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两大帝国在抽血，武魂殿在吃席，平民在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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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计人心这种东西，说到底都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南枫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阴谋算计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这世上只要心够黑、脸够厚，能搞阴谋算计的人多了去了。可真正能平地起高楼、把经济实打实搞起来的，又有几个？”

　　“纵观整个斗罗大陆，真正能把资本运作和经济发展玩明白的，也就出了个七宝琉璃宗而已。”

　　听到这话，千仞雪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了。她身为武魂殿的少主，自然听不得别人这么拔高别人、贬低自家。

　　“那我们武魂殿不也是吗？”千仞雪扬起下巴，反驳道，“武魂殿掌控全大陆的魂师，积累的财富哪怕是两大帝国都难以企及，难道这还不算懂经济运作？”

　　“武魂殿？”

　　南枫满脸无语地看着她：“那种土匪窝一样的运作模式，你居然还骄傲上了？”

　　“靠着各种虚报假账、层层加码，从两大帝国的国库里强行敲诈资金；靠着绝对的官僚暴力，去敲诈、剥削各个城市的商会和底层魂师……这种纯纯的‘吸血鬼’运作模式，你也管它叫经济发展？”

　　看着千仞雪微微涨红、想要辩驳的脸，南枫毫不留情地打断道：

　　“说难听点，武魂殿那套运作模式，就是最经典的‘土匪官方化’！”

　　“几百年前，武魂殿借着负责管理、登记、注册全大陆魂师的由头，把‘发放魂师补贴’这块巨大的肥肉从两大帝国手里硬生生地揽了下来。美其名曰统一管理，实则就是两大帝国统一拨款出钱，武魂殿负责经手发放。”

　　南枫冷笑了一声，“可是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斗罗大陆的城池之间相隔甚远，信息传播本身就是极其闭塞的。在缺乏即时通讯和统一查验的情况下，理论上来说，一个魂师这个月今天在这座城领了补贴，只要他有那个速度，第二天完全可以跑到隔壁城市再重新注册领一次！”

　　“只要这个魂师够不要脸，机动力足够，他甚至能靠着领魂师补贴发财！”

　　千仞雪愣住了。她从小生活在高层，所见皆是宏大叙事和权力交锋，还真没想过这种底层执行的漏洞。

　　“而在这极其宽松、漏洞百出的领取方式之上，掩盖的，是武魂殿内部更为触目惊心、烂到根子里的腐败管理！”

　　南枫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每个月到底有多少魂师真正领取了补贴？总共发下去了多少钱？这些数据，两大帝国根本查不到，完全就是武魂殿底层的那些执事和殿主们自己说了算！”

　　“他们只需要大笔一挥，做个假账报上去，然后武魂圣殿把这些注水了几倍甚至十几倍的账本一汇总，直接堂而皇之地拿着账单去找两大帝国接洽要钱。两大帝国敢不给吗？不给就是跟全大陆的魂师作对！”

　　千仞雪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过去这几年，为了摸清武魂殿的底细，我只是随便让人去查了一下武魂殿各地分殿的烂账。”南枫叹了口气，“对于这帮人的贪污情况，我只能用‘惊叹到无以复加’来形容！”

　　“哪怕只是偏远小城里一个小小武魂分殿的殿主，每年都能靠着吃空饷和虚报补贴，轻轻松松贪污个上万金魂币！那些掌管大城市的武魂主殿殿主，更是明目张胆，每年的油水轻轻松松上百万！”

　　“至于像设立在天斗和星罗首都的武魂圣殿……里面的白金主教随便拉出来一个，其私藏的身家和敛财手段，都堪比两大帝国传承了百年的顶级贵族！”

　　南枫直视着千仞雪震动的双眼，“说白了，在这个世界里，两大帝国在利用特权剥削底层的民众，而你们武魂殿，又仗着魂师的武力去抢劫两大帝国。”

　　“可问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武魂殿的胃口越来越大，抢得越多，两大帝国的国库就越空虚；国库越空虚，那些贵族为了维持奢靡的生活和上缴武魂殿的‘保护费’，对底层百姓征税就征得越狠！”

