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序章(加料)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太不友好 · 佚名 · 1.4万 字
台版 转自 天使动漫论坛
轻书架×天使动漫录入组
图源:海
录入:kid
时间即将进入八月。
来到艾尔泽共和国留学的我「里昂·冯·巴鲁特法尔特」,坐在学院教室中的椅子上伸著懒腰。
「总算结束了~」
傍晚时分,窗外染成橘红色的风景,看起来真的很美。
再套上补习告一段落、充满解放感的精神层面滤镜,今天的景色看来比平常更动人。
除了我之外,来自荷尔法特王国的其他留学生也都在这间教室里面。
「呼~我们终于也可以放暑假了呢。」
垂头丧气的「玛丽耶·冯·拉芬」,完全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即使这家伙明明是那种听到能重回学生时代体验暑假生活应该就会十分兴奋的人。
对于消沉的玛丽耶,把她当成恩人的「卡拉·冯·维因」开口安慰。
有著一头深蓝色长直发的卡拉与娇小的玛丽耶不同,身高达到平均程度。
「玛丽耶大人,明明好不容易开始放暑假了,您却不觉得高兴吗?」
听到卡拉提出疑问,玛丽耶看向教室之中似乎正聊得十分开心的五人组。
她注视的对象是五傻──更正,同样来自王国的留学生们。
「没有预定行程的假期也很新鲜吶。」
现在说话的是「尤利乌斯·拉法·荷尔法特」。
一头深蓝色短发的王子大人,笑著谈起了关于暑假的话题。
「毕竟上次暑假发生了许多事,请问殿下有何预定?」
如此询问尤利乌斯的人是「吉尔克·菲亚·马摩利亚」。
他是尤利乌斯的奶兄弟──所谓的「从小开始就形影不离,特别的主仆」。
「接下来的一个月要做什么好啊?」
双手在脑后交握的「古雷格·冯·席帕葛」,正在烦恼该如何度过暑假。
这些人本来全都是大少爷。
他们原本处于「即使是暑假,每天生活都还是排满行程」的立场。
不过,因为现在已经遭到老家舍弃,所以成了自由之身。
可能是对此感到高兴吧,他们似乎都相当期待暑假。
就连平常不太多话,冷静的「克里斯·菲亚·亚克莱特」也和古雷格热烈地谈论著暑假生活。
「因为我对共和国的武器有兴趣,所以即使需要出远门,也想见识各地的武器。希望会有博物馆之类的场所。」
利用暑假去参观博物馆,用这种方式度过假期,实在非常高尚吶。
如果是上辈子──转生到那个女性向游戏世界之前的我,肯定只会在东摸摸西摸摸之中白白浪费掉假日吧。
最后,「布拉德·冯·菲尔德」对陷入烦恼的四人提出建议。
「大家都还没有预定行程吗?这样的话,要不要去租艘飞船,来趟遨游共和国之旅?」
竟然说得出遨游这种话,这些人果然很有钱吶。
他说到开飞船遨游时那种轻描淡写的感觉,听来就跟平民提议「我们去野餐吧!」差不多。
尤利乌斯的眼神为之一亮。
「这个好。难得能来艾尔泽共和国留学,到处观光也不错。虽然可能会有点赶,不过,既然有一个月时间,应该可以大致逛过各地吧。」
这家伙打算把一整个月全都用来观光吗?
真亏他想得到用这么高雅的方法来过暑假啊。
──不过,想了也是白想。
我将视线转回玛丽耶,相对于热烈讨论的五个人,她露出了解现实的冰冷眼神。
面对这样的玛丽耶,卡拉有点不知所措。
「玛、玛丽耶大人,您怎么了吗?」
「卡拉,得要照顾那五个人的我们,你觉得有办法尽情享受假期吗?到现在为止,因为白天要来学院上课,所以还能过得比较轻松,可是,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从早到晚都得盯著那五个人了喔。」
玛丽耶完全提不起劲。
会对暑假感到高兴的就只有小孩而已,家长可就非常辛苦了。
原本还能保有不需要为小孩烦心的时间,长假开始后,小孩就从早到晚都待在家里了。
不论专业主妇还是上班族,母亲都是非常辛苦的──在我看来,玛丽耶现在的表情就是这种感觉。
对现在的玛丽耶来说,那五个人似乎都是必须好好看管的小孩。
玛丽耶发出苦涩的笑声。
「唔呼呼呼──从明天开始就连午餐都得准备了呢。怎么办啊,餐费又会增加了啦。」
转生到那个女性向游戏的世界,企图建立逆后宫的女人,落得这种下场。
为什么看到上辈子的妹妹玛丽耶现在这副模样会让我觉得这么难过啊?
对于玛丽耶,我并不会纯粹觉得她可怜。
虽然没这么想,但是,看到有意打造逆后宫的妹妹──陷入了得要扶养五个麻烦男生的处境,难免还是会产生同情心,这也是事实。
不过,同时也觉得有点有趣。
现在的状况,差不多就像是她得照顾五个小孩。
对于想要建立逆后宫的笨妹妹来说,这应该算是相当贴切的惩罚吧?
