洛钢次提醒后,屏幕上的景色就飞快地流转。
我的身体被压在座位上,光是握住操纵杆就够呛了。
我为啥会在做这种事呢?
这一切都是路库西翁的错。
找到它,我真的要揍它一拳。
◇
阿洛钢次飞走后的甲板上,玛丽艾正在担心火箭云前方的里昂。
「那家伙,真是总爱乱来。」
为什么里昂要做到这一步?玛丽艾无法理解——本想这样说,但其实隐约有所察觉。
捋着拐杖来到甲板的奥利弗问起关于飞走的里昂。
「里昂大人。 不,里昂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那具机铠,也太异类了。」
奥利弗对阿洛钢次的性能大吃一惊,玛丽艾对此含糊其辞。
「我也不太清楚,等里昂回来再问他吧? 」
「是、是吗。 那么,里昂阁下是去干什么? 」
面对不肯罢休的奥利弗,玛丽艾叹了口气回答。
并不是对奥利弗抱有不快感,只是因为觉得被里昂把麻烦事推给了自己。
「他说过要去共和国打倒圣树嘛。」
「就独自一人!?」
「那家伙一个就够了。我话先说在前,他可厉害啦。」
隐瞒路库西翁的事创明后,奥利弗就望向阿洛钢次飞走的方向。
他似乎从方向上认出无疑是共和国,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流下眼泪。
玛丽艾见此赶紧跑近过去,扶住快要跌坐在甲板上的奥利弗。
「喂,突然怎么了啊!? 疼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不是的。和少主同名的他前去阻止圣树一事,我从中感到命运般的东西。」
「命运? 很抱歉,这跟里昂一点关系都没有喔。」
「我想也是。只是,对我等而言就有关。因为年幼故去的少主的梦想就是成为圣树的守护者。」
——听到守护者,玛丽艾就回想起那款乙女游戏的第二部。
古旧记忆鲜明的苏醒过来,甚至连遗忘的设定也一拼忆起。
「守护者? 那是共和国最伟大的人吧? 」
圣树的守护者。本来的话,是那款乙女游戏第二部的主角选择的攻略対象男生得到的职务。
「阿尔贝鲁克大人、夫人、还有公主殿下——少主正在赶过去了。」
奥利弗呼唤着主君及其家人,抽抽搭搭地哭泣。
里昂不是他们的少主。
但是,在奥利弗一众眼中,里昂和少年似乎重叠为一。
「——大家对他期望太高了喔。」
感觉里昂的责任越来越沉重,玛丽艾一吐心中的不快。
而且,对不按照那款乙女游戏剧本发展的这个世界,变得抱有疑问。
(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说到底, 我就从没想过会迎来BAD END。要是那个叫蕾利亚的女生能把详情告诉我就好了。)
◇
阿洛钢次到达共和国中央,一片异样的景象展现眼前。
「真恶心! 」
巨大而模样妖异的植物染成白色,蜿蜒移动。
周围飞来飞去的昆虫型怪物仿如黑色粒子聚集盘旋,保护着曾经是圣树之物。
无法称之为圣树的不祥模样的怪物身体上冒出无数赤红的大眼瞳。
那些眼睛注意到阿洛钢次接近。
「发现得太晚了! 」
『推进器分离』
位于阿洛钢次背部的助推器被切断分离,像导弹一样飞向怪物。
当怪物们试图保护怪物免受导弹袭击而舍身撞击就发生了大爆炸,大量怪物化为黑烟消失。
「就不肯让我简单点结束吗。 阿洛钢次,能行吧? 」
『YES、MASTER』
安装在阿洛钢次机体上的武器开始活动。
怪物群靠近过来,但是被安装在各部位的迎撃用加特林机枪射杀消失。
「别以为可以轻易接近啊。现在的阿洛钢次是无敌的! 」
当阿洛钢次冲向怪物,路上碰到的怪物就都被炸飞。
就这样缠住怪物,但圣树比想象的要更巨大。
「真的像座山耶。」
降落在怪物的树枝上,却被其异样的巨大吓了一跳。
甚至连树枝都有足够的空间供阿洛钢次站立。
阿洛钢次在机铠中属较大的一类,但是看着周围的景色,让人感觉变得像个侏儒。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
『发射导弹』
阿洛钢次宣告后,一部分装甲弹飞,露出导弹。
这些导弹的前端装有钻头,向四周散射然后刺向怪物直接旋转侵入内部。
过了一会儿就从内部爆炸,周围出现裂缝。
从裂缝处喷出红色液体。看上去就像是怪物的血液。
「这货真的是植物吗? 」
『需要调查』
「你真是认真呢。用不着一本正经地回答啦。」
莫名其妙耿直的地方跟路库西翁很像。
阿洛钢次架起双手拿着的大型步枪,瞄准怪物脆弱之处开始攻击。
光学武器切断怪物的树枝,实弹武器直接击中就引起爆炸扩大伤害。
怪物体形太庞大,没有办法对付小小的阿洛钢次。
「只要埋身肉搏的话,这点程度小菜一碟呢。」
『确认有昆虫型怪物接近』
昆虫型怪物群为了打败阿洛钢次而聚集起来。
加特林机枪开火,不让怪物们靠近。
不过,长此下去弹药很快就会见底吧。
「分析如何?」
『还剩两成』
「那就拖延时间到处逃吧。」
『分析期间,阿洛钢次无法进行支援』
因为在寻找敌人的弱点,阿洛钢次无法进行机体的控制。
如果路库西翁在的话,就一切都交给它了,真可惜。
只是,我并不着急。
「没问题。我很擅长逃跑。」
『MASTER很擅长逃跑。MASTER很厉害。阿洛钢次记住了』
「——不用夸我,也不用记住嘞。」
坦率的赞美都害我节奏被打乱了。
这时希望能说点「擅长逃跑就好吗? 你就没有其他特长吗?」之类。
路库西翁感觉肯定会这么说吧。
我操作操纵杆和踏板,让阿洛钢次活动。
当我们穿过树枝之间四处逃窜躲避敌人,怪物群就从后追赶。
在树枝间穿梭般飞来飞去,只射杀靠近的怪物。
由众人工智能控制的加特林机枪和导弹配合阿洛钢次的动作屠杀敌人。
光四处逃窜就一个接一个的打倒敌人,阿洛钢次已经是无双状态。
但悲哀的是,敌人数量太多了。
敌人的增援没有中断的迹象。
加特林机枪不断喷发火焰,子弹在热量作用下发光,跟发射的方向形成一条光线。
光线贯穿数头怪物,将它们变成黑烟。
找出没有敌人的地方飞去,时而突破敌人的队伍四处逃跑后,阿洛钢次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发现敌人的核心。我判断如果将其摧毁有造成机能停止或弱化可能性』
「干得好! 」
『显示最短路线。预测接触并攻击敌人内部是有效手段』
不能保证一定能打败敌人,但到底都在预料之中。
而且,如果这样还是打不倒的话,路库西翁也会现身吧。
「清除派不上用场的武装和不需要的装甲。」
『收到。进行分离』
阿洛钢次宣言分离,被认定为不必要的武装和装甲就逐一被切断分离。
从一旁看来,或许就像是在空中解体?
机体徐徐变轻。
阿洛钢次的装甲板比平时更少,而且背着的是小型背包。
没带上平时的集装箱。
比平时要不可靠的背包引擎一旦喷火,变轻的阿洛钢次就加速,接近敌人的核心。
几乎不管不顾涌来的敌人,不时相撞依然冲向核心。
机体在与怪物相撞之际一阵摇晃,但我咬紧牙关向前看。
『敌人核心进入视野』
「全弾发射! 」
听从我的命令,阿洛钢次双手举起步枪。
发射光学武器直到枪身被热量烧坏,实弹武器亦全部射光。
背包里准备的最后一个导弹包也发射出去,把导弹射空。
两边都再不堪使用,阿洛钢次就扔掉武器。
然后怪物的表面被挖开,一个貌似核心的物体终于现出身影。
阿洛钢次降落在像心脏一样搏动的红黑核心附近。于是,白色的触手从周围蜿蜒而出,开始缠绕着保护核心。
「这家伙连再生能力都有吗。」
我想要快点打倒怪物而让阿洛钢次迈出一步,不知为何触手就停下了动作。
颤颤巍巍抽搐的触手,看上去彷佛想动却动不了。
正当面对可疑的动作而打算保持距离,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等等。拜托了。已经没时间了啊。』
「是谁!?」
听到驾驶舱里有女性的声音,我把脸左右转动寻找身影。
看不到任何人。但身旁确实有某人存在的感觉。
我很惊讶,但奇怪的是,并不可怕。
然后,一位女性的手臂自我的左侧伸出指向前方。
『快打倒它,不然的话,就真的会变得无法阻止这孩子了。』
我听从女性痛苦的声音,紧握住操纵杆踩下踏板。
「阿洛钢次!」
『Shield Pile Bunker(神盾冲击锥)准备』
飞奔而出的阿洛钢次扑向怪物核心时,将双臂护盾的尖端对准前方。
两边护盾内置的是合共六根铁桩。
我对着怪物说道。
「去死吧! 」
盾牌内部装设的是打桩机。
锋利的铁桩发出巨大声响发射,深深地刺进怪物的核心。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Impact(撞击)!』
阿洛钢次用电子声音喊道,六根发射出去的铁桩同时在怪物核心内部产生冲击波。
怪物核心剧烈震动后,无法承受的产生裂缝喷出液体。
我看着那接触空气逐渐结晶化的景色低喃。
「怎样? 」
敌人还能不能动?我正要下判断之际,左侧传来一道女性温柔的嗓音。
我朝那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散发绿光的半透明女性轮廓。
『谢谢。这下那孩子就可以好好安眠了。』
「你是谁啊? 」
难道是幽霊?正当我这么想而摆出架势,女性就看似是在微笑。
『我是诺艾儿。还有,如果你遇到我妹妹,我有件事想让你转达。我妹妹名叫蕾利亚。蕾利亚・吉尔・雷斯彼纳斯。我的双胞胎妹妹哟。』
◇
黄昏。
帕尔特纳来到共和国上空,就在倒下的前圣树怪物的正上方位置。
甲板上,卸下武装变得比平时苗条的阿洛钢次,因为机体内部的热量而散发着蒸汽。
工程机器人正在喷洒某种类似白烟的东西以供冷却。
众多人在甲板上为家乡面目全非的模样而流泪。
玛丽艾抓着栏杆望向下方延伸的光景,不禁脊背发凉僵硬。
「太惨了。」
一片烧焦的原野以圣树为中心扩展。
建筑物被炸飞变成瓦砾,看不到有人移动的身影。
甚至令人怀疑是否还有人活着。
站在玛丽艾近处的奥利弗看着被打倒的前圣树怪物捂着胸口。
「阿尔贝鲁克大人,一切都结束了。但是,共和国已经……」
前来的路上见过沿途的景象,整块大陆都被烧成了荒野。
太残酷的光景,让玛丽艾再次确认到自己等人身处一个荒诞的世界。
一位女性从船内现身甲板上。
是看护路易丝的女仆。
「公主殿下她——! 」
看到女仆流泪的样子,奥利弗急忙返回船仓。
玛丽艾扶着步履蹒跚的奥利弗,自己也向船内走去。
(BAD END真的不是开玩笑。这种事,太残酷了。)
◇
帕尔特纳的船内。
当我来到路易丝小姐的病房时,她已经醒了。
圣树的纹章自右手消失。
把路易丝小姐维繋此世的力量,已经消失无纵。
此况下的她正看着我。
表情看起来很安穏,是因为止痛药勉强起效——或许,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楚吗。
我挑选传达给路易丝小姐的信息,告诉她事情的始末。
「圣树停下来了,我想是不会再活动了吧。」
「是吗。非常感谢。最后能把您的名字告诉我吗?我想记住拯救我国英雄的名字。眼睛已经看不到了,至少要把名字……」
正当我对那渺然的身影一瞬有所踌躇,扶着奥利弗的玛丽艾出现在房间里。
奥利弗先生跑到路易丝小姐身边,脱力般跪倒在地。
「公主殿下!」
「奥利弗,很抱歉,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看来我已经不行了。」
看到微笑的路易丝,周围聚集起来的劳鲁特家人士都发出呜咽。
因为还有周围的目光,我决定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名叫里昂。」
路易丝小姐吓了一跳想坐起上身,所以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里昂? 不会吧,真的? 啊,那个… …」
我再无法对陷入混乱的路易丝小姐说出任何一句话。
她只需要认为是弟弟来帮助她就好。
路易丝小姐的手抚摸我的脸庞。
「啊,里昂。您遵守了约定呢。最后来见姐姐了…….」
不知是否神智不清,她把我当成了弟弟。
当我不加否认地握住她的手,路易丝小姐另一边的手离开了我的脸颊。
路易丝小姐高兴地流着眼泪,就这样停下了呼吸。
◇
我为了遵守约定来到单间。
在那里的,是有着粉红色头发的女生。
「你是雷斯彼纳斯家的蕾利亚对吧? 」
背靠墙壁而坐的蕾利亚低着头一言不发。
放在旁边的水和食物都不曾动过,本人面无表情。
一同探访蕾利亚的玛丽艾轻轻叹了口气,对蕾利亚说。
「有你姐姐给你的口信喔。」
「欸?」
抬起头的蕾利亚看起来非常憔悴。
眼睛下方有黑眼圈,最重要的是感觉不到活力。
这次的事是有够呛吧。
「我接触圣树的时候,听到一个叫诺艾儿的人的声音。说是巫女来着? 她很担心你喔。」
「——骗人……」
蕾利亚眼睛湿润,泪水溢落流淌。
我转达诺艾儿的话语。
「她说想让我转告笨蛋妹妹。虽有很多怨言,但希望你能活下去。还有——『我再也没法帮你了,之后你就自己想办法吧。』就这样。」
劳鲁特家关系者的怒火是真货。
单就耳闻,蕾利亚肯定与此事有关。
巨大飞船在空中现身,将共和国变成了一片火海。
之后圣树就发生异変,四处散播怪物。
想要阻止圣树的,竟然是劳鲁特家。
但是,蕾利亚等人似乎出手妨碍。
按路易丝小姐和其他人所言,要是没有被妨碍的话,事情会好一些。
玛丽艾要求蕾利亚把一切都说出来。
「你能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吗? 我们是从王国派来调查的。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喔。」
就玛丽艾来说是想强调自己公平的立场,但蕾利亚只管扑簌扑簌泪流满面。
「不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认定劳鲁特家是坏人,认为这场騒动也是他们所为。所以我拜托赛尔吉和艾米尔去阻止他们。然而,天空中却出现一艘外挂战舰。」
外挂这个词让我和玛丽艾面面相觑。
蕾利亚对这件事的看法也让我很在意,可为什么她的口中会说出外挂这个词?
答案马上就出现。
玛丽艾抓住蕾利亚的肩膀。
「你,莫非是转生者么!?」
「欸? 为、为什么你会?」
疲惫不堪的蕾利亚的思考能力似乎有所下降,完全不理解目前状况。
「我们也一样。更重要的是,你在空中看到的是路库西翁吗?」
如果知道那款乙女游戏,肯定也会认识路库西翁——我本是这样想的,但蕾利亚摇摇头。
「我不知道名字。但是,不是普通的飞船。我想,大概是第二部中的课金类飞船。它一出现,就突然发动攻击喔。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管到处逃跑——然后,赛尔吉和艾米尔都为了保护我。格莱曼也为了让我逃走而牺牲了。」
第二部似乎也有课金要素。
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存在性能堪比路库西翁的宇宙飞船。
各种麻烦的情报越来越多。
蕾利亚似乎对我们稍微敞开心扉,开始喋喋不休地开口。
「我是个傻瓜,给大姐诺艾儿添乱了。因为作为主角的双胞胎妹妹转生,就得意忘形。因此吃苦头,结果尽是失败。认为出于好意的行动,想不到全部起了反效果。」
蕾利亚扑簌落泪,诉说着自己的错误。
玛丽艾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打听蕾利亚干了些什么。
「没能用游戏知识圆滑处理吗? 你也知道那款乙女游戏对吧? 」
蕾利亚用袖子擦着眼泪,点了好几下头。
明明拥有游戏知识却失败了,简直教人不敢相信。
「我认为一开始是顺利的。不,不对。只是我自己那么认为。因为知道事情之后会如何发展,觉得这样更好,所以总是为所欲为。自以为自己知晓未来,一直在做傻事。所以,把一切都搞砸了。毕竟不可能发现啊!为什么最终头目要冒着生命危险保卫国家啊?明明是敌人!可是——」
口气像是在推卸责任,但自以为是敌人的存在实际上是正确的难免会引起混乱吧。
不过,蕾利亚承认自己错了。
「——结果,错的都是我。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啊。明明根本没有生存的价值。可大姐却要我活下去啊。这太奇怪了。——应该活下来的明明是大姐。」
蕾利亚流着眼泪,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后悔。
我们得知共和国的灭亡是拜蕾利亚所赐,但无法责怪她。
玛丽艾抬头望向我。
「里昂,这样子……」
「——糟透了呢。」
不禁把蕾利亚的身影看作成将来的我们。
◇
在霍尔法特王国的皇宫里,奥利维亚和弗朗普顿侯爵正在会面。
两人在豪华的贵宾室里边喝酒边聊天,但两人都没看一眼对方的脸。
弗朗普顿侯爵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
奥利维亚深深倚坐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但是,当听到弗朗普顿侯爵所说的事,就把装满酒的杯子扔出去。
玻璃杯在弗朗普顿侯爵附近摔破,酒和碎片四处飞溅,但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奥利维亚装腔问道。
「我没听见哟。你能再说一遍吗?」
面对显露出愤怒之情的奥利维亚,弗朗普顿侯爵依然背对着她再次创明。
「决定与范奥斯公国签署停戦协议了。那些家伙今后将拼入我等支配之下。」
「消灭公国就完事了吧? 就是为此正在组建大军喔。事到如今才说取消,你认为军方会接受吗?」
对弗朗普顿侯爵的决定感到不满的奥利维亚试图靠道理催其改变想法。
但是,弗朗普顿侯爵似乎一直在奥利维亚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谈判。
「王国也已经相当疲弊。我们应该从公国收取赔偿金,让军队休息一段时间。幸运的是赫尔忒露蒂公主落在我等手中。只要好好教育,可以让她成为一个出色的王后哟。」
弗朗普顿侯爵打算让赫尔忒露蒂找一个对己方有利的男人做夫婿,藉此支配公国。
奥利维亚眯起眼睛望着弗朗普顿侯爵的后背。
「你是要违抗我呢。」
回头望去的弗朗普顿侯爵扬起嘴角在笑。
谈起今后的事,但换上一副把奥利维亚轻视为小丫头的口吻。
「现在我已经是最大派系的领袖。就算是圣女大人,认为能让我惟命是从麾之即去真教人不敢苟同啊。」
认为自己已经掌控王国的弗朗普顿侯爵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展示在立场上高于奥利维亚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不要惹我生气。你作为一个圣女有很棒的天赋,但说到底仅只如此。要准备替代品可不难呢。」
将王宫纳入支配下的弗朗普顿侯爵认为能够丢弃奥利维亚,轻易准备装饰性的圣女。
不需要什么能力,只打算准备一个听自己摆布的圣女。
弗朗普顿侯爵事先叮嘱奥利维亚。
「从今开始,你可得谨言慎行唷。而且——你之前所做的坏事公之于众会很为难吧?如果你想以王后的身份在王宫里生活,不要违抗我才比较聪明唷。」
弗朗普顿侯爵高声大笑着走出贵宾室。
奥利维亚只剩独自一人就浑身震抖——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捧腹大笑。
不是因为不甘而颤抖。
只是对于弗朗普顿侯爵的无能强忍笑意。
「真是个傻瓜吶。是以为靠威胁的程度就能令我服从命令吗?似乎也有考虑除掉我,不过很遗憾呢。——我是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你除掉哟。」
自跟弗朗普顿侯爵联手开始,奥利维亚就打算背叛。
亦为此做好了准备。
单单,只有迟或早的区别。
「真遗憾,乖乖听话的话还能活久一些呢。」
站起来的奥利维亚开始行动。
◇
「放开我! 你们以为我是谁!!」
被带到刑场的弗朗普顿侯爵拼命抵抗。
然而抵抗徒劳无功,他被固定在断头台上。
将弗朗普顿侯爵带到刑场的,是他的一众家臣。
率领家臣的是尤里乌斯。
站在弗朗普顿侯爵面前的尤里乌斯用凶狠的目光俯视着他。
拔出腰间的剑,刀尖对准弗朗普顿侯爵。
「你的家臣把你所有恶行都通报王宫了。明明战友们赌上性命赢得了胜利,没想到你却在幕后和公国联手啊。而且,竟说要签停戦协议?你这个叛徒!」
刀尖刺入弗朗普顿侯爵的鹰钩鼻。
因疼痛而皱起眉头的弗朗普顿侯爵面对尤里乌斯忘记自身立场大叫。
「什么胜利啊,小子!你知道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就算继续打仗,王国还能得到多少利益?连这种事也不理解,你这个只是为胜利而高兴的呆子!这次停戦能让王国从中获利——」
「——动手。」
弗朗普顿侯爵继续说着,但尤里乌斯冷冷地宣告行刑。
断头台落下,发出一声物体掉在地上的声响。
收剑回鞘的尤里乌斯,抬头望着天空展开双臂。
「奥利维亚,我照您所说的做了啊。这次您会看着我对吧? 」
命令尤里乌斯处决弗朗普顿侯爵的,正是奥利维亚。
◇
在刑场见证弗朗普顿侯爵末路的里昂的师傅,看到尤里乌斯仰天狂笑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这股洪流已经无法揭止了吧。」
他的表情像是放弃了什么,但又随即变为下定决心的表情。
然后背对骑士和士兵们为消灭恶徒而欢呼雀跃的喧闹声,离开刑场。
「圣女奥利维亚,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
此时,奥利维亚移步来到监禁赫尔忒露蒂的宅邸。
牢狱中为她这个皇室成员准备了一间舒适的房间。
看着房间,奥利维亚眯起眼睛。
「明明是个罪人却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呢。真想听你说说感想哟。」
面对厌恶的目光,赫尔忒露蒂表现得很刚毅。
「身为圣女大人,你的态度真棒呢。另外,这房间不是出于我的要求喔。更重要的是,我的待遇决定好了吗?弗朗普顿侯爵倒是说会尽快让我离开这里?」
奥利维亚打开门走进去后,把手中的酒瓶和杯子放在房间的圆桌上。
然后露出温柔的笑容。
「让你活下去可教人为难哟。得让公国战斗到底呢。所以,你愿意帮忙做个悲剧的公主吗?只要你一死,我想公国就会在毫无意义在战争中流下大量鲜血哟。」
赫尔忒露蒂出了一身冷汗,但早有预料了吧,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你是打算战斗到消灭公国吗。」
「真可惜呢。」
「啥?」
「我没有单单打算以战争作结。我会让公国不折不扣的消失。国家也好,人民也罢,都不需要。」
赫尔忒露蒂对奥利维亚的话感到惊讶,一脸难以置信。
「你要做到那一步? 你就这么恨公国吗 ! 你还算是个充满慈爱的圣女—— 」
「——别搞错了,小丫头。」
瞬间,奥利维亚的怒气膨胀起来,赫尔忒露蒂被压得噤口。
奥利维亚纠正赫尔忒露蒂的错误。
一时起意想对即将死去的她吐露心声。
「我憎恨一切。无论是这个国家,还是你的国家,而且逍遥自在生活的贵族和人民都感到嫌悪。我要毁灭公国和王国。摧毁霍尔法特带来的一切,我要和里安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这才是这个国家正确的模样哟。」
只有在念出里安这名字的一瞬间,奥利维亚的怒气才烟消云散。
赫尔忒露蒂终于能够开口。
「说的都是些什么? 你明明是圣女。 」
赫尔忒露蒂对奥利维亚的目的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
不可能想到圣女竟会说要毁灭自己的国家吧。
奥利维亚露出阴暗的笑容,告诉赫尔忒露蒂公国的任务已经完结。
「你和你的国家的任务都完结了哟。至今辛苦了。」
「是什么驱使你这样做? 」
「你不需要知道。」
表示没有必要再告诉赫尔忒露蒂更多,奥利维亚闭上嘴。
赫尔忒露蒂盘算要推开奥利维亚逃出牢房,但马上就放弃,摇了摇头。
看来是不认为能战胜奥利维亚。
了悟的赫尔忒露蒂把毒酒倒进杯子里。
奥利维亚称赞乾脆放弃的赫尔忒露蒂。
「乖孩子。」
但赫尔忒露蒂没有回答,将毒酒一饮而尽。
一口气喝干后,低着头念叨妹妹的名字。
「兰妲,你要活下去。」
知道这是赫尔忒兰妲的名字的奥利维亚,对即将死去的赫尔忒露蒂说出残忍的事实。
「放心好了。她很快就会追上你啰。现在公国内部应该正在互相推卸责任陷入内乱哟。」
用手掩住嘴边,奥利维亚离开牢房。
「希望你最后能做个好梦哟。」
◇
奥利维亚离开后的牢房。
赫尔忒露蒂站立都变得辛苦,坐到床上。
「真没品呢。难道就不能准备一种更轻松的毒药吗?」
呼吸凌乱,胸口变得难受。
倒下般躺在床上,赫尔忒露蒂脑海中浮现妹妹的脸容。
「该传达的事我都传达了。所以,兰妲一定没问题。只要有比我更可靠的那孩子,国家也一定——」
赫尔忒露蒂咬着嘴唇,泪水打湿了床单。
「兰妲,对不起。姐姐,没法保护你了。」
很担心独自留下的妹妹的安危。
而且,一眼就好,希望最后能见她一脸。
出发前,赫尔忒露蒂在监视下只能冷淡地推开兰妲。
「唯有兰妲要得到幸福——」
赫尔忒露蒂很痛苦,但当房间在剧烈的冲击下摇晃,还是不禁睁大眼睛。
「呀! 什、什么!?」
一回神房间里沙尘到处飞扬,视野很差。
不过,能看到有光线从外面照进来。
当风吹走沙子和灰尘,视线前方有一具灰色的机铠。
『——没有赶上。』
听到一道年轻男性的嗓音懊恼地呢喃。
机铠向这边伸出手。
『我带你离开这里。』
赫尔忒露蒂勉强撑起上半身,但只是摇摇头。
「已经不行了。我活不了多久。」
『把你送回国是我的职责。难道你在自国没有想见的人吗?』
到底是谁派他来的?赫尔忒露蒂如此思忖,但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单就想见的人一事回答。
「我想见——我妹妹。我想见兰妲喔。」
泪水流溢。
若果能够实现的话,最后只想见见兰妲,传达心意。
赫尔忒露蒂用被毒素侵害的身体拼命告知,年轻男子就作出承诺。
『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她!』
巨大的机铠把赫尔忒露蒂带离房间,然后飞向天空。
◇
「怎么回事! 真心怎么回事啊!? 突然要救出敌国的公主,饶了我吧!」
玛丽艾汪然欲涕的抗议,但她双手仍在继续替躺在床上的赫尔忒露蒂小姐进行治疗。
治疗魔法温暖的光芒包裹着赫尔忒露蒂小姐,延缓毒素的蔓延。
如果可以的话是很想将她治愈,但这对玛丽艾和我来说都不可能。
我转向在稍远处观望情况的路库西翁。
「你就不能想点法子吗? 」
『已经太迟了。虽然现况依靠魔法维持生命,但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真是的——新人类真顽强呢。』
从路库西翁的话中,能够感觉到它的厌恶。
在路库西翁看来,赫尔忒露蒂小姐是新人类的后代,并不是应该保护的对象。
「肯定没救了是吧? 」
以防万一核实,路库西翁就把红色目镜从我身上移开回答。
看起来就像感到歉疚似的,是我的错觉吗?
