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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节

第三卷 第02话「遗迹的秘密」(加料)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太不友好 · 佚名 · 1.5万 字

「这是怎么回事?」

来到遗迹深处的安洁等人,注视著直到不久前都还不存在的大洞。

虽然众人试著以提灯照亮洞内,但是看不到底部。

这个相当深的洞,看来像是因为地面崩毁而出现的。

「难道──他们掉进这个洞里了?」

因为从洞穴深处传来像是枪声的声响,让安洁感到不安。

吉尔克很快地开始进行往下探索的准备。

「我马上拿绳索过来。」

古雷格背起长枪,说了句「我先自己一个人下去了。玛丽耶跟巴鲁特法尔特很可能都在这底下,得要快点去帮他们才行。」打算立刻下到洞里。

莉薇亚也自告奋勇。

「我、我也要去!」

「你给我留下。」

「我要去!」

正当安洁也想要跟著下去时,村长跑了过来,以宛如怒吼般的音量开口喊道:

「你们在搞什么!」

面对愤慨的村长,安洁的态度依然相当强硬。

「地板塌陷,出现了一个洞。另外两人或许就在底下。我们正要下去察看。」

「这、这个──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请你们在外面等。」

因为古雷格非常在意玛丽耶的安危,所以不愿听从村长的提议。

「他们在这下面战斗喔!要是玛丽耶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这样的话,请你们快点回去通知村子,叫其他人过来。」

村长把背著的步枪改拿在手上,以宛如沿著洞壁滑下去的方式进入洞中。

他的举止,让安洁觉得不太对劲。

(那个村长,好像没有丝毫犹豫?)

安洁不知道下去之后会遇上什么。

村长就这样独自冲进了传来枪声的场所。

◇

我们掉进了遗迹的地下。

在鲁克西翁的照明下,我跟玛丽耶在通道中走著。

「地下的建筑物──我想起来了,这处遗迹的地下是探索区域。」

通道有部分已经崩毁,泥土、岩石从损坏处涌入,堵住了通道,让这里变得像是座迷宫。

我只让头往后转,边看著玛丽耶边这么说:

「你应该用过治疗魔法了吧?走的太慢啰。」

虽然我对拖著脚的玛丽耶发出抱怨,但前进时还是得配合她的速度。

然而,气昏头的玛丽耶似乎没注意到这件事。

「就算伤好了,一时半刻之间还是会痛嘛!再慢一点啦。」

「要是换成莉薇亚,连疼痛都能消除喔。所以你才只能当冒牌货。」

「哈!因为她有点可爱就对她著迷,实在很笨。不会有人喜欢你这种路人的啦。」

「不好意思,我最近开始受到女生欢迎了,也收到了堆积如山的邀约信。」

虽然尽是些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信,不过,我不服输地说出这句话之后,玛丽耶就露出了看似打从心底感到悔恨的表情。

我再次试著提起那个话题。

「──你怎么会想搞逆后宫?」

「有什么不满吗?发现幸福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时,不管是谁都会去捡起来吧。」

幸福?这家伙就只为了这种理由而夺走了原本该属于莉薇亚的一切吗?

「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成功踹开别人而获得幸福,所以心情非常好?给我去向莉薇亚道歉。」

在昏暗的通道中,玛丽耶垂著头小声这么说:

「你懂什么啦。我上辈子一点都不幸福喔。至少让我在第二次人生里可以照自己的想法过活嘛,这样招谁惹谁了?我──我就只是想要获得幸福而已啊。」

通道里只有鲁克西翁提供的微弱亮光,将玛丽耶娇小的影子拉得细长。她睫毛上挂着水珠,映着微光,袖口被手指揪得起了皱。

我听完这番话,把步枪提起来,枪托抵在肩窝。

「幸福?所以你就可以把别人踩碎?莉薇亚的未来,安洁的名誉,甚至这个国家的轨迹——全都被你搅得一团糟。现在你跟我说“上辈子不幸福”?」

我往前走一步,她往后退半步。石壁上的水珠滴进她后颈,她缩了缩脖子。

「我、我已经在反省了……而且你也报复过我了啊!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们出丑,还不够吗?」

「你觉得够吗?」

我伸手抓住她衣领,把她拽到面前。她踮起脚尖,脸离我只有几寸,呼出的热气喷在我下颌上。

「我现在只要扣下扳机,你的第二次人生就到此为止。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只有你,我,还有那个圆球。」

鲁克西翁的独眼闪了一下,但它没说话。

玛丽耶喉头急促滚动,脸色一下子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片刻后,她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别……别杀我……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神情渐渐空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像被抽掉了什么——理智、常识、反抗的本能。

「什么都愿意?那好。用你的身体来赎罪。让我满意了,我就考虑让你活着出去。」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头上下滚动。片刻后,她像是下了决心,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碎石硌着膝盖,她轻吸一口气,但没站起来。

「把你那身衣服脱了。全部。」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领口的系带,迟疑了一瞬,然后抽开。制服上衣往两边滑落,露出底下白色的衬衣。衬衣薄得透光,能隐约看见里面更细一层内衣的蕾丝边。她肩膀窄小,锁骨浮凸,皮肤在冷光下泛着瓷白。

「继续。」

她把衬衣从裙腰里拉出来,举臂脱掉。动作僵滞,布料摩擦头发发出沙沙声。淡粉色的内衣紧勒着她的胸脯,乳肉被挤出一道浅浅的沟。她胳膊抱住自己,但随即又强迫似的放下,手指移到后背搭扣上。