当我一脸奸笑望著玛丽耶的时候,有人捏了我的脸颊。
「会、会洞嗄……」
听我表示会痛的对象是,把一头轻柔长发绑成侧马尾的女生。
她的发色呈现渐层变化,发根处是金色,越靠近发尾就越接近粉红色。
整个人散发出看似调皮好动的氛围,外表有点像辣妹。
不过,她本人其实是个容易相处的温柔体贴女孩。
而且也有顾家的一面,可以说外表与内在的落差相当大。
「为什么你笑得这么不怀好意啊?」
那个女性向游戏还出了第二代,现在笑著对我说话的「诺艾尔·贝尔崔」──本名叫「诺艾尔·吉尔·莱斯皮纳斯」。
──其实就是二代的女主角。
我挣脱诺艾尔的手,揉著脸颊回答她:
「因为玛丽耶陷入了相当有趣的情况啊。你不觉得很值得探讨吗?想要打造逆后宫的人,未必能够获得幸福快乐的结局。她就是个贵重的样本。」
看到笑著说出这种话的我,诺艾尔为之傻眼。
「竟然说别人的人生是样本,太过分了吧。」
「抱歉啰。不过,真的很好笑啊。」
毕竟我过去因为玛丽耶而尝到好几次苦头,所以至少希望能容许我笑一笑。
而且,我也提供了生活方面的金钱援助。
取笑她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里昂,你的个性真的很别扭耶。」
诺艾尔一度露出无奈的表情,不过马上又恢复成笑脸。
接著,她把脸凑了过来。
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碰的地步。
「诶,回家路上陪我去买东西啦。」
(插图006)
「买东西?」
「因为我住在玛丽耶的家里,所以偶尔也得贡献一下才行吧。」
「我觉得你其实大可不必在意这个就是了。」
直接叫玛丽耶的名字啊……
诺艾尔跟玛丽耶,感情似乎已经变得相当融洽了。
这也是很自然的。
在皮耶鲁的事件之后,诺艾尔就一直住在我们──不对,玛丽耶的宅邸。
我也同样住在玛丽耶的住处。
理由在于──这件事真的让人很头痛──我的右手手背。
虽然现在以「受伤」为由而包著绷带,不过,绷带之下有著人称「守护者徽章」这个获得圣树认同的证明。
认同我的是,在皮耶鲁事件中确保的圣树树苗。
根据之前听到的说法,本来应该是由圣树先选出巫女。
然后再由巫女选出守护者,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
我回头看向后面的座位。
坐在该处的,是我在共和国的学院认识,名叫「约翰」的男生。
我们这些来接受补习的人,其实全都是有段时间因为皮耶鲁引发的事件而没能来学院上课的学生。
为了补足漏掉的课程而一直补习到今天。
「约翰,你也要回家了吗?如果是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我一边邀请约翰,一边观察诺艾尔的反应。
她的表情似乎变得不太高兴──是我多心了吗?
「我接下来要去办点事。预定明天就要回去之前对我很照顾的亲戚家里了。他们似乎相当担心,在信里叫我回去一趟。」
约翰笑著拒绝了我的邀约。
「这、这样啊。」
「何况,我觉得打扰你们两个也不太好。」
约翰说完之后看向诺艾尔。
诺艾尔有点难为情。
──直到不久之前,我都还以为诺艾尔喜欢约翰。
这个叫约翰的男生并不是攻略对象,真的就只是个配角。
要是她真的喜欢上了这样的约翰,我也不打算勉强逼她改变心意──不过,看来似乎是我的误会。
这下伤脑筋了。
既然诺艾尔是二代女主角,那就有必要跟某个攻略对象成为情侣。
不这样的话,世界就会陷入危机。
年轻人的恋爱问题,有可能导致世界毁灭。
这种世界实在让人很讨厌。
明明就是这样,但现状却不怎么乐观。
关于二代的攻略对象──诺艾尔的男友候补人选,坦白说,目前几乎都没什么往来。
首先是名叫「罗克·雷塔·巴列艾尔」的正统派攻略对象──这家伙,现在成了诺艾尔的跟踪狂。
虽然之前听说过他在游戏里也是独占欲有点强的角色,实际上却是个远比想像中更加危险的家伙。
诺艾尔也因此而对他怀有厌恶感,所以得从男友候补中删掉。
第二个人是「纳鲁西斯·卡尔斯·葛兰杰」。
这人是学院的老师,对考古学感兴趣,经常四处进行原野调查,算是个比较奇特的贵族。
虽然有点过于偏重个人兴趣,不过人还不错。
话虽如此,问题在于,他跟诺艾尔目前完全没有交集。
诺艾尔这边也是一样,别说会不会在意对方,根本就是「纳鲁西斯老师?啊,这样说来,记得有这么一个老师呢~」的状态。
在游戏里,如果升上二年级之前都没有选修过纳鲁西斯的特别课程,攻略旗标就会自动消失。
说到自动消失,还有另一个人的旗标也同样已经消失了。
那就是学院的三年级生「休斯·托亚拉·德吕耶」。
要是没在诺艾尔一年级时先插好旗标,升上二年级时就会自动消失──之后就再也无法建立关系了。
由于诺艾尔没有先建立交集,所以,第三个对象也无法成为男友候补。
至于第四个攻略对象「艾米尔·拉兹·普雷瓦」,这家伙的攻略难度,轻松到人们用「安全牌」当成代称的地步。