『问题在于毒药的种类,通过魔法制造的毒药,目前处于调查段阶。』
使用的是魔法制造的毒药,即使是路库西翁也无法解毒。
我终止与路库西翁的对话,询问玛丽艾的是赫尔忒露蒂小姐还剩下多少时间。
是否能得救已经犯不着问,只为了确认能不能及时赶到。
「能让她见到妹妹吗? 」
玛丽艾摇摇头,金发摇得凌乱。
「我不知道啊! 话说,你为什么要接这件差事啊?一个搞不好不是会变成通缉犯吗。」
「毕竟这是师傅的请托呢。」
「你傻吗!? 这不是犯罪吗! 」
「那么,不帮比较好吗? 」
「我也讨厌那样啊! 可是——这种事到底该怎么办啊!」
在返回王都港口之前,共和国调查团收到了紧急通信。
收到师傅的信后,我们火急前往营救赫尔忒露蒂小姐。
拜托我的事有两件。
一是救出赫尔忒露蒂小姐,把她带回公国。
――虽然没能赶上。
「全都错过时机了呢,无论公主的事,还是共和国… …」
当我如此嘟囔,玛丽艾老实巴交的说出不安。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果然,还是什么都不干比较好么?就因为我们插了一脚——所以……」
我们参与进了那款乙女游戏的剧本。
不过,也有一部分是被卷入。
在修学旅行中帮助奥利维亚同学是个错误吗?袖手旁观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不这么认为。
所以才会烦恼。——是哪里出错呢?
最近经常想起蕾利亚在共和国上失败的模样。
因为无法断言我们没有犯下同样的错误。
对没法回答陷入苦恼的我,路库西翁通知已经到达公国。
『看来赶上了。不过,好像发生了内战呢。』
「啥?」
『一部分贵族正发动叛乱。在这种情况下要让赫尔忒露蒂和赫尔忒兰妲见面会很麻烦呢。』
当我和玛丽艾回头望向路库西翁,它就告知当前的公国,皇室和贵族间正在发生内乱。
◇
范奥斯公国的王城遭到一众谋反贵族的飞行船包围。
作为军舰的飞行船的大炮对准王城,炮弹一颗接一颗射出。
贵族们自称革命军,旗舰上有着格拉特伯爵的身影。
他一副手握大义的态度,命令骑士和士兵们出击。
「上次战争的责任在于范奥斯王室!推动了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的是谁啊!在与王国缔结和平之前,让推动战争的范奥斯王室承担责任吧!为了死去的一众同胞,我们必须伸张正义!」
尽管摆出正义和追究责任的说词,格拉特的内心却很毒辣。
(总得有人承担责任。王室就是为这种时候而存在。虽说她俩姐妹只是装饰品,但为了我可必须好好发挥作用呢。)
格拉特作为主战派之一推动战争,但当情况变糟就指责赫尔忒兰妲说一切都是王室的责任。
当中毫无一丝罪恶感。
(就这样扫净碍事的家伙,我会成为新公国的重镇。在王国则有弗朗普顿侯爵替我安排妥当。不管公国伤得多重,我也不疼不痒。)
参与谋反的其他贵族、骑士和军人也是主战派。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王国军队会攻进来,自己等人会没命。
在这之前让赫尔忒兰妲先承担责任,表现出自己等人对王国的恭顺态度,谋反之意在此。
「正义与我们同在! 」
(现在没了班德尔,我可以为所欲为。毕竟多亏他,我至今都不能自由行动呢。)
是班德尔把那些随心所欲的主战分子勉强组织在一起。
但是,那个班德尔也已经阵亡,不复存在。
几乎没有主战派的同伴阻止格拉特等人。
◇
王城之中。
守护赫尔忒兰妲的人聚集在一间构造坚固的房间里。
执掌指挥防御工作的将军,面对接二连三传来的报告汗流浃背。
「魔法防壁撑不住了! 」
「王城的受损不断扩大! 」
「机铠的数量不足。这样下去被攻进内部会没法抵抗!」
胡子拉碴的将军将拳头挥向桌子,咒骂造反的贵族们。
「一群卖国贼! 打算牺牲公主殿下,只有自己逃避责任吗!」
虽然还剩下一些相对正派的骑士和士兵,但他们因无法应付突如其来的谋反而陷入苦战。
席上的赫尔忒兰妲,站起来下令。
「到此为止了。发表投降吧。」
着急的将军劝说赫尔忒兰妲不要投降。
「请等一下! 这样一来公主殿下会被杀的!」
赫尔忒兰妲摇摇头。
「感谢你们至今的奋战。况且,王国内还有被俘的姐姐。就算我不在了,公国也会存续下来喔。」
「公主殿下。」
正当周围的人都在流泪之际,王城剧烈地摇晃起来。
侍女们扶住快要倒下的赫尔忒兰妲,将军则大喊。
「被突破了吗!?」
随即,一个士兵冲进来通知外面的情况。
「不、不好了! 」
◇
「快快让路! 」
「敢挡路,我就开枪啊! 」
我抱着赫尔忒露蒂小姐,走在王城的走廊上。
用阿洛钢次强行闯入王城,正让路库西翁带路。
『请继续笔直前进。』
「有你在真是方便呢。」
『姑且道句谢了。』
走在我们前面的玛丽艾手里拿着霰弹枪,威胁接近的骑士和士兵。
三人一起走在王城里,让我想起拿到魔笛的那个晚上。
王城在外面的炮击下摇晃,沙子和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在这样的我们面前,赫尔忒兰妲小姐在护卫守护下现身。
「姐姐!」
察觉到跑过来的赫尔忒兰妲小姐,赫尔忒露蒂小姐睁开了眼睛。
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用失去光芒的眼瞳看着赫尔忒兰妲小姐露出微笑。
——最近尽是这种事,真讨厌。
路易丝小姐的脸在我脑袋里闪过,我摇摇头想把它甩掉。
赫尔忒露蒂小姐伸出手。
「兰妲,对不起。姐姐我,什么也做不了。」
赫尔忒兰妲小姐用力握住姐姐伸出的手。
「不会的! 没有这种事! 所以、所以——不要留下我一个啊。不要啊。我不要一个人啊!」
看到妹妹哭泣的样子,身为姐姐的赫尔忒露蒂困惑似的露出微笑。
「很抱歉得留下你独自一人。不过吶,我有件事想让兰妲去做。」
「姐姐?」
「去阻止圣女。她很危险。现在王国已经有一半处于圣女的支配下。不只是这个国家,她连自己的国家也打算毁灭掉。」
「那种事……」
「这是事实。所以,兰妲,您要团结这个国家。然后保护您的人民。即使只是装饰品,这也是皇室的责任。」
「——是的。」
周围警戒我们的骑士和士兵们,听到赫尔忒露蒂小姐的话都睁大了眼睛。
似乎无法理解,圣女为何甚至打算毁灭自己的国家。
在这一点上,我和玛丽艾都一样。
我太过惊讶,不禁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是怎么回事? 是奥利维亚同学说的吗? 是真的!?」
于是,玛丽艾就制止我。
「等等,现在不行! 」
「对、对不起。」
我为打扰姐妹俩最后的告别而道歉,赫尔忒露蒂小姐就痛苦地笑着说出事实。
「圣女奥利维亚确实说过喔。说要摧毁霍尔法特的一切呢。公国追根溯源也流有霍尔法特王室的血统。对她来说是敌人吧。」
奥利维亚同学说要毁灭一切?
血色从玛丽艾脸上退去。
我忆起会面时大声呼救的奥利维亚同学。
真心——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呢。
「兰妲,您要成为女王,然后,与王国战斗,守卫国家和人民。」
「可、可是。公国没有那种力量。」
赫尔忒兰妲小姐明白,自国的军事力量无法与王国対抗。
所以,赫尔忒露蒂小姐望向我。
师傅的第二个委托。
那就是和公国联手。
我就是为此以使者的身份来到此地。
「王国的贵族们也不愿意跟随现在的王室。为此承诺协助我国。将我救出的,正是打败班德尔的骑士。」
聚集在现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赫尔忒兰妲小姐望向我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
「——公国亦有传闻存在一位打败了班德尔的仮面骑士。倒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本人。」
被当成仮面骑士,我有那么一瞬间想作出纠正,但又不想打断姐妹俩的谈话,只好无奈闭嘴。
而且,被周围充满惊讶和憎恨的眼睛看着,我感觉坐立不安。
赫尔忒露蒂小姐痛苦地继续说道。
「首先把国家团结起来。兰妲,已经只有您是唯一的希望喔。」
赫尔忒兰妲小姐将额头抵在赫尔忒露蒂小姐身上。
「我不行的。请姐姐您来当女王吧!」
「别强人所难。我的时间不多了。从今以后,我会在天上守望着您。」
「姐姐!」
「最后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永远爱您,我可爱的妹妹——赫尔忒兰妲。」
赫尔忒兰妲小姐哭泣起来,赫尔忒露蒂小姐的眼睛就转向我。
「里昂阁下,你能听一下我的请求吗?」
「——外面的家伙吗? 」
我以为她是想拜托我收拾叛党,但赫尔忒露蒂小姐微笑着无力地摇了摇头。
「那也包括在内,但最重要的是兰妲。作为公国协助的回报,请保护这孩子。」
「不,我… …」
当我想说自己无法负责到那种地步,赫尔忒露蒂小姐就用失去高光的眼睛凝望着我。
「我恨杀了班德尔的你。」
「——我想也是。」
是我杀了身为公国英雄的黑骑士。
会恨我是理所当然吧。
当我对突然而来的真心话感到困惑,赫尔忒露蒂小姐就对我下咒。
而且是异常恶质的诅咒。
「所以我要对你下咒。你作为一个强大而温柔的骑士,若然听到我最后的愿望,一定会替我实现吧。」
「我温柔? 而且诅咒啥的真吓人耶。」
「是遗愿哟。对我来说是希望,对您来说则是诅咒。我所相信的,不是您的国家或贵族。而是阁下自身。」
「评价过高了。话说回来——你,是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残酷的人吶。」
确实是个诅咒啊。
「为了可爱的妹妹,我不介意下一、两个毒咒。 ——请务必帮助我妹妹赫尔忒兰妲。拜托了。温柔的——骑士阁下――」
赫尔忒露蒂小姐就此力尽。
我把她交给公国的骑士们,玛丽艾就抓住我的胳膊。
「你打算接受? 快住手啊! 真的总有一天会崩溃啊。你不是这种人吧? 做这种事,不像你的风格啊。」
担心我的玛丽艾不知为何非常焦急。
「毕竟和公国合作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
「也有放任到现在的责任。而且,我们还有路库西翁在,不会输。」
视线自然地落到路库西翁身上。
路库西翁用感觉不到感情的电子语音回答。
『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输。』
玛丽艾的手放开我的手臂,似乎无法接受,懊恼地喃喃自语。
「我不是这意思。不是这意思。」
◇
在王城周围,刚才占据优势的贵族们四处逃窜。
乘坐旗舰的格拉特看到自王城现身的机铠,吓尿了。
对飞行船的船员们下令马上逃走。
「你们在干什么! 对方可是打倒黑骑士的家伙啊!」
在转身试图逃跑的旗舰舰桥上,看到在旁边飞行的友军飞船被火焰包裹慢慢坠落地面。
我方飞来飞去的机铠,被跟踪形的筒状物到处追赶。
一旦被碰到就会爆炸,然后朝地面坠落。
作为一艘大型飞行船,旗舰掉头的速度缓慢。
因为这样子只是个靶子,格拉特直冒冷汗浑身颤抖。
「马上逃走! 这是命令啊! 」
「在干了! 」
在混乱的战场上,一般船员对身为伯爵的格拉特说话很无礼。
格拉特也跟周围同样混乱,甚至没去责怪对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认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有某人喊道。
「咿! 怪物来了! 」
在友方一艘接一艘被击落的战场上,不知不觉间旗舰已是最后的生存者。
探视舰桥般现身的,是一台黑灰涂漆的机铠。
粗犷凶恶的机铠向舰桥挥下战斧。
机铠把手伸进被砍破的地方,强行扩张裂缝进入内部。
机铠低头看着格拉特等人,要求投降。
『赶紧投降!』
打败黑骑士的王国机铠登场使舰桥上的船员们失去抵抗力气,跌坐在地板上。
唯独格拉特明白就这样投降也是无济于事,怒气冲冲地对着机铠抗议。
「为什么王国的骑士会在这里! 公主殿下与王国联手了吗! ? 这是个严重的事态,必须要让卖国贼的公主殿下好好解释实情——」
为求保命,格拉特拼命追究公主殿下——赫尔忒兰妲的罪责,但是他的话语被机铠挥下的拳头强行阻止了。
机铠的拳头砸在格拉特面前,地板大大凹陷。
如果拳头离格拉特近一点,他想必已经死了吧。
看到格拉特脚软脱力倒下,王国的机铠就飞向空中。
取而代之出现的是王城的骑士们。
他们一个接一个登上旗舰,抓住了格拉特和主战派的贵族们。
◇
当里昂在公国大闹之际。
在霍尔法特王国的皇宫里,尤里乌斯听闻赫尔忒露蒂一事后狂喜。
「真的吗!? 你确定是阿洛钢次吧!!」
他抓住带来报告的吉尔克的双肩,欣喜若狂得使劲摇晃。
吉尔克强行甩开他的手,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发型继续说下去。
「是真的。据说在用作监禁的宅邸里工作的人看到了阿洛钢次的身影。毕竟姿态很有特色,肯定没搞错吧。」
里昂救出了赫尔忒露蒂。
但是,就王国的角度,这绝对是背叛。
让尤里乌斯感到高兴的是,里昂主动给出了一个进攻的大义名分。
这下子,就算奥利维亚要庇护里昂,也很少有人会接受。
尤里乌斯对着不在场的里昂嘲笑他的糊涂。
「真是做了件蠢事吶,这是无法辩解的失策。巴尔特费尔德,你完蛋啰。」
尤里乌斯放声大笑,但吉尔克只止于微笑的程度。
也许他本人也想嘲笑里昂,但吉尔克是个精于计算的家伙。
他提醒尤里乌斯不要公开指责。
「很抱歉正高兴时打扰您,但我们不应该过分苛责他吧。」
「为什么? 」
尤里乌斯向吉尔克投以锐利的目光。
吉尔克耸耸肩,告诉尤里乌斯问题所在。
「是奥利维亚同学喔。不管有什么理由,只要我等公开行动就会害她伤心。」
「是、是吗?」
尤里乌斯也只要搬出奥利维亚的名字就很软弱。
不过,亦很想杀死里昂。
吉尔克对这样的尤里乌斯提出建议。
「利用卢特尔特吧。」
「能用吗? 那家伙可靠不住啊。」
听到卢特尔特的名字,尤里乌斯想起会面时那靠不住的模样,开始感到不安。
那家伙真的能打败里昂吗?
只觉得会失败。
「让卢特尔特揭露巴尔特费尔德家的恶行吧。借此机会,多说几句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反派。毕竟这样的话,就会有更多人主张进行讨伐呢。」
把王宫内部意见统合为讨伐,引导至自己也无奈只能参与其中的方向。
尤里乌斯赞成吉尔克的提议。
「那很好。那么,卢特尔特要怎么办?」
「派他去担任先遣队司令吧。反正都会输,我们可以弄个实现一位伸张正义的年轻骑士愿望的美谈呢。」
「卢特尔特比想象的更有用嘛。」
两人微笑着走出房间。
◇
数日后。
卢特尔特被任命为巴尔特费尔德家讨伐军的指挥官。
率领的飞行船数量有十艘。
虽然都是些老式飞船,但是率领十艘飞行船的立场在卢特尔特看来却是飞黄腾达。
出发之前,盛装打扮的母亲索拉和姐姐梅尔洁来到港口。
索拉称赞成为了指挥官的卢特尔特。
「太了不起了,卢特尔特。这是出人头地啰。不愧是我的儿子哟。」
梅尔洁认为卢特尔特出人头地,自己也能受惠而很高兴。
「只要成功,男爵家的财产就全是我们的了。卢特尔特,好好干啊。」
卢特尔特拍打自己的胸膛。
「交给我吧。有这数量,那种乡下地方马上就会变成火海嘞。不管里昂有多强,靠这数量也能压倒一切。」
由于害怕战场而从未经历过实战的卢特尔特低估了里昂的力量。
不管周围的人如何说明其功绩,卢特尔特都认为只不过是战场上的夸张传闻罢了。
十艘飞行船这数量让卢特尔特兴奋得飘飘然,没有看清现实。
「尤里乌斯殿下说过。只要事成,就应允我宫廷贵族的伯爵地位呢。」
虽然是没有领地的宫廷贵族,但如果能在王都生活并成为伯爵可是前程似锦。
索拉和梅尔洁听之大喜。
「要加油啊,卢特尔特! 」
「一定要成功啊! 」
似要响应两人的期望,卢特尔特行了一个不习惯的敬礼。
「我定必带回好消息。」
卢特尔特答应两人要出人头地,乘上了飞行船。
◇
舰队正向巴尔特费尔德领进发。
在一艘古老飞船的舰桥上,卢特尔特穿着装饰过度的仪式用军装。
军人们在背后嘲笑卢特尔特这种行为,但他本人却毫不知情的摆架子。
「喂,还没到吗? 」
卢特尔特每隔一小时就询问一次到达时间,让舰桥上的船员们感到吃不消。
「还没有喔。如果你很闲,休息一下怎样? 」
船员们并不尊重卢特尔特。
原因是,卢特尔特是个外行人。
从学园毕业后一直无所事事的卢特尔特本来就不是能当上司令官的人物。
军人们迫于上级命令,只有不满。
卢特尔特拒绝休息。
「我怎么能休息,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啊。」
对卢特尔特来说,这是一举逆転人生的好机会。
卢特尔特有着因为害怕战争而逃跑的过去,在贵族社会中被视为懦夫。
相比之下,里昂和尼克斯则在战场上表现出色,飞黄腾达。
卢特尔特被嘲笑不如妾侍之子,尝到极大的屈辱。
这只是迁怒他人,但对卢特尔特来说却是正当的复仇。
「杀了那些家伙,夺走一切――」
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嘴里叽哩咕噜喃喃自语的卢特尔特没能说出接下来的台词。
「确认飞行船! 那家纹是——是雷特古睿夫家和巴尔特费尔德伯爵家! 数量是三十艘! 」
卢特尔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为什么啊!?」
为什么雷特古睿夫家和尼克斯会在这里?