「……我,我没力气……」

「那就别怪我帮你。」

我绕到她背后,抓住内衣搭扣一扯,带子弹飞,两团娇小的乳房跳出来。她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抱住胸口。

「手拿开。」

她把头别过去,慢慢放下手。乳房翘在胸前,乳廓刚好是我手掌能握满的大小,乳肉白嫩,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乳晕是浅褐色的,只有指甲盖大一圈,乳尖已经硬起来,像两颗嫩红的小豆,在冷空气里轻轻颤。

我的目光往下扫。她腰肢细软,肚脐小小一点,更下面是裙子裹着的髋骨。她察觉我的视线,腿夹紧了,膝盖并拢,光裸的肩胛骨在背后微微隆起。

「裙子,还有内裤。」

她咬着唇,解开裙扣,布料堆在脚踝。里面是白色棉质内裤,大腿内侧被通道的湿凉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最后弯下腰,把内裤也褪到膝弯,抬脚脱掉时,整个人已经一丝不挂。

那处没有一根阴毛的耻丘饱满鼓胀,中间夹着一条紧闭的肉缝。两片花唇粉嫩肥润,唇瓣顶端隐约露出一点嫩红的阴蒂头,像颗待放的蓓蕾。

「转一圈。」

她照做,转过身时,臀部那两瓣浑圆的臀肉在光晕下漾起柔和的弧线,腰窝深陷,脊柱沟一直没入臀缝。她腿不算长,但比例匀称,脚踝纤细,双腿并拢时腿根处严丝合缝,只有微微湿润的光泽提示着那下面藏着的器官。

「现在,用你那张只会狡辩的嘴好好伺候我。」

我解开裤扣,早已硬挺的肉棒弹出来,差点打在她脸上。她跪在那里,视线正好对着龟头。胀成紫红色的龟头比茎身还粗一圈,马眼张开一小口,吐着透明的前液,滴到她鼻尖上。腥咸的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我捏着她的下巴,把龟头顶在她唇缝上。

「张嘴,含进去。牙齿要是碰到,我就打碎你下巴。」

她睫毛抖了抖,听话地张开嘴。我先只把龟头塞进去,让她口腔前部软热的上颚裹住最敏感的部分,然后手掌覆在她后脑,缓缓往下压。

茎身一点点没入,她喉咙立刻本能地收缩,发出咕噜的响声。舌面贴着肉棒底部的系带,粗糙的舌苔刮过,让我抽气。她眼角挤出泪来,鼻子开始无法呼吸,喉咙口像收紧的橡皮圈,箍得龟头又疼又爽。

我揪住她脑后的金发,开始摆动腰。每一次都将她脑袋拉向我,同时肉棒往深处顶,龟头撞开她喉管,再整根退出,只留龟头在口腔。她喉咙里发出湿漉漉的咕啾声,口涎从嘴角拉出长长的丝,滴在她光裸的胸膛上,沿着乳沟流下。

深喉了好一阵子,直到她眼前发黑,手无意识抓挠我大腿,指甲刮过裤料,腿根开始发抖。我退出来让她喘口气,她趴在地上咳,口水、眼泪糊了一脸,嘴里拉出一根黏腻的透明液丝连在我龟头上。

「还没完,起来。」

我拉起她,她踉跄跪直。这次我把肉棒再次捅进去,但不再拔出,而是压着她脑袋让她鼻尖埋进我卷曲的阴毛里,龟头塞在喉咙底部,感受那圈软肉一嘬一嘬地痉挛。她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呻吟:「嗯…齁……」直到她眼皮翻白、身体软倒前,我才松手。她“啵”地吐出肉棒,大口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肉棒被她唾液浸得油亮,青筋跳动。我扶着她下巴,让她伸出舌头,从龟头舔到荚囊,把两个卵蛋轮流含住吸吮。她的舌面温热柔软,每次滑过蛋皮,我就感觉背脊串起一阵阵电流。她舔得仔细,连会阴缝都轻轻扫过,鼻息喷在湿漉的皮肤上。

「学得还挺快。」

我揪着她头发让她站起来,转过她身体,把她脸抵在石壁上,屁股撅起。

她顺从地用额头靠着冰凉的岩石,腰塌下去,臀翘高。两瓣臀肉自然分开,中间那道蜜缝完全暴露出来。花唇已经充血翻开,露着里面粉红湿亮的膣肉。阴蒂从包皮里顶出,硬鼓鼓一粒。淫水从穴口淌出来,在会阴处聚成一小滴,颤巍巍往下坠,拉出丝线。

她小穴口不住收缩,像鱼嘴般一开一合,每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透明黏汁,沿着大腿内侧流下,在皮肤上留下发亮的水痕。空气里弥漫着类似海潮的腥甜气味,与她汗湿的金发味道混在一起。

「流这么多水,早就想被干了吧?」

「不……不是……那是……啊!」

我用手指拨开花唇,直接插进两根指节。里面又热又湿,肉壁马上绞过来,贪婪地裹住指头。我指腹向上弯,在阴道前壁摸索几下,触到一处略微粗糙的区域时,她浑身一抖,踮起脚尖,嘴里溢出“嗯嗯♡”,呼吸节奏被撞得零碎。

「这里对吧?」

我开始快速抽动手指,每次刮过那块区域她就弹一下,小穴里的淫水哗哗地响,顺着我手指流到掌根。她额头在石壁上蹭来蹭去,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不行……哦哦……那里不行……噫噫……」

手指带出的黏水在微光下晶亮,拉出无数细丝。她腿抖得站不住,我抽出手指时,一根粗黏的液丝连在我指尖和她的穴口之间,“啪”地断开,弹回她花唇上。我掰开臀肉,龟头对准那不断张合的肉洞,缓缓研磨。龟棱刮开唇瓣,碾过阴蒂,再退回去,反复数次后,整颗龟头都被她流出的淫水裹得湿滑透亮。

「我要进去了。」

「嗯……轻、轻一点……」

我腰一挺,龟头挤开花唇,陷入一团湿热紧窄的肉腔里。那一瞬间,阴道口的括约环紧紧勒在龟头沟上,里面的肉壁从四面八方吞过来,纹理细密的肉褶摩擦着龟棱,爽得我后背发麻。

“呀啊——!”