不过,他已经是转生者──转生成诺艾尔双胞胎妹妹的「蕾莉亚·贝尔崔」的男朋友了。
蕾莉亚那家伙抢走了艾米尔。
到这里为止的四个男友候补,全都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状态,最后剩下的「赛吉·沙拉·拉乌特」则是根本就没来学院上课。
不但无法见到他,而且,这人的老家跟诺艾尔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因为,赛吉的养父名叫「亚尔贝克·沙拉·拉乌特」──其实就是最后头目。
养姊是「露易洁·沙拉·拉乌特」──二代的反派千金。
然后,当年消灭莱斯皮纳斯家的,正是拉乌特家。
如果要问从现在开始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我觉得难度应该非常高。
──攻略对象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而且,我明明就不是诺艾尔的男友,但圣树树苗竟然选了我当守护者。
不管怎么想,现在都是已经卡关的状况了。
就在我想著这些事的时候,诺艾尔以手指捏著我的衬衫,拉著我站了起来。
「好啦,快点走啦。」
「知道了,别拉我的衬衫啊。」
我们准备离开教室。
这时,诺艾尔对玛丽耶说了句话。
「玛丽耶,不够的调味料,我们这就先去帮你买啰。」
听到这句话,玛丽耶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谢、谢谢。还有,老──里昂,回家后,我有话要跟你说。」
玛丽耶差点直接喊我「老哥」,急忙更正。话说回来,她有事找我?
既然不能在这里说,想必是跟今后有关的事吧。
「嗯,我知道了,会早点回去。」
然后,玛丽耶看了诺艾尔一眼,接著马上把视线转回我身上。
「──因为要准备晚餐很麻烦,所以你们两个就直接在外面吃饭吧。我这边的事,晚上再说也没关系。」
「这、这样啊?」
总觉得玛丽耶的态度有点奇怪。
最近,类似的状况越来越多了。
我就这样跟诺艾尔一起去采购了。
◇
夜晚。
买完东西后的我跟诺艾尔,在有著户外座席的餐厅吃晚餐。
摆著蜡烛的圆桌上,放有三个大盘子。
手边有著小盘子与装著面包的小提篮。
空著的座位上,放著装有采购物品的褐色纸袋。
面对像是煮龙虾的餐点,我用餐时陷入苦战。
「这个吃起来真的很麻烦吶。」
不久前的皮耶鲁事件,让我从共和国那边得到了一笔钜额赔偿,于是想趁机吃点比较贵的东西,结果就搞成这样了。
平时很少有机会吃的东西,让我搞得焦头烂额。
「真的让人看不下去了啦,让我试试看。」
在旁看著我奋斗过程的诺艾尔,拿走了那盘像是龙虾的甲壳类料理。
然后,她以与我截然不同的乾净俐落手法,漂亮地完成了解体。
诺艾尔取出壳里的肉,把肉放到小盘子上递给了我。
她拿起餐桌上的纸巾,边擦手边以有几分炫耀的语气说了句:「怎么样啊?」
「真厉害,你竟然能够解体得这么漂亮啊。」
「说什么解体──哎,其实也没错就是了。怎么样,现在吃起来容易多了吧?」
我试著吃了一口,肉质鲜嫩,相当美味。
来自店内而非户外区的客人开心谈笑声,传入我们耳中。
也可以听到店员们复诵点餐内容的声音。
由于有店内的光及街灯的灯光,所以,餐桌上虽然有点暗,但也还不到看不清楚的地步。
反而相当有气氛,我其实还满中意的。
「这个很好吃喔,诺艾尔,你也吃吃看吧。」
「每次都让你请客会害我觉得过意不去啦。里昂,你最近花钱会不会花太凶了啊?」
皮耶鲁的事大致告一段落后,我在共和国就过起了还算愉快的生活。
虽然有著堆积如山的问题,不过问题跟生活毕竟是两码子事。
「我买的几乎都是土产啊,因为家人一直吵著要的关系。」
嚷嚷著想要共和国土产的家人──其实就是老姊緁娜跟妹妹芬莉。
可能是想要比较稀奇的东西吧,她们开始跟我讨要起了土产。
由于也得送礼物给其他曾经关照过我的人,所以多少花了一点钱。
不过,因为买的东西全都有理由,所以不成问题。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听到我这么说之后,诺艾尔投来感到怀疑的视线。
「可是,不需要买新的茶具组吧?放在专用包包里的那个,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哈哈哈──诺艾尔,你要不要也吃吃看这个?很好吃喔。」
我在共和国发现了非常棒的茶具组。
加上刚拿到一大笔钱,荷包满满,于是产生欲望而买下了。
不过,为了我自己而买的,就只有这个茶具组而已。
其他几乎都是日常用品。
「里昂?」
因为诺艾尔不愿意改变话题,所以我只好老实招认了。
「──全部加起来,大概十万多吧。」
十万──当然不是日圆。
换算成日圆的话,至少超过一千万……差不多是这种程度的金额。
或许这个数字超过诺艾尔的预期吧,她吓了一跳。