本来应该靠数量暴力摧毁老家的卢特尔特,三倍的敌人一出现就马上惊慌失措。
「向我们开火了! 」
军人们喊道。
「快点展开防护罩! 」
「不行。以这艘船的输出功率支持不住!」
卢特尔特的飞行船接二连三被炮弹击中,很快就被火焰吞噬了。
「不要啊。我不要在这里完蛋啊——! 」
◇
消灭掉所有的讨伐军的尼克斯站在飞行船甲板上俯瞰大海。
坠毁的卢特尔特飞行船碎片在海上随波漂流。
站在尼克斯旁边的,是率领雷特古睿夫公爵家舰队的吉尔伯特。
吉尔伯特向身居伯爵的尼克斯道谢。
「非常感谢尼克斯阁下的协助。」
被道谢的尼克斯露出复杂的表情。
概是不习惯被公爵家嫡子态度谦恭地对待,更重要的是心绪追不上现状。
「听说老家要被毁灭只能协助吧。真亏多罗蒂亚跟罗斯布雷德家能够准许啊。正常来说,明明把我交给王国会更稳当。」
听说讨伐军被派往老家,尼克斯认为他会首当其冲被出卖。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正当感到奇怪之际,吉尔伯特露出饶有深意的微笑创明事情。
「罗斯布雷德家并非看不懂时势的家族,以至于向现在的皇室献媚喔。」
「——你真的要亲自去见里昂吗? 我老家是男爵家喔。公爵家的嫡子有必要特地前去吗?」
吉尔伯特前来是为了招揽里昂。
「毕竟我妹妹受他关照呢,而且,我对你们抱很大期待。」
◇
在皇宫里,奥利维亚正在深深叹息。
看完报告书,就把它捏作一团扔掉。
「男人的嫉妒在任何时代都很丑陋呢。」
想作吐般的台词,但凯尔捡起报告怯怯的问道。
「听说巴尔特费尔德家要被讨伐,什么都不用干吗? 呃,里昂的——」
「我教过你要加敬称了吧? 」
由于对里昂的无礼,奥利维亚眯起眼睛向凯尔投去杀意。
凯尔慌忙纠正。
「难道不需要去帮助里昂大人吗! 」
奥利维亚露出带有哀愁的表情。
「没用的。反正尤里乌斯他们会擅自动手,就跟他们把卢特尔特当成弃子一样呢。」
里昂驾驶的阿洛钢次也是厉害,但奥利维亚判断只考虑巴尔特费尔德家的实力,卢特尔特就已经没有胜算。
事实上很快就传来战败的消息。
有些事情比这更不可原谅。
奥利维亚微微一笑。
「偶尔会做出离奇古怪的事情,是承继了里安的血统吗? 就像出手帮助公国的公主一事。虽然可恨,但我就喜欢这种地方。」
既生气又感到高兴。
凯尔无法理解奥利维亚这种复杂的情绪。
「呃、那个… …」
「这种程度不可能打败里昂哟。実际上卢特尔特也输了。更重要的是,雷特古睿夫家有动静吗?」
在混乱的情况下,奥利维亚对阻事者一个接一个消失感到愉悦。
雷特古睿夫家谋反。
协助的贵族们陆续聚集起来。
为了对抗这些贵族,王国打算以尤里乌斯为总司令迎战。
奥利维亚高兴到不行。
「好了,接下来消失的会是谁呢? 」
(只要最后生存下来的是我和里安,其他的都不重要哟)
◇
帕尔特纳回到老家的港口了。
然后,我在老家的宅子中面对老爸。
受伤躺在床上的老爸听了我所言,摆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是想生气,是想惊讶,还是想哭泣?
看着不断变化的表情,最后似乎放弃了。
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似乎打算优先要事。
真是个出色的老爸喔。
「对一介乡下贵族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呢。」
「我同意。」
我把共和国发生的事、帮助公国的事、以及我在王都得到的消息传达完毕,老爸就做出决定。
「里昂,我无法做出判断。尼克斯和吉尔伯特阁下也跟我谈过,我现在已经晕头转向了。」
在我回来之前不久,我大哥和吉尔伯特先生拜访过老家。
听说大哥马上就回去了,但吉尔伯特先生想要看看安洁莉卡同学的情况再回去。
相比之下,卢特尔特攻击老家的事更让我吃惊。
虽然我觉得他干得出嘞。
「如果老爸不决定可令人伤脑筋喔? 」
我逼他做决定,但老爸暂时搁置。
取而代之的是下了另一个决定。
「你代替我成为当家吧。现在已经不是拜托王国取得许可的场合了,所以由我的决定让你成为当家。」
「啥? 不,这样不该吧!」
「不该的人是你啊!是搞错了什么,才会演变成跟王国之争啊!我真想就你擅自行动的事怒骂、胖揍一顿。」
老爸露出受伤的手臂说了句 「算你好运。」,然后告诉我把当家宝座让给我的真正原因。
「我无法下判断。而且,你应该会比我做得更好。」
「老爸。」
◇
我一走出房间,就看到来给老爸送餐的玛丽艾。
「创教结束了吗? 看你这副样子,好像没挨揍呢。」
看来玛丽艾以为老爸会叱责我的行动。
确实是被大发雷霆也没辨法的立场。
「老爸是伤者所以不会动手嘛。」
「考虑到你的所作所为,被胖揍一顿也不奇怪喔。」
擅自救出赫尔忒露蒂小姐,帮助了公国。
确实太任意妄为了。
玛丽艾看来很担心我。
「真的无法挽回啰。接下来怎么办? 打算拜托路库西翁想想办法?」
我知道最终而论拜托路库西翁就万事大吉——即使不至于全部解决,靠强大的力量也总会有办法。
只是, 自己心中的一角不想做到这一步。
「利用那家伙的力量到处大闹,有点不对吗? 」
「明明尽是用阿洛钢次胡闹,这话由你口中说出? 」
「如果路库西翁动真格的话就是大屠杀啊。我可不喜欢呢。」
当我们在走廊上边走边聊,话题转到老家收留的人们。
以库拉丽斯学姐为首,连在共和国救下的人都收留在老家。
原因是没能交给王都,所以只能带回老家。
「共和国的人要怎么办? 虽然那个叫奥利弗的人替我们组织好大伙,但要匿藏在这里多久哦? 」
「虽然很想交过去,但我现在毕竟有可能成了通缉犯嘞。」
「肯定当上了通缉犯吧!所以我才反对啊!总是去背负多余的东西,男人真的都是傻瓜。我老哥也有这种地方喔。」
「你的老哥吗? 你不是说他易怒又阴险吗? 」
「——他就偶尔会乱来啊。不让人看到在勉强也是个问题呢。这样子,对周围的人来说会很为难喔。」
玛丽艾回忆着前世的哥哥说道,一脸怀念。
很高兴,却又很寂寞的表情。
「所以,你也别勉强自己为好喔。」
「那就不用担心嘞。说到底,我能选的道路本就很少。」
「什么意思哦? 」
「——之前我不是和师傅谈过吗? 」
「是我不在的时候对吧? 」
当时所发生的事,我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玛丽艾。
「圣女大人好像说要邀请我加入自己的亲卫队。」
「欸!?」
「提出要以特殊待遇邀请加入,整个王宫都大为震惊。毕竟尤里乌斯殿下他们跟我有仇呢。就是所谓不能容忍这种男人待在心爱的女朋友身边。」
「那什么鬼? 莫非是感情纠纷导致变成奇怪的事态? 不是糟透了吗?」
如果这是个笑话就好了,但对于尤里乌斯殿下他们来说,我就是个杀千刀。
我不知道奥利维亚同学拥有多大的权力,但她的权威主要在于她的圣女地位——和她是尤里乌斯殿下等人的恋人。
玛丽艾很愤慨。
「果然被附身了啊! 事到如今,拜托路库西翁想办法解决圣女吧!」
「我也有想过。但已经太迟了。」
「为什么? 」
那天,师傅告诉我——。
「——王国的一众大贵族已经对王宫死心。正在暗地里准备叛乱呢。马上就要发生内乱了。」
玛丽艾停下脚步,脸色煞白。
「不会吧」
比玛丽艾领先几步的我也停下脚步,只转过上半身。
「是真的。是师傅告诉我。已经不是可以靠商量解决的阶段了。」
听说师傅正想尽可能避免内战而行动。
连师傅也束手无策的话,接下来开始的将是游戏剧本中没有的内战。
我们还要战斗多久呢?
明明在与公国的战争中流了不少血,但这个国家似乎还未打够。
「糟透了对吧。原来我们也跟蕾利亚一样。」
等意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朝比那款乙女游戏的剧本更糟糕的方向进展。
也许我不该多管闲事,只需静观其变。
轻率地插手,结果招致无法挽回的局面。
玛丽艾垂头,阴沉着脸问我今后的打算。
「你打算怎么办? 又要打仗吗? 」
「——应该会吧。」
「为什么! 这太奇怪了啊!」
玛丽艾抬起头,对我的回答感到难以置信,展开说服。
「因为师傅吩咐,你就高高兴兴地去打仗吗? 拜托路库西翁帮你解决不就好了! 那家伙的话一定能巧妙的——巧妙的…….」
不敢尽信路库西翁的玛丽艾犹豫着要不要依靠它。
现在的那家伙,肯定会用强硬手段解决吧。
会认真的把王都炸毁,好可怕。
「不是因为师傅吩咐,是我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
「因为我轻率牵涉其中又置之不理。」
「唔!」
玛丽艾也有头绪,所以无法反驳。
如果我们更加警惕,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把一切都想得简单,结果就像蕾利亚一样快要毁灭这个国家。
「 玛丽艾 ,我在直到这件事结束之前会认真行动。亦会借助路库西翁的力量,结束内乱。」
「这是代表要违抗国家吧? 」
考虑到我的处境,不能站在王国一方。
毕竟,我正被尤里乌斯殿下他们讨厌呢。
我静静地点头,听了对话的安妮就现身。
『听到了个好消息呢。」
我吓得虎躯一震,玛丽艾则环顾四周大吼大叫。
「出来,你这个偷听狂! 」
『我为偷听一事道歉啦。不过,如果您要和霍尔法特他们战斗,我也全力支援吧。因为我的目的就是消灭他们呢。』
我受惊的心脏,扑通扑通大响。
穿墙而出现身的安妮,黑烟摇曳。
人形的黑色薄雾,向我们靠近而来。
怎么看都像幽霊或鬼怪一类,况且这家伙实际上就是圣女的怨念。
正当我思忖如何不暴露我在害怕,安妮通知我们紧急情况。
『这事更重要,赶紧去你的浮岛吧,安洁莉卡这样下去会失控喔。』
「欸?」
『我告诉过你吧?那个女生和我很相似。这不仅仅指性格上啊。那个女生,搞不好是和现在的奥利维亚一样或者更加危险的存在。』
◇
安洁莉卡在里昂的浮岛上度日。
精神不稳定的安洁莉卡生活在一座由石材堆砌而成的塔楼里。
窗户嵌着铁栅栏,坚固的门扉从外面上锁。
本来里昂他们也不想进行监禁,但是安洁莉卡的情况很奇怪,所以只能不择手段。
担心妹妹的吉尔伯特前来拜访此处。
吉尔伯特身后有着负责照顾安洁莉卡的科迪莉亚。
「好久不见了。从今天开始,科迪莉亚会在旁侍候。」
科迪莉亚向憔悴的安洁莉卡鞠躬,但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模样让科迪莉亚捂住嘴,含泪低语道「可怜小姐了。」。
看到安洁莉卡的样子,吉尔伯特叹了口气。
「差不多死心吧。」
(被殿下背叛,想必很难受吧。)
虽知道安洁莉卡深爱尤里乌斯,但吉尔伯特也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必须把事实告诉这样的安洁莉卡。
「连回答也没有一句吗? 不过,姑且还是告诉你关于今后的事情。毕竟本来是打算让你担当跟巴尔特费尔德家的联系工作呢。」
现在的安洁莉卡看来没法完成职务。
不过,即使只为了不让她干多余的事,吉尔伯特还是告知重要事项。
「雷特古睿夫家对王家谋反了。」
安洁莉卡抬起头。
脸容憔悴,但眼瞳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些有名的贵族都站在我们这边,毕竟现在的王室没有效忠的价值呢。」
尤里乌斯等人之前的所作所为,让贵族们抱有不满。
而且,王宫内部的动向也很可疑。
如果雷特古睿夫公爵家要起义就助其一臂之力——有很多这种贵族。
「安洁莉卡,雷特古睿夫家族将登上王座。毕竟不这样做,这个国家将无法团结一致。你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吧?」
意思是要罢废现在的皇室,自己一族取而代之坐上王位。
国王和王后是不用提了,尤里乌斯等王族都将全被处决。
安洁莉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殿下呢? 殿下怎么样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担心尤里乌斯殿下吗?他听说我们家谋反,扬言要亲自讨伐我们。似乎认为又能得胜。明明军队正在陆续与我们会合。——对你很抱歉,但放弃吧。尤里乌斯殿下——那个男人是个明知你在这里,还派出讨伐军的人。你知道对讨伐军下达的命令吗?是把一切都烧光呀。代表对他来说,你就只是这样的存在。」
吉尔伯特之所以确信胜利,是因为得到了相应数量的盟友。
然后,讲述尤里乌斯是如何轻视安洁莉卡。
本来是为了让她死心放弃,但却是火上浇油。
安洁莉卡听了此事,开始诡异地笑起来。
「啊哈。 啊哈哈哈! 是吗! 竟说我对殿下来说只有这种价值! ――这一切,都是因为受那个自称圣女的女人诓骗!!」
火焰以安洁莉卡为中心出现,然后旋转起来。
吉尔伯特保护着身后的科迪莉亚,用魔法在面前筑起一道屏障。
「安洁莉卡,住手! 」
安洁莉卡泪着流大笑,束发的丝带等皆被燃烧殆尽。
修长美丽的金色秀发,即使接触到火焰也没有燃烧。
烧起来的只有安洁莉卡的衣服。
无论火焰如何接触安洁莉卡,她的肌肤都不会被烧伤。
「——我要烧光一切。没错,是一切。将那个女人,还有诓骗殿下的一切都烧光。」
吉尔伯托和科迪莉亚面对着失心疯般怪异的安洁莉卡,惊呆无语。
「住手! 」
「安洁莉卡大小姐,请别再继续了! 」
两人为了阻止她拼命呼叫,但是安洁莉卡用左手指向他们。
火焰朝两人猛扑过来,两人冲破墙壁被扔到外面。
多少有点烧伤,但两人都无碍。
被抛到室外的吉尔伯特望向建筑物,只见一团漩涡状的火焰在天空高矗延伸。
从火焰中传来安洁莉卡的笑声。
「让一切化为灰烬吧! 」
安洁莉卡悲伤的笑声响彻四方。
◇
当玛丽艾一行来到浮岛时,火焰龙卷正把阴云密布的天空染成鲜红。
火焰中传来女人的笑声。
就玛丽艾来说,这笑声听起来很哀伤。
「为什么连安洁莉卡都能办到这种事哦? 」
这超出了人力所及的魔法的领域。
安妮在惊愣的玛丽艾身旁现身。
环境阴暗,周围的视线聚焦于火龙卷上,所以并不显眼。
『那个女孩和我流有同样的血统。』
「啥! ? 我第一次听说啊! 」
『你跟奥利维亚是我的血脉,而安洁莉卡是我妹妹的血脉吧。』
「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啊! 」
『没人问我就没说。说到底,我和妹妹本来就是名目上是姐妹的陌生人。大概,是在我离开后继任了圣女职务吧。』
没有怨恨,但也并不是特别要好的姐妹。
安妮的故事让玛丽艾很在意 ,但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安洁莉卡。
玛丽艾迈出一步,就感觉到热量。
即使没有接触到火焰,周围的温度也在上升。
「好热! 这样子,该怎么出手帮忙啊?」
想要帮助安洁莉卡,但想不出办法。
安妮向这样的玛丽艾提出提供协助。
『我可以干涉精神阻止她喔。』
「做得到吗? 」
『前题是要能靠近。要闯进魔法制造的火焰里,我实在是敬谢不敏。』
「这不是派不上用场嘛!」
就像曾对玛丽艾干过的那样,可以干渉安洁莉卡的精神制止暴走。
但要办到这一点,必须突破火焰接触安洁莉卡。
玛丽艾对此无能为力。
玛丽艾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此时出现的是坐进阿洛钢次的里昂。
「只要接近安洁莉卡同学就能设法搞定吧 ?」
打开胸部舱门,露脸的里昂对安妮做出点头的动作。
『只要靠近就可以,但你这是打算闯进那团火焰吗?』
里昂用拳头轻敲阿洛钢次。
「不要小看阿洛钢次的耐热性唷。」
回应面带微笑的里昂的,是阿洛钢次本机。
这边也很有信心。
『阿洛钢次能够抵受。路库西翁也这样说』
一被叫到名字,路库西翁就出现在现场。
跟平时相同的电子语音,就玛丽艾来说感觉不到它有干劲。
『不会有问题。毕竟就算是MASTER的驾驶服也能撑几分钟呢。』
里昂邀请安妮进入驾驶舱。
「来,你过来这边。」
安妮踌躇不定地进入阿洛钢次的驾驶舱。
虽然里昂平时会害怕安妮,但不知是否太着急,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里昂接着将目光转向路库西翁。
「你呢? 」
你也要进驾驶舱吗? 路库西翁拒绝了里昂这个邀请。
『不用了。毕竟在这里也能够进行支援。』
「——是吗。 玛丽艾,你们再离远点!」
「嗯、嗯。」
里昂进入驾驶舱,准备关闭舱门。
只是,玛丽艾不知为何感到心绪不宁。
(为什么呢? 总觉得不能让他去。)
不知为何感觉内心在呼喊不能让里昂走。
攥紧双手贴在胸前,把话语咽回去。
取而代之道出的是鼓励之言。
「要好好把她救出来啊! 」
阿洛钢次的舱门一关闭,就从扩音器传来里昂的回答。
『交给我吧!』
当阿洛钢次闯进火焰龙卷,玛丽艾禁不住有不祥预感。
留在玛丽艾身边的路库西翁似乎无法理解里昂的行动。
『真是难以理解呢。真的有就算勉强自己也要去帮助安洁莉卡的价值吗?』
对路库西翁来说,安洁莉卡就只有那种程度的价值。
更确切地说,对于路库西翁来说,霍尔法特王国以及己方现在的处境都只是小事一桩吧。
玛丽艾胸口的手一攥,抓住衣服。
「当然有呀。安洁莉卡一死,会有各种麻烦啊。」
『——只要全部炸飞就一下子解决吧?』
「这种时候别开玩笑啊! 」
『我失言了。』
路库西翁沉默不语,玛丽艾就望向里昂闯进的火焰。
玛丽艾知道里昂会平安归来,但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犯下了错误。
(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难受啊。)
里昂帮助安洁莉卡的行为应该是正确的。
然而,玛丽艾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就好像选错了选项无法回头的后悔让胸口揪紧。
(IF6 完)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七 第九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SF1999
少女在火焰中又哭又笑。
「燃烧吧。全都烧起来吧――让这一切都被烧毁吧!」
安洁莉卡穿着的衣服已然被烧尽,但皮肤却丝毫未损。
不仅如此,火焰反而缠绕在她身周宛如一件新衣。
安洁莉卡身着魔力所生成的火焰长裙,充血的眼睛流出的泪水逐渐变作血泪。
陷入暴走状态的她召出大型的火焰漩涡将周围燃烧殆尽。
安洁莉卡就这样在因为火焰无人可以靠近的地方,朝天空大喊到。
「为什么啊……殿下……明明约好要保护我的!」
幼年时殿下与安洁莉卡订下的约定被反悔、在伤心和愤怒之余安洁莉卡的魔力发生了暴走。
曾软禁着她的建筑也在这火龙卷的燃烧下灰飞烟灭。
事到如今任凭谁也无法接近她了。
任凭谁也无法阻止安洁莉卡,本该如此
被火焰缠绕着的龙卷风——火龙卷像墙壁一样守护着安洁莉卡,但这堵墙被一架黑色的机甲所突破。
若是普通的机甲,怕是在接近安洁莉卡以前就丧失行动能力了。
就算机甲没事,机甲内的驾驶员也撑不住吧。
但是,冲破这堵火墙的机甲并非一般的机甲。
流着血泪的安洁莉卡盯着这台黑色机甲。
「阿洛冈茨……巴鲁特法尔特,你这蠢货!!」
安洁莉卡从右往左挥动左臂之后,于她面前出现了六个红色魔法阵。
从魔法阵中生成了用火焰凝结出的枪――火炎枪。
每个魔法阵中都出现了数十根发出红光的火炎枪。
其生出的火炎枪在命中阿洛冈茨后引发了爆炸。
阿洛冈茨踏紧地面死撑着,但还是被冲击波给推了出去。
每一根火炎枪威力都很大,不过阿洛冈茨凭借着它防御力爆表的外甲给扛了下来。
安洁莉卡看着机甲还在动,所以猜想驾驶员也并无大碍。
这使得她更加愤怒。
「明明你这么有实力,可却不去拯救陷入迷途的殿下,而是去毫无顾忌地做对那个魔女有利的行为。你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啊」
拥有实力的里昂在与尤利乌斯他们的决斗中选择了放水。
这让安洁莉卡无法原谅。
安洁莉卡又操控魔法阵补充了新的一批火炎枪,然后发射了出去。
我这「子弹」可打不光哦。
「真好奇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别以为你能死个痛快哦」
面对想要将自己折磨死的安洁莉卡,坐在阿洛冈茨中的里昂搭话说道。
『你可真是个悍妇啊。殿下抛弃你难道不是因为你这太过强势的性格吗?』
在安洁莉卡的火炎枪攻势下还能支撑得住的里昂以轻浮的语气嘲讽道。
周围的火炎因为安洁莉卡的憎恶心变得势头更猛。
火龙卷的范围也变大了。
「我认可你在这种关头还敢说俏皮话的胆量」
听着被激怒了的安洁莉卡那平静而又不快的声音,里昂意识到自己的嘲讽起了作用,故而一鼓作气又说道。
『你意外的很冷静啊。我还以为你会怒吼出来呢』
「我现在就想把你给烧作一团灰烬」
安洁莉卡见识到阿洛冈茨有多结实之后,将用魔法阵生成出来的火炎枪做得更大……同时又增加了魔力的压缩率。
提高了威力的火炎枪在击中阿洛冈茨之后瞬间就将之吞没,随即发生了爆炸。
「来让我看看你痛苦的样子」
在憎恨之下安洁莉卡的笑容变得扭曲了起来,但因为底子是个美人,所以比起一般人来要更加瘆人。
此情此景让里昂打心底里叹了口气。
『学园祭那会和你说话时还感觉你意外地很可爱,真是可惜了了』
「……给我闭嘴」
安洁莉卡的肩膀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了在学园祭时吃的那个甜甜圈。
那时很是繁忙,就连午饭也没时间做,正巧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吃着做坏了的甜甜圈的里昂。
安洁莉卡对自己平时没有机会去吃的甜甜圈少有地提起了兴趣。
在那之后安洁莉卡觉得自己当时的样子实在是有失端庄,深深地陷入了反省之中。而现在,那段记忆又复苏了。
安洁莉卡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之上,表情因心中的苦痛而扭曲了起来。
『就算是大小姐也还是会饿得肚子咕咕叫啊!那时候你的样子真和你年龄相配……不,比你实际年龄给人的感觉还要幼小,让人感觉很可爱呢』
「你给我闭嘴!」
幼小、可爱。
这两个词一般是不会被用来形容安洁莉卡的。
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安洁莉卡从小就被周围人当作成年人来接触。
虽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安洁莉卡本人却对此感到有些寂寞。
和周围的孩子一样,安洁莉卡也想偶尔撒撒娇。
安洁莉卡有些变得不知所措,火炎枪的威力也急剧变弱。
『怎么了?不习惯被夸奖吗?』
面对捉弄自己的里昂,安洁莉卡变得更加愤怒了。
「别得意了!就算被你这种人说什么我也不会……」
『但你攻击的威力却下降了不少呢。真是个不坦率的女孩子啊。傲娇吗?』
「唔」
周围的火炎仿佛是映射着安洁莉卡的内心一般,气势逐渐衰弱了下去。
但就算这样,火龙卷仍然很坚挺,在那里熊熊燃烧着。
安洁莉卡胸口变得难受了起来,呼吸开始紊乱。
「你闭嘴。……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不要玷污我重要的回忆」
『我可不知道你有什么回——忆』
看到跪坐在地上开始哭泣的安洁莉卡,里昂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冷静地说道。
『你以为只要我赢了那场决斗就能万事大吉了吗?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我打败他们也为时已晚了』
里昂满脸厌恶地说出了「为时已晚」这个词。
安洁莉卡流着眼泪露出了笑容。
轮不到里昂说,她自己也意识到为时已晚了。
「确实是这样。没错,你就算那个时候打赢了,也没法阻止他。倒不如说,如果你赢了的话事情会变得一团糟。」
『那就别再……』
别再做下去了?安洁莉卡阻止了里昂将这句话说下去。
安洁莉卡站了起来,从昏沉的瞳孔中放出奇怪的红光。
「但那又如何?」
『哈啊?』
「我要从那个魔女身边抢回殿下。为了达成目的我什么都会做」
将自己的意志诉之于口之后,安洁莉卡的火炎气势又猛了起来。
「我要烧毁一切,然后再从头开始。让这一切,都烧作灰烬吧」
火龙卷开始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人偶。
『你这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听到里昂焦急的声音之后,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虽然能理解你这份心情,但我不能让你把一切都烧焦』
◇
阿洛冈茨的驾驶舱内。
在我旁边飘荡着的思念体——安妮,对安洁莉卡感到很是同情。
『真是个感情深厚的女孩啊』