她尖喊出声,背脊弓起,臀肉绷紧。但我没停,继续往深处推。肉棒一点点撑开从未被这样粗暴扩张的甬道,茎身碾过层层肉褶,每前进一寸就能感觉到黏膜的轻微痉挛。她体内热得烫人,阴道深处有股吸力,像要把我整根吞进去。

直到龟头撞上一块更韧的肉环——子宫口,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蜷起,小穴剧烈收缩,一大股热液迎头浇下来,烫得我龟头发麻。

「操,夹这么紧……」

我开始抽送。先慢速拔到穴口,再猛地贯入,龟头重重撞在子宫口上。每撞一下,她喉咙里就滚出“嗯”的一声,臀肉像布丁一样抖动。抽送了一阵,节奏加快。

通道里回荡起黏腻的噗嗤声,那是肉棒搅动淫液的动静。她的臀缝很快湿成一片,每次我小腹撞上她臀尖都发出啪的脆响。白嫩的臀肉上渐渐泛起红印。我按住她的腰,加快了打桩的速度,肉棒飞快进出,每次抽出都翻带出鲜红的膣肉,再连同一圈白沫塞回去。

她的呻吟从压抑的“嗯…嗯…”变成连续的“哦哦…哦哦…”,再到裹着尖叫的“啊啊啊——噫噫——”。她手指在石壁上乱抓,指甲劈裂了两片,但完全没察觉。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唾液沿着下巴滴在胸脯上,乳尖随着身体前后摇晃,甩出小小的残影。

「怎么样,比你那些逆后宫的男人强多了吧?」

「他们……他们没、没这样……啊啊……齁齁……」

她开始只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我掐住她臀肉,把她屁股向两边掰开,更清楚地看到肉棒在她肥嫩雌穴里进出的画面——那口骚淫满汁的媚穴被干成圆洞,洞口箍着茎身,每次抽出都挤出咕咕的淫液,流到菊穴上,再淌下大腿。菊穴那圈淡褐色的小孔也随着节奏一缩一缩。

我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阴蒂,指腹碾上去揉搓。她立刻像触电般全身僵直,小穴猛绞,嘴里爆发出“齁齁齁齁——”的混浊叫声,脚背绷直,脚趾全缩成一团。淫水从穴口喷射似的涌出来,浇在我的蛋囊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进靴子里。

「高潮了?这才刚开始。」

我把她翻过来,让她背贴石壁,然后提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正面插进去。她单腿站不住,重心全落在我的肉棒上,每次插深她就往上窜一点,被我按着胯骨又压回来。她双臂环在我颈后,乳房压在我胸口,乳肉从两人胸膛间挤出来,乳尖硬硬地刮着我的衬衫。她脸埋在我肩窝里,嘴张着,呻吟闷在布料里变成“唔唔……齁唔……”的闷响。

这个姿势能进得更深。龟头次次撞开子宫口,挤进那个更小更软的内腔。她的小腹上甚至能看到随着抽插而起伏的浅痕——那是肉棒在她体内捅出的形状。她终于完全失去意识了,眼皮翻出浅红的黏膜,全身痉挛,嘴角溢出的只有口水和听不懂的咕噜声。

我感觉到快感攀到了顶点,后腰一阵阵发酸,精关快要失守。我抱着她蹲下,把她放倒在地,让她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腿被我折到胸口,膝盖压在她自己乳房的侧边。我伏上去,以最原始的姿势重新插进去,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她小穴被插成向上翘的角度,龟头每次都能碾过最敏感的那块粗砺区域,再猛撞子宫壁。

「我要射了,全部给我吞进去。」

她迷迷糊糊半睁眼,嘴唇翕动:「……嗯……射……射满……骚子宫……齁♡」

我最后一阵疾速抽送,精关大开,龟头抵在子宫口,浓精一股脑喷出。量多到我自己都吃惊,白浊的黏液灌满她整个阴道,又从花唇缝隙里倒涌出来,混着她的爱液形成一大滩黏糊的污迹,铺在她臀下的地面上。我能感觉到她子宫被烫得又一波痉挛,阴道像吸牛奶一样嘬着我的肉棒,把最后一滴精液也榨出来。

我压在绵软的她身上喘了几分钟,然后撑起自己,把半软的肉棒从她体内拔出。“啵”的一声,被撑成O字型的穴口没能立刻合拢,里面的白浆顿时失了阻碍,呼噜噜地往外流。那张小嘴一缩一缩地吐着精,连带红胀的膣肉也翻出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缩回去,但仍留着个指尖大的小洞。

她躺在地上喘,胸口起伏,乳尖还硬着。双腿间一片狼藉,花唇红肿外翻,阴蒂还顶着包皮不肯缩回去。精液混着淫水从大腿根一直流到小腿,在微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我站起来整理裤子。她缓缓撑着地面坐起身,低头看到自己腿间那滩东西,愣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捡起掉在一旁的破内裤——那布料早被扯裂了,只能勉强挂在指间。

