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众人的抉择

李羽玢迅速调整了表情，恢复了那种得体而略带好奇的笑容：“学姐，我们在学校有一门选修课，叫‘特殊情境下的服务美学与肢体语言’，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涉及到了……嗯，束缚状态下的仪态管理和任务完成。后来我们还参加了一个相关的兴趣俱乐部。”她回答得大方坦然，既承认了兴趣，又将其置于“专业学习”和“兴趣探索”的框架内，分寸把握得极好。

王婧娜也赶紧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主要是理论和一些基础的……实践练习。为了理解在受限情况下如何保持服务水准和……嗯，美感。”她的声音比李羽玢轻一些，但努力保持平稳。

“俱乐部？实践练习？”袁帅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致，“说说看，都练习些什么？”

李羽玢和王婧娜对视一眼。李羽玢开口道：“比如，在手腕被简单束缚的情况下，完成倒茶、递送物品等基本礼仪动作；或者在蒙眼状态下，通过触觉和听觉辨识客户需求并做出初步回应；还有……一些更复杂的绳缚造型下的平衡感与持久力训练，主要是静态展示。”她略去了俱乐部里那些更“深入”的挑战，比如在特定束缚下进行简单的舞蹈或肢体表演，或者模拟被“控制”情境下的情绪反应训练。

袁帅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白板边缘。

“基础不错。”她评价道，听不出太多赞许，但至少不是否定。“‘雅璨’的AV制作区，尤其是捆绑调教板块，要的不仅仅是基础。它要求模特——我们更倾向于称其为‘演绎者’——对疼痛、羞耻、控制、屈服、甚至某种程度上的‘献祭’美感，有深刻的理解和表现力。绳缚不仅仅是束缚，是雕塑，是情绪的表达工具。调教不仅仅是施加痛苦或命令，是心理博弈和信任建立的过程。我们拍摄的作品，客户要看的不仅是肉体，是反应，是那种在极限边缘游走、被打磨、被塑造、最终绽放的……精神状态和肉体美的结合。”

她的话语冷静而极具画面感，像一把解剖刀，剥开了情色表象，露出其下残酷而精密的艺术内核。会议室里其他女孩的表情各异。黄绚的脸已经红透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李子馨则是满脸的茫然和些许恐惧，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张蔓颖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评估其中的挑战和可能性。李静则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眼神更加专注，像在分析一个复杂的案例。许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惊奇和探究，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王巍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个混合了不屑和“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觉得这印证了她对“雅璨”某些方面的猜测。

“当然，”袁帅话锋一转，“我不是在鼓动你们都去AV区。恰恰相反，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新人培训期——来熟悉会所的整体环境、基本规章制度、安全准则，并且通过轮岗见习，初步了解侍奉区和AV制作区的日常运作模式。”

她在白板上“侍奉区”和“AV区”中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

“这一个月，是你们的观察期、适应期，也是会所对你们的评估期。培训结束后，你们需要提交意向，选择未来主要深耕的领域。可以是侍奉区，可以是AV区，也可以——”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选择‘双向发展’。”

“双向发展？”张蔓颖忍不住出声问道。

“对。理论上，会所允许员工在两个区域都有所涉猎。比如，主要工作在侍奉区，但偶尔接受AV区的拍摄邀约；或者反过来。”袁帅解释道，“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们，能够真正兼顾两边并且都做到出色的人，凤毛麟角。侍奉区需要的是极致的情绪价值提供、随机应变和长久的关系维护能力，耗费的心力巨大。AV区，尤其是重口味的板块，对身体的耐受度、心理承受力、以及‘表演’状态的要求极为苛刻，而且拍摄周期可能不规律，强度大。同时追求两头，很容易导致两边都做不精，身心俱疲，甚至影响核心价值。”

“学姐，”许媚举起手，像在课堂上提问一样，“那如果选了AV区，拍的那些……影片，会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会不会影响以后……比如嫁人之类的？”她的问题很实际，也代表了很多人潜在的担忧。