「为了前未婚夫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这感情有些深厚过头了吧」
安妮也是为了她所爱的里安才想要毁灭霍尔伯特王国。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她将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封印进了被称为神圣……的诅咒道具之中,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让人吃惊。
正因为她和现在的安洁莉卡有相通之处所以才对她抱有同情吧。
『里昂,我要进入那个女孩的心灵世界了。你也过来』
「诶,我也去吗?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已经没办法说服她了。如果能劝住她,事情也就到不了这种地步。而且要是就这么放任不管,整个国家真的都会被她烧成一片废墟』
由火炎构成的巨大人偶虽然只有上半身,但却是由大量魔力集合而成的。
其所操控的魔力量超越了正常人能操控的规模。
安洁莉卡已经踏入了非人的领域了。
「只能这样做了吗」
『做好觉悟吧』
我握紧阿洛冈茨的操纵杆,控制它在如雨点般飞来的火炎枪中前进。
「再稍微忍一忍,阿洛冈茨!」
『阿洛冈茨,忍耐!』
阿洛冈茨精神饱满地用着只言片语回应着我,紧踏着地面一步一步向前。
然后,朝着安洁莉卡伸出手去。
但是,突然从地面喷涌出了一股火焰在阿洛冈茨前面形成了一堵墙。
警报声响彻整个驾驶室。
『确认到装甲的一部分被溶解』
听到了阿洛冈茨的报告之后,我只觉背后一阵恶寒。
「这哪里是人类能做到的啊」
『不过,这个距离的话……』
安妮的黑色身体在一阵摇动之后,成功与安洁莉卡的精神连接。
『下一个是你了,里昂』
「啊,等一下。我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你可真和里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稍微有些无语的安妮将身体缠了上来,我就这么被吸进了她黑色的身躯之内。
◇
「……诶?」
回过神来我站在一个非常昏暗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在夜晚,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毋庸置疑我一定是存在于这里的。
而且我很在意我现在的着装。
因为我现在身上感觉不到驾驶员紧身衣的触感,取而代之的是像便服一样的感觉在包裹着我。
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我无法确认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什么。
『这里是现在的安洁莉卡的心灵世界』
虽然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当我移动身体之后手好像碰到了些什么。
那东西摸起来像家具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遭环境,朝下方说道。
「太暗了我根本看不到你」
『……从我这倒是看你看得很清楚。真的很清楚』
好像就算在这黑暗中她也能看清我。
「所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能说服安洁莉卡吧?」
『我迄今为止都是以蛊惑为目的闯入别人内心的,为了救人还是头一回』
「谢谢你告诉我你靠不住」
我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在这黑暗中烦恼着该怎么做。
我不断摸索着周遭,突然好像碰到了墙壁一样的东西。
「这里是什么房间里吗?」
『一般情况下,这里都是以自己最能静下心来的场所为蓝本在心中重现出来的内心场景。这里是……像仓库一样的地方呢』
「仓库?能让她静下心来的地方是仓库!?」
如果是我和玛丽耶的话,大概会把自己前世的房间弄成内心场景吧。但是能让这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静下心来的地方竟然是仓库,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安洁莉卡也在这里哦』
「真的吗!?」
当我听到安洁莉卡也在这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声音也没有的黑暗房间里之后,马上摆起了架势。
就算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回想起刚刚的光景我也很难冷静下来。
毕竟她释放的魔法甚至能把阿洛冈茨给推出去,就算是心灵世界也保不齐会发挥出什么强大的力量。
安妮向我提示着安洁莉卡所在的方向。
『向左转,然后慢慢往前走』
我按照她的指示前进着。
『停下。……她现在就在你面前。背靠着墙壁坐在那里』
虽然已经走到了安洁莉卡面前,但接下来怎么做才是问题所在。
「喂,我要做些什么?」
『和她搭话。不过因为她没有敞开心扉,所以简单的话语很难说服她吧』
「不过只能接着做下去了」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可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如果不快些阻止她暴走,伤亡还会增加。
最先和安洁莉卡搭话的是安妮。
『安洁莉卡,听见我说话的话就回应我一下』
安洁莉卡并没有回应安妮的问话。
但是,能看见安洁在那里的安妮继续朝着她搭话道。
『你很伤心吧?把你的心情倾诉给我们吧。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喂喂,她会把这种事情简简单单地讲给我们听吗?」
正常来看这番话语根本算不上劝说,但安妮好像觉得这样就够了。
『没问题的。这里可是她的心灵世界。是不带虚情假意,直言自己内心想法的地方。要说难点,就是安洁莉卡还封锁着自己的内心……』
安洁莉卡没有应答一句话。
因为安妮的那番话没有起到作用,我不由得挠了挠头。
「没用吗?要怎么做才能……嗯?有股很甜的味道」
因为这味道我好像在那里闻到过,突然我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甜甜圈?」
我想起了刚刚和安洁莉卡对话时所提到的甜甜圈,而在我说出口以后,眼前突然点亮了一盏灯光。
挂在墙上的照明灯发出了昏暗的灯光,而在灯下,少女正靠着墙壁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少女 抬起头来朝我说道。
「……你是给我甜甜圈的那个人」
「安洁莉卡……小姐?」
虽然安洁莉卡把我叫做「给我甜甜圈的那个人」让我有些震惊,但最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她现在的身姿。
现实中看起来比实际年轻还要成熟且凛然的她不知为何在心灵世界里却是个比实际年轻还要小的幼女。她身着多褶长裙,脚上的红色皮靴泛着光泽,令人印象深刻。
抬头看向我的安洁莉卡和平时不同总感觉有些孱弱或者说是脆弱。
只见她露出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我想吃……甜甜圈」
「诶!?不,对不起,现在我手里也……」
本来想说现在手里没有,可从我旁边伸过来一道黑影递给我一个甜甜圈。
安妮对我耳语说道。
『她好像意识到了你的存在,所以在心中创造出了点心。你把这个给她就好』
我听从她的建议接下了甜甜圈,直接交给了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开心地把甜甜圈拿到手里,大口咬了上去。
「欸嘿嘿,是甜甜圈呢。……真想和殿下一起吃啊」
说完这句话后,本来一脸开心的安洁莉卡突然表情阴郁了起来,仿佛是很寂寞的样子。
「你很喜欢殿下吗?」
我很在意安洁莉卡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殿下。
虽说我认为政治婚姻之中不存在爱情,但至少安洁莉卡肯定是爱着尤利乌斯殿下的。
「嗯!那个啊,就是说!殿下他非常温柔的。他和我做过约定说要保护我呢」
「保护你?」
我正向她询问道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时,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道聚光灯的光线照亮了房屋正中间。
在那里,站着另一位安洁莉卡。
我慌张地看了看,两边都是安洁莉卡。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两位安洁莉卡,我心中感到甚是稀奇,此时,屋内突然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
但是,现在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安洁莉卡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啊。所以可以忍耐吧?」
「比男孩子还要坚强可靠呢。安洁莉卡真棒」
「真可靠呀。之后也拜托你了,安洁莉卡」
周围传来的声音大多数都是褒奖安洁莉卡的话语。
但每每被夸,幼小的安洁莉卡都会轻轻地流下眼泪。
「不坚强。明明我不坚强的!谁能来……谁能来救救我呀!我也想找个人撒撒娇。我也想被人保护啊」
幼女哭泣着。
我看向墙边的安洁莉卡,她也低下了头。
然后,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真心话。
「我必须得忍耐」
「诶?」
「因为大家都说我是坚强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得加油的」
她一直都是在回应周围人的期待吗?
本来想撒娇,可却和谁都不能撒娇?
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要强的大小姐,但心里还藏着个想要撒娇的小女孩吗?
此时,某个人接近了聚光灯下的安洁莉卡。
他穿着看起来很高级的童装。看来是幼年时期的尤利乌斯殿下登场了。
安洁莉卡露出笑脸跑到了尤利乌斯殿下身前并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
「安洁莉卡。你一定很难受吧。今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了」
「好的,殿下!」
……她到底再给我展示些什么啊?
是安洁莉卡和尤利乌斯殿下的初相识吗?
虽然我对二人的初相识没什么兴趣,但如果借由此可以让她打开心扉的话,我就接着看下去吧。
这二人看着就和其他关系要好的孩子一样。
突然,聚光灯灭了。
我回过头朝靠在墙上坐着的那个安洁莉卡看去,只见她手拿甜甜圈,伤心地垂下了头。
「明明殿下说过要保护我的」
在我面对马上要哭出来的安洁莉卡不知所措,而安妮则为我总结了要点。
『在快要被周围的期待逼疯的时候,让那个霍尔法特的后代给巧言相骗了吧』
「你对尤利乌斯殿下真是严苛啊」
『因为我也很讨厌那家伙』
「这、这样啊」
因为他是自己仇人的后代所以才讨厌、吧。
但是,我个人真的希望尤利乌斯殿下能担起责任来。
明明说过要保护人家,怎么现在就要抛弃她了?
哭泣着的安洁莉卡,现在也还在等待尤利乌斯殿下。
「他说过如果我遇到困难他会立刻飞奔到我身边的。就算我以全世界为敌……他也会继续做我的伙伴的」
在孩提时代能讲出这种话来属实厉害啊。
安妮对孩提时代的尤利乌斯殿下感到有些目瞪口呆。
『估计是把故事书里自己喜欢的台词复述给了安洁莉卡吧。然后安洁莉卡就把这句话给记住了』
「……这样啊」
我想了想该怎么办,但到底还是没有法子,索性就坐到了安洁莉卡的旁边。
在我坐到她身旁之后,安洁莉卡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要我替代王子大人还是有些不够格,但今天开始就由我来保护你吧,所以别哭了」
「……不要。我只要殿下」
「这方面不能退让一下吗」
听到有些生气的安洁莉卡那坦率的回答,我感觉心里有些受伤。
我不能代替尤利乌斯殿下吗。
看着有些消沉的我,安妮安慰道。
『别在意。我可觉得你很不错呢』
「你是因为我是里安的后代所以才偏心眼的吧?就算被你这样说也没法治愈我受伤的内心」
『明明你也是因为看重颜值所以才对我用这种态度的吧?』
我可不喜欢妖怪。
怨灵、思念体……总而言之被幽灵一样的安妮喜欢上会让我很困扰。
「比起外表,你的存在形式本身就有问题吧。你是幽灵吧?被幽灵喜欢反而会让跟感觉很恐怖的说?」
『等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之后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安妮不知道在争些个什么,只见她那黑雾一样的身体逐渐化为生前的姿态。
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神职人员所着的白色服装、满头金发的女人,总觉得和安洁莉卡有些相像。
长着一张要强的面孔的安妮,用右手拍了拍胸前那对巨乳说。
『怎么样?』
「你要是还活着那可就赞爆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而安妮则有些生气地说道。
『连令人生厌地地方都和里安一模一样,真让人来气』
「我的祖先大人如果被幽灵喜欢上的话也会感到困扰的」
当我们持续着这愚蠢的对话时,突然传来小声笑的声音。
我看向声音的源头,是安洁莉卡在笑。
好像是因为我们的对话很有趣,她对我们稍稍打开了心房。
房屋内的灯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
已经可以隐约看清这里是像仓库一样的房间了。
虽然有摆放着家具,但因为堆放的东西太多,所以整个房间没有什么生活感。
安妮将其称之为仓库也可以理解。
「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房间呀?」
我问完安洁莉卡之后,她抱着膝盖回答我说。
「……想哭得时候就会来。因为这里谁都不会过来」
也就是说平常为了回应身边人的期待所以一直在忍耐,而想哭的时候则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仓库里哭吧。
我知道了为什么对于这位大小姐来说仓库是能安下心来的场所。
真是让人感到寂寞的理由啊。
不过……这里比起我前世的房间要宽广很多,虽然放置在这里的杂物也不少但还是有很多空余空间。
一般那种大宅子里都会有用不到的房间,久而久之就会被拿来放杂物,这个房间也应该是那样。
在身为男孩子的我看来,这里就宛如秘密基地一样,很符合我的兴趣。
「这里就像秘密基地一样,我很喜欢哦」
「这里不是秘密基地」
「我的意思是不为人所知的地方」
我们持续着这无关紧要的对话,而房间里的灯也一个接着一个被点亮。
看着灯光逐渐亮起来,安妮对我们笑眯眯地说。
『现在的她已经敞开心扉了。你很有做渣男的潜能呢』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在恋爱方面非常晚熟的清纯少年」
『随你怎么说。不过,看样子应该已经没事了』
我将视线从安妮身上挪回到安洁莉卡那边,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和现实世界相同的样貌了。
只见她穿着学园的校服,坐在我的旁边,手中拿着吃了一半的甜甜圈。
她看着我露出了微笑,然后对我道谢说。
「我还没谢你送给我甜甜圈呢。现在就先不生气了吧」
「可以吗?我感觉这两件事没什么关联呢?」
真没想到她会以甜甜圈的谢礼为理由停止暴走。
听到我的询问,安洁莉卡好像有些害羞。
「对于我来说这可是个大人情」
说着,她又露出了非常寂寞的微笑。
「……明明已经知道无法挽回了,但还是做出了这种事。我可真傻呀」
我们本想向正在自嘲的安洁莉卡搭话,而她却突然瞪着我们说。
「我最后有个请求。求你救救殿下」
「不过」
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救尤利乌斯殿下了。
我正考虑着为他准备替身伪造成已经处刑的结果来救他的方案,而安洁莉卡所说的「救」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
「至少,别让他继续做那个女人的傀儡了。如果就这样继续被她操控的话,殿下他可就太可怜了」
听了安洁莉卡切实的愿望之后,我看向了安妮——也就是操控着尤利乌斯殿下的人……或者说是她的分身。
安妮稍稍点了下头。
『我尽可能妥善处理』
安洁莉卡好像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了微笑。
「……这样吗」
◇
火龙卷消失了。
周遭只有热气以及烧焦的气味作为这场暴走的余韵还未消失。
而里昂则抱着用澡巾遮羞的安洁莉卡朝玛丽耶走去。
阿洛冈茨跟在里昂的后面一步一步地走着,因为在刚刚的战斗中积攒了不少伤害,所以动作变得不太利落了。
这也足以证明为了劝说安洁莉卡里昂所付出的辛苦。
「里昂!」
玛丽耶跑到了里昂身边,而里昂则露出疲惫的笑容像平常一样打哈哈。
「真是累死我了。这种事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真的没事吗?」
面对担心着自己的玛丽耶,里昂看向昏迷的安洁莉卡说道。
「尤利乌斯殿下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混蛋啊」
「为什么?」
「没什么。比起这些,这残局收拾起来可能要费些力气了」
里昂看向被破坏的周遭,叹了口气,而此时鲁库西翁飘了过来说道。
『这种程度的破坏很快就能复原。不过还好没出现人力资源的损失』
人力资源这个词让玛丽耶感到有些冷冰冰的。
「你呀,说话不能好听点吗?」
『……我以后会注意的』
看着没有完全没有在反省的鲁库西翁,玛丽耶十分不满。
但是,现在里昂这边更重要。
「里昂,你稍微休息下比较好哦。看你面色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在短时间里经历了剧变之后,无论是玛丽耶还是里昂都非常疲惫。
在玛丽耶看来,一直在勉强自己的里昂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疲惫。
「等收拾好之后我就先休息一阵吧。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是活了好几轮一样了」
毕竟度过了忙碌的时光,而且戏剧性的事情还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在眼前上演。
玛丽耶也很同意我说的话。
「虽然我认为人生开心最好,但凡事都得有个度。……不过,你现在真的得休息一下了」
「要是能休息的话」
露出微笑的里昂好像开始预想起了以后那让人感到悲观的未来。
在玛丽耶看来,里昂的样子很是悲伤。
玛丽耶本来想要和里昂说些什么,可是被急忙赶来的二人给打断了。
「安洁!」
「大小姐!」
吉尔伯特和柯迪莉娅跑到了抱着安洁莉卡的里昂身边。
担心着安洁莉卡的二人在确认了她的生命体征之后放下了心来。
吉尔伯特向里昂道歉说。
「非常感谢您救了家妹。很抱歉家妹将您的领地破坏成这副模样」
面对一边道谢一边道歉的吉尔伯特,里昂露出了苦笑说道。
「虽然有人受伤,但这次没有出现牺牲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呢」
「我一定会谢恩的」
玛丽耶自觉不能打扰这二人的对话,所以闭上了嘴。
而安妮则偷偷靠近玛丽耶说道。
『……玛丽耶,我有话要和你说』
◇
玛丽耶来到了一处被茂盛的植物所遮挡的地方听安妮说话。
安妮的话题是她在安洁莉卡的精神世界里看到的东西。
『你注意到了吧?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啊?』
「……快住嘴。我不想听」
『为什么害怕?我没有在责备你。只是,你……』
面对担心自己的安妮,玛丽耶粗着嗓子说着不想听,阻止安妮说下去。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而且,为什么你让里昂对安洁莉卡说「由我来保护你」啊?你知道他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吧?」
玛丽耶不想再给里昂增加负担了。
所以在得知里昂做了要保护安洁莉卡的约定后,自然而然就认为他又勉强自己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真是的,不管是谁都依靠里昂。他可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啊。可你们却让他不断接触这些沉重的话题」
看着担心里昂的玛丽耶,安妮好像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兴致了。
『你还真温柔啊。……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哦』
「真的是糟透了」
◇
我回到巴鲁特法尔特家的宅邸之后和玛丽耶商量起了今后的计划。
我把玛丽耶叫来了我的房间,自己则坐在了床上。
玛丽耶坐在椅子上和我面对面。
「真没想到安洁莉卡会暴走。而且还那么厉害,真是开了挂一样」
玛丽耶一边晃着脚一边发着牢骚,而安妮则在她旁边说道。
『所以我才说过,她和我很像的。如果放任那孩子不管的话她真的会将一整个国家给给化作灰烬吧』
真没想到不只是主人公,连反派大小姐也是个外挂。
我得意洋洋地评价自己的行为道。
「那样的话,我就是拯救这个国家的英雄了」
在我故意说出嚣张的话语之后,飘在我身旁的鲁库西翁挖苦道。
『那样的话,您应该在霍尔伯特王国走向灭亡之前拯救它呢』
「……是啊」
『哦?您不还嘴吗?这次怎么这么弱气啊?真拿你没办法呢』
当我被戳中痛点,连玩笑话都说不出来后,鲁库西翁好像稍微觉得有些麻烦一样向我提案道。
『就由我这边详细调查一下王国吧』
面对突然提出协助我们的鲁库西翁,我和玛丽耶都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迄今为止不管我们说什么它都没来帮我们。
很难想象鲁库西翁会主动提出协助。
「你有什么目的?」
『我希望主人和玛丽耶能生存下去。故而判断现在正处于危险情况。所以就暂且停止关于新人类遗物的调查,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真是让人安心的话语啊……虽然有些不可信。
因为鲁库西翁迄今为止对于我们的请求都是那种态度,所以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玛丽耶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要是你能早点过来帮忙事情哪会成这样!」
『真的会吗?』
「怎么?你想找借口吗?」
虽然玛丽耶摆出了一副总之先听它解释的态度,但估计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她都不会听吧。
不管鲁库西翁说什么估计她都会反驳。
但是,鲁库西翁却将红色的镜头朝向安妮说道。
『主人和玛丽耶都没听说过圣女的道具是被诅咒的道具。如果按照游戏的剧情走向,奥莉薇亚无论怎样最后都会获得圣女道具。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她身体没有被夺取……那么现在在做这些事情的就是她本人了。所以无论有我没我,结果都不会改变』
「那、那是!……虽然可能是这样……」
如果只看结果,那确实正如鲁库西翁所说。
但真的是这样吗?