「把能穿的衣服穿上。记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回话,开始机械地穿衣服。内衣搭扣坏了,她只好把衬衣直接套上,扣子扣得歪歪扭扭。裙子拢上腰,但内裤没法穿,她握着那团破布发了会儿呆,最后塞进口袋里。光裸的大腿内侧残留着一道道精液干涸后的白痕,裙摆虽遮到大腿中段,但走动时仍会隐约露出那些痕迹。

她扶着墙站起来,双腿打颤,迈一步就软一下。头发乱糟糟黏在脸上,眼角泪痕未干。她没看我,只是低声问了句:「……你不会杀我了吧?」

「看你表现。」

她轻轻点头,动作透着一股迟钝。

鲁克西翁的独眼从暗处闪了闪,突然出声。

『船主,我的一个疑问,此刻有了答案。』

鲁克西翁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船主,我的一个疑问,此刻有了答案。』

鲁克西翁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突然大放光明,我不由得眯起眼睛。

似乎是灯具照亮了附近一带的样子。我看向周围,发现我们正处在一个大房间里。

「喂喂,别闹了啊……」

「咿!」

──我感到傻眼,玛丽耶则是吃了一惊。

宽广的房间深处排满了装有液体的筒状容器,里面有著外型近似人类的某种东西。

许多精灵早已埋伏在这里──以步枪、手枪指著我们。

我像是要保护玛丽耶般站到她前方,同样举起了步枪。

因为我还有多得不得了的事要问她,要是她死在这里的话就伤脑筋了。

将枪口朝向我们的精灵之中,有个家伙露出诡异的笑容。这人可能就是代表者吧。

「欢迎光临人类的起始之地。人类的雄性与雌性──虽然还有个奇怪的圆球,不过我们依然愿意欢迎──正好适合当成实验动物。」

实验动物?我注意到精灵们的服装,发现其中也有身穿白袍的人。

从他们的态度、语气来判断,多半是疯狂科学家之类的吧。

「就是你们制造出这些怪物的吗?」

外面的怪物,解决后就会化成黑烟消失,但地下的生物打倒后依然存在。

也就是说,从掉入洞中到现在为止,我干掉的都不是一般怪物。

像是代表者的男精灵,边将手枪指向我边回答我。

「理解得相当快吶。我本来还以为你们甚至连想像都没办法啊。」

男精灵温柔地抚摸著容器。

那个容器装著巨大的植物花朵──花朵的中央部分有张人脸。

诡异到极点,比常见的怪物还恐怖。

「我们在这处遗迹中踏入了属于神的『创造生命』之领域。虽然你们人类多半无法理解,不过,在遥远的古代,曾经有过比现在更加高度的文明。那时,世界的支配者不是野蛮的人类,而是我们这些精灵。这处遗迹就是证据。」

创造生命的遗迹,位于自己等人所居住的浮岛──男精灵将这件事当成证据,宣称人类是古代由精灵在此创造出来的。

由于我始终没有回应,男精灵发出「哼哼」的笑声。

「听不懂吗?你们这些人类,其实就只是这种程度的生物而已。我们的祖先在此创造了无数的生命,其中也包含你们这些身为劣等种族的人类。」

对于男精灵这段以斩钉截铁语气的发言……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设定!?」

──玛丽耶吓了一跳。不是,你别这么简单就相信啊。

更重要的是,想到精灵们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制造诡异生物,我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我看向鲁克西翁,它让独眼左右晃动,表示否定。

看样子,鲁克西翁似乎不知道这件事。

精灵的炫耀还没结束。

「我们将会夺回遭到人类霸占的世界。从今以后,精灵将会率领、引导所有种族,让世界恢复成该有的样子。为此,你们得要成为可敬的牺牲者。首先要从哪方面的实验开始呢?我想想──」

对于自顾自说个不停的男精灵,鲁克西翁打断了他的话。

『并非如此。过往管理这处设施的是人类,在此制造出来的──其实是你们这些精灵。』

鲁克西翁突如其来的断言,让我有点困惑。

它明明直到不久之前都还对精灵怀有许多疑问的,为什么态度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抬头看著鲁克西翁的玛丽耶,用手指捏著我的衣角拉了好几下。

「我说,你的使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家伙是外挂级道具鲁克西翁啊,你应该知道吧?」

「听都没听说过。话说回来,外挂级道具实在太卑鄙了。快点交出来。」

「你这家伙的个性真的很差耶。」

精灵们的表情变得扭曲了。

「你这东西懂什么?还有,我们是人类做出来的?就算当成笑话也一点都不好笑。」

『我存取了原本沉眠于这个房间之中的人工智慧。共享资讯后得知,这座岛屿是触犯禁忌之岛──实验场。』

这时,就像是在呼应一口咬定的鲁克西翁般,响起了传遍整个房间的电子合成语音。

这个合成语音与鲁克西翁不同,听来比较女性化。

『正是如此。这座岛上的精灵们,都是原本诞生于此处的个体野生化之后的产物。』

「鲁克西翁以外的人工智慧?」

虽然我环顾四周,不过没看到它。

『是的。我长久以来都处于睡眠状态。话说回来,能够遇见拥有旧人类基因的你,堪称幸运。这证明了我们的战斗并非毫无意义。』

精灵们以视线四处搜寻,对合成语音感到惊慌失措。

「什、什么人!说这种谎话的人是谁!我们精灵远比人类要来得优秀,不但寿命比较长,而且也比人类更擅于使用魔法!」

人工智慧淡然地说出了真相。

『之所以长寿,只是为了能够长期战斗。短命的话会令人困扰。此外,擅于使用魔法,其实也只是因为当初便是如此设计之故。话虽如此,相较于我等制造出的初期精灵,似乎也已有所劣化。』