袁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平静的解答。

“‘雅璨’的AV作品，不公开发行，不流入普通市场。它们是以‘私人定制收藏品’或‘限量版艺术影集’的形式，通过极度保密的渠道，提供给经过严格筛选的顶级客户。客户签署的保密协议远比你们的更加严苛。理论上，泄露风险极低。至于嫁人……”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略带讽刺的弧度，“在‘雅璨’，如果你做得出色，无论是侍奉区还是AV区，你所能接触和吸引到的男性层次，以及你自身积累的资源和价值，恐怕远超过‘嫁人’这个选项所能带来的天花板。当然，这取决于你们个人的野心和价值观。”

她的话再次冲击着女孩们的认知。在这里，传统的女性归宿观念似乎被一种更直接、更基于个人能力和价值交换的上升路径所冲击或替代。

“好了，介绍就到这里。”袁帅放下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粉笔灰，“更具体的，会在后续的培训中由各部门的资深执事或导师为你们讲解。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完成今天的报到流程，领取临时身份卡和宿舍钥匙，安顿下来。下午开始，会有统一的迎新会和基础规章学习。”

她走回讲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依旧沉浸在信息冲击中的女孩们。

“至于你们两位，”她的目光落在王婧娜和李羽玢身上，“看来对捆绑艺术确实跃跃欲试。这很好，有热情是起点。但记住，这里的‘艺术’，和你们学校俱乐部里的‘练习’，可能是天壤之别。一个月的适应期，好好感受，再做决定。”

她的话像是一盆温水，既肯定了她们的兴趣，又泼下适当的冷静剂。王婧娜和李羽玢都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袁帅看向剩下的女孩，“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趁这一个月慢慢琢磨。不用急着现在表态。‘雅璨’提供平台和可能性，但路怎么走，能走多远，最终看你们自己。”

她说完，按了一下讲台上的呼叫铃。很快，陈执事推门进来。

“陈姐，带她们去后勤部领取物品，安排宿舍吧。”袁帅吩咐道，然后又转向女孩们，“今天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熟悉宿舍环境和周边基本设施。下午两点，准时在一楼大会议室参加迎新会，不要迟到。”

“是，袁执事。”女孩们纷纷应道，声音参差不齐，但都带着恭敬。

陈执事领着众人离开了简报室。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虽然依旧安静，但一种无形的、混杂着兴奋、紧张、困惑和野心的暗流在女孩们之间涌动。

李羽玢凑到王婧娜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你听到了吗？真正的‘捆绑艺术’……还有SM调教。和我们玩过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王婧娜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听起来……很专业，也很……吓人。”

“吓人才有意思啊。”李羽玢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学校里，那些练习总是隔着一层，好像过家家。这里……可能是动真格的。那种被完全控制、被塑造、被要求展现出极限状态的感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的颤栗。

王婧娜理解她的感受。在俱乐部里，当绳索真正勒紧皮肤，当视线被剥夺，当身体被固定在某个难以维持的姿势时，那种无助与必须超越无助的专注感，那种将身体和意志都交付出去的奇异信任感，以及最终完成任务时的巨大成就感……确实令人着迷。但那毕竟是在可控的、同学之间的安全环境下。而袁帅描述的“雅璨”AV区，显然指向更极端、更专业，也或许更危险的领域。

“先别想太多。”王婧娜提醒自己，也提醒李羽玢，“有一个月时间呢。看看再说。”

“嗯，看看再说。”李羽玢嘴上应着，但王婧娜知道，她心里那团火已经被点燃了。

她们身后，其他女孩也在低声交谈。

“我的天，AV区……还要拍那种片子……”这是黄绚细如蚊蚋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别怕，不是说了可以不选嘛。”李子馨安慰道，但听起来自己也底气不足。

“侍奉区听起来更靠谱，虽然要求也高。”张蔓颖对李静说，“但那种高端服务，积累人脉确实快。”

“嗯，需要从长计议。”李静回答。

“哇，你们听到没？‘私人定制收藏品’！感觉好神秘好高级啊！”许媚的声音里满是好奇，“不过SM什么的……听起来就好痛哦。”

