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有说话的权利，我也有听不听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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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往前走出多远，唐三便理清了思绪，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师，我想好了，我走辅助系。”

　　“嗯。”南枫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我说过，我只是给你提供建议，没有逼你。你要是非想走别的路线，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强求。”

　　唐三微微一愣，神色古怪地看着南枫的背影，试探性地改了口：“那……如果我想走控制系呢？”

　　南枫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树根底下的一个毒蛇窝：

　　“看到那个蛇窝了吗？自己过去找条长点的蛇，上吊去吧。”

　　唐三：“……”

　　“你要是执意把自己往废了玩，最后变成个废物，丢的是我南枫的脸！”南枫冷笑一声，“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唐三眼角微抽，忍不住吐槽：“既然您都已经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我一句？这明摆着是按着我的头，逼我必须走辅助系啊。”

　　“我没逼你。”

　　南枫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做任何选择，都是要承担后果的。”

　　“你要是脑子进水，非要走强攻系。行，我会先把你扔去跟那些拥有顶级强攻系武魂的小孩儿碰一碰，让你亲眼看看，你那破蓝银草能不能破得了人家的防。”

　　“你要是想走控制系，我也一样会找几个顶级的控制系天才来招呼你，让你切身感受一下，你们的武魂之间到底有多大的鸿沟。”

　　“如果被毒打完之后，你还是一意孤行，非要拿鸡蛋碰石头……那就直接滚蛋，我不收这种又瞎又蠢的徒弟。”

　　唐三听得一阵无语：“这不还是没得选吗？”

　　“放屁，我给了你选择。”南枫理直气壮地反问，“你敢说我刚才逼着你选什么了吗？”

　　唐三神色一滞，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拍马屁：“没有。老师最是深明大义，心胸宽广，全凭弟子自愿。”

　　南枫挑了挑眉，眼神危险地打量着他：“你这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啊？要不我现在就先带你去感受一下？”

　　“别！”唐三神色一僵，连连摆手，语气瞬间变得无比真诚，“老师，我真的想清楚了！我觉得辅助系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真的非常适合我！”

　　“想清楚了就好。”

　　南枫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悠然，“我这人，向来最是善解人意。你以后要是对修炼有什么想法，尽管开口说。”

　　“当然了，你有说话的权利，我也有听不听的权利。”

　　“你说，那是你的事儿。我听不听，那就是我的事儿了。我不阻止你提意见，你也无权干涉我装听不见，大家互不干涉，很公平。”

　　唐三跟在后面，对这位老师的流氓逻辑彻底拜服。

　　走了一段路，唐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在月轩里观察到的细节，神色古怪地凑上前问了一句：“老师，您……有家室吗？”

　　南枫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阿柔我都带你见过了，让你叫师娘，你脑子刚才被蛇咬了？这就忘了？”

　　唐三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可是……小舞私底下跟我说，您顶多只能算她后爹。”

　　南枫神色一滞，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盯着唐三：“那只小兔子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了！”

　　唐三连忙摇头撇清关系，“我就是好奇，老师您这么厉害，为什么小舞的武魂却是只兔子，完全没有传承您的武魂。我就随口问了她一句，结果她就郁闷地跟我说，您顶多算个后爹。”

　　唐三观察着南枫的脸色，大着胆子抛出了自己真正好奇的问题：“还有就是……老师，您跟我姑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南枫眉头一挑，眼神微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感觉……”唐三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您和姑姑待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很奇怪。你们俩给人的感觉，好像比您和师娘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是老夫老妻的。”

　　“咚！”

　　话音未落，南枫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直接弹在唐三的脑门上。

　　“嘶——”

　　唐三捂着额头，疼得倒吸凉气。

　　“大人的事情，小屁孩儿别瞎打听。”

　　南枫收回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赶紧跟上，找魂兽去。”

　　唐三捂着隐隐作痛的脑门，快步跟了上来。

　　但心底的好奇和执念最终还是压过了对“脑瓜崩”的恐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师，您……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告诉我，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啊？”

　　南枫头也不回，语气毫无波澜：“等你长大以后再说。”

　　“有些事情，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你知道了除了给你徒增烦恼、让你活得更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对了，我问你。你觉得阿柔和小舞怎么样？这段时间在月轩，她们对你好吗？”

　　唐三愣了一下，虽然跟不上这位老师跳脱的思维，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师娘对我非常照顾，就像……真的长辈一样。小舞师姐虽然平时喜欢闹腾，但也把我当一家人看。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前世作为外门孤儿，今生又跟了个甩手掌柜的酒鬼爹，唐三对别人释放的善意极其敏感。

　　在月轩的这几个月，阿柔那份细腻的母性关怀，确实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南枫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他，

　　“那好。现在，把脑子里那层该死的‘亲情滤镜’给我彻底摘干净。单纯拿她们对你的态度和照顾，去和你那个死鬼亲爹做个对比。”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爹对你，怎样？”

　　唐三张了张嘴，那些习惯性想要维护父亲的话，在南枫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脑海中闪过自己踩着板凳熬粥、唐昊烂醉如泥不闻不问的画面，再对比阿柔每天温声细语嘘寒问暖的模样……

　　唐三犹豫挣扎了许久，“……一般。”

　　“还一般？你倒是挺会给他脸上贴金的。”

　　南枫嗤笑了一声，“那我再问你，如果现在刀架在脖子上，必须让你在她们和你爹之间，二选一。你选哪个？”

　　唐三浑身一震，陷入沉默。

　　理智和情感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前世唐门教导的“孝道”与今生切身体会的“冷暖”，让他根本无法给出答案。

　　看着唐三这副纠结痛苦的模样，南枫没有继续逼迫他给出答案。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对于所谓的血缘关系看得很重，甚至把它当成不可违背的教条和枷锁。但我这人，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血缘，说白了不过就是一条天生的生理纽带。你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也决定不了父母是好是坏，你根本没得选。”

　　“如果碰上好父母，那是你的运气；如果摊上个不负责任的垃圾，那凭什么要用这种你无法选择的东西，去绑架你一辈子？”

　　南枫挥了挥手：“当然，随便你怎么想，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不强迫你接受我的思想，你也别指望我会去理解、甚至同情你那种毫无底线的愚孝。”

　　“路是你自己走的，想要什么，自己想清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