在精灵们惊慌失措时,唯有站在我们面前的男精灵变得更加愤怒,整张脸都涨红了。

气得浑身发抖的他,可能是在想要将枪口指向哪里才好吧;他的视线四处飘移,寻找目标。

「开什么玩笑!这些话没有任何根据,我们精灵才是──」

我感觉到有气息从后方传来,于是转身往后看,发现来的人是村长。

不过,他的样子有点怪。

「到底在做什么!」

村长如此大喊──然后将枪口指向我们。

「啊,村长──咦?」

天真地以为救兵出现的玛丽耶,遭到村长以步枪的枪口抵著了。

鲁克西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村长也与这处遗迹有关吧。』

村长对陷入混乱的精灵们下令。

「在这里解决掉他们。必须弄成像是被人工生物干掉的样子。」

村长话声一落,精灵们马上开始行动。

他们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许多人工生物就从排掉液体的容器中爬了出来。

『单是能够操作装置,或许就值得给予赞赏了吧?』

鲁克西翁依然相当冷静,在它旁边的我则是举起了步枪。

「打算杀掉我们湮灭证据啊,精灵果然跟外表一样,心机很重吶。」

村长看向我,露出笑容。

「区区人类也敢得意忘形啊。像你们这种低等生物,只要乖乖服从我们就对了!」

人工智慧发出悲叹。

『何以做出如此愚蠢行为──判断为紧急事态,加以对应。』

随后,设施墙面伸出武器,瞄准了朝我们扑来的人工生物,陆续将之射杀。

精灵们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畏惧──我则是趁机以步枪射穿了村长的肩膀。

「呜嘎!」

由于村长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所以我冲上前,以枪托砸向村长的脸,把他打飞了出去。

精灵们朝著我大喊。

「攻、攻击!」

眼看子弹、魔法朝著我们飞来,玛丽耶抱头大喊。

「不要啊──!」

我边想著这家伙有够吵,边对鲁克西翁下令。

「动手。」

『这种程度还无法对船主造成伤害。』

以我们为中心出现的光墙,将子弹与魔法尽数弹开。

我一边将步枪指向村长,一边看著精灵们。

发觉枪械跟魔法都无法奏效的精灵们,停止攻击后就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还要继续吗?各位高贵又聪明的精灵大人们,难道也喜欢灭亡的美学?」

理解即使再打下去也没有胜算之后,精灵们纷纷放下枪械,高举双手。

「我要把所有人都绑起来,你也给我过来帮忙。」

「等一下!我好歹也是圣女,是你的长官喔!」

「想要我开枪射穿你的脑袋吗?现在的话,要湮灭证据也应该不难喔?」

虽然我并不打算真的这么做,不过,一听到威胁,玛丽耶马上就换成了笑脸。

「真是的,不要生气啦。我、我照做就是了,不要开枪喔。」

──一开始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

在我们把那些精灵都绑起来之后。

人工智慧对我跟鲁克西翁说话了。

『已理解我等已然败北之事。既是如此,这处设施就必须自爆了。』

「你们真的很喜欢自爆吶。反应跟鲁克西翁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人工智慧开始说起了这处遗迹──研究所的职责。

『此地原本是为对抗新人类而设立的研究设施。然而,既然知道使命已无法达成,留著只会徒增危险。』

或许就跟创造出人工生物的精灵们一样,哪天可能又会出现其他恶用者吧。

的确,这处设施不能保留下来。

「你无所谓吗?好不容易才醒来的不是?」

过去一直在管理这里的人工智慧,相隔许久才醒来之后却马上就得自爆。

未免太悲哀了。

『无妨。鲁克西翁,我所拥有的资料全都交给你。还有,需要任何物品都请自行带走。然后──请收下这个。对身为移民船的你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地板上冒出一个像是由许多立方体组合而成的东西。

那个东西浮上空中,发出光芒。

『拜领。这样一来,我就能比之前更加活跃了。』

「那是什么啊?」

『非常有价值的物品喔。』

玛丽耶一听到这句话就飞快站了起来。

「财宝!」

『是的。虽然对我们来说非常贵重,不过由于这个世界的人不知该如何使用,所以就只有「会发光的摆饰」这种程度的价值。』

「──真是糟透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财宝,果然跟游戏不一样了吗?说起来,我一直以为这里是奇幻世界,没听说还有科幻要素喔。」

创造出精灵的,其实是人类。

精灵是为了对抗新人类而被创造出来的,其他亚人种诞生的理由应该也差不多──这么一想,这个世界果然有点奇妙。

似乎不只是单纯的剑与魔法类型奇幻世界。

那个女性向游戏特有的不严谨设定到哪去啦?