王巍没有说话，只是昂着头走在稍微靠前的位置，仿佛不屑于参与这些讨论，但她的脚步比之前略显急促。

陈执事将她们带到了一楼另一侧的后勤部。这里更像一个高效的物资分发中心。她们依次领取了临时身份卡（一张印有姓名、照片和编号的银色卡片）、一张门禁卡、两套灰白色的新人培训制服（样式简洁，类似运动服）、一套洗漱用品、一个印有“雅璨”LOGO的帆布手提袋，以及——宿舍钥匙。

宿舍位于这栋白色附楼的三楼另一侧（与简报室不同方向），以及后面一栋相对独立的四层宿舍楼。王婧娜和李羽玢很幸运，被分配在了同一间宿舍，位于附楼三楼，房间号307。黄绚和李子馨也被分在了一起，在308。张蔓颖和李静在309。许媚和王巍则被分别安排到了后面宿舍楼的不同房间，与另外两个今天没同车来的新人合住。

拿着钥匙和领取的物品，女孩们各自走向自己的临时住所。推开307的门，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舒适。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带淋浴）。窗户朝南，能看到楼下的一部分花园和远处主楼的侧面。床上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单被褥。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王婧娜和李羽玢两人。外面的喧嚣和内心的波澜似乎暂时被这扇门隔开了一些。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

“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李羽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这里，就是接下来一个月，甚至更久的起点了。”

王婧娜也走到窗边，和她并肩站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但她们的心却无法完全放松。

“侍奉区，AV区……”王婧娜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羽玢，你怎么想？”

“我？”李羽玢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胸，眼神锐利，“我当然对AV区，特别是那个捆绑调教的部分，充满兴趣。那感觉像是一个……更极致的挑战，一个能把我们在俱乐部里摸索的东西，真正专业化、艺术化的地方。但是，”她顿了顿，“袁学姐说得对，不能光凭兴趣。这一个月，我们得好好看看，侍奉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AV区又到底有多‘重口味’。还有，我们的身体和心理，到底能承受多少。”

“嗯。”王婧娜点头。她的想法类似。兴趣是强烈的引子，但理性告诉她必须谨慎评估。她拿起那套灰白色的培训制服，布料柔软，但款式毫无特色，仿佛在提醒她们，在这里，一切个性都暂时需要被规训和重塑。“先收拾一下吧，下午还有迎新会。”

两人开始整理物品，将制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放到卫生间。动作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未褪的兴奋与深思。

她们知道，从踏入“雅璨”大门的那一刻起，从听到“侍奉区”和“AV区”划分的那一刻起，从内心那簇关于捆绑艺术的火焰被再次撩拨的那一刻起，她们的人生轨迹，已经不可避免地驶向了一个充满未知、诱惑、挑战与可能的岔路口。

而一个月的适应期，不过是风暴来临前，最后一段看似平静的航程。

袁帅关于“侍奉区”和“AV区”的划分介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简报室里激起了久久难以平息的涟漪。女孩们虽然表面上保持着安静，但眼神的交汇、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逐渐升高的低声交谈，无不显示出内心的剧烈震荡。

黄绚的脸颊红晕久久不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仿佛那些直白的词汇还在空气中灼烧着她的耳朵。李子馨则是一脸懵懂混杂着不安，紧紧挨着黄绚，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张蔓颖和李静则凑在一起，头碰头地低声快速交流着，张蔓颖时而皱眉，时而恍然，李静则更多是冷静地分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许媚的眼睛亮得惊人，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嘴角噙着好奇又兴奋的笑意。王巍则恢复了那副高傲疏离的模样，只是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偶尔瞥向袁帅的复杂眼神，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而王婧娜和李羽玢，虽然表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跳动着难以抑制的火花。那是一种混合了专业兴趣、挑战欲望、以及对未知领域强烈好奇的火焰。

袁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她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她知道，信息需要时间沉淀，而真正的考验和选择，还在后面。她抬手看了看腕表，那是一款设计简约但质感极佳的银色手表。