　　“吸着全大陆穷苦百姓的血来养肥一帮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武魂殿经济？”

　　南枫靠在藤椅上，看着千仞雪那张写满震撼与难以置信的脸，“我问你，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经济？什么又是抢劫？”

　　“通过贸易和生产，把属于全大陆的这个‘盘子’越做越大，让里面装的食物越来越多，这叫经济发展！而仗着武力，强行把手伸进人家的盘子里去抢东西吃，那叫土匪！”

　　他指了指天斗城的方向，“你看看七宝琉璃宗是怎么运作的。他们的商会遍布整个大陆，将星罗帝国独有的稀缺矿产和香料运往天斗帝国，再把天斗帝国的粮食和布匹卖到星罗帝国。”

　　“在这条庞大的贸易链条中，他们不仅自己赚取了巨额的差价，还让沿途无数的小商贩、走卒从中获利。更重要的是，那些底层的工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们的劳动成果得以通过商会流通，换取了实实在在的报酬。这叫把盘子做大，让天下更多的人也能分到一口饭吃！”

　　“武魂殿呢？”

　　“在这个畸形的社会结构里，魂师本身就处在绝对的统治上层。那些连魂力都没有的普通民众，仿佛生来就背负着供养高贵魂师的义务。”

　　“可问题是，魂师的存在，有向下反哺过那些供养他们的底层百姓吗？”

　　“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魂师的存在只会自上而下地层层剥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所有的资源和金钱，全都在向着金字塔尖的那些主教、长老、供奉的手里汇聚。”

　　“武魂殿甚至连两大帝国都不如！”

　　“两大帝国的掌权者再怎么腐败，他们为了维持统治，至少还需要在意底层的税收，需要地方官僚上报政绩，需要城市最基本的繁荣和发展。因为人都死绝了，他们就没税可收了。”

　　“可武魂殿呢？因为资金是直接从帝国国库里强行‘抽血’拿出来的，所以底层的分殿殿主，甚至完全不需要在乎自己辖区内的平民百姓到底是死是活！”

　　“反正只要账本做得漂亮，只要帝国的拨款还能按时发下来，哪怕外面的平民饿死在街头，武魂殿的大门里依旧是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最可笑的是……”

　　南枫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千仞雪，“如此肤浅、如此烂到摆在明面上的吸血逻辑，居然都没几个人能看得到！甚至……都没几个人能看得懂！”

　　“……”

　　南枫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千仞雪的心坎上，将她那十几年构筑的骄傲击得粉碎。

　　然而，南枫并没有就此停下。他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我刚才说错了。并不是他们看不到，也不是他们看不懂。”

　　“是他们不愿意看，不想懂！”

　　“在这个世界上，魂师是全大陆最受人敬仰、最尊贵的职业。不管是街头的乞丐还是田里的农夫，所有人都做梦都想觉醒魂力，梦想着能够跨越阶层，成为这个可以合法‘吸血’的特权阶层中的一员！”

　　“你看看那些被吸干了血的平民百姓，他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逻辑？”南枫嘲弄地说道，“他们会去疯狂怨恨那些底层收税的帝国官员，哪怕那些官员为了长久的税收，至少还在乎他们明年能不能活下去。”

　　“可是转过头呢？这帮被剥削的平民，却去疯狂地崇拜那些直接从帝国官员手里把钱抢走的武魂殿魂师！就因为武魂殿偶尔会在村口免费帮几个孩子觉醒一下武魂，他们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把武魂殿当成了普度众生的救世主！”

　　“这就好比一个村子里，农民辛辛苦苦干活的报酬被地主疯狂剥削，为什么？因为地主要去应付山上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要的保护费！土匪要的钱越多，地主为了保本，对农民剥削得就越狠！”

　　“结果呢？农民在下面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们只恨地主，却根本不恨山上的土匪！他们甚至还要对偶尔下山抢劫、顺手打了地主一巴掌的土匪感恩戴德，觉得土匪是在替天行道惩罚恶人！”

　　“最可悲的是，这些农民每天烧香拜佛，甚至殷切地期待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以后，也能上山成为一名光荣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