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楚玥的实践
雅璨会所里的痴女木珠 · 佚名 · 1.1万 字
楚玥没有再多做调整,只是示意摄影师从这个角度捕捉张丹丹低垂的头颅、紧绷的肩颈线条和被绳索紧紧束缚的背影。一种“被迫屈服但灵魂未降”的张力油然而生。
接着,楚玥走到李羽玢身边。她没有强迫李羽玢低头,而是伸出手指,抬起了李羽玢的下巴,让她的脸微微偏向镜头方向。
“眼神。”楚玥低声说,“林晚的眼神,应该是顺从掩盖下的算计和观察。看镜头,但不要直视,眼神要有内容,有层次。”
李羽玢依言调整着自己的眼神。她努力收敛起那份外放的锐气,让目光变得温顺一些,但眼底深处,那抹不服输和暗自盘算的光芒却难以完全掩藏,反而形成了一种有趣的矛盾感。楚玥观察了片刻,似乎还算满意,示意摄影师重点捕捉她的面部特写,尤其是那双眼睛。
最后,楚玥来到了王婧娜身边。王婧娜一直低着头,身体因为紧张和不适而微微发抖,盘起的双腿也有些僵硬。楚玥没有碰她,只是在她身边站定,清冷的声音响起:
“王婧娜,抬起头。”
王婧娜浑身一颤,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她的脸色苍白,眼圈微红,眼神里充满了未散的恐惧、迷茫和强忍的泪水,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完全不需要任何表演,她此刻的状态,几乎就是“苏晓”初期最真实的写照。
“很好。”楚玥难得地给出了一个简短的正面评价,“保持这个状态。你的恐惧很真实,迷茫也很到位。现在,想象你身处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恶意的环境,周围都是冰冷的墙壁和审视的目光,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只能被动地等待……让这种情绪停留在你的眼睛里。”
楚玥的指导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婧娜情感的闸门。她不再仅仅是“感到害怕”,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代入“苏晓”的情境。那种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绝望感,对未知惩罚的深切恐惧,混合着身体上的疼痛和束缚带来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又仿佛深藏着无尽的惊惶,身体颤抖的幅度似乎也带上了一种“表演”的意味——不再是纯粹生理性的紧张,而是角色心理的外化。
摄影师敏锐地捕捉着三人的不同状态,快门声和摄影机运转的声音在棚内规律地响起。灯光师不断调整着光线的角度和强弱,试图营造出惩戒所那种冰冷、压抑又充满窥探感的氛围。
摆拍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楚玥不时地给出细微的调整指令——让张丹丹的肩膀再塌下去一点,让李羽玢的眼神再飘忽一些,让王婧娜的呼吸更急促、更破碎。三个被捆绑的女人,在镜头前逐渐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囚徒”姿态:一个外显反抗,一个内藏心机,一个濒临崩溃。
“好了。”楚玥终于示意摄影师暂停,“静态部分差不多了。准备下一阶段——悬吊。”
听到“悬吊”两个字,王婧娜的心猛地一沉。训练时短时间的吊缚预备式已经让她吃尽苦头,那种双臂被高高吊起、全身重量压在肩关节和手腕上的痛苦,以及随之而来的血液不畅、肌肉撕裂感和极度的不安全感,至今记忆犹新。而现在,听楚玥的口气,似乎是要进行更正式、时间更长的悬吊拍摄。
绳师和几个助理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棚顶降下了三组结实的、带有滑轮和锁扣的吊索装置。吊索的末端是宽厚的皮质腕套和踝套。与此同时,灯光师开始大幅度调整布光。主光源被换成了一个功率巨大、散发着炽热黄光的钨丝灯泡,被特意悬挂在场景斜上方,灯泡表面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微微的扭曲感。其他辅助灯光被调暗或关闭,整个摄影棚的光线骤然变得集中而昏黄,仿佛一间老旧刑房里唯一的照明,将中央区域照得一片惨黄,而四周则陷入深沉的阴影。这种光效极大地强化了场景的残酷、压抑和一种时光停滞的陈旧感。
“四马倒攒蹄。”楚玥简练地吐出这个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词。这是一种经典的、极具羞辱性和痛苦性的悬吊方式,将人的双手和双脚在背后反绑并吊起,身体蜷缩,如同待宰的牲畜。
绳师首先解开了三人脚踝上用于固定盘腿姿势的绳索,但手上的捆绑保持不变。然后,他示意助理帮忙,开始为三人穿戴悬吊用的腕套和踝套。
首先是张丹丹。她配合地抬起被反绑的双手,让绳师将腕套牢牢扣在她已经被麻绳捆死的手腕上方。接着,两个助理蹲下身,将她的双脚脚踝也用踝套扣紧。然后,绳师将连接腕套和踝套的吊索通过滑轮组缓缓拉紧。
张丹丹的身体开始被向上提起。先是双臂被向后上方拉伸,肩关节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她闷哼一声,眉头紧锁,显然在承受巨大的拉力。接着,双脚也被向后拉起,身体被迫向前弯曲,膝盖不由自主地蜷向胸口。很快,她就被吊离了地面,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势悬在半空——双手双脚在背后被高高吊起,身体蜷缩,背部弓起,只有腹部和大腿前侧微微接触着下方粗糙的垫子(垫子是为了防止意外跌落,也为了拍摄角度)。她的脸被迫埋向地面,长发披散下来,遮挡住了部分表情,但能看到她颈侧暴起的青筋和咬紧的牙关。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被绳索紧紧束缚、因悬吊而肌肉贲张的身体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画面充满了暴力和痛苦的美学。