“好了，关于会所的核心业务，今天就先介绍到这里。更具体的内容，会在后续的部门见习和专项培训中展开。”她放下手臂，目光重新变得公事公办，“现在，说点更实际的，也是你们未来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直接相关的东西。”

她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侍奉区”和“AV区”的字样，重新拿起笔。

“‘雅璨’内部，有一套明确的晋升和等级体系。这不仅关系到你们的薪资待遇、工作权限，更直接决定了你们在这里的生活条件。”她在白板上从上到下画了四条线，形成三个区间，然后在最上面写下“总统套房”，接着是“单人间”、“双人间”，最下面是“三人间”。

“住宿条件？”许媚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确实，对于即将开始集体培训和生活的新人来说，住宿是眼前最实际的问题之一。

“没错，住宿。”袁帅肯定了许媚的嘀咕，笔尖点着最下面的“三人间”。“你们作为新人，刚进入会所，处于最初的等级。对应的住宿标准是‘三人间’。”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类比，“大概相当于外界三星级酒店的双床房标准，但会多一张床。有独立卫浴，基本家具齐全，干净整洁。”

三星级酒店标准……王婧娜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比她们在馨苑社区的女子公寓条件要好一些，至少是标准化的酒店式管理，但三人共享，私密性肯定一般。

“随着你们在会所的时间积累，表现评估，以及最终定岗后的业绩和客户评价，你们的等级会逐步提升。”袁帅的笔向上移动，“晋升到下一个等级，可以入住‘双人间’。房间会更宽敞，设施更完善，可能带有小客厅或者更好的景观。再往上，是‘单人间’，享有完全的私人空间和更高级的配套服务。”

她的笔尖最终停留在最顶端的“总统套房”四个字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而最高等级，对应的待遇是——入住会所内部为数不多的‘总统套房’。”她的声音平稳，但这个词本身所代表的奢华与特权，已经足以让在座的女孩们屏住呼吸。“独立的起居室、卧室、书房、超大卫浴，24小时专属管家服务，餐饮定制，以及……某些特殊的权限和资源倾斜。”

她说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略微抬起下巴，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就住在这个级别的套房。”

“哇——！”

这次，惊呼声不再是压抑的，而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羡慕、惊叹、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袁帅身上。总统套房！那几乎是传说中才有的待遇，竟然真的存在于身边，而且被这位干练强势的学姐所拥有。这不仅仅是一个住宿条件，更是一个鲜明的标杆，一个触手可及（或许）的奋斗目标。它直观地展示了在“雅璨”爬到顶端所能获得的物质回报和地位象征。

连一直神情高傲的王巍，眼中也首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灼热。张蔓颖和李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斗志。黄绚和李子馨则是单纯的惊叹和仰望，仿佛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许媚更是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看着袁帅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王婧娜的心跳也加快了几拍。总统套房……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彻底摆脱了集体生活的嘈杂和不便，意味着极致的舒适和隐私，更意味着你在会所的价值得到了最高认可。这比任何空洞的鼓励都更有说服力。她下意识地看向李羽玢，发现好友的眼中也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一种被清晰目标点燃的、充满动力的火焰。

袁帅很满意这个效果。适当的物质激励和清晰的上升路径，是调动新人积极性的有效手段。她放下笔，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当然，路要一步一步走。”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今天你们第一天来，报到登记已经完成，下午两点在一楼大会议室有统一的迎新会，会有更详细的规章制度介绍和培训安排说明。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不需要工作，主要任务是熟悉环境，安顿下来。”

她走到讲台边，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

“现在，我们分配宿舍。原则上按照随机分配，但如果你们有特别想住在一起的同伴，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会尽量考虑，前提是双方都同意，并且人数符合房间配置。”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有人有特别要求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李羽玢就举起了手，同时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王婧娜的胳膊。王婧娜会意，也举起了手。

“袁学姐，我和王婧娜想住一起。”李羽玢的声音清晰而坦然，“我们是同学，也是好朋友，彼此熟悉，生活上也能互相照应。”

