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南枫:我是流氓。海女:巧了,我们也没把你当男人
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 沐泽EL · 2,646 字
……
走出议事大厅,南枫穿过长廊,很快便在花园的小径上追上了正挽着手、没心没肺地准备去吃晚餐的海女和小白。
南枫二话不说,黑着脸走上前去,抬起手对着这两人的额头,一人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疼!”
海女和小白齐齐捂住额头,瞪大了眼睛,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以后少搞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动作!”南枫没好气地训斥着这两个罪魁祸首,“你们倒好,占完便宜拍拍屁股就甩锅走人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和麻烦让我去处理!”
海女揉着被弹红的脑门,满脸不服气地昂起下巴:“我就是亲一下而已,又没干别的事情!再说了,你之前仗着实力强,不也随便抱我们吗?凭什么你能抱,我就不能亲回去?这就叫礼尚往来!”
南枫听得一阵无语,“那能一样吗?我是流氓,难道你们也是流氓?”
“这怎么就成流氓了?”海女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吐槽道,“再说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们根本就没把你当男人看啊!”
“……”
南枫神色一滞。
又来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种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了!
南枫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头有一口老血憋着吐不出来。他彻底没了脾气,也懒得再继续掰扯,冷着脸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加快了步伐,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看着南枫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小白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凑到海女身边:“他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亲了一下脸颊吗?海神岛上大家高兴了也会互相贴贴脸,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海女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南枫快步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通透与无奈。
“不是因为亲一下这件事本身……”
海女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小白,你还不明白吗?他这个人,对于不完全处在自己绝对掌控里的一切事物,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慌。”
“他平时抱我们、故意拿话刺我们,是因为主动权始终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他心里很清楚他只是在逗弄我们,他知道那份举动代表着什么,也知道那绝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后果。”
海女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但是,当我们不按套路出牌,主动去亲他的时候,这就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无法完全确定这份突如其来的举动背后,到底有没有包含其他的情感含义,更无法精准计算出这可能会给他、或者给我们带来什么不可控的影响。”
“这种无法被他算计、无法被他掌控的‘未知’……”海女摇了摇头,“这份强烈的失控感,会让他感到极度的焦虑和不安。”
小白挠了挠头,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为什么他会这样?‘未知’不应该总是让人感到兴奋,并且充满期待的吗?”
“那是因为你一直生活在海神岛的庇护下,小白。”
海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未知’总是能带来好的结果,人们自然会满心欢喜地去期待它,就像人类的小孩在拆开那个未知的生日礼物一样,因为他们知道盒子里装的绝对是惊喜。”
“可如果……‘未知’总是意味着致命的危险呢?”
“如果一个人长期处在那黑暗的、充满死亡与算计的危险之中,一次又一次地被迫去迎接‘未知’所带来的痛苦、背叛和绝望……时间长了,他对‘未知’的期待早就被磨灭了,剩下的,必然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焦虑。”
“南枫以前也说过,他是在危机四伏的死亡大峡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在那种到处都是杀戮、随时都有可能被同类啃食丧命的鬼地方,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成长为十万年的霸主……时刻戒备着那些未知的危险,早就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无法剥离的生存本能。”
海女顿了顿,“再说了,你别忘了他的本体是什么。他是一只蜘蛛啊!”
“蜘蛛最擅长的狩猎方式是什么?就是躲在暗处,一点一点地编织出一张巨大而细密的蛛网。它们习惯于将一切踏入自己领地的‘未知’猎物,死死地黏在网心,用绝对稳妥、绝对掌控的方式去捕猎。”
“对于南枫这样的人来说,他的安全感就建立在那张由算计和掌控编织成的无形蛛网之上。要是突然有个人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横冲直撞地闯进去,把他的蛛网弄得稀碎、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不感到焦虑和恐慌才怪了。”
听完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小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小白更加不解地看向海女,“既然你明明都知道他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失控和焦虑,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故意去亲他、去刺激他呢?这……这不太好吧?”
“如果不这么刺激他一下,我怎么能完全确认自己心里的这些猜测呢?”
海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随后,她看向南枫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柔软了下来。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故意为了捉弄他才去刺激他的。更多的是……我想试着用这种方式,去慢慢扭转一下他那根深蒂固的病态心态。”
海女轻声说道:“我想让他知道,‘未知’并不一定总是意味着危险和算计。有时候,脱离了掌控的‘未知’,也有可能是美好的,是带着善意和温暖的。”
“他太习惯于用绝对的掌控来获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了,但这种极端的掌控,一样会让他失去生命中很多不期而遇的惊喜。他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像个刺猬一样防备着所有人。”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只只能缩在死亡大峡谷的阴暗角落里、为了活命而担惊受怕的老蜘蛛了。”
“他该学着放下那些沉重的蛛网,试着……往前看了。”
小白皱着眉头,脸上的神色显得愈发纠结,她抓了抓满头的白发,嘟囔道:“可是,要改变他这种骨子里的习惯,这很难吧?”
“当然很难,甚至可以说,难到几乎不可能。”
海女斗罗叹息了一声,“那些密不透风的‘蛛网’和算计,是他过去在那残酷环境里赖以生存的基石,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唯一依仗。现在想要让他放下戒备、改变过去的执念,这就等同于要让一个身着重甲、身经百战的绝世勇士,在旷野上主动脱下他身上那套保命的铠甲一样。”
“除非,你能给予他绝对充足的‘安全感’,让他从心底里相信自己此时此刻绝对不会遭遇危险。否则的话……”
海女摇了摇头,“任何突如其来的刺激和‘未知’,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看来,都不存在任何的善意和惊喜。甚至,他会本能地将其视为一种充满恶意的冒犯与攻击!”
“你以为之前南枫在海神岛上,为什么会突然跑路?”
“就是因为当时的大祭司,根本没办法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相反,大祭司当时向他释放的那些所谓‘善意’,对于南枫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极度危险的催命符!”
“如果他当时真的毫无保留地信任了大祭司,那就等同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到了人家的手里。万一哪天人家一个心情不好,或者大局需要,反手一巴掌就能把他给拍得灰飞烟灭,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能不跑吗?”
听到这里,小白面露古怪之色。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怕地看着海女:“不是……既然连大祭司都没办法给他安全感,那我们刚才还敢这么搞突然袭击去刺激他?他……他不会真生我们的气,转头把我们也给记恨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