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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节

第243章 林家主母?

东京文豪,从拯救少女开始 · 佚名 · 5,037 字

林秋树自然是察觉了的,立刻是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给了她一些勇气。

“是要向两位介绍一下的,当初要不是这孩子,我可是活不到拿出《雪国》,当上文豪的一天呢。”

少女闻言,顿时心头一紧,有些担忧地仰着小脸看向林秋树,想要让他不要继续说了。

就算是进来了,也还是把自己放在一边,尽可能让人忽略掉的比较好吧?

花山院真吾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微妙的神情尽去,立刻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就是林君在采访中提到过的吧?雨夜里救了你一命的那件事?”

“对的,当时是十二月的寒冬,还下着雨,我昏倒在小巷里,要不是樱酱把我拖回去,照顾了我两天,我可能会就一文不名地死在那一天了。”

林秋树十分坦然地,当着两人的面,很是疼爱地抱了抱少女。

直子的外公听了这话,也是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很是认真地提醒道:“那林君可不能辜负这孩子啊。”

“是这样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幸福才是。”林秋树不但没有模棱两可地糊弄,反而是非常郑重地进行了一个表态。

直子的外公很疼自己这个外孙女,毕竟女儿那样早早离开,他自然是希望直子能够得到圆满的婚姻。

偏偏林秋树在这样的日子里,带着一个可爱的少女过来,还做出这样的表态,他却一丝一毫都不感到气愤。

因为,理当如此!

一个文学家,如果全然只顾及利益,为了得到花山院家和深泽家的支持,就抛弃掉这样一位有救命之恩的少女,那他真的还配得上文豪的称呼吗?

更何况,深泽隆治这个冷血的家伙,所做的事情,已经让直子的外公和舅舅后悔了,当年是不该同意那场婚事的。

所以,如今两人的观点,反而是乐于看到直子能和一个更重情重义一些的人在一起的。

趴在林秋树怀里的少女,听着前者坚定有力的心跳,听着他毫不动摇的表态,只觉得心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让她嗓子哽咽掉,眼睛也润湿了。

而深泽大小姐舅舅和外公的认可,更是让她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这样轻易就接纳了自己,真的没关系吗?

“我就说吧,其实没事的,樱酱不用怕的,有我呢。”林秋树猜到了她的心思,吻了吻她的发丝,小声说道。

“嗯……”少女细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有些发颤,但却能让人听出情绪是很不错的。

林秋树这才放下心来,在花山院真吾的邀请下带着少女落座了。

直子的外公显然是偏老派的人,屋子里布置的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风格,显得格外古朴,自然只能是跪坐在榻榻米上。

“刚刚我还在看这一期的《群像》呢,想着,果然要是当初真吾能更努力一些争取林君就好了,《雪国》这部作品,真的是太惊人了。”

直子的外公拿起榻榻米上的一本杂志,唏嘘着摇摇头。

花山院真吾无奈苦笑,“但是您也没给我那么大权限啊,而且,这件事终归还是因为直子当初没有直接来我们新潮吧?”

深泽直子顿时不满地瞪了自己舅舅一眼,“怎么就怪我了?当初不来这边,还不是因为这边规矩多,而规矩是外公你参与制定的吧?”

直子的外公面色微微一僵,心里不由有几分哭笑不得,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这里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我这些年其实积累了不少想法,脑子里还有很多作品排队等着拿出来呢。

而且我的创作速度,大小姐也是清楚的,只是最近几个月确实事情多,所以暂且是要缓一缓。”林秋树笑着说道。

他旁边的少女则是乖巧安静跪坐在那里,悄悄地抓着他的一只手不放,小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一点倒是真的,最近太忙了,没空狠狠压榨这家伙,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再好好榨一榨。”

深泽直子银牙紧咬,幽幽地瞥了林秋树一眼。

林秋树眼皮一跳,总觉得她这个压榨不太能正经。

“你这样欺负林君,以后要是被嫌弃了可别来找我和你舅舅抱怨了。

文学这种事,哪能是靠压榨来的,神之一手的灵感才是最重要的。”直子外公摇摇头教育道。

“的确,《雪国》这一部作品,可不是光靠努力和压榨就能写得出来的,是要看灵感和天分的。”

说到天分这个词,花山院真吾就黯然不已。

他那样热爱文学,但一个天分就将他限制得死死的,再好的家风和教育,再多的努力都没用。

深泽直子完全是无语了,合着都帮着外人说话,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还有压榨什么的,你们是没见过他写书的样子!

哪里需要等灵感,早就在他脑子里酝酿不知道多久了,他就是单纯懒得写出来!

