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02话「异常」(加料)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太不友好 · 佚名 · 1.2万 字
店员离开后,玛丽耶说了句「我要开动了~!」拿着餐刀跟叉子切出一大块肉,开始吃了起来。
圆桌上的油灯投下暖黄的光,在玛丽耶的金发上镀了层蜜色。她的双马尾随着咀嚼的动作轻晃,发尾扫过纤细的后颈。那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薄,隐约透出淡青的血管。她吃东西的样子毫无防备,嘴唇裹着叉齿,油渍沾在嘴角,舌头偶尔伸出来舔掉。
我一边觉得这丫头真是一点吃相也没有,一边把鲁克西翁准备好的照片放进餐盘间的空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搁在桌边的手背,她毫无反应,只是又切了一块更大的肉。
「我要在吃饭前先谈正事喔。鲁克西翁跟克莉耶尔已经列出了今后的关键对象与可疑人物。」
『倘若未受到妨害,理当能够提供更为详尽的资料。』
魔装潜入了学园内部。鲁克西翁跟克莉耶尔的调查能力也因此而大幅减弱了。话是这么说,不过它们准备的资料依然比我们自己调查的更加详细,所以还是相当可靠。
然而,这次是那个女性向游戏三代的故事。关于三代,我们知道的都不多。甚至连玛丽耶都没把三代玩到破关。
边吃东西边拿起照片观看的玛丽耶,实际上也只玩到游戏中期而已。而且,她根本没看过设定资料那一类的东西,对于故事后期的发展,好像也只是在攻略网站上看过一次流程而已。也就是说,关于游戏中期之后的详细情报,她一无所知。
至于我,因为只玩过一代,所以当然也没有半点事前知识。
「攻略对象是这边这五个人。」
「不过有一个已经变成女生了。」
现在已经变成女生的亚隆,以及杰克殿下跟奥斯卡──剩下的两个也同样是攻略对象。因为这是听玛丽耶说明过特征后的调查结果,所以应该不会错。
玛丽耶边啃着面包边拿起另外一张照片。面包屑掉在她胸前的领巾上,她也毫不在意。
「至于女主角,应该就是这个女生没错。」
对于一口咬定的玛丽耶,浮在圆桌上的鲁克西翁做出回应。
『此人是分析玛丽耶的证言后找出的对象,对方是来自沃第诺瓦神圣魔法帝国的留学生。』
听到帝国的名字后,玛丽耶让咬在嘴里的叉子握把部分上下晃动。那根金属叉在她唇间一翘一翘,唾液弄湿了柄部。
「这样的话就确定是她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来留学。」
「喂,你这样很没礼貌喔。」
「这里明明就只有我们在而已啊,需要注意什么礼貌吗?老哥你真的只会在意这种小地方呢。」
我只是提醒她这样有点失礼而已,竟然就招来了如此强烈的批判。玛丽耶拿开了叉子,继续往下说。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口腔内壁是湿润的粉红色。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分神想了一下:这张嘴除了吃东西和说刻薄话,还会有什么表情?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
「因为这边发生了不少麻烦事,我本来还以为她不会来留学的。」
除了跟公国的战争之外,在共和国那边也发生了政变。即使如此还是决定前来王国留学,想必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吧。
玛丽耶把女主角的照片递了过来。身为新生的女主角是个把有点泛红的一头褐发绑成马尾的娇小女孩。虽然肯定可以用「娇弱」来描述,不过个子看来已经比眼前的玛丽耶稍微高一点──身材也比她好。
「你啊,竟然连身材都比不上一年级的新──噗!」
我嘲笑玛丽耶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拿起只剩下一点水的杯子泼向了我。
「不好意思!」
水沿着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我看着玛丽耶得意地扬起下巴,嘴里还叼着叉子,那样子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抹了把脸,把湿掉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想着「这人真是开不起玩笑」的时候,鲁克西翁开口发言:
『此人名叫「米亚」,以留学生身分编入高级班。然而,存在与情资不符之处。』
「哪里不一样啦?既然她读的是高级班,那就跟剧情一样了啊。」