李羽玢是第二个。当腕套和踝套扣紧,吊索开始拉紧时,她的反应比张丹丹更剧烈。双臂被向后上方猛拉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但立刻被吊索和自身的捆绑限制住。她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痛苦、震惊,以及……一丝更加炽热的、近乎狂热的兴奋?她似乎被这种极致的束缚和疼痛激发了某种深层的情绪,虽然疼得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涔涔,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地面,仿佛在和自己承受的痛苦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轮到王婧娜时,她已经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看着张丹丹和李羽玢被吊起时那痛苦扭曲的姿态,听着她们压抑的痛哼,想象着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酷刑,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不……不要……”她下意识地喃喃着,想要向后退缩,但脚踝已经被助理握住,冰凉的踝套扣了上来。
“配合。”楚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没有温度,“这是拍摄的一部分。记住你的角色,记住你的承诺。”
承诺……是的,她承诺过会尽力承受。王婧娜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感觉到腕套扣在了自己早已麻木刺痛的手腕上方,粗糙的皮革边缘摩擦着被麻绳勒破的皮肤,带来新的疼痛。然后,是脚踝被扣紧。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背后传来!
“啊——!!!”
王婧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她的双臂被猛地向后上方扯去,肩关节传来一阵仿佛要被撕裂般的剧痛,锁骨和胸前的绳索也因为这股拉力而深深嵌进肉里,压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双脚也被向后拉起,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前蜷缩。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吊离了地面,以一种和张丹丹、李羽玢同样屈辱痛苦的姿势悬在了半空。
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所有被拉扯的关节都发出抗议的哀鸣,肌肉被拉伸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被反绑的手腕承受着部分体重,麻绳勒进皮肉的感觉变得更加尖锐刻骨。胸腹被绳索紧紧压迫,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和疼痛,如同风箱漏气般短促而破碎。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吊起的四肢末端,手腕和脚踝传来肿胀欲裂的灼热感,而头部却因为倒悬的姿势有些充血,眩晕恶心。
最可怕的是那种完全失控的、极度脆弱的感觉。身体悬空,无处着力,所有要害都暴露在外,任何一点轻微的晃动都会加剧关节的疼痛和绳索的摩擦。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施加于身的痛苦和屈辱。
“调整呼吸,尝试放松被吊起的部位。”楚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冷静得近乎残忍,“对抗只会增加痛苦。感受这种悬吊带来的独特压迫感和无助感,这是‘苏晓’在惩戒所中可能经历的‘常规处罚’之一。”
放松?在这种地狱般的痛苦中放松?王婧娜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的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持续颤抖、痉挛,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糊了一脸。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和抽泣。
摄影师和灯光师围绕着三个被悬吊的女人忙碌起来。从各个角度捕捉她们痛苦的表情、扭曲的身体姿态、绳索勒进皮肤的细节、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的汗水和泪光。快门声和机器运转声不绝于耳。楚玥不时地给出指令,让绳师微调吊索的高度或角度,以获取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构图。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王婧娜最初的惨叫和哭泣逐渐变成了无声的、绝望的流泪。疼痛开始变得麻木,或者说,她的神经因为过度刺激而变得有些迟钝。但那种全身被撕裂般的酸楚、呼吸困难带来的窒息感、以及悬空带来的持续恐惧,依旧清晰无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疼”和“难受”这两个最原始的感知。什么角色,什么表演,什么承诺,在排山倒海的生理痛苦面前,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她只是本能地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婧娜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楚玥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悬吊状态保持得不错。现在,为镜头增加一些……更具暗示性和羞辱性的元素。”