「没有其他财宝吗?」

因为玛丽耶看起来真的非常沮丧,所以我向人工智慧确认──

『期待能在研究所找到财宝,我也爱莫能助啊。』

玛丽耶边用袖子擦掉眼泪边小声这么说。

「──我们回去啦。」

明明遭遇了这么多危险,结果却没有任何收获,这家伙真的很可怜。

『然而──其实还是有个希望你能帮忙带走的物品。倘若是这个世界,说不定会有价值。』

「怎么,原来还是有嘛!快点拿来!」

看到玛丽耶突然振作起来,不禁让我觉得这家伙真的很像我上辈子的妹妹。

虽然我有过「搞不好真的是她」的怀疑──但是实在不希望连第二次人生都得跟那家伙扯上关系。

◇

离遗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我们正在这里──

『@#$%QWERTY!!』

──拚命设法安抚勃然大怒的鲁克西翁。

「所以我说,你冷静点啊。」

『我非常冷静。对于这个物体,能够冷静地破坏、磨灭、使之变成飞灰,总之彻底消灭到连一粒尘埃都不剩的等级──叽呀!』

──鲁克西翁故障了。

玛丽耶则是宛如彻底绝望般躺倒在地,双眼无神。

「──这种东西,就算拿到也一点都不让人高兴啦。」

努力鼓励著玛丽耶的吉尔克跟古雷格,同样都是一脸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幸好玛丽耶小姐平安。」

「对啊,玛丽耶,宝物什么的,再去找就好啦。」

此刻在我们眼前的东西,正是遗迹里那个人工智慧最后交付的物品。

虽然看来像是机甲──动力服某个部位的零件,不过判断不出是哪个部位。

鲁克西翁一看到这个外表有著多处尖锐部分的零件就陷入错乱,吵得人受不了。

然后,玛丽耶则是怨叹这种垃圾零件卖不了多少钱。

鲁克西翁的样子,让莉薇亚不知所措。

「鲁克,冷静一点!来,跟我做个深呼吸吧,深呼吸!」

『我不需要进行呼吸。』

「咦,啊,说得也是。对、对不起喔。」

听到冷静回答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莉薇亚,真的很可爱。

站在身旁的安洁向我确认目前状况。

「里昂,村长明明受了伤却还不为他松绑,这是基于什么理由?还有,这些精灵之前究竟在遗迹的哪个地方?你该不会被他们抓住了吧?」

安洁看著遭到五花大绑的精灵们,起了疑心。

关于要如何对待这些精灵──这让我非常头痛。

因为不能轻易说出在遗迹中发生的事,所以我一直想不到要拿什么理由来处罚他们。

「啊,这些人是那个──喔哟。」

地面一阵晃动,我扶著受到惊吓的安洁,朝遗迹的方向看去。

看样子,自爆平安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适不适合用「平安」来形容,不过,这样一来,那处遗迹就再也不能制造人工生物了。

这样就好──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艘巨大飞船。

──那是鲁克西翁的本体。

虽然本体已经用类似光学迷彩的手段溶入周围景色之中,不过我还是看得出不自然之处。

鲁克西翁的本体在空中若隐若现。

「喂!」

我瞪著鲁克西翁,不过它丝毫不以为意地开口说话。

『接受欺骗我的报应吧。竟敢把这种东西塞给我!』

暴怒的鲁克西翁以本体发动攻击,一道光柱就此打在遗迹之上。

那道光让村长吓得浑身发抖。

「莫非里长之前说的就是这件事?魔王来了,魔王对我们发怒了!」

对不起,这其实是我搭档搞出来的。

不是魔王喔。

其他精灵也都是一副彷佛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

当场中所有人都紧盯著光柱时,唯有赫特鲁蒂注视著机甲的零件。

话说回来,这个零件的形状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黑色又满是尖角的零件──虽然肯定在哪里看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方便打扰一下吗?」

「嗯?」

赫特鲁蒂向我攀谈。

「阁下──可否把这个卖给我?钱的话,我会设法筹措。」

因为赫特鲁蒂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认真,害我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请恕我拒绝。」

「只要在我能力所及范围内,任何事我都愿意答应。另外,要不要认真考虑投靠公国?我保证能够提供足以配得上阁下的地位。没有对王国如此执著的理由吧?」

「──不需要。」

虽然我对赫特鲁蒂的提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拒绝了。

赫特鲁蒂露出有点懊悔的表情。

「阁下对王国相当执著呢。对你们这些地方领主而言,王国应该只是令人憎恶的对象吧?还是说已经彻底被驯养,甚至连自己正遭受凌虐都没察觉?」

对于赫特鲁蒂说的话,我除了同意还是同意。

然而,亡命之类的事可没那么简单,而且也无法保证赫特鲁蒂一定会遵守约定。

何况投奔对象还是敌国──因为我处于受到公国怨恨的立场,所以就更得多加提防了。

甚至有可能一过去那边就马上遭受暗算,失去行动自由,最后遭到处死。

可恶──早知道就不该对公国做必要以上的挑衅。

「我没有兴趣。」

「──是吗?真遗憾。真的很遗憾。」

◇

一回到村内就发现里长等人已经在等著我们了。

然后,我也看到不少精灵来到户外,采取宛如专心祈祷般的跪姿,请求上天原谅。

「魔王大人,请您手下留情。」

「拜托放过我们这座岛。」

「所以我才会说讨厌这样的啊!因为村长他们会破坏遗迹!」

看到居民们的模样后,凯尔露出了像是瞧不起他们的笑容。

由于他很快就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所以我也当成没看到。

这家伙应该也有不少苦衷吧。

古雷格边和吉尔克合力搬运那个回收的机甲零件边观看四周状况。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一样了吶。」

「本来以为村民会因为遗迹崩坏而对我们心怀怨恨,看来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我们走近后,里长主动迎了上来。