「你之前也搜购了昂贵的茶叶跟茶点之类的吧?」
「我就是想拿新的茶具组来办茶会啦!这就是我的兴趣啊!而且,诺艾尔你自己还不是也喝了茶,吃了点心!」
说起来,我招待的对象,其实就是诺艾尔。
「哎、哎呀,那就是那个嘛──很、很好吃喔。」
这个异世界没什么娱乐。
如果让身为现代人的我来说,不过就是一项兴趣,希望她能多包涵。
「这是我少数的兴趣啊。」
我表现出感到沮丧的样子后,诺艾尔可能也觉得过意不去吧,她开口道歉。
「对、对不起啦,我说得太过分了。话说回来,里昂你竟然会喜欢喝茶,让我觉得很意外呢。」
哎,我自己也直到不久之前都还是「喝茶?啊~好啦好啦,喝就是了~」这种态度。
然而,遇见大师之后,我的价值观有了转变。
「诺艾尔,只要你参加过大师的茶会,肯定也会了解。」
诺艾尔望了满心欢喜赞扬大师的我一眼,然后继续用餐。
「这话我已经听过不知多少次啰。」
是啊,我说过不知多少次了吶。
我也重新开始用餐时,店员走了过来。
「请问还想再加点吗?」
虽然诺艾尔好像不打算加点,不过我还要点。
「给我最贵的果汁。」
为了强调自己是有钱人,我试著点了比较贵的东西。
店员对我露出像是感到困扰的笑容。
「这、这个,本店没有特别昂贵的果汁喔。」
因为我看过菜单,所以早就知道了。
「我开玩笑的,再来两杯饮料吧。跟之前一样的就可以了。」
我点了跟之前相同的饮料。
诺艾尔似乎也可以接受。
店员离开后,诺艾尔对我发问。
「里昂,你都不喝酒呢。玛丽耶他们都会喝,就算是王国,不喝酒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这个世界,只要年满十七岁就可以喝酒。
因为十五岁左右就会被视为成人,在这之后就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不过,我对酒并不怎么有兴趣。
「我决定要等到二十岁才开始喝酒。」
「你在说什么啊?」
「我给自己订的规矩。」
其实也不是说有什么坚持──就只是觉得有点在意,所以决定在二十岁之前都不碰酒。说起来,我本来就对酒没什么执著。诺艾尔笑了出来。
那对柔软的嘴唇在烛光下微微翘起,露出洁白的牙齿,侧马尾的发尾扫过裸露的肩膀。户外座席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抹笑看起来比平时更甜。我的视线不自觉停在她唇上,那两片薄薄的肉瓣因为沾了果汁而泛着水光,看上去又软又弹。
然后,她的笑容慢慢变成看来像是有点悲伤的微笑。
嘴唇的弧度收束,眼角微微下垂,烛火在她碧色的瞳孔里晃了一下。
“怎么了吗?”
我这么一问,诺艾尔马上摇摇头。
侧马尾也随着摆动,发尾拂过锁骨,几缕发丝粘在她微微出汗的脖颈上。夜晚的风带来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混着些许汗味,钻进鼻腔。
“其实,我一直梦想着能够像这样用餐喔。”
听到这句话,我脑中浮现她妹蕾莉亚的模样。
“你是说跟蕾莉亚吗?”
诺艾尔换上了似乎有些不满的表情。
她丰润的下唇微微噘起,鼻尖皱了一下。
这个女孩的表情,真的是千变万化吶。
“里昂,你真的是个不懂察言观色又迟钝的人呢。哎,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与其说我们姊妹各有各的想法,不如说蕾莉亚根本就不期待这种事吧。”
她说着,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指尖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暗光下像几片小小的贝壳。
“哦~?”
她们姊妹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吗?
哎,如果对方是那个蕾莉亚,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值得讶异就是了。
因为,目前之所以会陷入这么麻烦的状况,可以说就是那家伙造成的。
“哎,只要能让你觉得高兴就好了。”
听到我这么说,诺艾尔看向我的脸。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我嘴唇上,然后慢慢上移,对上我的眼睛。餐桌很窄,我们膝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她穿着学院制服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但当她微微前倾时,裙摆滑过膝头,露出一小截大腿。烛光在她腿侧描出柔和的轮廓线,那截肌肤看起来温热又光滑。
“有什么事吗?”
