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文学家的怪癖

很快，清水叶月就洗漱好回来了，但林秋树感觉看上去，除了皮肤又水润动人了一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都是美到让人稍不注意就会走神的。

“所以，绘画模特应该怎么做？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维持整整一个小时吗？”林秋树也是没有多废话，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老师不用担心，不会那样辛苦的，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站在那里保持差不多的姿态就可以，一些轻微的活动都是没关系的。”

清水叶月耐心地解释着，她的时间很多，所以很少在什么事上显得急切，无论是说话时的语速，还是语调，总是保持着从容平和。

这让人不自觉地就会受其影响，跟着心静下来。

林秋树此刻就觉得特别安宁，尤其房间里是没有外界光照的，仿佛是一个与人世隔绝的小空间一般，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画架准备好，林秋树将椅子挪开，便站在了书桌前的位置，按照清水叶月的要求，像是倚靠着天台栏杆一般，倚靠在桌子边。

这个样子，倒是不会无聊了，可以在当模特的时候，欣赏清水叶月的面容和身姿。

只见她拿着画笔，认真地观察着自己，纯净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知欲的光芒。

认真绘画的清水叶月，又多了些知性的味道。

“说起来，清水桑是习惯于夜晚活动的吧？所以作息和常人不同？”林秋树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这样的，而且爷爷他也喜欢深夜创作，所以我们家平常都会起的比较晚。”清水叶月提起这个话题，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毕竟总有赖床睡懒觉的嫌疑。

“那要不以后还是另外约到下午吧？不然每天都会打扰到你们休息。”林秋树想了想道。

清水叶月闻言却是眨了下眼睛，轻轻歪头想了想，露出稍显俏皮的笑容，“要说的话，还是比较期待林老师早上过来。”

“嗯？这是为什么？睡眠被打断，应该会很烦躁吧？”林秋树奇怪道。

清水叶月温婉地笑着，就那样用纯净无瑕的眼眸看着他，“倒是没有烦躁的感觉，反而会觉得很新鲜有趣。”

无论是在爷爷睡觉的时候，悄悄邀请异性进入房间，还是这样两个人的私下交谈，抑或是以异性为模特进行油画创作。

这些全都是清水叶月未曾体验过的，而且多半是被爷爷知道了会责怪的。

但是，越是禁止的事情，越是没体验过的事情，就越是有吸引力啊。

所以明明这样邀请林老师进房间，并不妥当，但清水叶月却还是做了这样的举动，并真真切切地从中得到了新鲜愉悦的感觉。

“这样吗？我倒是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不过刚好是反过来，在深夜或是凌晨游荡在街上，就会觉得特别新鲜。”

林秋树稍微理解的有些偏差，但清水叶月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只是微笑着一边描摹他的轮廓，一边听他说话。

单单只是在卧室里这样听一位同龄异性的嗓音，就已经足够新鲜了。

“清水桑是从小时候就不能见阳光吗？那上学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呢？”林秋树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好奇道。

“的确是从小就这样的，没办法去学校，所以爷爷请了家教老师。”清水叶月丝毫不介意地将这种私人的事情告知。

“那除了深泽编辑，还有什么朋友吗？”林秋树又问。

清水叶月不由停下了画笔，露出一个稍显孤独的无奈笑容，“应该是没有了吧。”

“原来如此。”林秋树顿时心里有数了，难怪那么喜欢和自己笔谈，就前两天还收到过她的信，拉着自己讨论人体艺术和文字运用。

会到这里拜访清水一行的客人也不在少数，但多半都是些推理作家，而这位清水小姐显然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于是对那些人也就不感兴趣。

同时，林秋树也是早早就明白了的，这位清水小姐是个顶级颜控，只对足够美的东西感兴趣，无论是文字，事务，还是人。

所以，这应该也是自己能够有幸受邀造访这间卧室的原因之一吧？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啧，终究还是靠脸多一些啊。

“林老师？”清水叶月见他忽然变了姿势，不由停下来，轻声提醒了一下。

“咳，好了，你继续。”林秋树悻悻地放下手，心里暗自想着，也许让清水小姐抄写《失乐园》可能会让她更开心一些。

但是……清水老师多半就很不开心了。

所以，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抄写《白夜行》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清水叶月始终对林秋树充满了兴趣。