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助理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尺寸、颜色各异的硅胶假阳具,以及几个黑色的、球形的口塞。
看到这些东西,王婧娜残余的意识里涌起更深的羞耻和恐惧。她拼命摇头,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楚玥没有理会她的反应,首先走到了张丹丹身边。张丹丹虽然被吊得痛苦不堪,但眼神依旧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看着楚玥。楚玥拿起一个中等尺寸、肉色的假阳具,在助理的帮助下,强行将其塞入了张丹丹灰色连体衣的下体开口处(这种服装为了方便拍摄,关键部位有特殊设计)。张丹丹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只是死死地瞪着楚玥。
接着是李羽玢。楚玥选择了一个略粗一些的、黑色的假阳具。塞入的时候,李羽玢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但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痛苦、羞辱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烈刺激到的兴奋,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最后,楚玥拿着一个相对较细、粉色的假阳具,来到了王婧娜面前。王婧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被悬吊的身体,想要躲避,但根本无济于事。楚玥示意助理按住她乱动的双腿,然后,没有任何前戏或润滑,将那冰冷的、硅胶制成的异物,强行捅进了王婧娜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紧致而干涩的私密处。
“啊——!唔……!!!” 王婧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异物入侵的强烈不适而剧烈地干呕起来。下体传来一阵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剧痛,冰冷坚硬的硅胶摩擦着娇嫩的内壁,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疼痛、羞耻和极度恶心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最私密、最不容侵犯的部位被如此粗暴地侵入和亵渎,心理上的崩溃瞬间达到了顶点。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彻底摧毁的哀鸣。
楚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等她的挣扎稍微平息一些,才拿起一个黑色的、带有透气孔的口塞球,捏开王婧娜咬得死死的牙关,将那球体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用皮带在她脑后系紧。
“呜呜……呜……” 口塞堵住了王婧娜所有的哭喊和呻吟,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绝望的呜咽。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混合着眼泪,滴落在下方的垫子上。
张丹丹和李羽玢也同样被戴上了口塞。张丹丹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李羽玢则发出“呜呜”的、仿佛不服气的闷哼。
三个女人,以四马倒攒蹄的姿势悬吊在半空,口中塞着口塞,下体插着假阳具,在昏黄灼热的灯光下,如同三件被彻底“处理”过、等待进一步“使用”或“惩戒”的物品。这幅画面充满了极致的性暗示、痛苦展示和人格羞辱,冲击力惊人。
摄影师疯狂地按动快门,从各个角度记录下这“完美”的片花素材。楚玥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偶尔给出细微的调整建议。
这种状态又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对王婧娜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身体各处的疼痛、下体的异物感、口塞带来的窒息感和流涎的羞耻、以及悬空的无助,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痛苦之网,将她紧紧包裹、吞噬。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能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浮沉。
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楚玥抬起了手:
“可以了。放下她们。”
吊索被缓缓放松。当身体重新接触地面(垫子)的那一刻,王婧娜几乎虚脱,瘫软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绳师和助理上前,解开了她们的口塞、假阳具、悬吊腕套踝套,最后才解开了背后的麻绳捆绑。