诺艾尔展现出笑容,看来非常迷人。
那笑容里有点俏皮,也有点试探,嘴角翘起的弧度比刚才更大,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舌尖。她放在桌上的手朝我这边挪了半寸,小指几乎碰到我的手指。
“我就只是在想,你似乎觉得餐点很好吃而已。别说这个了,关于接下来──”
在诺艾尔向我确认接下来的行程时,我的膝盖在桌下轻轻撞了她的膝盖一下。
不是意外。
她的话顿住,肩膀轻轻颤了颤,但没有缩腿。
刚才点果汁时,店员离开,周围的桌子有几桌已经空了。户外座席只有我们和远处角落里一对中年夫妇,那两人正专注地分食一块蛋糕,根本没朝这边看。街灯的光晕刚好把我们这桌罩在明明暗暗的交界里。
我把手从桌上放下,伸到桌布下面,指尖碰到她裸露的膝盖。
诺艾尔的腿僵了一瞬,皮肤上浮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诺艾尔,”我压低声音,“每次让你请客都会觉得过意不去——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对吧?”
她的睫毛颤了颤,咽了口唾沫。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那个是……”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一点特别的谢礼吧。”
我的手指在她膝盖骨上画了个圈,然后缓缓滑向大腿内侧。指尖传来肌肤的温热与滑腻,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她的腿肉软嫩得惊人,手指稍微用力就陷进去一小块,松开时又弹回来。
诺艾尔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她用叉子戳着盘里剩下的龙虾壳,没看我。
“什么谢……礼……”
“你说呢?”
我把手掌整个贴上她大腿内侧,指腹轻轻按揉那片软肉。那里的皮肤比手背还滑,温度比掌心更高,像在摸一块刚出炉的软面包。能感觉到底下细微的肌肉抽搐,她在拼命忍着不夹腿。
诺艾尔咬着下唇,唇肉被咬得发白,松开时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她侧马尾的发尾垂到桌面上,在桌布上扫来扫去。
“在……在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像噎在喉咙里。
“没人注意。”
我的手又往深处滑了一点,指尖碰到她内裤的边缘。布料是棉的,带着点湿气。她大腿根的温度明显比膝盖高,那股潮热透过布料传到指尖。
诺艾尔轻轻吸了口气,小腿肚在椅子脚上蹭了一下。
“里昂……你不是有未婚妻……”
“是啊。所以这只是谢礼。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作势要抽手。
她突然按住我的手背,掌心又热又湿。
“我没说不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了,红潮从耳根漫到脖子,在烛光下像抹了层薄薄的胭脂。她松开手,把椅子悄悄往我这边挪了半寸,然后把手放在自己裙扣上。
“我自己来。”
她解开裙侧的暗扣,裙摆松开了。她没把裙子脱掉,只是让布料堆在腰际,这样桌面以上的部分看起来一切正常。然后她弯腰,整个人缩到桌子下面。
桌布垂得很低,几乎拖到地面,刚好遮住她。
我能感觉到她膝盖跪在地砖上的轻微震动。紧接着,一双手摸上我的皮带扣。
她的手指有点发抖,解了两次才把皮带扣松开。然后是裤扣、拉链。金属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户外格外刺耳,我清了清嗓子盖过去。
裤头松开,我的鸡巴从内裤里弹出来,已经硬得发烫。龟头撞在她手背上,她轻轻“咝”了一声。
“好烫……”
她的手指圈住茎身,虎口卡在龟头冠下缘。那只手又小又软,掌心有一层薄茧,圈着我时箍得有点紧。她试探性地撸了一下,包皮被带着前后滑动,龟头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前精已经开始渗了。
“别只用手。”
我往下瞥了一眼,只能看见桌布和她露在外面的半截侧马尾。我把手伸下去,穿过她的发丝,按住她后脑。发丝软得像是丝线,在指缝间凉飕飕地流过。
她明白了。
先是气息喷在龟头上,热乎乎的,带着她刚喝过的果汁甜味。然后,两片嘴唇贴上来,软得像要化开一样。她先亲了一下龟头顶端,嘴唇蹭过马眼,我腰眼一麻。接着她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进去。
口腔里的温度比大腿内侧还要高,湿漉漉的舌头垫在龟头下面,舌尖刚好顶在系带那里。她含得不深,就吞进半个龟头,牙齿不小心刮到冠沟,我“嘶”了一声,她赶紧用嘴唇包住牙齿。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桌下传来,嘴还含着我,说话时舌头动了一下,龟头被软肉四面八方挤了一圈。
“没事。慢慢来,用舌头舔。”
