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我没招了,我也在逃避!
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 沐泽EL · 2,443 字
……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怔怔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开合着,似乎想要拼命去理解南枫的话,可那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却让她根本抓不住南枫话里的核心。
她潜意识里依然觉得:南枫生气了,是因为她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她有错,只要她改了,只要她听话,他就会回来。
看着比比东眼底那份依旧固执的逻辑,南枫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发出一声极其荒诞的冷笑。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还是说,你压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听我说什么?!”
“我感觉和你们这群人沟通,就跟对牛弹琴一样!”
“你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外界的声音!你们所有人,全都死死地锁在自己的那套逻辑闭环里,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说希望你开心,你跟我说你要认错去改。”
幽暗的密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将人逼疯。
比比东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张高贵绝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脆弱。她死死抓着南枫的衣袖,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可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啊。”
听到这句近乎哀求的卑微话语,南枫愣了一下,随后竟是被直接气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深深的无力和荒谬。
他猛地甩开衣摆,单膝蹲在比比东面前,直视着她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留下?”
“我留下能有什么用?!我留下,你就会真的开心了吗?”
南枫指着她,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是,我要是现在心软留下了,你接下来这几天肯定会很开心,甚至会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可这种虚假的镇痛剂,能起效多久?”
“十天?还是半个月?”
“等这阵虚假的安全感过去之后呢?你又会开始疑神疑鬼,又会开始患得患失!我稍微对别人笑一下,你就会觉得我要背叛你;我稍微离开你的视线久一点,你就会觉得我在算计你!”
南枫的声音微微发颤,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待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了,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你骨子里的痛苦有一丁点改变吗?没有!你一直都活在折磨里!”
“我现在,甚至都不敢再待在你身边了!”
他死死盯着比比东,眼眶也泛起了一丝赤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你以为我看到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不难过吗?”
“你以为我真的就不想留下吗?!”
“可问题是,我留下有什么用?!我留下,你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死胡同,你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我们俩继续绑在一起,只会变成永无止境的相互折磨!”
南枫猛地抓了一把头发,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坦白一切的颓丧与绝望:
“我的离开,不是因为我多清高,是因为我真的没招了!”
“我没招了!”
“我救不了你,我也改变不了你,我是在逃避!你到底懂不懂啊?!”
话音未落,一阵带着凉意的幽香扑面而来。
比比东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脖颈,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滚烫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水,不断地砸在南枫的肩膀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衣襟。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听懂了。
她全听懂了。
她也想改啊!
她也想放下那些沉重的仇恨,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拥抱一点点纯粹的快乐,去毫无保留地信任眼前这个人。
可是,她做不到。
每当她试图往上爬,试图去拥抱那一丝光亮的时候,过去那些犹如附骨之疽的阴影就会化作无数只漆黑的手,死死地拽住她的脚踝,将她重新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那片阴影太深、太冷、太绝望了。
它早已经和她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成为了她灵魂的一部分。
只要她稍微向往一下光明,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恶心就会成倍地反噬她,提醒她曾经遭遇过怎样的背叛与凌辱。
她出不去。
哪怕前方就是触手可及的阳光,她也被死死锁在那段永不见天日的过去里,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扭曲中,拉着身边的人一起沉沦。
……
神界。
云海翻腾,神力激荡。
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宏伟的神殿中央,镜面中清晰地倒映着斗罗大陆武魂殿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相拥。
海神波塞冬站在水镜前,看着镜中抱头痛哭、宛如绝境困兽般的两人,脸色变幻不定,神情显得格外的不自然。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看着这场凡人之间毫无退路的相互折磨,也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
“要不……我们出手帮一下?”
波塞冬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神殿内的死寂,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迟疑,
“这小子,这次是真的没招了。”
波塞冬叹了口气。
旁观者清。
南枫的绝望他看在眼里,比比东的死局他也看得很透彻。
比比东的心病,就是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那是刻在她灵魂最深处的烂疮,她自己走不出来,南枫也没办法强行把她拽出来。
因为只要南枫一伸手、一尝试去拉她,比比东的身体和灵魂就会出于极度的自我保护机制,本能地往回缩。
她不敢出来。
在她的潜意识里,早就给自己判了死刑。
她觉得自己已经脏了,烂透了,是一件不配得到救赎的残次品。
她根本不敢站在阳光下,哪怕那束光再温暖、再纯粹,她也只会觉得刺眼、觉得恐惧。
她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地躲在阴影里,靠着那点可悲扭曲的安全感苟延残喘。
“帮?怎么帮?”
邪恶之神缓步走上前来,深邃的目光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水镜中的画面,便给出了毫无情感波动的判决:
“她这个问题,压根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波塞冬眉头一皱:“难道连神界的力量都……”
“神力能重塑肉身,但救不活一个早就死掉的灵魂。”
邪恶之神冷声打断了他,
“这世上之人形形色色,有的人能在绝境中涅槃重生,但像她这样的人,除了最后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里慢慢烂死,还能有别的路吗?”
“波塞冬,收起你那泛滥的神明怜悯。这世上的事情,不是每一件都有挽回的余地的。”
“她的心,在当年那个密室里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不过是一具披着人皮的行尸走肉。”
“她之所以还能喘气,还能思考,还能去争权夺利,完全是靠着对这个世界、对千寻疾、对天使一族那股病态的仇恨执念在撑着。这股恶念,就是她现在的命。”
邪恶之神冷笑一声,“你要她放下过去?你要她放下仇恨去拥抱阳光?这简直荒谬!”
“要她放下这些,就等于直接抽干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等同于让她去死!”
“所以,她的潜意识和求生本能,绝对不可能允许她走出阴影。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