袁帅看了一眼名单，点了点头：“可以。307房间，三人间，目前空置。你们俩确定入住307。”

“还有我！还有我！”一个活泼的声音响起，许媚也高高举起了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袁学姐，我也想和她们住一起！刚才在车上聊得特别投缘，我觉得我们性格很合得来！可以吗？”她说着，充满期待地看向李羽玢和王婧娜。

李羽玢和王婧娜都愣了一下。她们确实和许媚在车上聊得不错，许媚热情开朗，容易相处，但毕竟认识时间太短，直接成为室友……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羽玢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询问；王婧娜则快速思考：许媚看起来没什么心机，活泼外向，或许能活跃宿舍气氛，但会不会太吵？不过，总比随机分配到一个完全陌生、可能不好相处的人强。而且袁帅说了“尽量考虑”，如果拒绝，可能显得不合群。

李羽玢从王婧娜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权衡，随即对许媚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转向袁帅：“学姐，我们欢迎许媚。三个人一起也挺好。”

“好。”袁帅在名单上做了记录，“许媚，入住307。307满员。”

许媚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对李羽玢和王婧娜做了个“耶”的手势。

其他女孩见状，也开始小声商议。黄绚和李子馨自然是要在一起的，她们怯生生地举手，被分配到了308。张蔓颖和李静这对搭档也毫无疑问选择了同住，分到了309。剩下的王巍，以及另外三个今天没同车来、在登记时才碰面的女孩（分别叫孙薇、赵乐乐、周婷），则被随机分配到了后面那栋四层宿舍楼的不同房间，基本都是三人间，有些是两人已有伴，第三人插入。

王巍对于和陌生人同住似乎有些不悦，但她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冷淡地接受了安排。孙薇、赵乐乐、周婷三人则显得有些忐忑，但也都默默接受了。

分配完毕，袁帅合上文件夹。

“宿舍钥匙刚才在后勤部已经和身份卡一起发给你们了，上面有房间号。现在，你们可以先去宿舍安顿，把行李放好，简单整理一下。一个小时后，”她看了看表，“十一点半，我会还在这里等你们。带你们去员工餐厅吃午饭，顺便熟悉一下餐厅位置和用餐流程。下午两点，准时到一楼大会议室，不要迟到。”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今天算是给你们一个缓冲。从明天开始，培训和生活就会正式步入轨道。珍惜这点自由活动的时间吧。”

“是，袁学姐（袁执事）。”女孩们纷纷应道，声音里少了些最初的紧绷，多了几分即将拥有私人空间的轻松和期待。

袁帅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女孩们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行李箱还在一楼大厅），互相招呼着，鱼贯走出了简报室。走廊里顿时响起了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兴奋交谈声。

“总统套房啊！袁学姐太厉害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住上单人间……”

“三人间也不错啦，比学校宿舍强！”

“快点快点，去看看我们房间什么样！”

李羽玢、王婧娜和许媚走在人群中。许媚显得格外兴奋，一手挽着李羽玢的胳膊，另一只手想挽王婧娜，被王婧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只是微笑着走在她旁边。

“太棒了！我们三个住一起！”许媚雀跃道，“以后就是室友啦，多多关照哦！婧娜，羽玢！”她已经自动切换到了更亲昵的称呼。

“互相照应。”李羽玢笑着回应，然后压低声音，“先去看看房间，安顿下来再说。对了，我们的行李箱应该还在楼下。”

三人来到一楼大厅，果然看到她们的行李箱还整齐地放在一角，旁边有穿着后勤制服的人员在看管。她们取回自己的箱子，拖着走向电梯。其他女孩也陆续下来取行李，大厅里一时有些忙乱但有序。

电梯里，她们遇到了同样拖着箱子的黄绚和李子馨。黄绚看到她们，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你们是307吧？我们是308，就在你们隔壁。”黄绚小声说。

“太好了，以后是邻居了。”李羽玢友善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黄绚感激地点点头。李子馨也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

