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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5 节

第458章 各怀鬼胎

重生明末的方块人 · 黑猫梦境 · 2,066 字

  阿巴泰眉毛一拧,本来他被罚就很不满了,汗居然还不让他杀那些自己看不起的汉人,那不是要他命吗?

  他喊道:“不屠村子,汉人哪知道怕?"

  见阿巴泰当了出头鸟,其余的那些好杀的贝勒也就不吱声了。

  皇太极不紧不慢道:"汉人怕是好事。但汉人死绝了,咱们日后占了这地方,谁来种地?谁来当牛录里的包衣?"

  "朕要的是人,不是一地的死人。没必要杀的,留一口气。 这些人,以后有大用。"

  阿巴泰听着,好像是有道理,但有道理归有道理,那他不服,那也是没道理。

  他低呼道:"……那要是汉人不降呢?"

  "不降的就杀!"皇太极淡淡道:"朕说了,是'少屠',不是'不屠'。"

  阿巴泰不吭声了,其余人见状,也不打算接着当出头鸟。

  帐中安静了下来。

  皇太极露出倦意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明日各自点兵,分路掠地。"

  "朕方才说的少屠,都记着。"

  当然,没人应声。

  皇太极摆了摆手:"散了吧。"

  诸贝勒不语,三三两两出了石亭。

  代善走在最前面,阿敏吊在后面,莽古尔泰立马赶上。

  “正月里废分值,说什么值月烦务,令我们的弟侄辈代替,”莽古尔泰瞪着眼,说道。

  “什么‘弟侄辈代之’!不就是嫌咱们碍眼么!他皇太极从前跟咱们平起平坐,如今倒好,坐在上头装汗王,咱们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今儿又当着咱们的面偏袒阿巴泰,他这是摆明要在分咱们的权!"

  “三贝勒,小声些。”阿敏嘴角挂笑,但眼神冷了下来:“隔墙有耳。”

  “我怕什么!”莽古尔泰嗓门更大了:“他有本事现在就把我……”

  “三弟。 ”代善停了下来,扭头看过去:“正月废分值,今日罚阿巴泰,你都嚷嚷了,有用吗?”

  莽古尔泰气焰消了下来:“咱们三个若还是各顾各的,下一次咱们被削,可不远了。”

  “那你说说,怎么个共法? ”代善声音沙哑,问道。

  “这……”莽古尔泰挠头,看向了阿敏。

  阿敏见莽古尔泰看他,笑意更深,眼中藏着的野心又多了几分。

  他没有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代善。

  果然,代善垂着眼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阿敏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位大贝勒了。

  无论什么时候,这代善都是一副,自己老人,你们看着办的样子,指望他站出来跟皇太极对着干?

  做梦。

  于是二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这可把莽古尔泰看急了,他抓耳挠腮道:“你俩倒是说句话啊!"

  最后,还是代善先开口道:"……老臣老了。你们那些事,老臣听不太明白。明日还要点兵,早些歇着吧。"

  阿敏无奈地叹气道:“三贝勒也看见了,大贝勒他……”

  他摇了摇头。

  "改日你若想聊聊,我镶蓝旗的帐子,随时给你留着门。"

  说完就走了。

  莽古尔泰愣在原地,看看二人消失,烦躁地啐了一口:“一个说老了,一个说改日。他妈的就不能真诚一些直截了当说干就干呐?”

  “学什么不好,学尼堪这点,看着就他妈的讨厌!”

  而另一头,阿巴泰出了石亭,夜风一激,闷火反倒烧得更旺。

  他回头瞥了一眼亭中的人影,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呸!”

  守在亭外的亲兵小跑着过来,不敢吭声,只敢低头跟着。

  阿巴泰闷头走了十几步,停下扭头问道:"这附近,可还有什么村子?"

  亲兵一愣,连忙答道:"回贝勒爷,往东南再走七八里,有个大屯子,叫柳林庄,白天探子报过,里头怕是有三四百户人家,没跑干净。"

  阿巴泰眼睛一眯:"现在就去,把马给我牵来!"

  亲兵叫来了一人,让其去带马过来,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贝勒爷,那……还屠不屠?"

  他们一族的人向来说话声音大,亲兵又刚好在亭外等候,自然听见了阿巴泰的喊话声。

  阿巴泰咧嘴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罚了我,还不让我杀尼堪出气?

  天底下哪有这么憋屈的事!!!

  "屠。为什么不屠?"他狠狠道。

  "我问你,要是那些尼堪敢反抗,我杀他们,有没有违令?"

  "我说他们反抗了,谁敢说没有?"

  “大汗就是成天和那些尼堪待久了,不然咋会下这般荒唐的命令,不杀尼堪,等着他们来杀我们吗?”

  "贝勒爷,可咱们这一路烧过去,屠得多了,关宁铁骑要是从城里杀出来,怎么办?"亲兵又小声试探道。

  "关宁铁骑?算什么玩意。"阿巴泰咧嘴讥笑。

  "他们有本事出城来,在草原平地上跟咱们真刀真枪拼一场。

  白天缩在城墙后面放箭扔石头,叫什么东西?"

  "仗着有墙,逞威风罢了。"

  "不过区区尼堪!靠着城池才敢喘气的废物!

  你瞧瞧这中原,这么大的地,这么肥的土,要是掌控这儿的换作咱们,能比现在这些汉人强出一百倍!"阿巴泰信誓旦旦道。

  “呵,除了关宁铁骑有点用,还需要怕啥?”

  说话间,包衣牵着马过来了:"贝勒爷,马备好了。”

  阿巴泰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冷冷道:"牵个马也这么慢?老子等了多久了?"

  包衣直接跪了:"贝勒爷恕罪,小的,小的方才去刷了刷马鞍,怕贝勒爷骑得不舒服……"

  "刷马鞍?"阿巴泰眯起眼,"老子让你刷马鞍了?谁让你多事?”

  包衣:"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阿巴泰直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整个人被踹翻在地,滚了两圈,额头磕在一块石头上,见了血。

  "起来。"

  包衣挣扎着爬起,又跪好,血往下淌也不敢擦。

  阿巴泰上了马,居高临下道:"跟着跑。跑不动就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别耽误老子赶路。"

  包衣踉跄起身,追了上去。

  "他妈的,汗不让屠,我就不屠?那我这口气找谁要去?"阿巴泰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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