『此人身边有著名为守护骑士的人物。』
这句话让玛丽耶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说的守护骑士是什么啊?」
『根据帝国的制度,为保护身分地位较高的女性,据说会指派专属骑士随侍在侧。这类骑士似乎就称之为守护骑士。』
「咦?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喔?」
在玛丽耶为陌生情报而陷入困惑时,我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是跟女主角一起从帝国来留学的男生,同时也是今天中午在远处望着我们的那个人。他是个红眼配上棕色肌肤,把长长的银发在脑后绑成一束的帅哥。因为这人很高,体格也相当结实,所以我早就认为他的身手肯定不错。然而,我还是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帝国的骑士。
玛丽耶注意到了我手上的照片。
「那是谁啊?也让我看一下啦。」
她强行抢走了我拿着的照片,看到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守护骑士后,眼神马上亮了起来。
「这人简直帅到不行嘛!」
看到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发花痴的模样,一股焦躁感从胃底涌上来。这丫头平时对我呼来喝去、任性妄为,可一见到别的男人就露出这种表情。名义上虽然是妹妹,但说到底,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在原本的世界,她是转生者,我是转生者,我们只是恰好落入了同一个游戏剧本。而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她的一切都依赖我。
她似乎完全忘了这一点。
我的反应已经不是傻眼,而是直接笑了出来——但那是怒极反笑。
「那家伙就是守护骑士喔。」
玛丽耶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语气变化,还是悠闲地看着照片。她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男人的脸部,指甲在纸面上轻敲。
「他叫什么名字?」
我望向鲁克西翁,发现它的红色镜头注视着照片。
『名叫「芬恩·路达·赫林」。中间名「路达」,在帝国似乎用以指称骑士。虽然尚未取得其他更加详细的资讯,但此人已对我方抱持高度警戒。』
即使让鲁克西翁调查也几乎没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虽然调查能力变得比较差,但是,连鲁克西翁都查不出什么,这点还是让我觉得不太对劲。但此刻,这些思绪都被玛丽耶那副花痴模样搅得稀碎。
我站起身。椅子脚刮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玛丽耶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绕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
「老、老哥?!」
我用力提起她的身体,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然后翻转她的上身,让她趴在了桌面上。她刚才吃的肉排被撞歪,叉子滚落到地上。我的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即将迸出的尖叫。
「唔——唔——!」
玛丽耶在我掌下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踢,靴子踢到了桌子,震得杯子里的水晃荡。我用手肘压住她的背脊,整个人贴上去,用体重把她钉在桌上。
「鲁克西翁,去门口。有人靠近就提醒,其他时候不要出声。」
『遵命。』
红色的镜头闪了闪,浮空球体飘向隔间的入口,消失在木质屏风后。
我松开捂嘴的手,但马上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你最近对哥哥的态度越来越放肆了,玛丽耶。是不是在外面看多了帅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在说什么啊!放开我,你个变态——」