电梯到达三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和轮子滚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门上贴着金色的房间号。她们找到307，李羽玢拿出那把带着银色钥匙扣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和之前王婧娜李羽玢单独进来时看到的一样，大约二十平米，整洁明亮。但现在因为有了三个人的行李和即将入住三个人的认知，感觉上似乎比刚才拥挤了一些。

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墙摆放，中间有一个床头柜。另一侧靠墙是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显然需要自己再搬一把）。还有一个衣柜，是双开门的，容量看起来尚可。独立的卫生间在进门左手边。窗户朝南，采光很好。

“哇，挺干净的！”许媚第一个拖着箱子进去，环顾四周，“比我想象中好！还有独立卫生间，太好了！”

王婧娜和李羽玢也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门一关，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一个小小的、临时的私人空间形成了。

“我们分配一下床位吧？”李羽玢提议，指了指靠窗的两张床，“这两张采光好点。靠门的这张稍微差些，但离卫生间近。还有书桌和衣柜的使用……”

“我要靠窗的！”许媚立刻举手，指向离窗户最近的那张床，“我喜欢阳光！而且那边空间好像大一点点？”

李羽玢看向王婧娜。王婧娜对床位没有特别执念，便说：“那我睡另一张靠窗的吧。羽玢，你睡靠门这张？或者我们轮换也行。”

“没事，我睡靠门这张。”李羽玢爽快地说，“我睡觉沉，不怕打扰。衣柜我们分一下，一人一边？书桌……暂时共用，以后看看能不能申请再加一张小桌子。”

三人很快达成了共识。许媚兴致勃勃地开始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她的行李带得不少，除了衣物，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化妆品，几个毛绒玩偶，甚至还有一个迷你香薰机。

“我带了香薰！晚上可以点起来，助眠的！”她献宝似的拿出香薰机，“还有这些玩偶，抱着睡可舒服了！你们要不要？”

王婧娜看着那些略显幼稚的玩偶，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用了。”她自己的行李很简单，几套换洗衣物，必要的洗漱用品，几本书，一个笔记本电脑，再无其他。

李羽玢的行李介于两者之间，衣物比王婧娜多些，也有一些护肤品和简单的饰品，但没有玩偶。

三人开始各自整理。王婧娜动作利落，很快将衣物挂进属于她的那部分衣柜，洗漱用品摆放到卫生间一个角落，书本和电脑放在书桌一侧。李羽玢也差不多。许媚则忙得不亦乐乎，她把玩偶摆在床头，护肤品在床头柜上排开，衣服挂得有些杂乱，还哼起了小调。

整理间隙，许媚忍不住又开始聊天。

“哎，你们说，袁学姐说的那个总统套房，到底有多豪华啊？会不会有按摩浴缸？全景落地窗？衣帽间比我们这房间还大？”她一边挂衣服一边幻想，眼睛闪着光。

“肯定比这好无数倍。”李羽玢将最后一件衬衫挂好，关上柜门，转身靠在上面，“不过，那可不是光靠想想就能住的。得拿出实打实的成绩。”

“我知道啊！”许媚转过身，脸上带着憧憬，“所以我们要努力嘛！不管是侍奉区还是AV区，做到顶尖，肯定就能升上去！对了，”她压低声音，凑近一些，“你们俩……是不是对AV区那个……捆绑调教特别感兴趣啊？我看袁学姐说的时候，你们眼睛都亮了。”

王婧娜整理书桌的动作微微一顿。李羽玢则坦然地点点头：“嗯，有点兴趣。以前在学校接触过一些相关的内容。”

“哇！酷！”许媚夸张地赞叹，“我就说你们蕙兰的学霸肯定不一样！连爱好都这么……高端！我就只知道那些片子……嗯，普通的那种。SM什么的，只在小说里看过，感觉好疼好可怕。”她缩了缩脖子，但又忍不住好奇，“真的会有人喜欢那个吗？被绑起来，被……欺负？”

王婧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欢？或许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挑战、信任、交付和某种奇异美感的吸引。但这话对刚认识的许媚说，似乎太深了。

