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祭祀开始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郑正的声音透过思维连接器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眼底布满血丝，通红得吓人。

方才惨烈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冲撞，那些死去学生的稚嫩面孔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们不过十七八岁，只比他小上两三岁，本该捧着录取通知书奔向光明，此刻却成了冰冷的尸体，葬送在这场荒诞血腥的祭祀里。

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灼烧，郑正牙关咬得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和这些泯灭人性的怪物同归于尽。

那个移魂师，同为人类，却能面无表情地将一群鲜活的少年当作祭品，献给那虚无缥缈的所谓神明。

天烬教的杂碎，果然个个都该挫骨扬灰！

浓重的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郑正胸腔里翻涌着戾气。

却听见钱元宝的声音透过连接器传来，压下了他即将失控的情绪。

“先忍住，不许轻举妄动。”

钱元宝的声音镇定，眼底却藏着同样的痛惜与冷厉，他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悲鸣之鸟与天烬教众。

压低声音，“敌多我少，硬拼就是死路一条，连突围都做不到，更别提带回锚点的任务。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堵得慌，那些孩子无辜惨死，我也难受。

但我们身后是整座校区的上万师生，容不得半分冲动。必须冷静，等机会夺锚点。”

他顿了顿：“找到机会后，我会动用最后的武器，你们现在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内能量，到时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小正子，尤其是你”。

钱元宝的目光落在郑正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要是我们真的走不了，你必须带着锚点回去，这是命令”。

郑正猛地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酸涩感直冲鼻腔，眼眶瞬间湿润。

他当然知道队长说的是什么武器，那是局里配发的绝境杀器。

一旦启动，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焦土。

到那时，队长、林音姐，还有队里的其他人，都必死无疑。

队长是要以自身为饵，同敌人同归于尽，为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他，铺一条逃生的路。

从加入对策局特殊小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局里的每个人都有牺牲的那一天。

可道理归道理，当熟悉的人要面临死亡，他的心还是像被生生撕裂，疼得喘不过气。

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要走一起走”。

话到嘴边却只剩哽咽，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只能支撑他自己离开。

最后只能用尽全力，挤出一个沙哑的“是”字。

他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悲伤，他是战士，肩上扛着万千人的安危，不能软弱，绝不能。

都怪他太弱了，要是他再强一点，能带所有人离开，就不会有人牺牲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谄媚的声音打破了对峙的沉寂。

花孔雀扭目光落在了对策局四人的身上，对着场中那个族长躬身行礼：“族长大人，这几个对策局的小耗子。

要不要先把他们抓起来，献给吾神”。

族长缓缓抬起长满羽毛的双臂，看着神像，眼神狂热得近乎癫狂。

声音沙哑又带着病态的虔诚：“不必，他们的灵魂纯正，滋味定无比鲜美，等吾神降临，便让他们作为吾神的食粮，这是他们的无上荣耀。”

话音落，族长朝着那尊神像重重跪下，额头贴地，姿态无比恭敬。

花孔雀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低垂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怨毒与愤怒。

一个小小的低级神明，自己还要拜祂，不过一想到之后自己的谋划成功。

他这点情绪转瞬就被他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脸狂热。

“荣耀！荣耀！荣耀！”

上千只悲鸣之鸟齐声嘶吼，尖利的声音如同魔音，在空旷的祭祀场地里反复回荡。

这声音带着诡异的传染性，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脑海，撕扯着神智，无形的污染顺着听觉侵入四肢百骸。

对策局四人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神智开始涣散，眼神变得恍惚空洞。

嘴里不受控制地跟着呢喃起“荣耀”二字，身体竟隐隐有要跪下的趋势。

身体上开始出现了细小的羽毛。

最先回过神的是林音，她咬舌尖逼出痛感，立刻张口唱起清心诀。

清冷的歌声试图驱散脑海中的魔音，可那悲鸣之鸟的嘶吼是更深层的精神污染。

清心诀不过杯水车薪，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眼神再次开始迷离。

“该死的鸟毛，太阴险了！”

钱元宝猛地一咬牙，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立刻催动体内残存的净化能量。

同时飞快的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抹布。

幸亏他有些收集症，花费了不少的积分。从新来的成员那里购买了“除秽”能力的使用权。

不然这次他们就要栽在这里。

他一把抓过抹布，快步冲到三人面前，不管不顾地往他们脸上、脖颈上的黑灰上疯狂擦拭，动作又快又急。

“都醒醒，你们中招了”。

黑灰色的雾气被抹布擦得滋滋作响，随即消散在空气里。

郑正三人神智渐渐清明，皆是一身冷汗。

楚天进入广场后，从悲鸣之鸟中间穿了过去。

直接越过冒着血泡的血池，纵身一跃便跳上了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像顶端。

它蹲坐在神像的头顶，蓬松的尾巴慢悠悠地垂着，时不时轻轻晃动两下。

伸出舌头舔着毛茸茸的爪子，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跪地狂热的怪物们，还有那片猩红的血池。

原来被人当作神明祭拜，是这种感觉。

在洞察之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它的目光在血池和花孔雀之间游离着，真是有趣，它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大戏开场了。

楚天在神像头上磨着爪子，瞳孔闪亮。

紧接着悲鸣之鸟的声音发生了转变，变成听不懂的语言，仿佛是吟唱，旋律诡异狂热。

它们双目紧闭，不停的吟唱着，随着它们的吟唱，池中的鲜血像滚水一样沸腾开来，并顺着神像的底部向上蔓延。

楚天一看情况不对，脚一蹬从神像的头顶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一个远远的最佳观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