「变态?」我笑了,手指收紧,掐得她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你吃我的、住我的,仗着是我妹妹在学校里作威作福。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贵族当成麻烦处理掉了。现在一张别的男人的照片就让你连正事都不顾了?嗯?」
她的碧眼睁得滚圆,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她张开嘴想反驳,可我掐着她的下巴,她只能发出「嗬嗬」的喉音。
我撩起她的校服裙摆,一把推到后腰的位置。白色裤袜包裹着的臀部和小腿暴露在灯光下。裤袜很薄,几乎透明,可以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她的大腿内侧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发红,臀沟处的布料勒进肉里,勾勒出一颗浑圆的屁股。
我将手掌覆上去,隔着裤袜用力抓揉。手指陷入臀肉,那团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弹性十足。玛丽耶的腰猛然向上一挺,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啪!」
我抬手扇了她左臀一下。裤袜表面的尼龙布料发出脆响,臀肉剧烈晃荡,然后浮起一片浅红。
「这是教训你对哥哥没大没小。」
「啪!」
第二下打在右臀。她的身体往前一耸,小腹撞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哼。金色的马尾随着冲击散乱开来。
「啪!啪!」
我连续拍打,每一下都不留力。她的臀肉很快变得通红,隔着裤袜也能看到一片绯色。她起初还绷紧肌肉抵抗,但挨了十几下后,身体渐渐软了,双腿不再踢蹬,只是轻微地痉挛。呜咽声从她压在桌上的嘴边漏出,断断续续,像被捏住喉咙的幼兽。
我停下来,看着那两瓣红肿的屁股。裤袜的裆部因为持续的摩擦和体温而泛起潮气,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那是她屁股渗出的汗,或者别的什么。
「知道错了吗?」
「……知、知道了……」
我抓住裤袜的腰口,往下拉到大腿中部。由于她趴着,裤袜卡在了大腿弯,绷得紧紧的。我直接用手指抠进裆部缝线,用力一撕。「嘶啦」一声,裤袜从裆部裂开一个大口子。底下裸露的皮肤白皙得刺眼,臀瓣上的红痕和周围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大腿根部有一层薄汗,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掰开她的臀瓣,露出藏在里面的菊穴和阴部。两处都是淡粉色,菊蕾紧闭着,而那条肉缝因为刚才的拍打已经微微充血,小阴唇稍稍张开,隐约能看见里面更嫩的肉壁。整个阴阜光洁无毛,像婴儿一样柔软,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微微咸腥气。
我用食指沿着那条缝从上往下滑动。碰到上端的肉珠时,她的身体颤了一下。我用指腹按住那粒小小的凸起,左右揉碾。它很快在我的指下变硬胀大,像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嗯……呜……」
玛丽耶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肩胛骨在制服下耸起。她的大腿试图夹紧,但裤袜箍在膝上限制了动作,只能微微并拢,反而把我的手指夹得更紧。
我持续刺激她的阴蒂,同时用另一根手指探进穴口。指尖刚挤进去,就被湿热的内壁紧紧吸住。那里面已经分泌了不少滑液,手指进出没有任何阻力。我浅浅地抽送,每次退出时都带出一丝透明黏液,黏丝拉得老长。
然后我猛地将手指整根捅入,触到一层薄薄的肉膜,稍一用力便戳穿了。指尖传来一丝湿热的血腥气,玛丽耶闷哼一声,大腿剧烈痉挛,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绞紧,把手指死死裹住。我停了两秒,感受她初次容纳异物的反应,然后继续缓慢抽送。每次退出都带着淡红的血丝与淫水混合的粘液。
我抽出手指,将上面的淫液与血丝抹在她红肿的臀瓣上。然后我用双手掰开她的臀瓣,将狰狞的肉棒挤进她大腿根部湿滑的缝隙。龟头从下往上磨过肛门的皱褶,最后抵住那两片充血微张的小阴唇。阴唇软软地含住龟头侧沟,不断渗出温热的黏蜜。我没有插入,只是让肉棒沿着那条湿缝来回滑动,每一次都重重碾过膨胀的阴蒂。玛丽耶发出小声的尖叫,腰肢不受控制地迎合,臀肉在我手里剧烈抖动。
「想要我插进去吗?」
「……不、想……不想……」
「说实话。」