因为我和玛丽耶的意见很接近,所以不能全盘同意鲁库西翁所说的话。
「你要是在我们身边,不就能早些采取手段了吗?那样的话不就能在事态还不严峻的时候把问题给解决了吗?」
『我就同意您说的吧』
看着不做反驳的鲁库西翁,玛丽耶生气地喊道。
「你这家伙!」
玛丽耶正要飞扑上去,而安妮突然插入了我们的对话。
『就算你们抢了先机,奥莉薇亚估计也会采取行动去应对。无论如何,这个国家还是会走向灭亡的』
想要毁灭霍尔伯特王国的安妮并不想去指责鲁库西翁。
倒不如说,多亏了它现在事情正朝着安妮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你是怎么想的啊?」
我想安洁抛出提问,而如今的安妮已经不像刚和我们相遇时那么极端了。
『只要霍尔伯特王国能亡国其他的怎么都好。虽然奥莉薇亚那边好像是想让王国的百姓也一同陪葬,但我这边并没有这种想法』
「那我就放心了」
……问题正在于此。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办法阻止战争了。
虽然利用鲁库西翁的力量可以强行阻止战争。
向他们展示鲁库西翁压倒性的力量之后可能他们会消停……但直到他们妥协为止,鲁库西翁都要杀戮下去,而具体得杀多少人他们才会妥协呢?
我没有背负屠夫罪名的觉悟。
「这样最只会给无辜的百姓添麻烦。……我想把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鲁库西翁,尽可能地收集王都的情报」
至少不要让老百姓出现伤亡,抱有这样的想法我决定借用鲁库西翁的力量。
但是,鲁库西翁却觉得我很优柔寡断,然后说道。
『只要您命令我杀掉他们,这个事情就能全盘结束了。这群贵族会在主人您的支配之下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这样做更有效率』
「我不想这样」
我拒绝了鲁库西翁的提议,而它则指责我道。
『不过是选择让他们死于战争还是死去我手而已。由我来动手的话,对友方的伤害能控制到最低限度。主人您在轻视自己伙伴的生命呢』
如果让鲁库西翁帮忙的话,我的伙伴大多都会幸存下来。
我虽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可是对生命本身就很轻视。敌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新人类在我们的设定中不被归属于人类』
所以无论怎么做都可以吗……说着这些的鲁库西翁一方面让人感觉很可怕,另一方面也有些可悲。
「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输掉的」
『虽然败因有很多,但您竟然说我们是因为对敌人没有慈悲之心才输的?您可真会说笑啊』
房间里的氛围开始激化,而玛丽耶突然大声说道。
「都差不多得了!鲁库西翁快点去调查情报。这样能减少伤亡的话不就行了吗」
面对强硬的玛丽耶,鲁库西翁没有反驳而是选择了服从。
『……没问题。那么,我去了』
飞出窗外的鲁库西翁不一会就没影了。
◇
霍尔伯特王国王都。
奥莉薇亚在王国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中读着报告书。
反锁着的房间里只有一根蜡烛照明。
昏暗的房间里,奥莉薇亚窃笑着。
「被贵族们所放弃,正如计划一样王国已然被孤立。估计他们马上就会下令启用“那个”了」
所谓的“那个”指的是过去安妮一行人找到的遗失道具飞船。现在好像是被称为王家之船。
奥莉薇亚体内的安妮有些不快地说道。
「如今里安不在,我没法启动那艘船啊」
奥莉薇亚将报告书扔到一边,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么,让我期待一下霍尔法特的后代会有什么行动吧。是勇敢地战死沙场还是会像个胆小鬼一样屈辱地死去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这下复仇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正这样想着突然奥莉薇亚感受到了屋内有其他人的气息,她站了起来拿起一本放在旁边的书。
看了一圈周围之后将书扔了出去说道。
「什么人?」
注意到房间内有其他人的奥莉薇亚掏出了藏在衣服里面的匕首。
扔出去的书在打到墙面之后掉落在了地上,而在那旁边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球体。
浮在空中的金属色球体,长着一只像是由红色玻璃所构成的眼睛。
「是使魔吗?」
安妮在这个非人的存在面前嘟囔之后,眼前的存在却意外地张开口来。
『真是令人惊讶。真亏你能注意到我的存在。哦,不好意思。我叫鲁库西翁……并不是魔法相关的存在哦。我是集结着人类智慧的科学结晶』
「……科学啊。在一些遗迹里看到过类似的书籍。这么回事啊,你是遗失道具呗?」
奥莉薇亚体内的安妮回想起了生前在地下城探险的经历。
在遗迹中找到过关于科学的书籍。
(那个性格阴暗的家伙对这些很感兴趣来着呢)
那个性格阴暗的人……就是安妮的妹妹。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二人却完全不同。
安妮喜欢宝物,而妹妹【梅娅莉】则对古代的知识抱有浓厚的兴趣。
安妮无法理解为什么梅娅莉比起金银更喜欢知识。
面对着对科学有些许了解的安妮,鲁库西翁燃起了一丝兴趣。
『你可真是让人感兴趣。不过,如今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处理掉你』
看样子像是一开始就像除掉自己……在奥莉薇亚看来鲁库西翁就是这样的感觉。
它这样现身好像也是为了除掉自己。
「谁指派你的?」
鲁库西翁用它那红色眼睛一边看着在屋内慢慢走动的安妮一边说道。
『恕不奉告』
但是,安妮察觉到了鲁库西翁对自己燃起了兴趣。
它看起来就像在考虑着杀掉我之前还有没有其他能用到我的地方。
「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杀我的话,在现身之前不就可以杀了吗?故意现出身形是因为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你可真是胆识过人啊』
「这种程度就惊慌失措的话,可做不了冒险者哦」
周围都是身强体壮的男性,身为女性却目标成为冒险者的安妮如果精神不够强大是不会在冒险中幸存下来的。
安妮甚至有些享受现在的情况。
「我来猜一下是谁雇你来的吧?」
『我不认为你会猜中?』
「不,我知道哦。巴鲁特法尔特。就是里昂吧?」
鲁库西翁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安妮的洞察力夸奖道。
『真惊人。你猜对了。但是,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如果你再迟钝一些,我就可以当你是个容易处理的人然后放过你了,真可惜』
听到这个球体说因为自己太聪明所以必须铲除掉之后,安妮窃笑道。
「别这么步步紧逼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随时都可以杀掉自己的鲁库西翁特意现出身形。
这也就意味着它有其他的目的。
而且,明明是刺客却承认我猜中了它的雇主。
鲁库西翁应该是打从一开始就想和安妮做接触吧。
『……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
鲁库西翁在王都进行调查的时候。
我被叫到了雷德古列夫公爵家的领地。
决定联手推翻王国的贵族们好像要集结于此在这里开一场誓师大会。
简单来说就是以「大家一起推翻王国吧!」为主题的酒局。
虽然看起来很是悠闲,但却非常重要。
毕竟发起这场誓师大会的正是雷德古列夫公爵。
整个大厅被包装成了会场,而我则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切。
我用布代替眼罩遮挡着脸上的伤疤,以防引起周围人的不快。
「大哥可真是受欢迎啊」
同样也在场的巴鲁特法尔特伯爵……尼克斯因为与罗斯布雷德伯爵家是姻亲,所以周围人都在朝他搭话。
而现场并没有人来接近我。
「如果玛丽耶在的话,还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
我没有带玛丽耶过来。
一方面我们没有正式结婚,而且现在时局非常不安稳。
这里聚集的都是要背叛王国的人。
很难保证没有人会背叛在场的贵族向王国献媚。
所以我让玛丽耶留在了老家。
虽然她有些不满,但当我说到这次聚会肯定和政治挂钩之后玛丽耶就老老实实决定呆在家里了。
老实说,我也想把事情全交给大哥然后回家休息。
但是,因为我有打败黑骑士的功绩,所以不能轻率处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边没有多少厉害的战力,雷德古列夫家多次来邀请我,所以搞得我也很难拒绝。
新公王【赫尔特兰妲・塞拉・范奥斯】在寒暄完一圈之后朝站在墙边的我这里走来。
在中途他命令护卫骑士们站在原地,一个人来到我身边和我说道。
「诶?你今天没戴面具啊」
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人们当作假面骑士了,所以他才和别人一样也以为我平时会戴面具吧。
「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没戴面具吧」
我冷淡地回应之后,赫尔特兰妲也站到了我的旁边。她背靠墙壁和我一样看着整个会场的光景。
「看样子雷德古列夫家会在推翻王国之后登上王座了」
「应该是吧」
雷德古列夫家找来了范奥斯公国一方。
其目的是为了展示自己已经将贵族团结一致。
只要不是傻到一定程度,都能意识到推翻王国以后雷德古列夫公爵会成为下一任国王。
我斜眼看向赫尔特兰妲说道。
「你不报上姓名吗?公国的王族不也有机会成为国王吗」
除去雷德古列夫公爵家以外,也就只有范奥斯公国能召集起贵族们了吧。
但是,赫尔特兰妲却摇摇头说不行。
「如今公国已经没有影响力了。要是班德尔还健在可能会多少和雷德古列夫家起一些争端」
赫尔特兰妲看我的眼神中好像带有指责之意,而我则将视线挪开。
「开个玩笑啦。虽然对你有些恨意,但我也知道这是战争,牺牲是没办法的事情」
明明比我年幼,可却和个小大人一样。
是因为从姐姐死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所以变得比以前更坚强了吗?
……我肯定做不到。
「所以还是恨我啊」
「当然恨你了。虽然我对班德尔也有些指责的话想说,但他也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们的」
他是主战派,还参与了暗杀前任公国国王的事件来着吗?
真亏她能原谅他啊。
我正这样想着,可赫尔特兰妲突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看样子还没有完全原谅班德尔啊。
比我还要年幼,可却身处在这复杂的立场之中。
「……如果姐姐大人她还活着,肯定会比把国家治理的比我还好。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服从雷德古列夫家了」
看着不甘心的赫尔特兰妲,我小声叹了口气。
她的想法我理解不了。
「她很想成为国王吗?」
「姐姐大人的话一定能成为女王的」
她对自己的姐姐非常信任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估计她还是认为比起自己,姐姐才更应该活下来吧?
「但是你姐姐却更希望你能活下来」
听了我这句好像没什么关联的话之后,赫尔特兰妲感觉有些奇怪。
随后,在理解了我的意图之后她露出了带着些自嘲的微笑。
「是啊」
在大会会场,贵族们围在公爵周围对其表示盛赞。
他们是为了自己在起事成功之后的地位才阿谀奉承的吧。
这时,有个女仆朝着站在墙边的我们这边走来。
戴眼镜的这个女仆是叫柯蒂利亚来着吧?
「巴鲁特法尔特男爵,大小姐叫您过去」
「安洁莉卡她叫我?」
◇
「不好意思把你叫了出来」
「没事」
安洁莉卡在我的浮岛暴走之后就被家里人给带回了老家。
雷德古列夫家可能是想不能再给我添麻烦了吧。
而且,她本人也冷静下来了,所以才把她带了回去。
现在的安洁莉卡稍微有些憔悴,但已经冷静下来了。
「父亲大人和兄长都忙于应酬诸侯们。所以就由我来招待你了」
我们会面的地点是会客室。
安洁莉卡因为有被退婚的事情在,所以没参加派对。
她来找我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呢?
「找我这个乡下贵族有什么事吗?」
当我用轻浮的语气说完这句话时,安洁莉卡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说。
「……父亲大人想要闪电战」
「闪电战?」
「我们得到了王都那边的详细情报。对方正在向王都集结战力。好像要死守到底」
「不是集结战力到王都周边而是直接在王都内部?不,那也有些太……」
「不知为何父亲大人也很焦急。虽然战线拉长的话会很难办,但现在这种计划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敌我双方都想搞闪电战?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王都地下还有沉睡着的王家之船。
说不定公爵家知道王家之船的存在?
我用手抵着下巴陷入了思考,而安洁莉卡则告诉了我雷德古列夫公爵家想拜托我的事。
「父亲好像希望巴鲁特法尔特你也参加这次战争。毕竟你的战舰帕尔特纳看起来很强」
我当然会参加。
如果不参加这次的逐鹿大战而惹得下任国王不快,我怕是也很难过上好日子了。
「我有打算要参加」
「……我个人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你吗?」
当我说要参加之后,安洁莉卡眼神变得有些昏沉,她拜托我道。
「父亲大人她想要抓到圣女大人,或者得到她的首级。我也一样」
「诶!?」
无视了我的震惊,安洁莉卡将脸靠了过来继续说道。
「我也想上战场。让我也乘坐帕尔特纳」
「那有些……」
「父亲大人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我这样做。但是,我向亲眼目睹这一切」
如果我在这里拒绝她,安洁莉卡肯定会通过其他手段上战场吧。
如果那样的话会更麻烦,所以我同意了安洁莉卡乘舰的请求。
◇
鲁库西翁在两周后回来了。
王都方面得知贵族们背叛了他们之后,好像命令尤利乌斯殿下为总司令官去做战争的筹备了。
不知何时起,贵族们所组成的集团被他们称呼为贵族联合……而尤利乌斯他们则为了对付我们而在王都开展了动员演说。
鲁库西翁正在给我播放演说时的影像。
『卑鄙无比的假面骑士——里昂・冯・巴鲁特法尔特与野心家雷德古列夫家狼狈为奸向我们王室举起了反旗!他们是与公国联手的叛国贼!』
听着帅哥王子大人的演说,王都的居民激动万分。
在声援的尖叫声中,还夹杂着男人们的欢声和骂声。
骂声多是针对我的,比如「反贼是假面骑士!」「说他打到黑骑士是谣言啊!」「他算什么英雄,就是个戴面具的混蛋!等等。
看着点名斥责着我的尤利乌斯,我只能露出苦笑。
「你以为我戴面具是因为喜欢才戴的啊?真是的,一帮人擅自把我当假面骑士」
玛丽耶坐在我旁边摇着头。
好像是看不下去了,玛丽耶无视播放着的演说朝我说道。
「王都那边好像也要应战了,真的没事吗?如果里昂你说的是真的,那奥莉薇亚可能会祭出王家之船呢」
那个乙女游戏里的究极兵器——王家之船应该至今还沉睡在王国地下。
王室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被他们当作杀手锏来使用的话就麻烦了。
……毕竟公爵也在警惕这个。
「如果帕尔特纳能击沉它的话倒也还好。比起那个……」
我看向正在往墙上投影的鲁库西翁。
它现在老老实实地在听从着我们的命令,但总感觉有些瘆人。
「前一阵,雷德古列夫家那边召开了誓师大会」
『虽然我没参加,但是我知道会议的结果。大多数的领主贵族都放弃了霍尔伯特王国呢』
听着这番话,玛丽耶表现得有些不满。
「明明我什么都没听说。里昂也不肯告诉我」
我一边安抚着闹别扭的玛丽耶,一边说起了今后的事情。
「不是不告诉你,是没什么可说的。也就是雷德古列夫公爵家在磋商战后的安排之类的了?比如决定战争胜利之后成立雷德古列夫王国」
「不是公国那边更强势吗?」
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次是公爵家主导的玛丽耶歪着头问我说。
鲁库西翁则用简单易懂的形式向玛丽耶解释道。
『范奥斯公国的军力已经大幅下降。如今的影响力已经不及雷德古列夫公爵家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
「圣女……奥莉薇亚也会被抓住处刑。而且其犯下的罪行是因为被附身而非她自己主动为之,真是可怜啊」
在我说出对奥莉薇亚抱有同情的话语之后,玛丽耶向鲁库西翁再次确认道。
「奥莉薇亚真的被附身了吗?你有没有可能搞错了?」
『是的,她的确被附身了』
奥莉薇亚被圣女道具中寄宿着的怨念给夺舍了。
知道这些之后,我对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感到有些沉重。
如果她本人是恶女那么我肯定不会抱有同情之心的。
「还有……安洁莉卡也会在战争期间一起乘坐帕尔特纳」
玛丽耶瞪大眼睛看向我说。
「哈啊?为什么啊?」
「她说想见证这一切。比起让她去坐别的战舰,还是坐帕尔特纳比较安全吧?」
「虽、虽然是这么回事」
不知为何玛丽耶有些不情愿。
但比起这个……
「……我也拿出些干劲吧」
◇
巴鲁特法尔特领地的港口。
我的家人都来送帕尔特纳出航了。
他们站在港口朝我挥着手。
站在甲板上看着家人们送别的我,把头转向了旁边。
「……为什么你也坐上来了啊?很危险的」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强行登上飞船的玛丽耶正抬头瞪着我。
她生气的样子显得很粗暴。
「有我在你很困扰喽?」
「不是这么回事」
我扫了一眼甲板上的其他人,船员们都在忙碌地奔走着。
还有身为机甲驾驶员的骑士的身影。
从共和国救出来的奥利弗也在其中。
劳鲁特家的骑士也提出来我这帮忙。
玛丽耶看着他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我也理解不了他们。里昂你只不过是因为和他们的熟人长得很像,他们犯得上来舍命帮忙吗?」
在这之中还有伤情未愈的人在,他们在听到我要参加战争之后都提议来帮忙。
虽然我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察觉。
「……他们是在求死吧。如今劳鲁特家族以及继承了劳鲁特血脉的人都不存在了。所以他们也想一同共赴黄泉吧」
「怎么这样!」
她是想说就算舍弃生命也是无意义的吧。
但是,就算说出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死的」
「……你呀,又想要勉强自己了吗?」
在听到我说不会让他们死去之后,玛丽耶好像以为我又要勉强自己了,所以发起了火。
和她说什么才能让她安心啊?
「用阿洛冈茨把这一切给搞定不就好了。……这次之后所有事都会结束的」
以霍尔伯特王国的灭亡为标志,一切都会结束。
虽然和那个乙女游戏的结局大相径庭了。
我对玛丽耶说出了真心话。
「亡国是坏结局来着吧」
「……怎么才能打出好结局啊?」
对于玩过那个乙女游戏的我和玛丽耶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游戏里的坏结局。
坏结局里王国迎来了毁灭,是个和幸福一点也不沾边的结局。
攻略対象们被骗,然后走向毁灭的道路。
主人公奥莉薇亚因为被诅咒的圣女道具给夺舍在事后被追究了责任。
我们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搞错了啊?
玛丽耶垂着头说。
「是不是我们的错啊?因为我们做了多余的事情……」
「不是那样的。奥莉薇亚拿到圣女道具是那个剧本安排的。不管我们做什么,奥莉薇亚都会……」
无论我们做什么结果都不会变。
说到底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作为玩过那个游戏的玩家,很难想象圣女大人会仇恨这个国家。
就连全成就通关的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圣女在建国之前被背叛、还有这件事与巴鲁特法尔特家相关联的设定。
要问是哪里有问题,那就只能说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把一切都搞错了。
很难想象那个设定非常随意的乙女游戏背后会有这么多隐情。
「……要是能像游戏一样重来就好了」
好像有句话是说……人生就算有电源键也不会有重启键吧?
看着想要从头再来的我,玛丽耶表情有些无语。
「还想从头再来,你玩游戏玩傻了吧。……而且你这家伙要是开二周目估计不会选择我,而是去追求巨乳的安洁莉卡和奥莉薇亚吧」
玛丽耶是在嫉妒那二人的乳量吗?
