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爱与欲望的本质：南枫与波塞冬的终极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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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枫沉默了片刻，随后光棍地摊了摊手：“不知道。”

　　“我以前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想去想。”

　　南枫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慵懒，“太麻烦了，麻烦到我现在都想随便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等死了。”

　　“疯狂过后是深深的麻木，而我现在的麻木期，甚至都还没过呢。”

　　波塞冬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态度气得够呛，转而问道：“行，感情的事你装死，那兽族的事情呢？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只要融合了龙神之力，帮她们从血脉上破除十万年天劫的必死诅咒就行了。”

　　南枫语气平淡，“至于别的事情，比如魂兽怎么繁衍、怎么跟神界相处，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了，古月娜自己长了脑子，她会去解决的。”

　　听到这里，波塞冬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盯着南枫的眼睛，不解地问道：“你既然从一开始就很清楚，那个银龙王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才主动接触你的，那你为什么还会对她产生这种……这种心甘情愿帮她扛下一切的感情？”

　　南枫听到这个问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反问道：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排斥联系吗？”

　　“难道，她带着目的来接近我，就叫‘别有用心’？就叫不纯粹了？”

　　南枫转过身，看着浩瀚的神界云海，声音中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冷酷与通透：

　　“任何关系的开始，都必然是双方带着各自的目的、相互权衡利弊之后的相互靠近。权势、财富、容貌、力量、乃至情绪价值……这些全都是目的！”

　　“因为，根本没人在乎、也没人会对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感兴趣！”

　　“她因为看到我身上有着可能帮到她、拯救魂兽一族的潜力而靠近我，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无可厚非。所谓的‘不带任何目的去爱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个虚伪的伪命题！”

　　“就算一个人不图你的权势，不图你的财富，不图你的容貌，那她也会图你‘这个人’能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或者快乐。归根结底，任何感情的起源，本质上都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某种欲望。”

　　“只有自私的人，才会去爱别人；而那种绝对‘无私’的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无私’这两个字，本身也就是人类为了掩饰欲望而创造出来的一个伪概念罢了。”

　　南枫转过头，看着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的波塞冬，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头，你问出的这个问题，说实话，真的很幼稚。”

　　“我以前也像你一样，钻过这种牛角尖。我也曾纠结过这些幼稚的问题，对此进行过痛苦、深入的思考和反复的自我辩驳。但最后，我折腾了半天，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南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我管她靠近我是为了什么理由？管她抱有什么目的？”

　　“只要我喜欢跟她待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只要我不排斥她的拥抱，那就足够了。”

　　“这世上的事情，其实都是这么简单。所以，后来我彻底摆烂了。我不再和任何人去争辩对错，因为我知道，大家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在他们自己的逻辑里，大家都是对的。”

　　“哪怕对方是个纯粹的傻逼，他也是站在傻逼的角度在思考问题，他就是那么想的！所谓的‘对’与‘错’，从一开始就是个被人为主观强行定义的伪命题！”

　　“趋利避害，这是所有生命的本能。哪怕一个人的选择在旁人看来多么不可理喻、多么疯狂，但对于当事人而言，至少在做决定的那一刻，那个选择对于他自己，就是‘利’。”

　　“所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对别人的行为评头论足，本身就是一件愚蠢且无聊的事情。”

　　“于是，我开始沉默。我开始对这世上的一切冷眼旁观。”

　　“我开始鄙视那些所谓的正确与错误，鄙视这世上一切虚伪的规则，从而在心底产生了强烈的厌世思想，甚至对‘生存’本身都失去了兴趣。”

　　南枫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这就是当初过度深入精神世界、过度思考人性，带给我的反噬。”

　　“而到了最后，我选择了自救——我放弃了思考。”

　　“我不再去纠结那些沉重且无聊的东西，也不再去纠结自身那些烂七八糟的羁绊。我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在精神世界上，重新变回了一个‘孩子’的模样。”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不做任何虚伪的解释，不做任何多余的辩解，也不需要寻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喜欢’本身，就是最大的理由！‘开心’，也是理由！‘想’是理由，‘不想’也是理由！”

　　“根本没有必要去向别人解释‘为什么想’，因为你根本没办法去向一个不理解你的人解释，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南枫这番惊世骇俗的“摆烂神论”刚刚落下尾音的瞬间。

　　“嗡——！！！”

　　前方的神禁之地猛地传出一阵恐怖的能量波动。紧接着，比比东那带着一丝疲惫却振奋的神念，穿透了封印的壁垒，直接在南枫的脑海中响起：

　　“南枫，进来！”

　　南枫听到召唤，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乱七八糟的废话又说了一大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了。”

　　他转过头，看着波塞冬，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挥了挥手：

　　“再见，老头。这些年，多谢你的关照了。”

　　话音落下，南枫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片充斥着毁灭与疯狂的神禁之地！

　　看着南枫消失在血色风暴中的背影，波塞冬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他才转过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前代修罗神，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修罗……你觉得，这小子能成功吗？”

　　修罗神双手抱胸，那双看透了无尽杀戮的血色双眸中，闪烁着一种笃定的光芒：

　　“如果连他都无法掌握这股力量的话，那应该就再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为什么？”波塞冬不解。

　　“因为他刚才说得对。他已经对‘力量’本身，彻底失去了兴趣。”

　　修罗神看着神禁之地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威严：

　　“他既不渴望这股力量，也不厌恶这股力量。他不贪婪，也不恐惧。他那份把毁天灭地的力量当成白开水一样看待的‘平常心’，才是这世上唯一有可能驾驭住金龙王那种纯粹疯狂的解药。”

　　“执念越深的人，在面对金龙王的疯狂反噬时，就越容易出问题。无论是善的执念，还是恶的执念，最终都会化作心魔，将灵魂拖入深渊。”

　　“因为，善与恶的界限……终究，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