因为体质的原因，她从小到大，都很少有这种机会和同龄人相处，更别说同龄的异性了。

所以，今天这样的悄悄会晤，让她由衷的感到新奇。

因为前面稍稍耽搁了一些时间，绘画持续了不到一小时就停下了，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

清水叶月去找了些点心当作早餐，同时也和林秋树分享。

林秋树对于食物没什么太大兴趣，只是市面上普通的点心罢了，而且刚刚已经被太太喂饱了，倒是对清水叶月吃东西的样子很有兴致。

“林老师是在观察我的动作，为写作积累素材吗？”清水叶月见他一直在看自己，不由开口问道。

林秋树稍稍沉吟，实实在在地承认道：“更多是觉得清水桑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漂亮，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心情愉悦。”

“这样啊。”清水叶月眨了下眼睛，清纯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疑惑，“但林老师看得更多的好像是脚？”

“……”林秋树顿时语塞，眼下如果拿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就很不妙了吧？

当即他便是努力开动脑筋，认真思索起来，也多亏被加强过的记忆力，还真就在极短的时间里，让他想到了合适的措辞。

林秋树酝酿了下情绪，便缓缓道：“没办法，在这个国家进行文学这一个方面创作的话，好像不会描写女人的脚，就显得格格不入。”

这可不是胡说，日本的文学家的确是普遍有着恋足癖的，无论是川端康成还是村上春树，都爱写一写脚。

尤其要提一下日本纯文学最高奖项之一的冠名者——谷崎润一郎。

这位可是能够专门写一篇小说，洋洋洒洒用了近两千字，来细致描写一位女性双脚的存在。

这篇小说名为《富美子的脚》，也不知道这位富美子女士的脚到底有多令人惊叹。

但总之，林秋树是觉得应该不如眼前的清水小姐的，只是他没那么多词汇量来形容罢了。

而这个世界的日本文学，他在之前的两个多月里，已经大致了解过了，显然不光是继承了物哀风格，恋足癖也是没跑掉的。

说了这番话，林秋树就见清水叶月浅笑着，静谧的眸子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简直像是审判一样让人心中忐忑。

不过好在很快她就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自然。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那些在文字上独具风格的大师，似乎都对脚有着独特的偏爱。”

清水叶月说着，翘起了玉石般晶莹诱人的玉足，低头认真观察着，然后无奈地笑笑。

“但是我好像没办法领会到这一个方面的精髓，林老师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看样子想要步入文学殿堂，的确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啊。”

林秋树眼皮在不停跳着，几乎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没办法，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对方这样翘起脚，几乎就是直接伸到了他眼皮底下了。

看，还是不看，这……

嗯，这样的近距离观赏，不但是没有发现更多瑕疵，反而是愈发让人惊叹的无瑕了。

可怕……

林秋树下意识在心底里，发出和凛子绝顶时一样的感叹，再这样下去，明明没有恋足癖，也会感染上的吧？

“林老师？”

清水叶月轻轻呼唤着，林秋树很快回过神来，“嗯？”

“到底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作家看到一双符合审美的脚的时候。”清水叶月探究地看着他的眼睛。

林秋树沉吟着回道：“每个作家的体会都是不同的，也许有的作家会因此激发食欲，联想到软糯的白米饭，或是淋了草莓酱的冰激凌。

毕竟有句话叫‘食色，性也’嘛，食色这两个方面的感受，往往是相通的。

至于我的话……大概会想要捧着细细把玩欣赏一番吧。”

清水叶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单是重新低下头观察起自己的脚，还轻缓地变幻着姿态，从不同角度去看。

她以往倒是没少画自己的脚，但总是从构图方面去思考，从未思考过它对于异性的吸引力。

会想要把玩吗？要是被林老师捧着把玩欣赏的话，那会是怎样的感受呢？被当做食物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眼见自己的胡言乱语被当真了，林秋树顿时不敢再继续聊下去，免得误人子弟，否则回头要被清水老师追着打吧？

“咳，清水桑早饭吃好了吗？如果不累的话，该开始抄录文章了吧？”

“随时都可以，是要抄写《失乐园》吗？”

清水叶月顿时将脚收了回去，这让林秋树不由有些失望。

“不，是《白夜行》。”

“这样啊……”清水叶月也有一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