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人间如狱
转生成猫:开局小可怜终成猫猫神 · 梦里身似客 · 2,385 字
房正道是在颤音上做新闻的网红。
他原本是一名体制内的记者,可纸媒行业江河日下,报社的版面越来越窄,广告比新闻更值钱。
更让他心冷的是,那次他卧底三个月,扒出某公司时黑幕,结果稿子却被上面压得死死的。
总编拍着他的肩膀叹气,说对方背景太深,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一气之下,把所有证据原封不动发到了网上,事情火了,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可他也收到了辞退通知。
不过塞翁失马,因祸得福。
那场风波让他在网上收获了第一批死忠粉,于是他干脆注册了自媒体账号。
专职做深度调查,他只从粉丝投稿里挑那些藏着猫腻的事儿,扎进去查个水落石出。
他做事公正严谨,讲究证据链闭环,从不会为了流量添油加醋。
也正因如此,他的账号粉丝涨得飞快,很快就成了颤音上小有名气的新闻博主。
平时也会接点广告赚些运营经费,但他对产品要求高,三无产品给再多钱也不碰,筛选下来,能接的单子寥寥无几。
更烧钱的是,他做的那些调查,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威胁短信和匿名恐吓从未断过。
怕被人在暗处敲闷棍,他咬牙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当员工,既是助手也是保镖。
这么一来,本就不算宽裕的收入更是捉襟见肘。
他还憋着一股劲,想攒钱在长宁市买套小房子,和谈了多年的女友结婚。
所以房正道对自己抠门到了极致,衣服穿到起球才舍得换,午饭永远是楼下十块钱的盒饭,连瓶矿泉水都要掂量着买。
他和员工要是能活着走出这里。
回去他肯定要拿钱安慰安慰大家,还有医药费。
一想到这,房正道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攥着狠狠拧了一把。
哎,万般皆是命。
他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无神。
心里的疼太尖锐,反倒让身上的疼减轻了许多。
房正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桩看似不起眼的宠物纠纷里。
几天前,他收到一个女网友的私信投稿。
对方说自家的猫得了急性贫血,急需输血,宠物医院拍着胸脯保证,血源来自正规的宠物血库。
可输完血的第二天,猫咪就感染了,送到医院抢救还是没救回来。
事后她听人说,才知道那家医院的血源来路不明,她怀疑是从流浪猫身上非法采血。
房正道正好对宠物医疗行业的乱象有些兴趣,便接下了这单。
他带着员工,在那家宠物医院蹲守了整整几天,终于盯上了一辆面包车。
他们开车跟在后面,七拐八绕,最后竟跟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工业区。
他们本来只是想拍些宠物非法供血的证据,可谁能料到。
这里竟然藏着的竟是一个比他们想象中黑暗百倍的秘密。
最倒霉的是,就在他察觉到不对劲,低声喊着“撤”,想要带着员工离开的时候。
他们被发现了,他和员工拼死反抗,却还是寡不敌众。
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像垃圾一样被拖进了这个狭小的房间,一关就是三天。
他的摄像机、录音笔,还有员工身上的手机,全被那些人搜走了。
不过房正道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笑容,他还留了一手。
只要能活着出去,把这里的秘密爆出来,他绝对能跻身顶流网红的行列。
当然,代价就是,他会成为那些人不死不休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更何况他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楚天进入房间内歪着头,瞳孔里映着地上这个奇怪的两脚兽。
它看着对方一会儿咧开嘴笑得像个疯子,一会儿又皱紧眉头,活脱脱一副失心疯的样子。
还挺有活力的,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楚天点了点小脑袋。
楚天甩了甩尾巴,正准备离开。
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从大门外传来。
那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号啕大哭:“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糖……妈妈,我要吃糖……”。
这声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房间里。
原本瘫在地上的五个男人,全都僵住了。
下一秒,愤怒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草!这群畜牲!全是畜牲!”
一个身材高大的员工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攥紧拳头,狠狠捶着墙壁。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他的指关节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其他人也红了眼眶,脸上交织着愤怒、不忍和彻骨的悲哀。
他们都是跟着房正道见过黑暗的人,可此刻听到这声哭喊。
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凄厉的哭声,勾起了楚天的好奇心。
它悄无声息地穿过大门,溜进了这栋楼的走廊。
走廊铺着干净的白色地砖,墙壁刷得雪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白大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履匆匆,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里像是医院。
它压低身子,跟在一个抱着婴孩的护士身后。
楚天跟着她穿过一道密码门,进入一间宽敞的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楚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张婴儿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都很小,皮肤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每个孩子的床头,都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标签,上面只有一串冰冷的编号。
没有姓名,没有性别,仿佛这些鲜活的小生命,不是呱呱坠地的婴儿,而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楚天的尾巴尖微微颤抖,它悄无声息地溜出这间房,又顺着走廊,逛了逛其他的房间。
楚天找到了那个发出惨叫声的房间。
探头一看,一个女人躺在产床上,下身淌着血,头发被汗水濡湿,黏在惨白的脸上。
她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嘴里不停喊着“好疼”。
她一边哭,一边还可怜兮兮的伸手,含糊不清地喊着:“糖……我要吃糖……”
楚天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材单薄,可脸上的神情却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带着懵懂的无助和纯粹的痛苦。
一看就是智力上有缺陷的人。
面对她的痛苦,旁边的医生和护士视而不见,眼神冷酷。
它又往前走了几步,进入另一间房门。
房间里有好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楚天仔细打量着她们,发现这些女人要么是反应迟钝的智障人士。
要么是哑巴,还有盲人。
她们都是残障人士。
楚天站在门口,眼神复杂,那是一种混着愤怒和寒意的,沉甸甸的杀意。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低声交谈着。
“这批货的质量不错,客户那边肯定满意。”
“那个傻子的胎位有点不正,不行就剖,别影响了孩子的品相。”
“放心,都安排好了……”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