「你就这么看我吗?我可没胆子对反派大小姐和主人公大人出手」
「你这话是在小看我喽?」
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会摸到玛丽耶的逆鳞。
「……不过,人生不能从头再来呢。就算想也没用。总之先努力让这件事情完美收官吧」
「你真的不要勉强自己哦。你呀……看起来和我那个勉强自己然后把事情搞砸的大哥是一个类型」
「你大哥不是性格非常暴躁的家伙吗?别拿我和他比。我这个人可是非常有计划性的,而且性格温厚」
不知不觉,帕尔特纳已经出航,港口也从视野里消失了。
◇
霍尔伯特王国王都上空。
在那里飘着几艘飞行战舰。
王都的居民们都抬头看着阵势庞大的舰队。
整个王都都响彻民众的欢声。
奥莉薇亚抱着肩膀站在王宫里的高塔上眺望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开着窗所以风也吹了进来。
「真是群可怜的家伙」
冷冰冰地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奥莉薇亚回过头作出回应之后,尤利乌斯便走进了屋里。
「你在这里啊」
「嗯嗯,这里能清楚看见整个王都」
尤利乌斯身着装饰着金银的军服。
胸口挂着几枚勋章。
勋章上刻着他本人,尤利乌斯这彰显自己权威的样子让奥莉薇亚感到滑稽。
(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明明没什么功绩却把这些没意义的勋章挂在胸前)
让人感到滑稽的理由就是尤利乌斯其实没什么功绩。
明明他本人只有一两枚勋章,但他却为了面子硬是在胸前挂上了六枚。
再加上如今尤利乌斯的身姿……已经变成了过去他所讨厌的那种依仗权威的身姿。
讨厌派阀斗争的清廉且纯真的贵公子为了女人逐渐迷失自我,最后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对于奥莉薇亚来说这实在是非常好笑。
「不过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当奥莉薇亚询问他有什么事情之后,尤利乌斯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
「……抱、抱歉。如果我和你能启动王家之船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奥莉薇亚走到自责的尤利乌斯面前,温柔地抱了上去。
「没事的。不是尤利乌斯你的错」
尤利乌斯也楼了回去,然后紧紧抱住了奥莉薇亚。
「真的对不起。要是我对你的爱意更加……」
「没事的哦」
抱着奥莉薇亚流着眼泪的尤利乌斯看不见她的表情。
奥莉薇亚的表情非常冷淡,内心里考虑着今后的事情。
(那么,这次战争会迎来什么结局呢?来给我演一场搞笑的戏剧吧,霍尔法特的子孙们)
◇
在王都上空。
有一艘小型艇靠近了其中一艘飞行战舰。
军人们都一齐敬礼迎接身着军装的尤利乌斯。
事先乘舰的吉克迎接了降落到甲板上的尤利乌斯。
「您可让我好等啊,殿下。不,总司令官大人」
「做好准备了吗?」
尤利乌斯认真的看向吉克,而吉克则看向周围漂浮着的飞行战舰。
战舰上画着的家纹并不是王室的,看到贵族们的飞行战舰之后马上就能理解现状。
「虽然大多数贵族都背叛了王国,但从建国以来就一直支撑着王室的四大家族都没有背叛」
赛伯格家、菲尔德家、阿克莱特家……以及马莫里亚家。
还有一部分领地与王国接壤的贵族也站在了王国一方。
但就算这样,整体也不到贵族中的三分之一。
尤利乌斯皱着眉说道。
「就来了这些人吗?背叛者也太多了吧」
「考虑到那些杂七杂八的家伙也不在了,所以还好。但是,不能出动边境贵族确实些损失战力啊」
「如果他国趁机来干涉我国内政就不好了。快些镇压叛乱,然后推行新制度吧」
「是的,殿下」
二人进入舰内,朝着船桥走去。
吉克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和尤利乌斯谈起了不能被其他人听到的话题。
「本来应该是国王陛下来做总司令官指挥全局的。但是陛下他却找借口拒绝参加这次战争」
「父亲大人那任性的行事风格真是让人头疼啊」
明明是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件,可身为国王的他却什么都不做。
也是因为这样,尤利乌斯才代替国王成为了有名有实的总司令官。
虽然二人都认为这很有面子,但身居高位不能擅自行动也着实让他们很苦恼。
「要是咱们的职位再方便一些,就可以亲手杀掉巴鲁特法尔特了,真是可惜」
看着很是不甘心的尤利乌斯吐着牢骚,吉克耸了耸肩说。
「就算您不是总司令官,我们也不可能让殿下您亲自去讨贼。很抱歉,讨贼的机会还是让给那三位有战功的吧」
格雷格、克里斯以及布拉德三人准备拿下里昂的首级。其中布拉德准备穿着机甲迎敌。
尤利乌斯用吉克听不到的音量叹了口气。
「……我要把妨碍我和奥莉薇亚的家伙杀得一个不留」
尤利乌斯露出了丑陋的微笑,而走在他身后的吉克并没有注意到。
◇
在王都附近。
贵族联合舰队已经接近到可以看见王都的距离了。
我和玛丽耶走出甲板看了看对面的情况,敌军舰队正飘在王都上空一动不动,这让我们有些生气。
「那群家伙,真就打算在王都上空打仗了吗?」
「会不会连累王都住民啊?咱们不会就这么攻进去吧?」
玛丽耶所担心的乃是贵族联合的舰队攻入王都,战争开始之后的事情。
浮在我们身边的鲁库西翁否定道。
『雷德古列夫公爵家打算攻取王都。因为王都地下有个被叫做地下城的魔石矿山。所以会尽可能地避免破坏吧』
考虑到战争以后的事情,我们也想尽量避免在王都上方直接进行战斗,这更符合我们的利益。但如果对方出动了王家之船,可能情况就有些难搞了。
要是帕尔特纳能成功击坠它的话倒还好说。
我斜眼看向鲁库西翁。
「紧要关头我会使用你的本体。你先准备好」
『您要是一开始就用本体的话,事情马上就能收场的』
「那样的话王都不是会化作一片火海吗?我还不知道师傅他有没有离开王都呢」
太过强大的力量在使用时不能轻易决定。
玛丽耶歪着头说道。
「那个老师,还没逃出去吗?为什么啊?」
「我给他写了好几封信,可他的回信都是说因为还有工作所以要留下。而且工作的内容还不告诉我,真让我担心啊」
「……你担心个大男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玛丽耶感到很无语,但他可是我重要的茶艺师傅啊。
……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
男人们都离开之后,王宫内出奇的安静。
文官们都出去负责疏散王都居民避难了,只有最低限度的人为了基本工作的运转留在了王宫里。
而奥莉薇亚则仓惶跑在王宫的走廊里。
「我大意了!」
奥莉薇亚一边不甘心地嘟囔着,一边将手中的法杖指向身后。
当她站稳脚步之后,在法杖前端出现了一张魔法阵。
「风之刃啊,斩裂我的敌人吧!」
风之刃从发着淡绿色光芒的魔法阵中射出,一边破坏着走廊的地板和柱子,一边朝追击奥莉薇亚的二人袭去。
只见一个人挥剑将风之刃斩碎,而另一个人手中则拿着一把细长的西洋剑。
在用弯曲的刀身打破魔法之后,二人朝着奥莉薇亚靠近了过去。
拿剑的是一位戴着荒唐的面具的男人。
头上戴着兜帽,摆出一副了不得的架势。
「你的口癖变得很是粗俗了啊。虽然我也很喜欢神经大条一些的女性,但你稍微有些缺乏魅力呢」
另一位是穿着一身西装的绅士男子。
明明一直在追击自己,可服装却没有凌乱。
只见他右手拿着一把西洋剑,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奥莉薇亚。
「我可真是疏忽大意了。没能拯救得了你。不,是我相信把你交给他的话你们俩就能共同成长才酿出这番后果」
那个绅士男就是被里昂所尊敬的的茶艺师傅。
学园的礼仪课教师。
奥莉薇亚体内的安妮并不知道礼仪课教师的实力这么强大。
戴着面具的男子好像和礼仪课老师很熟。
「就是因为你太过相信他了所以才不断失误。你从我身上就没得到教训吗」
「……我所相信的年轻人里还有您儿子呢?」
「我可是相当理解我那个儿子……不,是那个蠢蛋。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无论做什么也会阻止他的。这个女人正如你的预想,并非圣女。正因如此情况才变得这么糟糕,真的是超乎了我的预想」
看着毫无顾忌对话的二人,奥莉薇亚把紊乱着的呼吸理顺。
(这幅身躯虽然对魔法的适应力很强,但因为没有特意锻炼过,所以如果是近战的话我应该会吃亏吧?)
奥莉薇亚冷静地一边试探着二人的实力,一边考虑着打破这个局面的办法。
正在此时,礼仪课教师向前踏了几步,然后卸下了拿着西洋剑的攻击姿态。
戴着面具的男人咂舌说道。
「你在想些什么?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了吗?」
知道这二人是来杀自己的之后,奥莉薇亚只觉得很难缠。
(这二人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压制住这个女孩,真是难缠)
两位强者就站在自己面前。
面对正思考着如何抵抗二人攻击的奥莉薇亚,礼仪课老师搭话道。
「是我把你招进了学园。本来我应该在各方各面帮助你的」
身为平民的奥莉薇亚能进入贵族学园全都是靠礼仪教师的推荐。
奥莉薇亚体内的安妮在知道这些之后露出了笑容。
「我可是非常感谢你呢。托你的福,我才得到这副肉体」
「……果然是被夺舍了吗」
「你注意到了吗?但是很可惜,已经晚了」
在她说完已经晚了之后,礼仪课教师向被安妮夺舍了的奥莉薇亚搭话道。
「你真的甘心吗?你和我说过你从小就想学习魔法,你应该是个更认真的孩子啊。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被夺舍下去吗?」
「你说些什么……!」
看到奥莉薇亚痛苦的身姿,戴着假面的男子冲到了礼仪课教师的前面。
只见他将剑尖指向奥莉薇亚,而礼仪课教师则喊道。
「罗兰德!」
「你还是太天真了!」
在面具男的刀刃即将接触到奥莉薇亚时,突然出现了一张魔法阵。
在二人之间出现的魔法阵阻止了面具男的刀刃刺去。
然后,刚刚还痛苦着的奥莉薇亚表情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回、回来了。身体能动了!」
看到从圣女的怨灵中解放出来,正在高兴着的奥莉薇亚那天真的样子,面具男收回了剑。
「是对你的质问做出反应了吗?」
面具男看到变了一个人的奥莉薇亚,心生疑惑。
奥莉薇亚怕被误会,举起了双手。
「我、我不是那个人,那个……」
「在这个时机取回了身体吗?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
看着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奥莉薇亚,面具男在担心之余控制住了自己的杀气……此时,礼仪教师突然喊道。
「快后退!」
礼仪课教师跑上前推开了面具男,而从奥莉薇亚右手的法杖处出现了一把冰刃。
被推开的面具男看向替自己负伤的礼仪课教师。
然后,瞪着还没有理解情况的奥莉薇亚说道。
「你这混蛋啊啊啊啊!!」
在面具男的怒吼声中,奥莉薇亚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为、为什么!?我、我……」
以为自己已经取回身体了的奥莉薇亚手中仍紧紧握着法杖。
被法杖射出的冰刃刺中身体的礼仪课教师,瞪着奥莉薇亚朝她体内的圣女说道。
「真是卑鄙的手段」
礼仪课教师正准备用西洋剑朝圣女刺去,而奥莉薇亚的右手则毫不留情地施放魔法将冰刃变大。
礼仪课教师的肚子被贯穿,西洋剑也脱手掉落。
「……我疏忽了」
礼仪课教师停止了呼吸。
奥莉薇亚一脸无法理解现状的表情,摇着头说道。
「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眼泪流了出来。
看着奥莉薇亚,假面骑士朝她体内的安妮轻浮地说道。
「只要打败你,伤亡就能控制在最小限度了。也是因为你,我才给文斯填了不该填的麻烦」
混乱着的奥莉薇亚逐渐没了表情。
「王宫内的叛徒是你们吗?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有实力的人。不过,一对一的话肯定会是我赢」
奥莉薇亚将法杖指向面具男,而面具男也摆好了架势。
「真是可惜啊……罗兰德・拉法・霍尔法特。你该更早注意到我的存在的」
听了奥莉薇亚冰冷的话语之后,面具男无畏地笑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我在这里把你打到,就能将最糟糕的展开变成能让观众稍微享受一下的悲剧作品了。后人们会传唱说霍尔法特最后的国王打倒了非常邪恶的圣女……你别高兴的太早,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面具男朝着奥莉薇亚砍去。
「……你一直都是个假货,我不许你自称是这国家的国王」
伴随着这句不带有一丝奥莉薇亚感情的话,安妮朝面具男释放了魔法……霎时间血液飞溅开来。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其八 第十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
翻译:SF1999
黎明将至。
贵族们的飞行战舰聚集在霍尔法特王都近郊,向王室举起了反旗。
做为旗舰的——则是作为贵族联军盟主的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行战舰。
帕尔特纳也位列其中。
此刻,船上其中一间客房内,安洁莉卡将随身的皮革旅行包置于桌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并开始着手整备。
里面装着一组精雕细琢的来复枪、以及对应的子弹。
将这组本来仅供玩赏、毫无实用性的来复枪从包内取出后,安洁莉卡以娴熟的手法组装起分装的零件。
她表情木然、静静地作业着。
完成组装后,她望向客房一角的另一个身影——
那便是她自己的倒影。
「……这模样还真是丑陋到让人退避三舍。」
自己还真是面无表情——本来还这么觉得的安洁莉卡,却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笑靥。
因想象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而露出的那个冷笑,任谁看到都会感到胆战心惊。
借由镜子检视自身的安洁,架起了来复枪并且扣下了扳机。
然而由于子弹并未上膛,于是只有击铁声在房间里响起。
此时,精雕细琢的来复枪闪烁着黯淡的光辉。
虽然从窗户射入的微弱晨光尚且不够照亮整间房间,但这点光源已经够用了。
检阅结束后,安洁将来福枪放到一旁。
接着她捡起子弹——这是灌有魔力的子弹。
这些一颗颗都要价不斐的子弹,本来都只是安洁莉卡房内的饰品。
虽说是饰品,但不管是来复枪还是子弹等魔法道具——实际上都是可堪一用的武器。
在独尊冒险者的霍尔法特王国中,作为一名大贵族,即使是展示用武器也要保留实战性。
安洁莉卡手上的这把来复枪也一样。
这把经魔力强化过的来复枪,可填入同样经过魔力强化的子弹进行射击。
射击的威力可轻易贯穿机铠。
说到底,有能力准备这种武器的,也就只有财力阔绰的大贵族而已。
安洁莉卡将子弹紧紧握入掌心。
「巴尔特费尔德,是你负我在先。所以——这是以牙还牙。」
在昏暗的房间内,安洁莉卡那嫣红的瞳眸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 ◇ ◇ ◇
昏暗的王宫走廊——
两名男性,在这个充斥着战斗痕迹的残破现场当中已然倒下。
以空洞的眼神微笑着的奥莉薇亚,看着不断流失着鲜血已无法动弹的两人。
——一直控制着奥莉薇亚身体的圣女「安妮」,现在只让她能够开口说话。
看着倒下的礼仪讲师,奥莉薇亚悔恨不已。
「——学者老师——」
她一直不知道这名礼仪讲师与年幼时所遇见的学者老师竟是同一人。
现在回想起来,在学园时也能不时遇上这位老师向她搭话。
虽说和尤里乌斯等人在一起后便没什么谈话机会,但偶尔还是会说上几句话。
(要是我能想起来的话,就能更好找老师好好商量了——)
在学园内被孤立的奥莉薇亚,尽管是面对温柔以待的讲师,也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而无法找对方商量。
——毕竟在这学校内不只是同学、就连老师也都对她冷眼相待。
「这个人大概也一样吧」——她被这样的观念给束缚住了自我。
要是自己能够更加敞开心房——要是自己能够想起当初的相遇的话——
诸如此类的后悔重重压向奥莉薇亚。
接着,换成安妮用奥莉薇亚的嘴开口。
「后悔也来不及了。说起来,在丫头你得到我——得到这些受诅咒的装备的瞬间,这国家就注定要灭亡。不——这就是你的命运啊。」
命运——
奥莉薇亚之所以得到圣女的神圣装备,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安妮如此断言。
然而奥莉薇亚有个在意的疑点。
(受诅咒的装备?)
神圣装备竟被说是下了诅咒——这让她不禁疑惑。
未给出任何回答的安妮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向奥莉薇亚说道。
「奥莉薇亚,看到王都上空那大军压境的飞船了吗?现在就来跟我一起来好好观赏这国家是怎么灭亡的吧。这可是稀世美景喔。」
奥莉薇亚在心中奋力挣扎。
(我才不想看到这副景象!不论是战争还是杀人——不要!)
亲眼看着某人死去——甚至亲手杀死某人皆非她所愿。
然而——安妮却如此告诉善良的奥莉薇亚。
「你刚刚已经亲手杀过人咯。」
奥莉薇亚被迫想起被自己亲手了结的两名男性。
虽说杀人的是「安妮」,但杀害两人的触感却鲜明地刻在了奥莉薇亚的手上。
(不、不对、我才……!)
即使拼命否定,残留的杀人触感依旧纠缠着奥莉薇亚。
杀人的罪恶感步步紧逼,让她的精神逐渐消耗殆尽。
然而安妮不可能放过奥莉薇亚。
「我就称赞一下死撑到现在的你吧。不过,丫头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归我了,你就好好的在我体内长眠吧——不过在这之前,就先好好看着王国怎么灭亡的吧。毕竟这可都是多亏你继承了我的血脉才能大功告成喔。」
再也听不见奥莉薇亚的心声——安妮对此嗤之以鼻。
「一切终将尘埃落定——我将会实现里安的理想。」
为了实现自己过去那心爱男人梦想的世界——安妮要让霍尔法特王国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从窗外放眼望去,便可见到贵族们的舰队。
其数量远远胜过王国军。
但不论是敌是友,安妮皆投以不屑的俾倪。
「给我好好地互相残杀吧。」
◇ ◇ ◇ ◇
帕尔特纳的甲板上。
我乘上阿洛冈茨的驾驶舱,开着舱门等待着出击信号。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卢库西翁所准备的机铠。
虽然是为了让驾驶员容易搭上机体而让其维持着膝盖跪地的姿势——但乍看之下简直就像是低头行礼的骑士。
而这样姿势的机铠向着阿洛冈茨的方向并排成两列,看着还真是威风啊——不对,实际上还真的挺威风的吧?
现在的我「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可是作为巴尔特费尔德当家的男爵就是的啦。
姑且不论威不威风,我也有了自己的立场与责任。
乘上这些并列机铠的除了巴尔特费尔德自家所属的骑士外,从阿尔塞尔共和国中营救出来的骑士们也列于其中。
而他们几乎都是来自劳鲁特家的骑士。
一听到我要参战,他们便成了跟随我的志愿军。
虽说奥利弗他们是一定能派上用场,但老实说我还是搞不懂。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想掺和进他国的内战啊?
「肩负众人生死存亡使命的感觉有够沉重的。更何况,连共和国的骑士们都搭上来了——」
『他们是自愿参军,Mater大可不必感到内疚。』
「但就是很难不去想啊——老实讲,我本来很想老实窝在家里不出来的。」
共和国的这群骑士们,失去了祖国、失去了主君,于是便想寻得死得其所的葬身之地。
这难道就是那个让我无法理解的骑士道使然吗?