李羽玢笑了笑，语气轻松：“没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多学问的。绳缚可以很美，像舞蹈，像雕塑。至于调教……也不全是欺负，更像是一种……深度的沟通和信任建立吧。当然，我们也是半吊子，纸上谈兵。”

“听着就好厉害！”许媚似懂非懂，但满脸佩服，“那你们一个月后，是不是就选AV区了？”

“不一定。”王婧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要看这一个月见习的具体情况，还有我们自己的身体和心理能不能适应。袁学姐不是说了吗，那里很‘重口味’。”

“也对哦……”许媚点点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我觉得你们肯定行！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以后要是真成了AV区的明星……不对，是‘演绎者’！记得提携我呀！我要是去了侍奉区，给你们介绍优质客户！”

她的话把李羽玢和王婧娜都逗笑了。许媚这种毫不掩饰的直率和乐观，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哪怕觉得她有些天真。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李羽玢半开玩笑地应道。

三人说说笑笑，整理的速度反而快了起来。不到半小时，各自的物品都大致归位，房间虽然因为多了许媚的东西显得略满，但还算井井有条。

王婧娜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刚过。离袁帅约定的十一点半还有一会儿。

“我们要不要先去隔壁看看黄绚她们？”李羽玢提议，“打个招呼，看看她们安顿得怎么样了。”

王婧娜点头同意。许媚也积极响应：“好啊好啊！以后都是邻居了！”

三人走出307，来到308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李羽玢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是黄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推门进去，308的布局和307一模一样。黄绚和李子馨正在整理行李，她们的行李看起来比许媚的还多，尤其是黄绚，除了衣物，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琴盒（应该是古琴）和一个不小的工具箱（可能是香道用具）。

房间已经整理了一部分，但显然进度比307慢。黄绚看到她们，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是你们啊，快进来坐。”她招呼道，又看了看只有两把椅子，有点不好意思，“椅子不够……”

“没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打个招呼。”李羽玢摆摆手，目光落在琴盒上，“这是你的古琴？”

提到古琴，黄绚的眼睛亮了一些，点点头：“嗯，我从小就学。舍不得放在家里，就带来了……不知道这里让不让摆。”

“应该没问题吧？也算是专业相关的工具。”王婧娜说，“会所有茶艺香道服务，古琴演奏可能也用得上。”

“希望是吧……”黄绚抚摸着琴盒，语气有些不确定。

李子馨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对她们腼腆地笑了笑。她正在整理一些看起来像是茶具和特殊食材的东西。

“你们收拾得真快。”许媚打量着房间，“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黄绚连忙摇头，“我们慢慢弄就好。你们……都安顿好了？”

“嗯，差不多了。”李羽玢点头，“对了，袁学姐说十一点半在楼下等，带我们去餐厅。你们别忘了时间。”

“好的，我们记着呢。”黄绚感激地说。

又简单聊了几句，李羽玢三人便告辞出来。接着她们又去了309张蔓颖和李静的房间。这对搭档效率极高，房间已经整理得七七八八，看起来比307还要整洁有序。张蔓颖正在用湿巾擦拭桌面和柜子，李静则在调整窗帘的高度，让光线更均匀。

“你们好快啊！”许媚惊叹。

“习惯了，以前学校实训经常要快速布置场地。”张蔓颖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爽朗一笑，“你们也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李羽玢回答，环顾了一下房间，“你们这收拾得真利索。”

“李静有强迫症，不弄整齐她难受。”张蔓颖打趣道。李静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四人简短交流了几句，话题不自觉又回到了上午袁帅的介绍上。张蔓颖坦言她对侍奉区更感兴趣，觉得那里更能发挥她的策划和组织能力，而且积累人脉是实打实的。李静则表示要观察后再决定，但倾向于选择专业性更强、规则更清晰的领域。她们对AV区的捆绑调教虽然好奇，但感觉距离自己的技能树有点远。

从309出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回到307，最后检查了一下仪表，便锁好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