大小姐生起了闷气,一个两个的,明明是自己的亲舅舅和亲外公,结果却偏偏不信自己。

她不说话了,林秋树只好打起精神来,和她舅舅外公说起了一些闲话。

倒是没有多聊文学,毕竟,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更多是靠废话建立起来的。

天天聊正事,聊工作的,那是同事和领导。

互相熟悉了一阵儿,终于是入了正题,花山院真吾把合同文件拿了出来。

林秋树没过手,是直接让大小姐帮忙看了,后者确认没问题之后,他便二话不说地掏出了私人印章。

看着他这样痛快,这样信任深泽直子,大小姐的舅舅和外公对视一眼,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说多了个少女这样的意外,但也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年轻人嘛。

然而深泽直子却是忽然又拿回了合同,阻止了林秋树盖章,很是有些不满地道:

“话说舅舅你们这个首印怎么才三十万?会不会有点过于保守了?上个月河出书房的五十万首印,可是连半周都没撑过去的。”

花山院真吾不由苦笑一声,“《日本沉没》是选题放在那里的,《白夜行》可没有那样的噱头了,就算我们相信林君的名气,但定得太高了,也不好通过本决会议的。

不如先定在三十万册,等之后加印也来得及,毕竟新潮社在这一个方面的能力还是不弱的,倒是不用担心会像河出书房那样应付不来。”

“别太为难花山院桑了,三十万册已经不少了。”

林秋树心知对方说的没错,河出书房那种才是特例,是为了拿一个超高首印噱头而冒了风险的。

深泽直子却是一脸嫌弃,“啧,还说我为什么不带林君来新潮社。

不提河出书房,当初林君毫无名气的时候,讲谈社可就敢把《失乐园》的首印定在二十万册的!

反倒是我的亲舅舅,亲外公,到了这个时候,挂在嘴边的还是保守两个字。”

花山院真吾顿时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啊,这还没嫁出去呢好吧?就已经这样向着夫家了吗?

他无话可说,只好给自己老父亲使眼色,您自己来。

直子的外公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反倒是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了对面的少女。

“吃些糖心情会好一些的,直子小时候就很爱吃这种。”

少女受宠若惊地看着他,然后有点无措地转头看向林秋树,见后者笑着点点头,她才礼貌地微微躬身道谢,然后收下糖果。

“多谢您的关心。”

直子的外公见状也没像是清水一行那样笑呵呵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又摆出那副温文尔雅,甚至有点超然物外的姿态来。

不过林秋树却觉得,这老爷子好像也是比较有趣的性格。

总觉得仿佛是看到了,十几年前,他拿花花绿绿的糖果哄小小一只的直子,等到后者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后,又摆出一副满不在意的傲娇表情。

上次就是的,在文豪新闻发布会上,他也是过来说两句话,就好像浑不在意那两句俳句似的,直接走掉了。

也不知道事后拿到那句俳句后,私底下是不是开心坏了。

这样想着,林秋树就往四周打量起来,然后果不其然地发现,榻榻米角落里还有一本最新的《新潮》杂志。

而角落里的桌子上好像也还有几副写好的毛笔字,没准就是那两句俳句,一会儿走的时候,可以瞄一眼确认下……

直子和他舅舅在谈判,少女低头摆弄着糖果和林秋树的手,而林秋树和大小姐的外公,则是神游天外。

终于,总算是达成了共识,林秋树也不问,直接就盖章了,然后就拿着支票礼貌地告辞了。

临走起身瞥了眼那几张宣纸,果然,上面写着——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

还真是个傲娇的小老头啊。

林秋树哑然失笑。

“笑什么?我嘴皮都快磨破了,舅舅竟然还死活不肯改合同,一点都不肯变通。”深泽直子气坏了。

“磨破了吗?我看看,帮你用口水消消毒,含在嘴里润一润,应该就会好点了吧?”林秋树好笑道。

深泽直子白了他一眼,“这里是走廊,我舅舅外公可就在里面呢,还有,你都不问问我争取来什么了吗?”