然而卢库西翁却对此深感兴趣。
『并非为求生存、而是一心求死而战斗吗——虽说难以理解,却也耐人寻味。』
卢库西翁的这番话不禁让安妮愕然。
『你们两个都对人心一窍不通呢。』
我对安妮的这番话只是耸了耸肩。
对人心一窍不通?这不废话吗。
「没办法啊。我又不会读心术啥的。」
而卢库西翁对安妮的回应更加辛辣。
『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地对新人类的情绪感同身受。』
对我们的回复——安妮一副受够了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们并非只是想死,而是想为了神似劳鲁特家长男的里昂战死喔。算是作为无法守护自己主君的赎罪——的心理补偿行为吧。所以他们正是为了自己而踏上战场——所以,里昂你真的不用因此感到内疚。』
看来似乎连安妮都在替我操心的样子。
「难道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毕竟你这人的言行一看就很纤细啊。』
面对这样温柔的安妮,我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啊。
「我说你人明明还挺温柔的,怎么最后还会变成怨念这种东西啊?」
当我这么一讲,安妮立刻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当一个人失去挚爱之后,就只剩这么点用处了。当时比起遭到背叛的心情、更多的是「他被杀了」的想法充斥在心中——所以,我本来至少想替里安报仇雪恨的。』
——被安妮如此深爱的我家老祖宗,最后却是躲到了乡下的浮岛苟活一生。
一想到这儿,不禁让人感到不胜唏嘘。
至少我会希望当初好好向安妮报个平安啊。
想着想着,阿洛冈茨的右手动了起来。
似乎是发现玛丽艾出现在附近,为了能让她接近驾驶舱而把右手当作是立足点而靠近了她。
跳上了阿洛冈茨右手的玛丽艾向驾驶舱这边探出了脸。
「欸,到底何时才要开战啦?从天亮开始等到现在,再等下去都快要中午了吧?」
这世界的战争并不会打个昼夜不分。
本来因为这样,预计出击的时间是黎明时分——但雷特古睿夫家的出击指令就是没下达过来。
「问我干嘛。公爵老大也是有多方考量的吧。」
玛丽艾转头望向远方的公爵家飞行战舰。
那是一艘有着浓烈的红色涂装、并辅以金色装饰的豪华飞行战舰。
不过尽管它比起周遭的战舰都要来得更加气派,但船身大小还是远远不及帕尔特纳。
玛丽艾就这么跟我确认起了往后的计划。
「所以说——你真的打算要去救奥莉薇亚喔?」
我参战的目的,主要还是想将被圣女的受诅装备给控制住的奥莉薇亚救出来。
再怎么说,要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处刑会让我寝食难安。
「总之就优先救出奥莉薇亚同学吧。要是糊里糊涂地就这么结束掉这场战争,我会很不好受。」
玛丽艾无法理解我为何要这么做——不对,是单纯地想阻止我乱来吧。
她低着头对我开始说教。
「我都已经叫你别再乱来了。」
「我也说这次会是最后了啦——我跟你约好了,别这样闹脾气了啦。」
我忍不住捉弄起闹起别扭还跟前世妹妹如出一辙的玛丽艾——而她本人则马上唰红了脸。
「谁在跟你闹脾气啊!」
◇ ◇ ◇ ◇
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行战舰上——
作为公爵的文斯正待在舰桥中。
他坐在格外豪华的座位上,检视着右手里的怀表。
跟约好的时间已经整整拖了一小时仍未有消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死心了。
(罗兰德他失败了啊……)
于是乎,他轻轻叹了口气后盖上掌中的怀表。
文斯之所以迟迟未指示出击而在此待机,原因就在于跟罗兰德之间的约定。
(那个蠢国王,在最后的最后还是失败了啊。虽然至今为止一直给我找了不少麻烦也常把人耍得团团转——但事到如今,还是不禁令人惋惜啊。)
文斯与罗兰德的关系,乃是公爵与国王。
而作为上司的罗兰德,总是不时让文斯伤透脑筋。
然而,计划的失败——文斯一想到罗兰德如今恐怕凶多吉少,还是为了罗兰德的死闭目默哀了数十秒。
「——时候不早了,开始着手准备攻打镇守王都的王国舰队吧。」
一听到文斯发话,一旁的舰队司令立刻回复。
「是!」
文斯一面看着舰桥的骑士与军人们忙进忙出,一面远眺着在王都上方的舰队。
(儿女不知父母心——是吧。抱歉了罗兰德,我不会放过你那儿子。但是,我会按照约定放过你的王妃与侧室——以及你其他的公主与幼子。)
罗兰德所约定的是——
他将亲自讨伐圣女、让王国军内部陷入混乱。
罗兰德的提案自然是正中贵族联军下怀——但与之相对的,他提出了放过王妃与侧室、以及公主与未成年的幼子们的要求。
然而,罗兰德本人以及尤里乌斯并未包含在内。
即使讨伐了圣女,罗兰德本身依旧得担上责任被送上处刑台。
(虽然想尽可能的抑制王都的受害程度,但恐怕还是很难办到吧。)
文斯的出击指令传达下去以后,己方的舰队开始了接二连三的进击。
一列列在甲板上整装待发的机铠也一一上浮,飞向了王都。
(听罗兰德说圣女他们似乎没能启动王室飞船——有种不妙的预感,能速战速决就好了吶。)
◇ ◇ ◇ ◇
『已下达出击指令。帕尔特纳出动。』
一接到雷特古睿夫家的出击指令,我便以手势示意让玛丽艾赶紧下去。
等到玛丽艾离开了驾驶舱后,我便准备关闭舱门。
担心不已的玛丽艾,硬是装出了振作的模样对我强颜欢笑。
「给我快去快回喔,你这软脚虾。」
「什么跟什么啊,我哪里软脚虾啦?」
「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到现在都没动我啊!」
我正准备反驳玛丽艾——舱门已经关上了。
卢库西翁确认玛丽艾已离开甲板并掩蔽好后向我报告。
『随时可以出击。』
「得速战速决咯。总之我们得率先冲入王宫啊。」
『无所谓,不过您当真要援救奥莉薇亚吗?尽管事后宣称她是被圣女怨念给控制了,但是会相信这番说词的人也不多吧。』
卢库西翁的预想一针见血。
圣女憎恨着王国这种事,普通人根本不会相信吧。
再说就算真的会相信——
『圆球说得对。更何况就算真相大白,等待着那丫头的依旧还是悲惨的未来。那群贵族们要的是不过一个「作为灭绝王国元凶的圣女」。那丫头则会在明知罪不在己的情况下,依旧被送上断头台。』
——就跟安妮说的一样,只是单纯帮她的话,她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就照旧吧,救了她以后藏起来就好。卢库西翁应该可以帮奥莉薇亚改头换面一番吧?」
卢库西翁那红色的镜头直直盯着我看,然后动了一下焦距。
『我有个疑问。』
「什么啦?」
『救助奥莉薇亚这一举动,可为Mater带来怎样的利益?』
利益?那还用说。
「心情问题啦。出手相助感觉会比较好一点,至少可以让我自我满足一阵子。」
『——我无法理解。』
当卢库西翁将它的红眼背过我后,换安妮对我的发言轻笑了起来。
『这倒无妨吧。顺从自己的心意想做就做也是件好事。说出这番话的你,真的跟里安当初如出一辙啊。』
被说像那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只能回以苦笑。
「——对了,我也还得去救师傅呢。」
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些许困扰,安妮的黑影产生些许摇晃。
『这、这样啊。』
然而在安妮被我反将一军之后,卢库西翁不知为何依旧背对着我。
它仅仅向我平淡地报告战况。
『——敌我双方开始接触。』
「开打了啊。」
飞行战舰接二连三地发射起大炮——而机铠也开始进行空战。
就在这时,敌方那边出现了一架接二连三击破我方僚机的红色机铠。
「格雷格啊。」
◇ ◇ ◇ ◇
王都围墙外围。
为了守卫王都而展开阵型的王国军,正与袭击而来的贵族联军英勇奋战。
「这下——第九!」
在这当中表现格外受人瞩目的,当属格雷格。
他驾驶着红色机铠,率领着机铠部队不断在空中来回穿梭。
装备来复枪的机铠则护卫在他那手持长枪的机铠周边。
『您冲太快了,格雷格大人!』
『这样下去您会被锁定在密集炮火中的!!』
然而对部下的这番谏言,格雷格只是挥舞长枪将袭来的贵族联军机铠给撕裂。
接着他对示弱的部下怒声咆哮。
「只看数量我们都已经输对方了,再怎么打也只是螳臂当车啦!所以这种时候就算有点胡来,也得想办法提升我方士气、挫一挫对方的锐气啊!」
格雷格有他自己的考量。
特地将战场拉到王都外围,目的就在尽可能地减少王都受害程度。
若是直接在王都上方开打,被击落的飞行战舰与机铠肯定会对王都造成损害。
在规避风险的同时,也是为了提升士气而制造一些显而易见的战果出来。
『原来您是因此才一马当先的啊!』
『真不愧是骁勇善战的塞伯格家嫡长子!』
知道了格雷格并非有勇无谋后——护卫着他以及他率领的所有机铠皆士气大振。
「给我跟上!我们要将胜利献给奥莉薇亚!!」
格雷格等人勇猛——甚至该说是在无惧地鏖战着,接连不断地击落贵族联军的机铠。
而格雷格的机铠更是直接降落在敌方战舰甲板上,而后直接将其刺穿。
枪尖迸发出熊熊烈焰,接着便吞噬了整艘战舰。
「只要我格雷格·冯·塞伯格还活着,你们就休想通过这里!」
格雷格的壮言响彻整片战场。
随后,源自长枪的烈焰愈发猛烈,炸开了从里到外皆遭火舌吞噬的战舰。
这艘身缠烈焰的飞行战舰就这么沉没了。
「——这下战绩又多了一艘战舰啦。」
刚一开战便取得重大战果的格雷格,大大鼓舞了王国军的士气。
◇ ◇ ◇ ◇
在另一边的战场上,紫色机铠正一一向周遭的机铠与战舰发出指示。
「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真是出尽了风头——但我可不打算像他这么横冲直撞。」
驾驶着紫色机铠的布拉德,指挥着己方一一破敌。
「第三队退下重整态势,第九队补上第三队的空缺。若遭遇敌机突袭,便直接后撤再联合其他部队围杀掉。」
己方部队遵循着布拉德的指挥,共同创下了接二连三的战果。
看着贵族联军的飞行战舰一艘艘遭到击沉,布拉德不禁感到自负——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取得这种程度战果的我,功绩肯定列于首位了吧。奥莉薇亚,你是否能够认可——我才是那个足以守护你的骑士了呢?」
◇ ◇ ◇ ◇
又到了别的战场上——持剑的机铠群正耀武扬威着。
在己方飞行战舰与其他部队的掩护下,他们一一击破了敌方的机铠部队。
而其中一支苍青色的机铠部队更是亮眼。
驾驶着独角机铠的克里斯,击坠数更是遥遥领先。
此时他正斩向敌方机铠——然而对方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
「——竟能接下我的一击啊。」
对方接下了克里斯的一击后,随即便陷入疑惑。
『浑蛋——难道是剑圣吗!?』
大概是从克里斯的刀法中看出了剑圣的影子吧。
然而,克里斯并未纠正他。
「没错。『当前』我正是剑圣。」
击飞敌机后,克里斯便趁着对方混乱的空档横劈一刀。
驾驶舱遭到破坏后,敌机便笔直地坠落地面。
但克里斯连看都不看一眼,径自搜寻起下一架敌机。
「姑且不提布拉德——我可不能输给格雷格那家伙啊。」
友军彼此较劲着。
然而正因如此,三人皆拿出了巨大战绩。
此时部下的机铠凑近了过来。
『克里斯大人,敌方舰队似乎准备撤退重整态势。』
看着开始撤退的敌军——克里斯嘴角上扬。
「给我追击。这下更该好好赚击坠数了。」
无情地面对着撤退中的敌军——现在克里斯眼里,只看得到击落对方将会获得的战绩。
◇ ◇ ◇ ◇
作为王国军旗舰的飞行战舰上。
在舰桥观看着军队奋战的尤里乌斯,尽管对他们的活跃恨得牙痒痒,但也依然给出了盛赞。
「打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优势呢。这群贵族联军,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
即使面对着由四面八方攻来的贵族联军,我方依旧占据着优势。
担任护卫任务的舰艇以及由绿色机铠率领的机铠部队,漂浮在旗舰四周。
由吉尔克驾驶的绿色机铠,则携带着一铤狙击用的来复枪。
为了守住身为王国军总司令的尤里乌斯,连吉尔克也作为护卫而出击了。
而在舰桥上,身为总司令的尤里乌斯则正与参谋军官商讨着。
「然而,数量上我方仍处于劣势。更何况雷特古睿夫家颇为善战,继续下去战况恐怕只会陷入胶着吧。」
「——雷特古睿夫家究竟要纠缠我到什么地步!」
对这个曾经支持着自己的派阀——尤里乌斯如今却对公爵家只感到嫌恶不已。
尤里乌斯对他们可谓一言难尽。
姑且不提安洁莉卡——其父文斯乃是名野心家。
估计他也只是打算将涉世未深的尤里乌斯当作傀儡,来把持住王国大权吧。
在年轻而且清廉的尤里乌斯眼里,文斯简直丑恶无比。
这个雷特古睿夫的当家——
尽管对方是个以往任谁看来都无比强大的大贵族,但如今的尤里乌斯,却十分肯定有着实战经验的自己足以战胜对方。
「受权力蛊惑之徒,终将败北于我这奥莉薇亚的——圣女的骑士之下。通告全军,此战将赌上王国的未来。无论如何——」
正当尤里乌斯鼓舞全军士气的瞬间。
在王都的四周——也就是派发出去的三人所无法顾及的地方起了骚动。
看来是被敌军潜入了王都内部,让我方陷入了混乱。
参谋从传令兵那儿收到了消息之后,立刻向尤里乌斯报告。
「阁下!逆贼假面骑士现身了!」
「终于出现了啊,巴尔特费尔德。」
◇ ◇ ◇ ◇
「率先达阵!」
从阿洛冈茨的驾驶舱发出豪语的我,立刻就被四周包围过来的敌军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眼望去都是敌军。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来干掉我——来碍我好事的家伙。
我硬是驾驶着阿洛冈茨强行突破敌阵,来到王都的上空。
周遭弹如雨下,但都被被阿洛冈茨的装甲给轻松弹开。
在我左边的安妮,用黑雾凝聚成手的模样指着王宫。
『就这样冲进王宫——我感受到了「我」的气息。』
卢库西翁则向我报告起周边战况。
『敌方防卫部队逼近中,Mater,请下达反击许可。』
我握着操控杆的双手不禁感到颤抖——
追根究底,我们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子民。
但现在不容我犹豫。
「动手。」
『遵命,Mater。』
卢库西翁的红色镜头闪烁起微弱、却又妖异的光芒。
随后,阿洛冈茨的储箱便开启舱门,射出了飞弹。
射出的弹群锁定了包围住阿洛冈茨的机铠与飞行战舰。
对逃跑的敌军紧追不舍的飞弹,命中、爆炸——随后将其击沉。
周遭的数十架机铠以及数艘战舰,都在火舌的吞噬下一一坠落。
而王都则祸从天降,四处燃起了大火。
王都的受损程度让我不由得表情扭曲——偏偏我还听见左边的安妮发出十分诡异的嘻笑。
『烧吧、烧吧、烧尽一切吧——』
对这悲惨景象兴奋起来的安妮被我一瞪,马上就缩了。
「喂。」
『抱、抱歉。毕竟积年累月的怨恨很难一笔勾消。是我的不对,息怒吧。』
对道完歉的安妮我只是叹了口气,接着便驱动阿洛冈茨向王宫全速前进。
用力踩下踏板后,后方机舱的喷射口立刻喷出了苍蓝色火焰。
椅背加速中的紧贴感,让我愈是靠近王宫就愈发感到紧张。
「赶紧搞定吧。」
把这场蠢到不行的战争给划下句点后,我可就要回乡下悠悠哉哉地——
◇ ◇ ◇ ◇
假面骑士突破了王国军,入侵了王都——
收到了此番消息,文斯不禁抚掌大笑。
「真不愧是讨伐黑骑士之辈。若能幸存,往后不妨称他为黑骑士吧。」
巴尔特费尔德一族,拿下了一直以来让王国吃了不少苦头的公国黑骑士。
虽说当时他是被父子联手击破——但这点小事无关紧要。
对文斯而言,能够纳入黑骑士这枚好棋才至关重要。
一旁的舰长则向文斯请求指示。
「我军正向您请求指令。虽说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已突破敌阵,但其他战场正陷入苦战之中。」
文斯稍微想了想,便向前举起了右手。
「也差不多陪小鬼头们玩够了。出动主力军,再来就交给吉尔伯特。」
「这样真的可以吗?」
舰长不禁感到惊讶——作为雷特古睿夫家继承人的吉尔伯特,竟会受命奔向前线。
然而文斯只是淡然地向周遭宣告。
「要是我那儿子连这点程度的考验都跨不过去,也就表示他不是当王的料罢了。」
尽管这番话实在冷漠到不像是父亲对子女的态度——但实际上文斯内心十分担心吉尔伯特。
然而,一考虑到雷特古睿夫家——考虑到整个国家的将来,吉尔伯特必须取得亮眼的功绩。
为此,尽管有些胡来仍有其必要。
(要让那些充满冒险者骨气的贵族服气,就得让吉尔伯特打磨自己一番。为了往后着想,躲在大后方可不是个好选择。)
这也正是霍尔法特王国长年以来一直苦于应付地方领主的缘由之一。
这些本来便自傲于冒险家发迹的贵族们,与他国相比有着更强烈的冒险精神。
若只是单纯的崇尚冒险倒也无妨——然而过往以来,一直都有众多的王国贵族,为了自立为王而频频向王室发起无谋的挑战。
只要王室出了点什么差错,便会想要发动战争以取而代之。
一直以来让霍尔法特王国伤透脑筋的最终结果就是——王国决定建立一座展示国力的学园,让贵族们作为住宿生入学。
虽说像以往那般向王室发起无谋挑战的贵族确实是减少了——但很难断言不会有一些有野心的贵族趁国难当头之际独立建国。
就算现在没事,将来又如何?
到头来,继承文斯衣钵的吉尔伯特,还是不得不向周遭的贵族证明自己作为王的实力。
(真的是——充满了各种难题的国家啊。)
◇ ◇ ◇ ◇
王国军旗舰这边。
位于舰桥的尤里乌斯向周遭发出了怒吼般的命令。
「无论如何给我拦住他!」
然而手中的部队未能有任何人回应他的期待。
传令回头进行报告。
「假面骑士已突破我方围剿,正逼近王宫!」
「唔……!冲着我来吗……」
载着尤里乌斯的这艘飞行战舰乃是王国军旗舰。
一旦遭到击落,王国军的部队肯定会因群龙无首而陷入混乱。
接着就只能迎来王国军的败北。
周遭的军士们,皆对驾驶阿洛冈茨前来的里昂感到战栗不已。
「竟然单枪匹马闯了过来!?」
「虽然本来就不觉得他仅仅是个暴发户,但没想到竟然如此——」
「立刻移动旗舰!」
漂浮在王宫附近上空的旗舰,就象是准备逃离阿洛冈茨的攻势一般——
但这马上被尤里乌斯制止了。
「不准离开王宫!奥莉薇亚可还留在王宫里啊!」
「但、但是!」
一一击落我军并步步进逼的阿洛冈茨,让在各地交战中的我军陷入了混乱。
被敌人直捣黄龙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完全无法安心作战。
更别提敌方的猛烈攻势、已经开始让我方陷入被动。
监视着外面战况的军人喊向尤里乌斯——
「假面骑士闯入王宫了!」
◇ ◇ ◇ ◇
向王宫发起突击的阿洛冈茨,直接破墙侵入了内部。
不过再怎么说都不可能直接开着它在王宫里打转,于是我直接打开了舱门跳下驾驶舱。
我右边是卢库西翁。
而左边则是安妮。
带着他们两个的我,则是穿戴着为了今天特地准备的战斗装束。
不仅身上的驾驶服十分有份量,更是佩戴上了头盔。
而手上的来复枪也是远超这世界当前技术的结晶。
不论哪样都是卢库西翁准备的精品。
「圣女大人在哪?」
我向安妮询问后,黑雾便转变成人影向我指示着方向。
『往这儿走。』
「我说,王室飞船真的不会开出来吧?」
曾由圣女等人开动的那艘王室飞船,就是那部乙女游戏后期登场的飞船。
它的高性能让它成为后面那堆高难度关卡的主力。
一旦那艘飞船出现在战场上,那就真的非常棘手了。
『——Mater您大可放心。』
「嗄?」
回答我这疑问的,并不是安妮本人。
『尽管出现,那艘船也不会是帕尔特纳的对手。再者,我仍可控制本体。一旦您判断其无用,我随时皆可将其击坠。』
王室飞船——虽说在那部乙女游戏里是被当作最终兵器,但对氪金道具卢库西翁来说还是无足轻重的样子。
「那还真是靠得住——对了,师傅有在王宫里吗?」
『无法确认其生命反应。看来应该是不在王宫内。』
既然没在王宫里面,那多少大闹一番也没问题了吧。
我转向阿洛冈茨。
「我现在要去救奥莉薇亚同学了,阿洛冈茨你就在这附近空中绕一绕扰敌吧。可别不小心击落太多敌机喔。听好咯,要好好控制损害程度。」
不单是我方——我也不希望敌方有过多伤亡。
——至少这样比较不会让我的精神面有所负担。
往墙外踏出去的阿洛冈茨双眼放光。
『逃来逃去、减少损害!阿洛冈茨记住了。』
「乖。」
我奔向前方——卢库西翁与安妮紧紧跟往我的方向。
◇ ◇ ◇ ◇
这时,玛丽艾冲进了机库。
在玛丽艾后面则跟着一群飘在半空中的机器人。
机器人摆出手势,指向机库一角。
「那边是吧!」
机器人们发出哔哔的电子音作为回应,跟在玛丽艾身后。
沿着集装箱间的通道前进,在那尽头的是安洁莉卡。
她将礼服换成了方便活动的装扮,手里握着来复枪。
往她腰间看去,则系有挂着小刀与手枪的腰带。
「你到底来这干嘛啊!!」
安洁莉卡停下动作转向呼吸混乱的玛丽艾。
然后在说话的同时错开了眼神。
「——虽然对你们感到抱歉,但我想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这一切。」
在安洁莉卡前面的是一台飞行摩托车。
那是以前库拉莉丝的跟班们使用过的飞行摩托车。
玛丽艾拼命摇头。
「竟然想闯进战场里面,你蠢不蠢啊?那可是会没命的耶。」
对于这理所当然的反应,安洁莉卡当着玛丽艾的面,把来复枪放在飞行摩托车上。
她一面展示着没有攻击的意图,一面开始说服玛丽艾。
「假面骑士已经突破了重围。在敌军防线崩溃的现在,是有机会潜入王宫的。」
「你要是丢了小命的话,是我们要伤脑筋耶。当初不是约好『不会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吗!」
将安洁莉卡带到战场本身就已经是个大问题——要是还让她在这里丢掉性命的话,玛丽艾等人更是负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当然的反应,安洁莉卡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
然后,她盯着玛丽艾的眼睛。
「其实我知道一条通往王宫的秘密通道。」
「咦?」
「那是我以前——和殿下一起玩时发现的地方。我与父亲提起该处后,便被耳提面命要保守这个秘密。那儿一路通到王都外围,是可以安全抵达王宫的。」
「但、但是,王宫那里也有敌军在吧?再说,有那家伙——有里昂在的话他总会想办法搞定的,乖乖等他不行吗?」
玛丽艾尽可能地想把安洁莉卡劝住——但就在她自己提到里昂时,却也不自觉地露出担心的神情。
安洁莉卡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你不也相当担心自己未婚夫的安危吗?既然如此,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王宫一趟?」
「咦?」
安洁莉卡逼近玛丽艾,抓住她的双肩恳求。
「这艘船不是有机器人可以充当护卫吗?有你跟来的话,就能安全地进入王宫了。怎么样?」
「但,但是……」
「——你也很担心你的未婚夫吧?」
安洁莉卡的话,让玛丽艾想起里昂蛮干的模样。
继续这样下去,里昂总有一天会再也撑不住——意识到这点的玛丽艾攥紧双拳,默默点头答应。
安洁莉卡露出了微笑。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 ◇ ◇ ◇
驾驶着红色机铠的格雷格皱起了表情。
「竟然现在给我乏力——别闹了好吗!」
浑身是汗的格雷格,在驾驶舱内紧握着操纵杆。
但是,机铠的反馈相当糟糕。
漆成红色的格雷格的机铠,尽管看上去十分气派——但本质上只不过是稍加改装的量产机罢了。
比起机铠性能更注重自身能力的格雷格,对于拥有杰出性能的专属机铠没什么兴趣。