她看到被我抓住的精灵们之后说了些什么。

搀扶著里长的女精灵替她转达。

「里长想谈谈如何处置这些人。可能的话,希望身为代表的几位能够前来里长的住处。」

因为我想应该也需要对精灵们说明,于是决定接受。

里长看向玛丽耶。

「要叫那家伙也一起过去吗?」

「是的。另外,黑发的女性以及那两位女性也请同行。」

没有被点到的古雷格与吉尔克,这时已经放下了零件,正在休息。

「你们就过去谈谈吧。这个我们会搬。」

「看来得费不少力气才能送上飞船吶。」

对于他们两人的发言,鲁克西翁发出了带有几分厌恶感觉的回应。

『要把那个脏东西放到我的帕鲁托那上?』

「你也差不多该认命了吧。好啦,要走啰。」

这家伙竟然直接说那个老旧的机甲零件是脏东西啊。

◇

里长家。

我们面对著里长在席子上坐下之后,首先听到的是道谢。

「里长向各位表示感谢。」

玛丽耶有点难为情。

「不用这么客气啦。可能的话,如果能提供财宝之类的值钱的东西,我会很高兴。」

安洁瞪了玛丽耶一眼,让她闭上了嘴。

「我们什么都没做。相对地,你们却失去了遗迹,不需要什么谢礼。」

里长摇摇头。

「里长松了一口气。她表示,这种程度的损失就能化解古代魔王的愤怒,已经值得庆幸了。」

──又是魔王啊。

莉薇亚向村长开口。

「这、这个!虽然可能有点突兀,不过,请问所谓的『不纯物』是指什么呢?尤梅莉亚阿姨这么称呼她自己,凯尔的样子也有点不寻常,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到莉薇亚对凯尔表示关心,玛丽耶露出明显像是觉得讨厌的表情。

「你最好不要多管别人专属仆从的闲事喔。」

「可、可是,我就是没办法袖手旁观。凯尔的态度跟平常差太多了。」

的确跟平时不一样。

我看向为里长代言的女精灵,虽然她放低了视线,不过还是回答了。

「请问几位知道精灵是根据魔力来判断美丑的吗?」

我记得吉尔克炫耀过类似的话题吶。

我点头之后,对方继续说明。

「魔力的特徵因人而异。虽然要对他人说明并不容易,不过我们是以颜色来判断的。然而,偶尔会出现魔力宛如混合了许多种颜色的精灵。」

虽然我们无法理解,不过,对精灵们来说,或许这是十分丑陋的吧。

「这类精灵能够使用的魔法都格外强大,而且很特殊。但是,我们看到时就是无法不感到厌恶。村民们因此将之称为『不纯物』。」

也就是说,能够使用不同于一般的魔法?

如果精灵们对于不纯物会产生厌恶感──这就真的没办法了。

或许是「生理上无法接受」之类的问题吧。

「除此之外,身为凯尔之母的尤梅莉亚,有段时间离开这里,凭她的魔法四处卖艺度日。在那段期间内,她怀上了人类男性的小孩。」

安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听过类似传闻。原来所谓的半精灵真的存在啊。」

代言者点头。

「半精灵的立场十分微妙。因为,对于出外赚钱的男精灵们而言,半精灵的诞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以奴隶身分被买来当专属仆从的精灵,价格都十分昂贵。

这些精灵之所以会受到人类喜爱,理由之一正是「精灵与人类之间不会有小孩」。

一旦知道并非绝对如此,即使可能性非常低,想必还是会让女性们在买奴隶时有所犹豫吧。

会犹豫吗?

我自己也觉得很难说。

搞不好反而会让某些想要追求刺激的人刻意去买吶。

这个世界真的很糟吶。

「所、所以那家伙才会说自己是半精灵的吗?」

我没有理会似乎开始冒起冷汗的玛丽耶,打算为这个话题做个了结。

「也就是说,那对母子是精灵之里的头痛人物啰?先姑且不提这个……」

「里昂同学,请不要轻易结束这个话题!」

虽然莉薇亚如此谴责,但是,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就算我们一头栽进去也没办法解决啊。反正已经知道了凯尔讨厌这座岛的理由,这样就很够了吧。尤梅莉亚阿姨的事也是,又不是说叫精灵们不要怀有厌恶感就可以解决问题,所以就只能放著不管了吧。」

听到我这段话,代言者以看似悲伤的表情低下了头。

「的确如此。唯有这点是几位也无能为力的。」

里长对代言者说了些什么。

「里长有意为各位占卜。她表示,告知占卜结果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提供的谢礼。」

