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余瑜
转生成猫:开局小可怜终成猫猫神 · 梦里身似客 · 2,072 字
余瑜的视线抬起,落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女人看着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香槟色连衣裙微微凸起,勾勒出脸上敷着精致的妆容。
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种刻意堆砌、稍纵即逝的关心,像一层薄薄的糖霜,一戳就破。
“小瑜,刚从学校回来,听说你们学校出了那么大的事,可把我担心坏了。”
女人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往前挪了两步,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
余瑜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没在这次“意外”里死掉”。
被他这么直接一怼,女人脸上的柔色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一丝不加掩饰的愤怒飞快地从眼底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不过两秒,那愤怒就被浓重的委屈取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小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你妈啊,怎么会盼着你出事”。
“后妈。”
余瑜淡淡地纠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还有,希望你能坚持久一点,我的第八任后妈,别像前几任那样,没多久就被老余赶走。”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忽略了女人那张瞬间被气得失了血色、扭曲变形的面孔,径直上楼。
女人鼻翼翕动着,显然是被这句话噎得半天喘不上气。
暗地里咬碎了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着,抬起脚狠狠跺了一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臭小子!嘴巴怎么这么毒,这次学校出事,死伤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没把他给捎带上,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怒火,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她肚子里的宝贝儿子平安出生,母凭子贵,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慢慢处理掉这个碍事的臭小子。
余氏集团所有的财产、地位,都会是她和她儿子的囊中之物。
“砰——”
一声响亮的摔门声打断了女人的臆想。
余瑜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大门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气息。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混乱与迷茫。
明明他们都一起进入了那个被血红色月亮笼罩的诡异世界。
可为什么,最后活下来的人,都忘记了这一切。
学校里那场惨烈的袭击,明明是怪物的肆虐,可所有人都口径一致。
是癌症晚期的校长彻底疯了,勾结了一群社会闲散人员。
对学校里的师生进行无差别的屠杀,才造成了那样惨重的伤亡。
余瑜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他在混乱中产生的幻觉,还是因为目睹了太多死亡,精神出现了问题。
面对着政府的人,他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只能把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恐惧,都深深埋在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他把真相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会觉得他疯了,觉得他被那场“屠杀”吓傻了。
余瑜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顺着门板慢慢滑落在地,蜷缩着身体,肩膀微微颤抖。
可以肯定的是,所有幸存下来的人记忆都被政府的人员修改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荒谬了,他们这些普通人,就像被关在一个精致的鸟笼里。
被虚假的和平包裹着,对外面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余瑜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本和试卷,是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沉重课业,仿佛在提醒他,生活还在继续。
桌面的一角,放着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相片,相片里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狗。
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温顺地靠在他怀里。
相片旁边,摆着一只和小狗一模一样的毛绒玩偶,绒毛被摸得有些发亮,显然是经常被触碰。
那是他唯一的玩伴,可惜去年走失了,他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也没有找到。
每当他感到孤独无助的时候,看着这张相片和玩偶,心里就能稍微安定一些。
余瑜的目光落在相片上,眼神渐渐坚定。
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几乎没有等待的时间,那边就传来了费清北带着急促呼吸的声音。
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迫切:“小鱼,小鱼,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经历的事情么,就是那个”。
余瑜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也记得”。
“我X”。
电话那头的费清北像是被点燃了引线,惊喜地大叫起来。
“我还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呢!原来小鱼你也记得”。
费清北还想接着说下去,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余瑜立刻皱起眉头,压低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别在电话里说,有什么事情,你明天过来,我们当面商量。”
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通话是否安全,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电话那头的费清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好嘞好嘞!我明天一大早就过去,你等着我”。
要不是这次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爸妈看得紧,死活不让他出门。
他恨不得现在就连夜跑过去,跟余瑜好好说说心里的疑惑和恐惧。
“嗯,明天见。”
余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余瑜的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沉声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