她照做了。舌尖从马眼开始,沿着冠沟画了个圈,然后滑到龟头下方,来回蹭那条系带。那条小舌软得不可思议,又滑又腻,舔一下就留下一道湿痕,凉丝丝的。她舔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小动物在舔伤口。我大腿肌肉绷紧了,呼吸变重。
“含深点。”
我的手加了点力,把她脑袋往下压。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唔”,嘴唇往前吞,吞进半根。龟头撞到上颚,然后挤进更窄的喉咙口。那里的软肉更烫更紧,像一圈橡皮箍,龟头刚顶进去就被挤了一下。
她呛咳了一下,喉咙猛烈收缩,整根鸡巴都被裹得死紧。那股挤压从根部传到顶端,像是被一条湿热的小蛇缠住。我差点直接射出来。
她连忙吐出来,大口喘气,唾丝从下唇挂到龟头上,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咳、咳咳……太深了……”
“没事,适应一下。”
我往下一看,她侧脸的轮廓在桌布缝隙透进来的光里半明半暗,嘴唇被唾沫和我的前精弄得亮晶晶的,下巴也湿了一片。她眼眶有点红,但眼神里没有不情愿,反而带着点兴奋的亮光。
她重新含进去,这次吞得更深。嘴唇一直吞到茎身中部,喉咙口被龟头撑开,她做了个吞咽动作,喉咙像吸管一样吸了一下。我的大腿不自觉夹了一下她的肩膀。快感从会阴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上冲。
“唔……嗯……”
她开始自己摆动头部,前后吞吐。嘴唇每次退到冠沟都会“啵”地一下,再吞进去时发出“咕啾”的水声。那声音又湿又黏,在安静的户外细碎地响着。我盯着街角,确认没人走近,同时手指插在她发间,感受她脑袋前后的节奏。
她的喉咙适应之后,吞得更深了。我感觉到龟头撞开喉咙,挤进食道,那里的软肉又烫又滑,还有一种紧致的包裹感。她鼻子埋进我小腹的阴毛里,呼吸喷在我小腹上,又热又潮。
我揪紧她头发,开始主动挺腰。
“我要动了。”
“嗯嗯♡”
我小幅度地在她嘴里抽插。鸡巴在嘴唇间进出,每次都带着一圈白沫,那是她的唾沫和我的前精搅成的。她舌头还是垫在下面,龟头每次顶进去都会擦过舌中,退出来时舌尖又勾一下马眼。
“诺艾尔,你的嘴……好软……”
我压着嗓子说。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像是回应。
我开始加速。桌布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荡,桌上的杯盘微微震动,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按住桌沿。快感像潮水一样往上涌,腰眼发酸,卵袋绷紧。
她的嘴唇被我撑得发白,嘴角渗出唾沫,沿着下巴滴到地上。她脖子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能看到喉咙里含着我鸡巴的形状,一进一出,那一截凸起就像在吞咽一条活物。
“诺艾尔……我要射了……”
她听到这句话,突然加快速度,脑袋几乎是在上下飞动。嘴唇从龟头冠滑到根部,再狠狠吞回去,每一次都撞进喉咙最深处。黏液咕啾声连成一片,水花声噗嗤噗嗤地响。
我揪着她头发往下按,腰往上顶,龟头直接捅进食道最窄的地方,那里的软肉痉挛似地抽了一下。
“唔唔——♡”
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第一股打在她喉咙深处,她吞了一下,喉咙咕噜一声。第二股、第三股连续喷进去,量多到从她嘴角冒出来,白浊液体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滴在领口。她喉咙不停吞咽,但吞不及,精液混着唾沫从嘴唇四周溢出来,糊了她半张脸。
我慢慢把鸡巴退出来,龟头拉出一长条粘稠的白丝,断在她嘴唇上。
她瘫坐在桌子底下,大口喘气,嘴唇肿了一圈,红得像要滴血。嘴角、下巴全是精液和唾沫的混合液,脖子也湿漉漉的。她抬手用掌心接住从嘴唇滴下来的白浊,怕弄脏裙子。眼眶红红的,但抬头看我的眼神又湿又亮。
“吞下去了?”
“嗯……吞了一大半……”
她声音沙哑,喉音很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硬底鞋踩在石砖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朝这边来。
诺艾尔猛地僵住,立刻缩在桌子底下,手忙脚乱地擦脸。我伸手下去,抓住她手臂把她往上拽。她跌坐回椅子上,裙摆还堆在腰际,两条大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内侧还有我手指捏出的红痕。她脸颊潮红,嘴唇又红又肿,下巴还有没擦干净的白痕。
“衣服!”
她低喊一声,拉好裙子扣上暗扣。我迅速把鸡巴塞回内裤,拉上拉链,扣好皮带,但裤裆位置已经鼓出一块湿痕,那是前精和她唾沫浸的。
她扯过纸巾猛擦嘴角和脖子,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空盘里。
脚步声到了桌旁。
发出脚步声的人物不是店员,其实是我们认识的人。
——蕾莉亚挑起一边的眉毛,把手插在腰间,丝毫无意掩饰不快。
“不需要摆出那么讨厌的表情吧?”