绳索松开的那一刻,血液猛然回流,带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如同千万根针扎般的刺痛和酸麻,尤其是在被长时间压迫的手腕、脚踝和肩关节处。王婧娜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下体被粗暴侵入后的火辣痛感和空虚感依旧清晰,口腔里残留着橡胶的味道,唾液不受控制地流淌。
李羽玢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双手手腕和脚踝处是深深的紫红色勒痕,她试图活动手臂,却疼得龇牙咧嘴。张丹丹是恢复最快的,她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几乎失去知觉的肩膀和手腕,虽然也是满身汗水和勒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完成挑战后的疲惫与满足。
助理们拿来温水和毛巾,帮三人简单清理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和口水,也给她们披上了外套。王婧娜裹紧外套,蜷缩在垫子上,依旧在轻微地发抖,眼神空洞,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场酷刑中回过神来。
楚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三人,尤其是两个新人。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
“片花拍摄结束。总共耗时约三十五分钟。”她平静地陈述,“张丹丹,表现稳定,符合预期。李羽玢,”她看向那个还在喘息的女孩,“疼痛反应特殊,有较强的表现欲和承受潜力,但在极端状态下对情绪和身体的控制仍有提升空间。王婧娜,”她的目光落在蜷缩的王婧娜身上,“恐惧真实,崩溃反应有层次,耐力是短板,意志力在持续痛苦下衰减明显。”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或许是嘲讽或许是提醒的意味:
“这才只是开胃菜。为了宣传和预热,剪辑后的片花会突出这些捆绑、悬吊和羞辱性的元素。如果你们觉得今天这些程度就难以忍受,感到后悔,”她的目光重点扫过李羽玢和王婧娜,“我建议你们认真考虑,是否要继续参与《惩戒所三女》的正式拍摄。因为到了正式拍摄,剧本要求的饮尿、灌肠、更长时间的悬吊、更严厉的鞭打、以及更深入的情境羞辱,会比今天这些‘温和’的测试,强度高出数倍不止。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李羽玢几乎是在楚玥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腿脚还有些发软,但她挺直了脊背,尽管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疲惫,眼神却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她直视着楚玥,声音因为刚才的喊叫和口塞而有些沙哑,但语气斩钉截铁:
“退出?开什么玩笑!”她甚至咧开嘴,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却异常兴奋的笑容,“楚老师,我早就迫不及待想尝尝您更厉害的‘手段’了!今天这些?小意思!您千万别因为我是新人就怜惜我,到时候正式拍摄,请您务必、尽全力来‘弄’我!我倒要看看,您能不能真的让我‘求饶’!”
她的挑衅依旧直接而大胆,甚至比试镜前更加肆无忌惮,仿佛刚才那半小时的地狱体验非但没有摧毁她,反而给她注入了某种扭曲的能量。
楚玥看着李羽玢,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她没有回应李羽玢的挑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依旧蜷缩在地、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王婧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婧娜身上。张丹丹也看向她,眼神复杂,有关切,也有审视。
王婧娜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她身上。身体各处依旧在叫嚣着疼痛,手腕脚踝火辣辣地疼,肩膀像是被拆卸过又重新装上,下体残留着被侵犯的异物感和羞耻,口腔里是橡胶的怪味,精神更是疲惫欲死,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却被告知噩梦只是序章。
后悔吗?怕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她后悔,她怕得要死。她甚至想立刻爬起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楚玥,逃离这一切。
但是……
她想起了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想起了张丹丹伸出的橄榄枝,想起了李羽玢并肩作战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那份不甘于平庸、想要抓住机会的微弱野心,想起了对“表演”那一点点懵懂的好奇,甚至想起了对陈楠莹那种在极端痛苦中依旧保持“控制”的技艺的隐秘向往……
还有,如果她现在退缩了,李羽玢会怎么看她?张丹丹会怎么看她?楚玥又会怎么看她?她会不会真的被张蔓颖取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忍耐和承诺,是不是都成了笑话?