「……呜……想……想让老哥的……插进来……」
「不对,该叫什么?」
「……肉棒……想让肉棒插进来……」
我笑了起来,但并没有满足她。而是抽离了肉棒,把她的身体翻下来跪地。
「今天先用嘴。看你的表现,下次再考虑插你这张骚水直流的处女小穴。」
玛丽耶跪跌在地上,大腿内侧还挂着她自己分泌的银丝。她抬头看着我沾满淫液的肉棒,乖乖张口。我捏住她的脸颊,把龟头塞了进去。
「唔——咕——」
湿热的口腔包覆上来。她的嘴实在太小了,光一个龟头就塞得满满当当,舌头被压在下面无处可放,只能笨拙地乱动。我感受了几秒口腔的温暖,然后挺腰往里送。龟头擦过舌面、顶到上颚,最后抵住咽喉。她的喉头条件反射地收缩,想把异物推出去,那蠕动的喉肉正好按摩着我的龟头系带。
「牙齿收好。敢咬到我一下,我就直接把你下面那张嘴也捅穿。」
我慢慢地抽出半截,然后再次送入。玛丽耶发出干呕声,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但她的双手还是乖乖扶住了我的大腿,没有抓挠。我扶着她的头,开始有节奏地在她的嘴里抽送。每一次都顶到喉咙,然后退到龟头卡在嘴唇处,再重新整根没入。
她的口腔里充满唾液,肉棒的进出开始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唾液从她无法闭合的嘴角淌下,拉成银亮的丝,滴在她的制服前襟和地板上。她的鼻子急促地呼着气,每次我顶到最深处时,她的鼻腔都会发出「哼」的一声闷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的小嘴里进出的景象。那两片因为充血而变得艳红的嘴唇紧紧裹着棒身,被摩擦得微微外翻。每次抽出时,她的舌头都会不自觉地追上来,舔过龟头下方的沟槽,仿佛在挽留。我感觉到马眼渗出更多黏液,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让整个棒身变得滑腻不堪。
「你看,这不就熟练了?」我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天生就是含男人东西的料。」
「嗯……嗯嗯……」她无法回答,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哼声。
我一边缓缓在她嘴里抽送,一边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那个骑士白天一直盯着我们,你注意到了吗?」
玛丽耶含着肉棒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我猜他可能也是转生者,或者至少知道些什么。你这花痴倒是差点坏事。」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唇还是紧紧匝着肉棒,不敢松口。
我加快速度,开始真正地肏干她的小嘴。腰部快速挺动,卵袋拍打在她的下巴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她的喉管被肉棒撑开,咽喉外壁在脖颈皮肤下轻微凸起一条移动的痕迹。她感到窒息,开始本能地推我的大腿,但我死死按住她的头,强迫她承受所有冲击。
「齁……齁……」
她的喉音变得奇怪,不再是闷哼,而是像被堵住气管的喘息。口水和胃液混在一起,随着肉棒抽出时飞溅出来。她的脸涨成紫红色,太阳穴渗出汗水,手臂开始发抖。她快要晕过去了,但我依然没有停下。这种把她的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觉,比任何事都让人上瘾。
就在她即将脱力的时候,我猛地将肉棒整根插到底,龟头卡在她的食管口,精关一松。累积许久的精液一股股地直接喷射进她的食道。她的喉咙被精液灌满,多余的从鼻子倒涌出来,白浊的黏液混着鼻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然后像断了线的人偶般瘫软下去。
我抽出肉棒,残余的精液滴落在她的头发和衣领上。那条疲软的阴茎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失神地张着嘴,口腔里一片白浊,喉头还在一颤一颤地做着吞咽动作。
「吞下去。全吞。」
她像服从指令的机器,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把满嘴的精液咽了下去。然后跌坐在地板上,靠着桌腿大口喘气。制服前襟已经湿透,底下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裤袜还挂在膝弯,露出被她自己淫水沾湿的大腿内侧。两腿之间的裂缝微微张开,缓缓流出透明粘液,中间还混着丝丝血迹——那是刚才用手指捅破处女膜时留下的痕迹。