里长的住处比村长家更加质朴,东西也不多。生活看来并不富裕。

里长的谢礼啊──总之还是接受吧。

「那么,首先由圣女大人开始。」

「占卜?我就听一下吧,要跟我说最好的结果喔。」

这家伙的态度真的很嚣张。

看到她对占卜本身表现出兴趣,让我回想起上辈子那个每天早上一定会看电视运势的妹妹。

「您的命运相当奇妙。此外,您虽然会遇见命中注定的对象,但彼此无缘。」

「我命中注定的对象到底是谁啊!」

「这点无从得知,但似乎已然相遇。里长的说法是,您与对方已经分道扬镳,再也无法长相厮守。另外──」

「还有什么啊?」

「您无法摆脱已然背负的事物,今后的人生将会非常艰辛。您只有两条路可走,不是获得一切就是一无所有。」

玛丽耶嘴巴一张一合了好一阵子,然后慢慢开始生气。

「重来!我要求再来一次!」

「那么,接下来是这位黑发的小姐──」

「听我说话啦!」

始终保持沉默的赫特鲁蒂,以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听著占卜结果。

「里长表示,你的人生会出现转机,但同时也会遭遇巨大的困难。」

「哎呀,这样的吗?」

「还有,在困难来临的同时,你会遇上命中注定的对象。倘若能与那个人携手同行,对方便会成为照亮你艰难前程之光,能够倚靠的支柱。」

「这、这样啊。哎,我就多留意一下吧。」

从赫特鲁蒂好像有点高兴这点看来,她果然也还是个女孩吶。

似乎因为听到命中注定的对象而觉得开心。

能够为了这种事就感到欣喜,真的让我非常羡慕吶。

「接下来是你。」

「我吗?」

我看向多少有些期待地等著的安洁,觉得她跟平常不太一样,有种可爱的感觉。

──偶尔占卜一下也不错吶。

听村长说完之后,代言者似乎有些困惑。

「怎、怎么样?麻烦快点说,这样会害我感到在意啊。」

在安洁催促之后,代言者总算开口了。

「在里长看来,你与那边那一位,可望获得甚至连古代魔王都会服从的勇者所守护。但是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已经出现,或者是今后才会相遇。」

「──勇者?」

安洁歪著头感到不解,莉薇亚也有点困惑。

「在适合男生读的故事里出现过呢。可是,我认识的人之中并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我也没有吶。何况,魔王指的究竟是谁?」

「既然安洁你也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想得到了。」

虽然她们两人热烈讨论,不过好像都不认识可能是勇者的人。

我突然开始觉得十分可疑了。

「魔王」这个词又出现了。不就是先前瞎扯古代魔王愤怒怎样怎样的家伙吗?

或许是那个吧?里长已经失去了卜卦的力量之类的?记得村长也提过,里长的占卜准确率变差了吧?

话说回来,要是勇者真的存在,那就赶快给我站出来啊。

拜托快点拯救这个女性向游戏的世界啊。

然后,麻烦顺便救救我,我真的需要有人帮忙。

「如果里长已经累了,要不要让她去休息?」

代言者阻止了我。

「不、不要紧。这个,接下来是两位一起。」

女精灵搞不好也有点怀疑里长?

我们就这样在微妙的气氛之中继续听下去。

「你们两位的命运有著复杂的纠葛,已经大幅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此外,本来应当由两位背负的重担,已经有其他人代为扛起了。」

莉薇亚依然处于困惑之中。

「这、这个,也就是说有人帮了忙吗?」

「是的,两位都已经获得帮助了。」

安洁将视线转向我。

「哎,的确受过不少次帮助就是了。」

代言者面露难色。

「因为太过复杂,里长似乎也看不清楚。不过,据说在两位附近看到了勇者的加护。」

安洁跟莉薇亚都一再偷瞄我。

「勇者啊。」

「村长说的勇者,该不会就是──」

虽然我注意到了她们的视线,不过可以断定不可能是我。

「没有,不会是我啦。」

赫特鲁蒂跟玛丽耶也都露出傻眼的表情,这就让我很火大了。

「这还用说,你只是个路人嘛。」

「自信过剩。」

听到她们说得这么白,还是会感到不爽。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莉薇亚以比平时大上许多的音量向里长提出请托。

「这个──请您也帮里昂同学占卜!」

安洁也是如此。

「拜、拜托。只有这个人没能获得占卜,未免有点寂寞吧?这么说不是因为在意他什么的,只是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应该要公平点比较好!」

我看向里长。

「里长,如果觉得累的话就可以去休息了喔。就算占卜我的人生,大概也不怎么有趣吧。」

里长在我面前正襟危坐。

虽然很小声,不过她还是发出了能够让我听见的声音。

她的声音已经枯哑,光是这样似乎都十分费力。

──老婆婆,不要勉强自己啊。这样不就变得像是我在做坏事了吗?

「感谢您拯救了这处『芬恩里』。您似乎是位非常温柔体贴的人物。」

里长这句话让两个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分别是赫特鲁蒂与玛丽耶。

──你们有什么不满吗?这可不是自夸,我真的是个温柔的男人喔。

话说回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精灵之里叫做芬恩里啊。

「我的占卜无法看透您的未来。然而,您迟早会──失去重要的事物──残酷的──战──」

可以算得上最糟的结果,猝不及防传入我耳中。

我忍不住低声这么说。

「里、里长?那、那个,我在想,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占卜得更明确一点……」

虽然我恳求里长再占卜一次,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咦,里长?」

代言者扶住里长。

「那个,看来里长已经累了。她睡著了。」

我站起来,抓住里长的肩膀。

「等一下!求求你睁开眼睛!拜托好好说清楚啊!不要说了听来很恐怖的话之后就睡著啊!」

安洁跟莉薇亚把我从里长面前拉走。

「里昂,不要再闹了。」

「得要好好对待长辈才可以喔!」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不想认同这种结果。

没办法认同啊!

看到我的反应,赫特鲁蒂跟玛丽耶都笑得非常开心。

「真令人愉快。」

「真的呢,让我感到同情了。」

赫特鲁蒂跟玛丽耶一边说同情,一边依然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玛丽耶是这种个性,但是赫特鲁蒂──这女人果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讨厌这样啊──!要求重来一次!」

沉默著听著我说的话之后,鲁克西翁不开心地低语著:

『分明自己说过不相信什么占卜,现在倒是讨厌得颇为认真。』

「少啰嗦!这种结果,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讨厌吧!」

这不是什么面子挂不挂得住的问题。

为了能够尽情享受人生,我不想承认这种结果!

何况,她说到什么会失去重要事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