这些纷乱的念头在她疲惫不堪的大脑中激烈碰撞。退缩的欲望无比强烈,但一种更深层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不甘和执拗,却在死死地拽着她,不让她说出那个“退”字。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支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手臂酸软无力,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她坐在地上,依旧裹着外套,头发凌乱,脸上泪痕未干,狼狈不堪。她抬起头,看向楚玥,看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几次,才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声音:
“我……我也同意。”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会……继续。正式拍摄……我也会尽力。”
她没有李羽玢那样的豪言壮语,没有挑衅,只有最朴素的、带着颤音的承诺。但这承诺背后,是她刚刚亲身经历并几乎被摧毁后,重新凝聚起来的一点点勇气——或许更多的是无奈和惯性,但终究是做出了选择。
楚玥静静地看了王婧娜几秒钟,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但又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最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楚玥那句“好。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像一道冰冷的闸门,宣告了片花拍摄的正式结束,也仿佛为接下来的正式拍摄定下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基调。她说完,脸上那几乎不存在的笑意彻底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冷静。她向刘导和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再看瘫坐在地上的王婧娜和李羽玢,也没有理会张丹丹带着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目光,转身,皮靴踏在摄影棚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径直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汗水、泪水、橡胶气味和痛苦余韵的空间。
她离开后,摄影棚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似乎才稍稍松动了一些。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低声交谈,灯光被逐一调暗或关闭,那盏散发着灼热黄光、制造了刑房氛围的巨大灯泡也被小心地降下、冷却。昏黄褪去,摄影棚恢复了日常照明,但那些冰冷的墙壁、铁栅栏和器械的影子,依旧顽固地投射在地面和墙壁上,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刘导走到三人面前,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刚刚拍摄的部分素材经过快速粗剪后的片段。画面里,是三人被后手缚、盘腿而坐的背影特写,是悬吊时痛苦扭曲的身体局部,是口塞堵嘴、眼神绝望或倔强的面部特写,是假阳具插入瞬间身体的剧烈反应(当然,关键部位有遮挡或借位处理,但暗示性极强)……剪辑节奏紧凑,配以低沉压抑的音效和时而尖锐的、模拟鞭打或金属碰撞的声响,短短几十秒,已经将《惩戒所三女》那种残酷、压抑、充满性羞辱和痛苦折磨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片花效果不错。”刘导将平板递给张丹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评价,“丹丹你的状态一如既往地稳,撑起了框架。李羽玢的镜头感很好,那种不服输又暗藏心机的眼神抓得很准。王婧娜……”他看向依旧有些失神地蜷缩着的女孩,“恐惧和崩溃的真实感很有冲击力,虽然过程痛苦,但镜头呈现的效果符合‘苏晓’初期设定。楚玥的要求虽然严苛,但确实能逼出东西来。这些素材剪辑后,会作为前期宣传和预热的一部分放出,标题就暂定为‘惩戒所·新生(受难)预告’,配合一些文字渲染,应该能吸引不少关注。”
张丹丹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嗯,楚玥那家伙虽然烦人,但专业上没得说。这剪辑,味儿对了。”她将平板还给刘导,然后弯下腰,伸手去拉还坐在地上的王婧娜,“行了,丫头,别瘫着了。起来,收拾一下,咱们回去。”
王婧娜被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手臂,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身体又是一颤。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张丹丹一眼,然后才迟钝地意识到拍摄已经结束了。她尝试自己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如同面条,手臂也酸痛无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张丹丹和李羽玢一左一右把她搀扶了起来。