我整理好裤子,把椅子拉过来坐下。用脚踢了踢她的腿侧。
「起来,坐回去。正事还没谈完。」
她花了将近一分钟才抖着腿爬起来,扶住椅子,把裤袜重新提上。裆部破了,她只能把裙摆往下拉掩盖。然后坐到椅子上,就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我用桌上剩下的水沾湿餐巾,扔给她。她接过去,默默擦拭脸上的各种残液。嘴角的精液擦掉了,但发梢上还粘着干涸的白块。
「鲁克西翁,回来吧。」
红色球体飘回原位。
「他白天盯着我们看,这也让我有点在意呐。」我重新提起话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玛丽耶垂着头,好半天才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回道:「……他那时也在吗……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我淡淡地说。「──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目的啦?一个本来没在三代登场的家伙,现在却跟在女主角身边,而且还对我们怀有戒心喔。」
我对她提出警告。她只是抱着自己的手臂,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死命抓握的泛白痕迹。
「的确让人有点在意呢。」她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看着她的模样,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更彻底地利用这个“妹妹”。然后思绪重新聚焦在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守护骑士芬恩。本来不该存在的骑士──这人会是跟我们一样的转生者吗?或者是完全无关的骑士呢?在我思考这个问题时,店外突然变得非常吵。
「不、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有个喝醉的人走出去看热闹,不过没多久就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我也因为感到好奇而决定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我去看一下。鲁克西翁,跟我来。」
『遵命,船主。』
◇
我一走出酒馆就发现前方几十公尺处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因为这间平价酒馆位于复杂巷弄内,所以四周也有不少建筑物。
加上道路也相当窄,要是在这种地方发生骚动的话,马上就会引来一群人。
「真是太残忍了。」
「衣服看起来还满高级的呐。」
「应该是贵族吧。好像连随从也遭到了毒手。」
我一边向围观群众道歉一边挤进事件现场,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应该是贵族的男性。
多半是兼任护卫的随从也倒在那人附近,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
我忍不住以手捂住嘴巴。可悲的是,我似乎已经习惯面对尸体了。
虽然食欲还是就此消失了,但是不会觉得想吐。
即使是讨厌的事,人好像还是有办法习惯的样子。
我注视着倒在地上的贵族男性时,突然有人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小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对我攀谈的是一个穿着附连身帽长袍、可疑到极点的男人,不过我还是马上想到了对方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我露出讶异的表情,把连身帽稍微掀开一点的罗兰报以奸笑。
「我要在哪里做什么都跟你无关吧?」
「反正一定又是女人吧。」
「只有跟女性共度的甜蜜时光才是我唯一的慰借啊。哎,不提这个了,过来陪我一下。」
虽然罗兰的邀约让我提高警戒,不过因为他的表情意外认真,让我决定至少听听他打算说什么,所以就这样跟着他走进了一条小巷。
在那个没有旁人的地方,罗兰对我说起了那个遭到杀害的贵族是什么人。
「那个人是在王宫之中也相当有地位的官员。」