“反正有大小姐,我就可以放心地偷懒了,肯定不会吃亏就是了。”林秋树完全不在意地道。

“你这样我可就没有成就感了。”深泽大小姐抱怨道。

“那我现在很想听了,大小姐又帮我争取到什么好处了?”林秋树竖起耳朵来,笑着问道。

深泽直子立刻是得意地一挑眉头,“你不是说要去伊豆旅行吗?我干脆要来了一套那边的别院。

当然,只是使用权,但是可以一直用到不想用为止,哪怕你用一辈子,只要不卖掉,那就没问题。”

“???”林秋树顿时懵了,谈了半天在谈这个?这和单行本的合同有什么关系吗?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闲置着也只是落灰而已,又不是要了所有权。”深泽直子满不在意。

“花山院家的闲置宅院多着呢,可惜新潟县那地方太偏了,一般也没有谁家专门在那边置产。

要不是《雪国》,那种地方压根没人想得起来,不然的话,冬天去旅行也能有舒服的地方住。”

或许下次可以磨来一个轻井泽的别墅?深泽直子暗暗想到。

“话说《白夜行》的单行本定价是多少?我刚刚也没看。”林秋树这才想起来问。

“两千二百日元。”深泽直子脱口而出。

“售价竟然比《失乐园》还高一些?”林秋树微微挑眉,不过也不在意。

总之是在合理范畴里的,应该是各个出版社的定价逻辑不同。

首印三十万册,版税分成百分之二十,单价两千二百日元,又是一亿多日元,税后则是八千多万日元入账!

“帮我收好了,丢了的话,我可是要心痛死了。”林秋树笑着将支票塞给了少女。

离开了新潮社的本部大楼,深泽大小姐去取车,林秋树则是拉着少女站在那里等着。

后者此时仰着小脸,眸子里水意盈盈的,满是依恋地看着他,然后轻轻趴在了他胸膛上。

“狐狸是我的。”少女趴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咬着嘴唇,很是小声地说道。

这样的陈述句听上去是在宣示所有权,但语气里却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后怕和不安。

“嗯,是樱酱的,还是有点吓到了吧?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完全没问题的,对吧?”

林秋树目光温柔下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很快便感觉衣襟有点湿了,不由怔了下。

原来有这么害怕……

“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

“狐狸和直子姐真的很般配,文豪也更适合上流的生活,而不是在那样老旧的小地方……明明应该主动放手的,可是……”

少女为微微哽住了,没能说下去,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了对方。

“谁说就应该放手的?擅自想这些的时候,难道就没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我可是舍不得快要吃到嘴里的樱酱呢,而且很是贪心地打算全都要的。

谁要是有意见,惹恼了我,那可就要准备好倒霉了,毕竟我可是报恩狐狸,有神明守护呢。”

林秋树打趣地说着,耐心地安慰着少女。

“是啊,这个涩狐狸吃到嘴里的东西,哪里会舍得松口,而且,樱酱也不用担心这些,我不会让深泽家跟花山院家插手这些事情的。”

深泽直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少女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全被直子姐听到了,顿时有些愧疚。

“抱歉,直子姐,我……”

“没关系。”深泽直子笑着摆摆手,也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本来狐狸就是你捡到的,要不然我们都没机会遇见他。所以,不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失去林君的。

而且,说到底,我可没打算跟这只涩狐狸结婚,那深泽家和花山院家又有什么资格,对林君的感情生活说三道四?”

“?!”少女顿时一愣。

在她和母亲看来,最适合成为林家主母的,就是深泽大小姐了。

因为不管是从家庭背景,还是个人条件来看,深泽直子都是毫无疑问最优秀的。

甚至都已经默认了此事。

但眼下对方却明确说出了这种话来,一时间少女完全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

别说少女了,林秋树都有些疑惑,“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你好像在故意撮合我跟叶月?”

深泽直子左右看了看,“还是上车再说吧,不然就这么晒着吗?”

“你可别是在糊弄人,想蒙混过关吧?”林秋树无语道,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

虽然这么说着,但也还是跟着上了大小姐的车。

林秋树坐在后排,少女紧紧抓着他的手,两个人看向驾驶座上的深泽直子,等着她开口。

深泽直子握着方向盘,稍稍酝酿一下,便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缘由,你们稍微想一想也就能明白了。

我的亲生母亲,还有那位年轻的继母,结婚后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从小目睹她们的处境,这样长大的我又怎么可能对婚姻有多少向往?”

“狐狸不一样的。”少女开口道。

虽说深泽直子这样想,对她是有利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替林秋树辩解。

“是,涩狐狸不一样。”深泽直子哑然失笑。

“但我还是会更倾向于自由一些,只要有感情的话,不管有没有婚姻这种形式上的东西都不重要不是吗?”

“不只是这样吧?”林秋树眉头一挑。

“嗯。”深泽直子闻言,通过后视镜和他对视一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深泽家出身,花山院家也不止是我舅舅和外公两个人。

你很不喜欢的吧?被卷入那些麻烦的事情里,而大家族里,从来不缺少麻烦事的。

尤其你这样一个无依无靠,却又在文学界极为珍贵的文豪,想要把你掌握在手里利用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