发出脚步声的人物不是店员,其实是我们认识的人。
我想,一看到对方,自己可能就露出了明显感到厌恶的表情吧。
──蕾莉亚挑起一边的眉毛,把手插在腰间,丝毫无意掩饰不快。
「不需要摆出那么讨厌的表情吧?」
诺艾尔皱起眉头,不肯面对蕾莉亚。
「蕾莉亚,有什么事吗?」
由于两人之间弥漫著尴尬的气氛,让周围其他客人也以好奇的视线看向我们这桌。
我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说人人到吗?哎,总之你先坐下吧,要喝点什么吗?」
我一向蕾莉亚开口,她就别开了脸。
「多谢费心!──我也是跟别人一起来的。」
我朝蕾莉亚后方看去,发现有著一头柔顺蓝发的艾米尔就站在不远处。
他穿著看似昂贵的西装。
我一看到他就露出贼笑。
「怎么,正在约会啊?」
「你很啰嗦喔!别说这个了,我今天会去你家一趟。」
这句话让诺艾尔的表情变得相当严峻。
「蕾莉亚,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别来打扰我们了吗?」
「我要谈重要的事,姊你安静点啦。」
蕾莉亚说完她想说的话之后,径自离开了我们这一桌。
艾米尔以看似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对我们点头致意后,跟上了蕾莉亚的脚步。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旁看著刚才一幕的店员,这时才把果汁送上桌。
「让您久等了。」
我在店员的托盘上放了点小费,当成给他添麻烦的补偿。
看到小费后,店员高兴地离开了。
诺艾尔变得垂头丧气了。
蕾莉亚──那家伙跟我们一样是转生者。
而且还玩过那个女性向游戏的二代。
「──今天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回去吧。」
「嗯。」
因为诺艾尔陷入沮丧,所以我决定今天直接返回住处。
◇
回到宅邸后,我在饭厅跟玛丽耶谈著今后的事。
室内的时钟提醒我们,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蕾莉亚那家伙怎么还没来啊?」
我因为「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的心态而感到焦躁,开始以手指不停敲著桌子时,玛丽耶打了个呵欠。
「她不是在约会吗?或许去哪里玩了吧。说不定正在调情,今天搞不好不会来了喔。」
看来已经有睡意的玛丽耶揉了揉眼睛,一副就算蕾莉亚没来也无可厚非的感觉。
「那家伙害人空等一场,会不会太过分啦?」
「所以我说,要是约会气氛够好的话,应该就会走到最后一步吧?啊,对了,老哥你是软脚虾,所以无法理解吧。」
我因为被称为软脚虾而生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你对诺艾尔的态度不就是软脚虾。真要说的话,留在王国的未婚妻们跟你告白时也一样让人看不下去喔。」
安洁跟莉薇亚,因为迟迟等不到我的答覆,终于忍无可忍而主动向我告白了。
的、的确,关于这件事,或许可以说我是软脚虾。
不过,诺艾尔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吧。
「我对诺艾尔的态度有哪里像软脚虾啊?」
我这么一回嘴,玛丽耶就露出像是真的感到厌恶的表情。
「老哥,你真的差劲到极点了。」
「──连理由都讲不出来也敢说别人差劲啊?得靠那个差劲到极点的男生提供生活费的人,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啊?」
我戳了玛丽耶的弱点之后,她眼角含泪向我抗议。
「还有这种地方也是最差劲的啦!」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鲁克西翁」来到了饭厅。
金属光泽的球型身体,配上红色的独眼。
这家伙今天也以一副不把我当成主人看待的语气发出告知。
『关于船主是软脚虾一事,我也无法否定。』
「喂!?」
『姑且不提这点,宾客已大驾光临。』
我从饭厅窗户看出去,发现外面相当亮。
那是车头灯的光。
「蕾莉亚吗?」
『似乎是让艾米尔送她至此。』
艾米尔是个体贴的男生吶。
玛丽耶前往玄关,不久后就带著蕾莉亚回到了饭厅。
艾米尔的车开离宅邸。
蕾莉亚一坐下来,玛丽耶就拿早已准备好的茶壶帮她倒了杯饮料。
蕾莉亚接过饮料后马上进入正题。
「那么,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跟玛丽耶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先嗤之以鼻,接著耸耸肩。
我们的反应让蕾莉亚皱起眉头,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们这个态度是怎样啊!」
玛丽耶用瞧不起人的态度回应。
「你突然跑来,然后就拋出一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样我们也很难回应啊。说起来,我们之所以会陷入这种困境,其实都是你的责任喔。」
面对玛丽耶的指责,蕾莉亚站起来反驳。
「我到现在为止都处理得很不错啊!要不是你们跑来搅局,我姊她也早就跟罗克──或、或许有点困难吧。」
蕾莉亚也动摇了。
关于现在的罗克,比较婉转的说法是跟踪狂。
说得坦白点就是犯罪者。
啊,两者其实没差吧。
而且,他还让诺艾尔怀有厌恶感,已经到了「生理上无法接受」的地步。
想从现在的状况发展成情侣关系,难度实在太高,直接放弃应该是比较聪明的办法吧。
我帮蕾莉亚准备好了茶点。
「我们调查过诺艾尔的男朋友候补人选,已经全都没希望了啊。」
我看向鲁克西翁,它马上接著我的话向蕾莉亚说明现状。
『关于纳鲁西斯,很可能在本学年结束后便离开学院。至于休斯,目前已有洽谈婚约的对象。倘若再排除已跟你成为情侣的艾米尔,剩下的就只有赛吉一人。由于尚未掌握赛吉身在何方,因此缺乏情报。』
不是鲁克西翁没办法查清楚,纯粹就是情报资源不足而已。
要是它认真找,应该还是找得到吧。问题是,就算找到了也不能怎样啊。
诺艾尔明显不想谈赛吉的话题。与其说赛吉个人,应该说她避免提到跟拉乌特家有关的话题。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应该不高吧。
蕾莉亚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赛吉啊──」
「你知道什么吗?」
听到我表示希望得知更多关于赛吉的说明,蕾莉亚回应时有点吞吞吐吐的。
「──赛吉对成为冒险者怀有憧憬,经常不来学院上课。」
「这件事我听过了。」
之前获邀前往拉乌特家时,在那边听过赛吉憧憬成为冒险者的事。
「哎,那个──其实我也因为觉得有必要找罗克以外的备胎,所以接近过赛吉喔。」
玛丽耶感到不解。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会那么执著于罗克一个人?该不会连赛吉也失败了吧!?」
「不要说什么失败!才、才不是那样咧。不对,其实也不能说不是。」
这人真的不肯把话说清楚吶。
到底有没有失败啊?