光看服装就觉得不像低阶官员,这样一听,好像还是管理阶层的人。罗兰继续对我说明那个官员的来历。
「他原本出身骑士家系,负责处理杂务。因为你这家伙引发的骚动让他的上司们全都退场,他就这样一路递补了上来。」
与公国战争时,不少贵族家系因为临阵脱逃而遭到撤销。许多低阶贵族与骑士家系出身者也因此而得以晋升。
「那不能怪我,都是他们自作自受吧。」
虽然我开了个玩笑,不过罗兰没有理会,迳自继续说下去。
「──像这样以飞黄腾达贵族为目标的事件,这已经是第五起了。」
「第五起?类似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这是第五起锁定崭露头角的官员们下手的事件。全都是这阵子发生的事。」
「连续杀人事件?到现在都还没抓到犯人,这个国家真的没问题吗?」
「谁知道啊?米莲应该比我更清楚状况吧。」
「你这家伙真的是国王吗?」
「要是以为国王能够支配一切,那就表示你还太天真了。话说回来,在外面跟圣女幽会,你这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你的未婚妻们多半会感到伤心喔?」
罗兰竟然知道我跟玛丽耶在那家酒馆用餐的事。
就是因为这家伙在这种没意义的地方却格外能干,所以更让人不爽。
「我跟你不一样,没做什么亏心事。」
「做判断的可是听到这件事的对象,还有世人喔。啊,我还有事,所以先告辞了。还有,小子,你绝对不可以给我接近艾瑞卡喔。听清楚,绝对不可以。要是敢接近她的话,小心我把你送上死刑台。」
我目送再三强调后才离开的罗兰背影逐渐远去,接着对处于隐形状态的鲁克西翁开口:
「他说的艾瑞卡是谁啊?」
『应当是玛丽耶口中的反派公主「艾瑞卡·拉法·荷尔法特」。此人是新生,母亲与尤利乌斯同样是米莲。』
因为在看到她的照片之前就传来吵闹声,使得我离开了店。
「三代的反派吗……这件事之后再说吧。刚才的事件才是眼前最重要的问题呐。既然地点是在学园外面,应该可以顺利调查吧?」
我转身看向事件现场,那里依然围着一群人。
『魔装的妨碍行为广及王都全区。多半是因为无法确定我方位于何处,所以发动广范围干扰吧。颇为棘手。』
这样听来,敌人似乎也还不清楚我们的身分。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也同样无法掌握对方躲在哪里。
竟然能对整个王都进行干扰,敌人也一样是超夸张的外挂呐。
「咦?这样的话,你不要紧吗?明明正受到干扰,可是只有你不会断线,这样不是有点奇怪吗?」
眼前这个有着球型身体的鲁克西翁,其实是本体太空船的分机。
所以,即使断线也不足为奇。
『此机体是特制品。为辅佐船主而优先确保连线顺位。备有多个高性能的专用中继器。』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其他的也比照办理就好了吧?」
『正因办不到才会深感困扰。』
鲁克西翁这句听来带着几分「你在说什么傻话?」感觉的回应,让我有点无法接受呐。
「──话说回来,你觉得魔装跟这个事件有关吗?」
我随口向鲁克西翁问起这件事,得到了不想听的回答。
『检测到应当是魔装的反应。虽然无法判断是否便是进行妨碍行为者,但确实与魔装有关。』
「真是糟透了。」
非常危险的家伙潜入了王都。
既然已经知道不管学园内外都同样危险,那就不能轻易采取行动了。
在我陷入沉思时,注意到人群中某个穿着便服的人。
对方也在注意到我之后就掉头离开了。
「为什么守护骑士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对于特地溜出学园来到这里的守护骑士,我的戒心变得更强了。
我看向鲁克西翁,它也察觉了我的想法,微微点头。
『我会增加用以追踪此人的独立运作型无人机数量。』
「拜托你啰。给我彻底盯好那家伙。」
◇
王都某处的老旧建筑。
走在这栋建筑物中通往地下室楼梯上的人,正是受拉榭尔神圣王国之命而来到此地的「盖维诺」,外表是留着胡子走绅士路线的男子。
虽然他抬头挺胸,态度落落大方,不过内心其实十分在意额头右侧的伤痕。
他利用浏海试图掩饰,不过还是看得到伤痕。
他以左手拿着喜爱的怀表,不时毫无意义地打开盖子确认时间。
盖维诺过去曾经被派往艾尔泽共和国,协助发动政变的一方。
拉榭尔神圣王国的企图最后遭到里昂阻止,盖维诺也因此而被派遣到荷尔法特王国。
他来到昏暗的地下室大厅,接着毕恭毕敬地问候。
「非常抱歉,让各位名媛久候了。」
眼看虽是壮年但依然十分英俊潇洒的盖维诺露出笑容,地下室中的女性们,心情多少变好了一点。
「盖维诺先生很准时喔。话是这么说,不过,身为女人,还是会希望男性能再早一点到场呢。」
「深感抱歉。」
这群女性所在的大厅,墙面上挂有代表淑女之森的旗帜。
所谓的「淑女之森」,其实是在王国内还有着强烈的女尊男卑风气时,由一群贵族女性为中心而形成的组织。
