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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188章死人坡

转生成猫:开局小可怜终成猫猫神 · 梦里身似客 · 2,058 字

苗安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温柔而坚定。

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需要你跟我们进山,你只要告诉我们那个怪物的模样,以及它所在的具体位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嗯。”

女孩抽泣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苗安歌的话语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看向苗安歌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那信任并非源于某一个人,而是源于苗安歌身后所代表的国家。

那是支撑着她在绝望中坚持下来的希望,是让她相信自己终能得救。

苗安歌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将女孩已经醒来的消息汇报上去。

然后把处于通话中的手机放在一旁,然后转头对着宋欢喜示意可以开始了。

宋欢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那段让她不想回首的记忆。

原本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有了一丝波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床单。

玉龙村的村民是以进山采菇为生。

这些以前穷人用来填饱肚子的蘑菇,在新时代里变得越来越珍贵,价格上也水涨船高。

最少的人家也能挣上几万块,足够撑过一整年的开销,还能存一些。

可人心是填不满的坑,近处几座山的菇,不够整个村子的人分,有人惦记起更深处。

只是深山之中太过危险,失踪了好几人后,大家终于死心。

钱再多也没命重要,更何况这钱还没拿到。

村里的收成向来透明,哪家采了多少、卖了多少钱,在村口的杂货铺里坐一上午就能听个大概。

可今年不一样,村里有家人像是撞了大运,每天背下山的菌菇又大又鲜,品相好得离谱,每天赚的钱竟是别家的三四倍。

有人揣着烟酒上门打听,那家人只嘿嘿笑,嘴严得像缝了线。

可这么多钱,村里人都眼红,有人偷偷跟在那家人的身后进了山,竟然摸到了“死人坡”。

那地方是玉龙村的禁忌,老人们说,死人坡有诅咒,谁要是踏进去,要么暴毙要么失踪。

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人去过,那里的菌菇长得又多,品相又好。

秘密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都疯了。

男女老少齐上阵,那些平日里被视作诅咒的传说,在红彤彤的钞票面前,成了不值一提的废话。

品相好的菌菇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竹篓,拿到镇上去卖。

品相稍差的,就随手丢进背篓,带回家炒肉、炖汤。

村里的炊烟里,全是蘑菇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腻味。

宋欢喜那段时间正跟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她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见惯了城市里的繁华,怎么也不愿再回到这大山里。

嫁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一辈子围着灶台和菌菇转。

可父母不理解,在他们眼里,女人家迟早要嫁人,能找个愿意出高额彩礼的婆家,在家采菇生娃挣钱,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们托媒人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对象,长得奇形怪状,家里还说人老实。

宋欢喜气得直哭,说什么也不答应。

父母恼了,觉得她是和外面的人学坏了,索性把她锁在家里,没收了她的手机,逼她跟着上山采菇。

宋欢喜性子倔,你越逼她,她越不肯,整天躺在屋里睡觉。

饿了就煮点蔬菜吃,任凭父母怎么骂,就是不踏出家门一步。

她从小吃到大的蘑菇,此时见到只觉得反胃。

出事那天,宋欢喜在屋里睡得正沉,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那声音很轻,像是无数人在地上拖沓着脚步,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隐隐约约,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村里的人,密密麻麻的,正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脚步缓慢而僵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连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丝毫生气。

明明是白天,雾气却比深夜还浓,裹着他们的身影,像是一群梦游的人。

宋欢喜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猛地推开房门跑下楼,客厅里空荡荡的,父母和弟弟都不见了踪影。

一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出家门,朝着村口的方向追去。

村口的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她的父母走在队伍中间,母亲的头发散乱着,平日里总是系着的围裙还没解开。

弟弟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嘴角沾着碎屑,却眼神呆滞,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欢喜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母亲的胳膊,使劲摇晃呼喊。

可母亲像是没听见,身体僵硬地往前走,宋欢喜的手被她带着往前拖。

她又去拽弟弟,拼命拍打他的脸,弟弟的眼睛眨都没眨,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宋欢喜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大声喊叫着,让大家都停下来,可所有所有人都像听不见一样。

她掏出口袋里偷偷藏着的旧手机,想要报警。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气飘了过来,像是蘑菇的腥甜,又带着点腐烂的气息,顺着她的鼻中。

她的脑袋突然变得昏沉起来,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耳边的一切渐渐模糊,意识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往下压,一点点沉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欢喜猛地惊醒过来。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

雾气更浓了,浓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带着腐烂味的腥甜。

她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村里,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座山,而是一片陌生的深山老林。

树木粗壮得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干扭曲交错,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蠕动声传来。

宋欢喜猛地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然后,她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不远处的那座大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