「你跟那个赛吉同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放弃挣扎了吧,蕾莉亚开始谈起赛吉。
「──到认识赛吉为止都还算顺利喔。可是,因为他是拉乌特家的人,所以我姊无法接受,至于赛吉本人──他也对我姊没兴趣。」
诺艾尔跟赛吉,彼此都对对方不感兴趣。
如果只是这样,我觉得其实算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蕾莉亚的话还没说完。
「他对我告白,说我喜欢你。」
面对羞红了脸说出这句话的蕾莉亚,玛丽耶以非常不高兴的表情发出一声「啧」。
该怎么说呢──因为太过恐怖,害我不敢插嘴了。
「你啊,自己跟我说什么『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想建立逆后宫!』之类的话,结果自己也对两个男人拋媚眼?像你这种女人是最不能相信的啦。」
蕾莉亚也不甘示弱。
「至少比你这个包下五个人的要来得好吧!」
这倒也是,如果是五个跟两个,虽然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程度,不过蕾莉亚还是稍微好一点──可以这么说吗?
但是,这样一来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变成死局了吶。」
听到这句话,蕾莉亚伸手指向我,提出抗议。
她已经泪眼盈眶了。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就是因为你变成守护者,所以才害我的计画出了差错啦!」
希望你不要这样含血喷人。
在我成为守护者之前,你就已经先把局面搞成这种没救的状况了吧。
「错不在我,假设我有错,那也是弄出这种状况的你不好。」
我不加掩饰直说之后,蕾莉亚就生气了。
这是恼羞成怒的反应。
「你想说都是我的错吗!?」
「这是当然的吧。世界就是这样,都是遭遇困境却找不出对策的人自己不好啊。说起来,要是你之前愿意更重视诺艾尔的意见,今天就不至于陷入这种局面了吧。只要先至少弄出能够认识休斯、纳鲁西斯的契机,现在就还有别的选择吧。」
无法反驳的蕾莉亚,看来十分懊悔。
哎,对于把她的计画搞得乱七八糟的我们,这家伙应该也有不少怨言吧。
即使如此,还是弄出现在这种状况的蕾莉亚不好。
「还有,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竟然自己确保了安全牌艾米尔。要是考虑过状况,应该就会避免跟艾米尔在一起吧。」
玛丽耶在我身后以「再多说几句!老哥,再继续批判这家伙!就像平常那样,搬出大道理彻底教训对方!」之类的话语加油打气。
你这家伙,到底是用什么眼光看待我的啊?
「至少应该留下不管什么状况都还有办法挽救的安全牌吧。现在这种状况就是你自己一手搞出来的啊,你有没有自觉啊?」
「正常人会说得像你这么狠吗!?」
「我就是会这么说啊。不要以为男人都会无条件体贴女性喔。因为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事了!」
没错──没什么好怕的了。
因为,我现在拥有两个既漂亮又温柔的未婚妻。
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蕾莉亚低下了头。
她小声向我们道歉。
「我、我知道自己错了啦。我也没想到,罗克竟然会变得那么危险。一年级的时候,我以为应该已经没问题,所以就放心了。」
她表示,因为一时大意而失败了。
拜她所赐,世界的危机正逐渐逼近。
不过,这些话讲再多也无济于事。
「好啦,重新开始今后的作战会议吧。」
我看向鲁克西翁,想让它来说明关于今后的几项计画。
『那么,关于今后,由我在此──船主,大事不妙。』
「怎么了?」
中止说明计画的鲁克西翁,告知了非常惊人的情报。
『安洁莉卡与奥莉薇亚所搭乘的飞船,正从王国高速接近。克莉耶尔也在船上,似乎是紧急状况。』
「紧急状况!?」
王国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竟然会让她们两个急忙赶来共和国,难道发生了大事件?
这下惨了。
算是鲁克西翁本体的太空船,现在正停泊在靠近我──靠近共和国的地点,因此无法即时得知王国的状况。
「抵达时间?」
『将于明天上午抵达港口。』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从得知。克莉耶尔未提出任何报告。』
这种时候,王国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