身穿不知洗过多少次,早已变得松松垮垮洋装的这群女性,现在依然摆出一副宛如自己还是贵族的态度。
过去,她们身边随时有俊俏的奴隶服侍,然而现在负责帮她们打点日常琐事的人,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同组织中身分较低的女性。
淑女之森中也同样有阶级之分,最低阶的就是嫁给乡下男爵的女贵族。
此刻站在墙边的女性们,工作便是服侍淑女之森的干部们。
「佐拉」的身影也在靠墙站着的女性之中。
在王国与公国战争期间,里昂之父「巴鲁卡斯」与佐拉离婚后,因为失去贵族身分而变得无处可去的她,获得淑女之森收留。
不过,佐拉现在只能任人当成佣人般使唤,服装也不是洋装而是平民的便服。
盖维诺前来探视宛如躲藏在地下般过日子的淑女之森成员时,顺便让部下们带来了礼物。
多个木箱陆续被搬进大厅,里头装着酒、点心、漂亮的洋装等等能够讨女性们欢心的物品。
「这些是给诸位的礼物。」
「哎呀,你还真贴心呢!」
身为干部的女性们争先恐后冲向木箱,开始抢夺里面的东西。
盖维诺边看着这副光景边向众人攀谈。
「各位,不好意思──请问有可能重新取回权力吗?」
听到取回权力一事,淑女之森的干部们纷纷抬起头。
虽然对舍弃自己等人的王国,她们神情中充满了憎恨,看来十分骇人,不过盖维诺依然保持着笑容。
淑女之森的代表者正看着刚刚抢到的洋装,确认是否适合自己。
她就这样直接开始与盖维诺交谈。
「不太容易呢。虽然已经收拾掉了好几个人,但是似乎没办法撼动王国。陛下还是老样子,那个让陛下着迷的外国狐狸精也依然在为所欲为。」
她口中的「狐狸精」,其实就是荷尔法特王国目前实质上的掌权者米莲。
对盖维诺来说,米莲也是个十分不好应付的对手。
毕竟,盖维诺的祖国拉榭尔神圣王国与米莲的祖国雷帕特联合王国,两国长年相争不下。
荷尔法特王国之所以会和雷帕特联合王国缔结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正是因为居中牵线的米莲非常优秀。
因此,盖维诺对淑女之森灌输了「导致王国女性地位低落的罪魁祸首就是米莲」的认知。
「那一位确实相当难缠。何况她还拢络了巴鲁特法尔特侯爵,当成自己的棋子。要是没有那家伙,诸位想必也不至于得过着现在这种生活吧。」
盖维诺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在墙边的某个女性就露出了掩饰不住内心恨意的表情。
「喔呀,请问佐拉女士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呢?」
「没、没有,我没事。」
听到盖维诺向自己开口,佐拉马上撇开了头。
不过,佐拉身旁的其他女性都对她投以锐利的视线。
「因为那个无道骑士就是你家养出来的嘛。」
「要是你以前懂得好好教育他就没事了。」
「你这女人真的很没用。」
她们把对于目前处境的不满都发泄在佐拉身上。对她们来说,佐拉就只是个用来纾解压力的出气包。
对于这样的佐拉,盖维诺以温柔语气诉说:
「请各位保持冷静。只要能够打倒王妃与侯爵,相信很快就能恢复过去的生活了。为了这个目标,拉榭尔神圣王国会提供全方位的支援。」
盖维诺的发言让代表者露出笑容。
「拉榭尔的人真的充满绅士风范,实在很迷人。相较之下,王国现在的男人们未免太不像样了。真让人痛心。」
盖维诺牵起代表者的手,对她微微一笑。这个微笑让代表者羞红了脸。
「机会迟早会来临,到时还请诸位不吝伸出援手。」
「好、好的。但是,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眼看代表者对于迟早会来的那一天怀有不安,为了拂去不安感,盖维诺强而有力地激励她。
「肯定能够成功。何况我们也准备好了强力的王牌。即使对手是那个无道骑士也依然有胜算。」
听到拥有能够打败里昂的强力王牌,淑女之森的成员们都因为兴奋而变得有点坐立不安。
看到众人的模样,盖维诺在内心如此自言自语。
(你们就好好为我等神圣王国卖命吧。既然连魔装骑士都已经请出来了,那就非得让王国受到严重损害不可。)
◇
盖维诺离开后,干部们开始大力批判佐拉。
「佐拉,你得为自己那个没有血缘的儿子惹出来的祸赎罪。」
「这、这是当然的!」
佐拉之所以会对这群摆出高压态度的女性忍气吞声,其实是因为她一旦被赶出这里就走投无路的关系。
虽然佐拉曾经是贵族,不过现在就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因为没有收入,所以没办法维持以前那种奢华生活,专属奴隶也早已逃跑。
没有求生能力的佐拉,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淑女之森。
代表者抓起佐拉的头发,逼她把脸抬起来。