所以,格雷格的机铠性能,并不像其他同伴所驾驶的专用机优秀。
只是,他的机铠仍有一项优点。
重视实战的格雷格,知道量产机更容易修理和整备。
他深知只有性能这项长处的专用机在战场上难以运用,所以才挑上了利于整备的量产机。
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
『若你驾驶一台更加优秀的机铠,那么战况会怎么演变就说不准了呢。』
——现在,格雷格的机铠被打倒在地上这一点。
绘有雷特古睿夫家纹的机铠漂浮在四周——而格雷格和他部下们所驾驶的机铠则在地上倒成一片。
格雷格等人那久经激战的机铠,早已不堪负荷而降低了性能。
就在他们过度乱来而导致机铠性能下降的这个时机,迎上的却是来自雷特古睿夫家的精锐部队。
应该是队长机的机铠向天空望去——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行战舰正漂浮于正上方。
在飞行战舰的阴影中,传来了队长机和飞行战舰之间的对话。
『吉尔伯特大人,成功将格雷格·冯·塞伯格捕获了。』
听到队长机的话,安洁莉卡之兄——吉尔伯特对着格雷格说道。
『尽管作为敌人,想称赞你的骁勇善战——但家妹似乎受你不少照顾了呢。做为兄长,我应当好好回敬你一番才是。』
爱护妹妹的吉尔伯特,声音冰冷无比。
格雷格逞强道。
「——哼,这样啊。」
随后,雷特古睿夫家的骑士们驱使着机铠,一剑一剑地刺穿格雷格的机铠。
连同驾驶舱一起被数剑贯穿——大量鲜血涌出格雷格喉间。
(抱歉了啊,奥莉薇亚——看来我——气数已尽——)
直至最后还在担心奥莉薇亚的格雷格,倒在了战场上。
◇ ◇ ◇ ◇
「围起来击溃他们!可别冲上去跟这种剑豪集团单挑啊!」
另一个战场中,尼克斯率领部下们战斗。
虽说他是与罗兹布雷家——也就是妻子的老家拉起共同战线,但尼克斯大多数的家臣们本就是罗兹布雷家出身。
所以彼此之间可谓合作无间。
成为剑圣的克里斯,率领着被称作剑豪的骑士们。
这种人所驾驶的机铠部队,尼克斯实在是不想猪突猛进地冲上去硬碰硬。
所以他们才贯彻这种远距离狙杀战术。
周围的军人们,对使上这种战术的尼克斯褒奖万分。
「伯爵大人这套跟不以骑士的骄傲和名誉为优先的战法,委实让人佩服呢。」
「这该不会是在挖苦我吧?抱歉啦,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罢了。我哪敢上去跟剑圣这种敌人单挑啊。」
「不,这是在夸您啊。毕竟我们的公主大人——不,是夫人她,都下了『一定要活着回来』这种命令,不敢不从啊。」
「这、这样啊——」
就在他们这番一来一往的当下,传令兵大喊。
「敌机突袭!似乎是由剑圣驾驶的那架机铠!」
一看向正面——尽管包围在重重炮火下,蓝色机铠依旧执意向前突进。
左臂已断,右脚皆然。
即使是已经如此残破不堪,它却仍仅凭一把剑突击过来——这让尼克斯冷汗直冒。
「竟然直接强行突破是怎样!? 」
混杂在杂音之中的——克里斯的喊叫声传了过来。
『我要代替奥莉薇亚,讨灭她的一切仇敌!由我亲自——!』
克里斯在枪林弹雨之中舍命突击——朝着尼克斯乘坐的飞行战舰舰桥挥下剑刃。
——但是,这一击太过贫弱,就连装甲都没能贯穿。
克里斯的机铠再也动弹不得,迳直坠落在甲板上。
军人吐出一口气安下了心。
「哎呀——真是千钧一发。」
尼克斯从舰桥俯视着克里斯的机铠。
「啊啊,真的太吓人了。真不愧是剑豪——不,剑圣啊。实在是不想再跟他打一次了。」
身为敌人只凭一机就能造成我方如此重大的伤亡,尼克斯的脸上只有无言以对的苦涩。
◇ ◇ ◇ ◇
王都的下水道。
戴着防毒面具的安洁莉卡,骑着飞行摩托车在幽暗的通道中前进。
为了保护二人、而从帕尔特纳跟来的机器人们,则飘在两人周遭戒备着。
其中不止包括作业机器人、还包括战斗机器人。
机器人们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前进。
玛丽艾在后座抱着驾驶着空气摩托的安洁莉卡,对不时传来的摇晃担惊受怕。
「上面到底变得怎样了啊?」
机铠和飞行船的掉落使得下水道的顶部不断掉落砂砾和尘埃。
安洁莉卡倒是十分冷静。
「这点程度就会倒塌的话,这里就不会被当作逃生通道使用了。不过,战场好像已经从王都外郊移动到了内部了。得快一点了啊。」
贵族联军正向王城内部挺进。
也就是说,逐渐接近奥莉薇亚的所在之处。
玛丽艾更加用力地抱着安洁莉卡的腰。
这足以显示她现在有多不安。
「那家伙不会有事吧?」
「你那未婚夫应该死不了吧——好歹他也是足以打倒黑骑士的猛将。」
玛丽艾虽然很在意安洁莉卡的弦外之音——但现在她得优先考虑里昂的事情。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看来终于到出口了。
安洁莉卡架起来复枪。
「要出去了。好好留意敌方动向喔。」
机器人围绕着两人架起了武器。
两人就这么骑着飞行摩托车,奔向王宫中庭。
摘掉防毒面具的玛丽艾,听到远处战场震耳发聋的爆炸声响。
枪声不绝于耳,爆炸声也接连不断。
望向天空,空中净是些烟尘在弥漫。
机铠在灰蒙的空中来回穿梭,在这当中她发现了四处奔逃的阿洛冈茨身影。
「亚洛冈——!」
玛丽艾想要举起双手呼喊——安洁莉卡见状赶忙捂住她的嘴。
「蠢货!你想在敌营引发骚动吗!——总之,快点动身吧。」
玛丽艾捂着嘴点了点头。
反省到在敌阵引发骚动确实不妙的玛丽艾,跟着安洁莉卡一同向王宫内部前进。
然而她才刚跟上——机器人就为了保护二人冲到了最前面。
数发枪声之后,子弹从机器人的装甲上弹落。
「敌人!?」
玛丽艾慌张慌忙地向前看去——安洁莉卡已架起来复枪迎敌。
「——布拉德啊。」
在那里的是,按着左腹伤口靠在墙边的布拉德。
他右手举着的枪口正冒出硝烟。
虽然他又接连扣动了几次扳机,但显然是已经没有弹药了。
他垂下手臂,任由再也无力抓住的手枪滑落地面。
「你的那个伤势——」
看着脸色苍白流着大汗的布拉德,玛丽艾最为关切的是他的伤势。
腹部的伤口胡乱包扎着,血从中渗了出来,
看来根本没有好好地治疗吧。
安洁莉卡瞪着发出颤抖声音的布拉德。
「这儿是奥莉薇亚的逃生通路。不确保安全的话——咳——」
布拉德吐出一口鲜血后瘫倒在地。
玛丽艾冲上前去使用回复魔法——但她立即察觉到了。
(已经来不及了——)
回复魔法不是万能的。
不会像游戏中救助在战斗中倒下的同伴时一样,有着能够让将死之人得以起死回生的能力。
虽然是有起死回生的方法,但现在的玛丽艾还没办法使用那种魔法。
安洁莉卡把枪口对向布拉德,靠近玛丽艾说道。
「没用的。他已回天乏术。而且,这家伙是敌人喔。」
虽然知道是敌人,但玛丽艾也无法放弃布拉德的生命。
而她并非因为对方是布拉德才给予救助。
「确实是敌人,而且还是令人厌恶的家伙——但是——」
布拉德是那个乙女游戏里面的攻略对象之一。
就玛丽艾自己的角度来看,他是她熟知已久的人。
明知在做无用功但还是释放着回复魔法,布拉德看着玛丽艾的样子看呆了。
尽管那双眼早已朦胧不清,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谢,谢——我的——女神——」
弥留之际胡言乱语的布拉德,让玛丽艾用力摇头。
「你啊,到底把我认成哪个人了啦!」
一定是把圣女大人和我搞混了吧——玛丽艾转念一想,释然地站起身并擦干眼泪。
愕然的安洁莉卡叹了一口气,向玛丽艾催促道。
「没时间了。快走吧。」
「嗯。」
◇ ◇ ◇ ◇
我在王宫的走廊里奔跑着,但意料之外的是没有遇到任何的敌人。
甚至连本应该守卫在王宫里的骑士和士兵的身影都没有。
是都奔向战场了吗——但就算这么想也很奇怪。
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对着感到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的我,卢库西翁回答道。
『应该是投入战场了吧。』
「就算是这样,谁都不在也太奇怪了——」
话说到一半的我,被充斥在走廊中的寒气给定住了脚步。
用魔法制作的冰释放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然而我却仍止不住浑身冒出的冷汗。
「——骗人的吧,师傅——」
在颤抖的我面前——是倒在地上的师傅。
我靠近过去向下望着师傅,安妮则看着周围的状况推测初事态发展。
『虽然打扮有点奇怪,但在那里的确实是国王吧——看来,我的分身了结了他们了。』
师傅也好、陛下也好,他们身边都掉落着武器。
我跪在师傅的亡骸前,让师傅得以瞑目。
「——就连师傅他也挺身而出要阻止圣女吗?」
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我试着擦去眼泪——却听见卢库西翁那神经大条的发言。
『在这时间点上、仅凭两人挑战她的行为着实让人难以理解。若是愿意静观其变,便得以等到我们解决问题的那一刻了——真是白白牺牲了呢。』
「——你什么意思?」
我回头瞪向卢库西翁,他那红色的镜头马上错开了我的视线。
『我表示万分抱歉。此人正是Mater所景仰的师长对吧。回头当回收此人遗骸并且好好安葬才是。』
新人类——能使用魔法的人类,全被卢库西翁当成了人类的冒牌货。
在卢库西翁看来,师傅也只不过是敌人的后裔吧。
我漠然起身。
「请稍等一下,师傅。我会终结这一切的。」
◇ ◇ ◇ ◇
王宫的谒见之间。
坐在宝座上——与国王王位并列、王妃座位上的奥莉薇亚,正等着我来到这个终点。
一袭纯白礼服的她,张开双手迎接我的到来。
对我所展现的那副微笑十分美丽——但同时却也让我感到无比颤栗。
「恭候多时了,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我挚爱的里安子嗣。」
我立刻提枪瞄准奥莉薇亚,左侧的安妮则飞向我的前方。
奥莉薇亚看到安妮的姿态之后,歪下了头并且失去了表情。
然后——
「为何我的半身会在里安身侧?啊,莫非正是你替我将他带来的?——尽管如此,我仍多少有些无法容忍。」
自己的半身。
看来——奥莉薇亚无疑已被圣女怨念给完全占据身体了。
我扣下来福枪的扳机,向奥莉薇亚脚边击出数发子弹。
但奥莉薇亚却仍未显退缩,对我的威吓毫不介意。
「稍等一下喔,里昂。现在——我得先回收分身,好好地了解一下现况。」
奥莉薇亚的右手伸向安妮之后,安妮的黑雾就被吸了过去。
安妮奋力挣扎。
『我的分身们啊,听我说几句——』
安妮朝着分身们——圣女的手环和权杖里的怨念发话之后,奥莉薇亚放下右手。
看来还不至于无法沟通。
「何事?」
奥莉薇亚漠然地等待着亟欲发话的安妮,然而她的态度让人不禁噤若寒蝉。
『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复仇已迎来终结。我们的子孙,已和里安的子孙共结连理。积年累月、代代相传,我们已得偿所愿了啊。』
安妮提起我与玛丽艾两人之间的事,试图说服奥莉薇亚让复仇到此为止。
「复仇也并非里安的子孙所愿。再者,里安最后已有一个圆满的人生。他甚至未抱有一丝怨怼与仇恨。很可笑吧?我们的复仇无疾而终了。」
本以为死去的爱人,事实上仍好好活着。
然后,躲在乡下快快乐乐地度过余生。
——这样讲起来还真过分啊。
我说老祖宗啊,你当初要是早向安妮报个平安不就没事了吗?
至少不至于演变成今天这种糟糕到不行的状况啊。
「里安还活着?」
直到刚才为止还冷若冰霜的奥莉薇亚,在听说我那老祖宗历经背叛却仍劫后余生后,顿时便融化了表情潸然泪下。
她遮住了半张脸,以双手掩盖起自己的呜咽。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里安还活着。」
不,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寿终正寝就是了。
不过,看奥莉薇亚这副为了我那老祖宗的生还喜极而泣的模样,让我也安下了心。
毕竟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她激动起来导致不得不打的话,事态也会变得很难收拾。
我小小地松了口气,并放下了枪。
「这下你懂了吗?那么,你的复仇就算完啦。该把奥莉薇亚同学还来了吧。」
然而——擦干眼泪并露出微笑的奥莉薇亚,却对我这么说。
「这我可办不到啊。」
「——你说什么?」
一听见这个完全不想听到的回覆,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奥莉薇亚满脸慈爱地看着我。
「因为里安活了下来,才得以留下里昂你这样的子孙与我相遇。你我的相会是如此千载难逢——那么就此携手共度人生又何妨?」
「所以说,我不是里安啊——」
说时迟那时快——
『Mater!』
卢库西翁冲向我前面展开魔法屏障。
尖锐的冰刃遍布四周。
奥莉薇亚向我们举着右手。
并且保持着之前的笑容,缓缓道来。
「你就是里安。里安的投胎转世。」
「嗄啊?你认真的吗?」
「就连这语气也同里安如出一辙呢——虽说这叛逆的态度也让我十分中意,但我可也无法容忍你再度逃出我的手掌心。就让我略施惩戒一下吧。」
奥莉薇亚语气骤变,顿时凑紧眉间,目光也变得尖锐。
她从宝座上起身,握住权杖朝我们猛然一挥。
顷刻间,谒见之间彻底覆满了熊熊烈焰。
安妮拼命地开口。
『你就不能退个几步吗?』
以前安妮这样说过。
若自己得到了血肉之躯,那么今生一定会顺从欲望跟我在一起——
甚至就算是有了玛丽艾这个子孙,也不惜将她除掉只为与我共度一生。
『我们是怨念。甚至说是寄宿在受诅装备中的残像也不为过。当作是为了活在当下的子孙们也好,也该知道进退了吧。』
「闭嘴!」
被愈发激怒的奥莉薇亚,这次从权杖释放出雷电。
虽然有卢库西翁魔法屏障的保护,但谒见之间的几个柱子仍被雷电所击中。
「我想与里安结合啊!为此,我甚至去拜托那个女人把我的心封入道具——你以为我究竟忍耐了多长的光阴?换做寄宿于首饰之中的你,想必在得到血肉之躯后想法也会同我毫无二致。耗尽数百年光阴才换来的难得机会,又怎愿眼睁睁地看着它无疾而终!」
奥莉薇亚的语气变得粗暴。
在被接二连三的魔法给洗礼后,谒见之间也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才刚冒出了「王宫会不会就这样吹翻啊?」的不祥念头,谒见之间的大门还真的被吹垮了。
接着——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际。
「不要以为我们在这边默默听你讲,你就可以在那边自说自话!」
◇ ◇ ◇ ◇
谒见之间——
破门而入的玛丽艾,愤怒地释放着魔力,让一头大卷发随之舞动。
玛丽艾凭借自己磨砺过的魔力,从袭卷而来的魔法中守护着我和自己。
「听你在那大放厥词!竟敢抢人家的男人,是瞧不起我是不是啊!」」
虽然玛丽艾内心也有「曾想对攻略对象的五人出手」这个弱点,但她却仍当作没这回事一般撂下狠话。
再怎么说,自己珍视的人都差点要被抢走了。
高涨的感情让她释放出了远高平常的魔力量。
那个魔力,和现在的奥莉薇亚相比也毫不逊色。
来到这世界的玛丽艾,魔法的才能在此时终于开花结果——虽说这是因为被抢男人而怒不可遏的结果就是了。
方才还有些愕然的奥莉薇亚,立刻表情变得险恶起来,并举起权杖指向玛丽艾。
或许是本能察觉到危险,她变得十分焦躁。
「里安是我的男人!」
奥莉薇亚在头顶上凝结出巨大冰枪,然后发射了过来。
周围的机器人也为了保护玛丽艾站到了前面——
「白痴喔。在这里的可是里昂耶。你的男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喔。」
「闭嘴!」
「叫谁闭嘴啊!你差不多也该认清现实了吧。你早就玩完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死心啊!」
「我叫你闭嘴!」
玛丽艾从机器人之中走出来,就这样走向奥莉薇亚。
在她右手举向射来的冰枪之时,玛丽艾那戴在脖子上的首饰——圣女的首饰发出淡淡的光。
魔法屏障守护着玛丽艾,挡下了冰枪使其碎裂四散。
奥莉薇亚挥动着权杖,这次是风刃飞向玛丽艾。
谒见之间的墙壁柱子还有地面都被风刃千刀万剐——但却无法伤到玛丽艾一分一毫。
看到玛丽艾这副英姿的里昂,估计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强吧。
他不禁瞪大双眼。
玛丽艾对在一旁干瞪眼的里昂不禁感到火大。
「你也别给我愣在那边,还不赶快去拒绝她!就是你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才让人家以为有机可趁的好吗!」
「不,可是……」
「说自己有未婚妻所以我跟你之间没戏不就完了!还是说怎样?你是连怨灵都想抱上去是不是啊?」
被狠狠臭骂一顿的里昂,视线游移不定。
虽然不会是出自恋爱情感——但总觉得他还是会出自同情心抱住对方。
一定又会去抱的吧。
这样的里昂——实在是让玛丽艾又爱又恨。
「你连我都满足不了,还敢想着其他女人啊!」
「——不,所以我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玛丽艾无视手足无措的里昂,转而看向奥莉薇亚。
然后伸出手用力指向对方。
「别想动我的男人。不然别怪我饶不了你,管你是不是我老祖宗啊!」
玛丽艾这番低沉的威胁,让奥莉薇亚的嘴角不由得抽搐着。
「你这小丫头——」
然而——
『你口中的丫头,正是继承了我们血液的子孙。』
——安妮再次尝试说服道。
『我的分身啊。这个玛丽艾,还有被你给夺走身体的奥莉薇亚,都是继承了我等血脉的子孙。而我们的子孙,和里安的子孙结合了。已经足够了吧?我们——我原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不是吗?』
奥莉薇亚无法认同安妮所言,再度挥起权杖。
这次在谒见之间里刮起了狂风,打破了玻璃、切开了墙壁,在王宫内侧恣意肆虐着
「闭嘴!我——人家——只是跟里安一起活下去而已啊。人家只是想与他一起生活、一起白头偕老而已。人家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
奥莉薇亚的哭泣,让玛丽艾决定将以前准备好的计划付诸实行。
这是为了让里昂不再背负上任何负担的计划。
换句话说,这是考虑到里昂会担心玛丽艾的安全而会进行干预、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没能提出的计划。
玛丽艾顶着暴风,前往嚎啕大哭的奥莉薇亚身边。
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玛丽艾猛地打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谒见之间里回荡,这也说明玛利亚出手之重。
奥莉薇亚被打飞到一公尺外,摔倒在地上。
暴风瞬间消散,阳光从被吹飞的房顶照耀进来。
谒见之间瓦砾四散,一片狼藉。
「你烦不烦啊!既然这么爱他,当初怎么不直接带着那个叫里安的远走高飞啊!」
坐起上半身的奥莉薇亚瞪着玛丽艾——她的眼中仍不断流出泪水。
「真敢说啊!你能懂我的心情吗!」
悲叹着无人理解自己的奥莉薇亚,让玛丽艾露出了打从心底厌恶的表情。
「干懂不懂屁事啊!少在那边笑死人了,别人干嘛要回应你的那种期待啊!」
如此斩钉截铁的否定,让奥莉薇亚无言以对。
玛丽艾右手拍打着胸口。
「本来打算把你们随便封印到哪里去的,但我改变想法了。这么羡慕我的话,就附身到我身上,让我来养你算了。」
「——你——」
不仅奥莉薇亚一脸困惑,里昂更是对玛丽艾这番决定感到惊吓。
「别给我乱来!你真的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让圣女安妮的怨灵寄宿在玛丽艾身上。
里昂想要阻止玛丽艾尝试这种有个万一、说不定就会被附身的方法。
如果只是分身的话倒还好说,被完全体的安妮附身的话——里昂认为这太过危险了。
虽然里昂的心意让玛丽艾十分开心——
(这家伙实在是信不过我耶。)
但玛丽艾丝毫不打算退让。
「我的心脏很大颗的。你们三个——不,因为都是分身所以是一个人吧?总之!圣女的怨念这种东西我才不怕。你们就由我来驯养,一同见证我和里昂的幸福生活吧!」
看着高声笑着的玛丽艾,奥莉薇亚只是不住地摇头否定。
看着玛丽艾这番模样,安妮虽然有些傻眼但也相当欣慰。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在逞强——玛丽艾在心中一定是有着「让圣女安妮的怨灵,和里安相似的里昂一同生活吧」这样的温柔吧。
『那个小丫头就是这样的人。强大且温柔——令我自豪的子孙啊。』
玛丽艾因为安妮的夸奖感到了害羞,遮掩着害羞的同时继续说道。
「我会在我的体内照顾你们全员的。如果觉得能附身的话就尽管试试吧。但、如果真的这么干了的话——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莫及。」
奥莉薇亚听完低下头笑了——并且仍流着眼泪。
「打从成了怨灵以来,被像这样主动接受还是头一遭。至今为止附身了那么多的人,每个可都会顽强抵抗。」
「我可是大发慈悲让你们待在里昂身边了,好好感谢我吧。」
「真是个顽强的丫头啊。」
奥莉薇亚伸出手——让玛丽艾拉住她起了身。
奥莉薇亚——圣女安妮的怨灵,朝着残留有分身的首饰伸出了手。
「你守望着她的理由,我有点儿明白了。」
『这样啊』
「来吧。融为一体,在这丫头的体内沉眠吧。」
『啊啊,好啊。这次终于得以瞑目——』
黑雾被吸入奥莉薇亚体内。
没有任何抵抗,安妮在奥莉薇亚体内合而为一——
「竟、竟然——」
——奥莉薇亚压住自己的脑袋,开始痛苦地低吟。
「你竟敢骗我,梅娅莉!! 」
◇ ◇ ◇ ◇
正当以为事情圆满落幕,可以不动用强硬手段而感到安心的时候——
奥莉薇亚——安妮喊出了意料之外的名字。
「发生什么了!? 」
我慌张地冲向玛丽艾,赶忙抓住她的手硬将她与奥莉维亚拉开。
这对玛丽艾来说似乎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
「呃?欸!? 」
我们混乱了。
和玛丽艾一同来到谒见之间的安洁莉卡,来到我们身边架起了抢。
要是放任她不管,她很可能会直接扣下扳机,所以我赶忙按住她的枪。
「你想干嘛!? 」
「——她样子不太对劲,所以我想趁早了结她罢了。」
安洁莉卡无表情地回答。
说起来,到底她们两个干嘛要跑来啦?
不过现在实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我把脸转向一脸痛苦的奥莉薇亚。
「喂,安妮!」
喊她名字之后,一脸痛苦的安妮瞪大了双眼,眼中净是诉说的对某人的憎恨。
「那个阴湿的狐狸精!竟然骗了我!最后的最后竟然设下这种圈套——为什么——这样——可恶啊啊啊!! 」
阴湿?梅娅莉?
我对这个人有所头绪。
也就是安妮那个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的姊妹。
奥莉薇亚从痛苦中解放之后,双手无力地垂下。
才刚见她抬头仰望——她的双手此时又举向了天上。
开了洞的天花板,向奥莉薇亚撒下了阳光。
在瓦砾堆中举起双手、沐浴在穿过天花板的阳光之下,奥莉维亚和刚才的氛围完全不同。
露出妖艳气息的安妮消失了。
奥莉薇亚——或者该说不是她的某人慢慢地转过来,以灿烂的笑容迎向我们。
然后奥莉薇亚她——
「磅磅喀磅——!是我梅娅莉唷~!」
——弯起月牙一般的嘴角,张开大眼睛开始愉快地笑着。
尽管奥莉薇亚笑脸盈盈——但那笑容却远比做为怨灵的安妮更加让人颤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