李羽玢的状态比王婧娜好不少,虽然也是脸色苍白,走路有些虚浮,手腕脚踝处紫红色的勒痕触目惊心,但她眼中那股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在看完粗剪片花后,燃烧得更旺了些,甚至带着一种“看,这就是我的表现”的隐隐自豪。
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出摄影棚,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走。身上的灰色连体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脚上的布鞋/运动鞋和黄色短袜也沾满了灰尘和汗渍。每走一步,身体各处的疼痛都在叫嚣——手腕脚踝火辣辣地疼,肩膀像是要散架,下体残留着被异物侵入后的不适和隐隐的胀痛,口腔黏膜被口塞摩擦得有些破皮,吞咽时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走廊里偶尔有其他工作人员或演员经过,投向她们的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打量,有见怪不怪的漠然,也有隐隐的……同情?或是评估?王婧娜低着头,尽量不去接触那些目光,她感觉自己的尊严仿佛和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连体衣一样,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污渍和不堪。
回到更衣区,她们换回了自己的常服。当王婧娜脱下那身该死的灰色连体衣,换上柔软的棉质内衣和宽松的T恤长裤时,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粗糙布料摩擦过红肿破皮的手腕和脚踝时,又是一阵刺痛,但至少,这身衣服是属于“王婧娜”的,而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苏晓”。
张丹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运动服,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肩膀,看向两人:“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李羽玢甩了甩依旧发麻刺痛的手腕,咧嘴笑道:“没问题,丹丹姐!就是有点……酸爽。”她甚至试着跳了两下,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明亮。
王婧娜则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只想立刻躺下睡死过去。
张丹丹看了看两人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清晰的红痕、瘀青,尤其是手腕脚踝处那圈深紫色的勒痕和些许破皮,皱了皱眉:“你们两个,还是去医疗室检查一下吧。虽然老周和楚玥下手有分寸,但新人身体底子不一样,别留下暗伤,影响后面的训练和拍摄。”
“不用了吧,丹丹姐,我觉得还好……”李羽玢下意识地推辞,她似乎觉得去医疗室是“示弱”的表现。
王婧娜其实很想立刻去处理一下伤口,但见李羽玢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开口。
“听我的。”张丹丹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逞强的时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咱们这行的本钱。一点小伤不注意,积累起来就是大问题。走吧,我陪你们去。”
两人推辞不过,只得跟着张丹丹离开AV制作区,前往“雅璨”会所内部设立的医疗中心。医疗中心位于生活区和办公区之间,环境整洁安静,与制作区那种或紧绷或奢靡的氛围截然不同,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感。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面容和蔼的女医生。她显然对类似的情况见怪不怪,看到三人身上的痕迹,尤其是王婧娜和李羽玢手腕脚踝处那新鲜的、一看就是绳索长时间紧缚造成的勒伤和瘀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新来的?参与重口味区拍摄了?”医生一边戴上手套,准备检查用具,一边温和地问道。
“是的,医生。今天刚试镜完,拍了一些片花。”张丹丹代为回答。
医生先检查了张丹丹,她身上的痕迹相对较浅,多是旧伤,只有手腕和肩膀处有些新鲜的红肿。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接着是李羽玢。医生仔细检查了她手腕脚踝的勒痕,按压了几处,询问疼痛感。李羽玢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不疼”,但在医生专业的按压下,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尤其是脚踝处,有些轻微的软组织挫伤。
“勒得太紧,时间也长了点。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有瘀血,软组织有轻微损伤。问题不大,但需要休息,让血液循环恢复,配合药膏按摩消散。”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用碘伏给破皮处消毒,然后涂上清凉的药膏,用纱布轻轻包裹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最严重的地方,“这几天避免剧烈运动,尤其是手腕和脚踝不要承重或过度弯曲。洗澡时注意别沾水。”
轮到王婧娜时,医生看到她手腕脚踝处更加深紫、甚至有些发黑的勒痕,以及几处明显的破皮和渗血点,眉头微微蹙起。她检查得更仔细,还询问了王婧娜肩关节和髋关节的感觉。