「你的小孩们都好好地办着该做的事吧?」
「请您放心。路特亚特已经平安潜入了学园。『梅尔榭』也顺利接触了目标。」
「这样就好。」
重获自由的佐拉瘫坐在地,随即想起了里昂那张令人痛恨的脸。
(为什么我会碰上这种事?全都是那个死小鬼害的。都是因为那家伙乱搞的关系。)
照理来说,里昂是拯救了王国的英雄,不过,佐拉等人根本不管这么多。她们深信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要归咎于飞黄腾达的里昂。
(不过,这种生活也很快就会结束了。不用多久就又能开始过起跟那时一样的生活了呢。到时就可以把抛弃我的巴鲁卡斯他们全都处死了。)
凭借着对巴鲁特法尔特家的复仇心,佐拉咬牙忍受着现在这种痛苦的生活。
◇
深夜时分。
罗兰来到了某间气氛不错的酒吧,正和一个年轻女子看似愉快地喝酒谈笑。
「就是这样啊~我老婆实在很烦,害得我没办法好好休息。」
罗兰一边说米莲的坏话,一边试着握住女子的手。
不过,女子迅速地避开了罗兰的手。
「里昂先生也真是辛苦呢~」
里昂──罗兰用这个名字当化名,享受着与女子的甜美时光。
「梅尔榭,你今天也还是这么冷淡,我真的很难过。」
「有、有吗?可、可是,女生果然还是应该要洁身自好才行吧。」
眼看罗兰因为手遭到闪躲而装出伤心的态度,女子──梅尔榭急忙打圆场。
这时,有个满头白发、小腹微凸、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子对两人开口了。
男子说话前先拿下了帽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
「罗──里昂先生,差不多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听到男子这句话,罗兰叹了一口气之后站了起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梅尔榭,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呢?」
因为总算能够摆脱对方而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的梅尔榭,告知下次见面的时间。
「下周的同一天,我还没安排行程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周再见啰。对了,我还是在离开这里之前去上一下厕所吧。」
罗兰刚离开,梅尔榭就深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逼近刚刚过来攀谈的男子,狠狠地瞪着他。
「喂,你怎么这么慢才来找我们说话啊?」
「虽、虽然您这么说,不过,要是我太早开口也可能让对方感到怀疑。」
「还敢违抗我?你该不会忘记自己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上吧?要是不跟我们合作的话,小心我公开你的秘密,让你活不下去喔。」
「求您高抬贵手!」
梅尔榭似乎握有男子的把柄,男子不敢反抗她。
梅尔榭从男子身旁退开,拿起桌上的酒,举杯一饮而尽。
在罗兰回来之前,她一直在抱怨。
「简直让人傻眼。他以为那种程度的变装就能骗得了我吗?而且竟然还用里昂当假名,真是太差劲了。」
梅尔榭寻求男子认同,后者一边在意旁人的视线,一边怯生生地回答:
「您说得对。不过,希望您能把音量再压低一点。」
「我知道啦。」
梅尔榭刚停止诉苦,罗兰就从洗手间回来了。
兴高采烈的罗兰抱住梅尔榭,企图强吻她。
「梅尔榭,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希望最后能跟你吻别──」
对于罗兰的嘴唇,梅尔榭以掌心回应。
「下次再说吧,里昂先生。」
「──你真是冷淡。好吧,改天见啰。」
从罗兰怀中挣脱的梅尔榭,挤出笑容离开了酒吧。
目送对方出门后,罗兰对男子抱怨。
「你不觉得她应该要对我更好一点吗?」
男子先确认其他客人都没在注意自己这边后才开口回答。其实两人相识已久,在王宫中,男子是为罗兰效命的宫廷医师。
这人同时还是罗兰在学生时代时结交的朋友,和罗兰的交情非常好。
他名叫「弗瑞德」。
「陛下,您有点玩过头了。」
「这种程度不会怎样啦。弗瑞德,我还打算再稍微玩一下,你也得来陪我。我看上了一个女人,感觉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听到期待已久的答案了。」
「您还打算继续找女人玩乐吗?真的学不到教训呐。」
罗兰带着弗瑞德前往另一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