“你的情况比她严重一些。”医生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专业的严肃,“勒伤更深,局部血液循环受阻严重,恢复起来需要更长时间。肩关节和髋关节因为悬吊姿势,可能有轻微的拉伤。另外,”她看了看王婧娜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眼底未散的惊惧,“精神上的消耗也不小。我开一些外用药膏和内服的消炎镇痛、帮助放松神经的药。这几天一定要充分休息,补充营养,如果感到头晕、恶心、或者关节疼痛加剧,随时过来复诊。”
医生处理完伤口,开了药单,让护士去取药。等待的间隙,医生看着两个年轻女孩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稚嫩和强装的镇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更加语重心长:
“姑娘们,我看得出来,你们是新人,刚接触这一块。有些话,或许不该我说,但作为医生,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她的目光扫过王婧娜和李羽玢,“‘雅璨’给了你们机会,也给了你们相对完善的保障,但最终承受一切的是你们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重口味区,尤其是楚玥老师负责的项目,强度和要求都非常高。如果……如果在后续的训练或拍摄中,感到身体真的无法承受,或者心理上出现了难以调节的严重不适,不要硬撑。安全词是最后的防线,但在此之前,你们自己也要有判断。退出,并不是可耻的事情。有时候,懂得保护自己,比盲目坚持更需要勇气。毕竟,身体和心理健康,才是长远走下去的根本。”
医生的话很中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在刚刚经历了楚玥那种冷酷专业的“洗礼”,以及内心被“必须坚持”的念头填满的王婧娜和李羽玢听来,却有着不同的意味。
李羽玢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脊背(虽然牵扯到伤口让她眉头一皱),眼神坚定地看着医生,声音清晰而有力:
“谢谢医生关心。但我绝不会退出的。这点小伤算什么?楚老师说得对,这只是开胃菜。我早就迫不及待想试试正式拍摄时,她会用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再苦再难,我也会走下去!”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和近乎偏执的决心,仿佛医生的劝告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张丹丹在一旁听着,没有阻止李羽玢,反而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有冲劲!是块好料子。不过医生说得也有道理,身体要顾好,训练要科学,不能蛮干。”
王婧娜则沉默着。医生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纷乱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退出?这个念头在片花拍摄最痛苦的时刻,确实无比强烈地浮现过。但现在,疼痛稍缓,理智回笼,她又开始权衡。
她看着李羽玢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定模样,看着张丹丹眼中对自己(或许更多是对李羽玢)的欣赏和期待,再想想自己之前的选择——拒绝了看似更“安全”的侍奉区,在凌辱区门前退缩,最终抓住了张丹丹抛来的橄榄枝。如果现在因为这点“开胃菜”般的痛苦就退出,那之前所有的犹豫、挣扎、以及最终鼓起勇气做出的决定,岂不都成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陈楠莹。那个在凌辱区拍摄中,被多名男演员侵犯、颜射、承受着极致羞辱和痛苦,却依旧能保持一丝清明、甚至在结束后平静地给新人讲解“技巧”的女人。陈楠莹住着会所提供的豪华套房,享受着资深演员的待遇和尊重。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能像陈楠莹那样“忍”下来,并且“演”出来,她也有可能在未来获得类似的地位和资源?至少,比现在作为一个茫然的新人要好得多。
还有张丹丹。她能感觉到,张丹丹是真心想带她和李羽玢,把她们当作“自己人”。这次《惩戒所三女》的拍摄机会,就是张丹丹给她们的“东风”。如果能借助这次机会站稳脚跟,得到导演和调教师的认可,以后在重口味区的发展肯定会顺利很多。如果现在退出,不仅辜负了张丹丹,也断送了自己可能最好的起步机会。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最后定格在陈楠莹那间豪华套房的模糊印象,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甘于平庸、渴望被认可、甚至渴望……“成功”的微弱火苗上。
她咬了咬牙,尽管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尽管内心依旧充满恐惧,但她抬起头,看向医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着:
“谢谢医生。我……我也会坚持的。我会注意身体的。”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羽玢,最后目光落在张丹丹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恰好护士取来了药,医生详细交代了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便让她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