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进下水道

重新钻回下水道，那股熟悉的恶臭如期而至。

混杂着腐烂污水的腥臊、淤泥沉淀的腐臭，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馊味，像无数只无形的手，顺着鼻腔往里钻。

虽然楚天早已“历练”过一回。

它已经...呕...习惯了...呕...。

虽然内里翻江倒海，但楚天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楚天使用了隐身的能力，速度较上次快了数倍。

四肢踩在滑腻的淤泥上，悄无声息，连爪印都没有留下。

很快它就来到，上次斩杀那只娃娃鱼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早被掩盖了下来。

“吱吱——吱吱吱——”

尖锐刺耳的叫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炸开。

楚天瞳孔微缩，循声望去，只见四周的管道内，窜出了不计其数的老鼠。

它们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如同一条奔腾的灰色河流，顺着通道汹涌向前。

这些老鼠的眼睛都泛着诡异的血红色，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着了魔一般，只顾着疯了似的往前冲。

那铺天盖地的数量，还有血红眼珠反射的幽光，看得楚天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身体，尾巴尖悄悄绷紧。

倒不是害怕，而是这场景实在太过瘆人，密密麻麻的活物涌动，带着一种原始的，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是密集恐惧症的克星。

这时，一股极淡却极具诱惑力的香气，清冽中带着甜润，像是最顶级的花蜜，又夹杂着某种让兽类本能躁动的气息。

这香气与下水道的恶臭形成了极致的反差，顺着鼻腔钻入。

像一只柔软的小手，不断挑逗着它的神经，勾起了它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楚天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堆积如山的罐罐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冻干堆成了小丘。

还有那些一动不动、任它宰割的鼠怪，每一样都精准戳中了它的渴望，引诱着它迈开脚步，跟着那股香气往前冲。

“喵~，不对劲。”

一声低吟从喉咙里溢出，楚天猛地甩了甩脑袋，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清醒了过来。

这香气太过诡异，诱惑力强得反常。

管道深处，定然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它压低身体，腹部几乎贴在冰冷滑腻的地面上。

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长长的尾巴微微摆动，保持着平衡小心翼翼的跟在鼠群的后方。

一路上，汇聚的老鼠越来越多，原本还算宽敞的管道被挤得水泄不通，灰色的“河流”愈发汹涌。

除了老鼠，还有一些其他的下水道生物，通体黝黑的蜈蚣、滑腻的水蛇、成群的黑蚁，甚至还有几只带着硬壳的潮虫。

它们原本都是天生的敌对关系，此刻却像是被抹去了本能，毫无冲突地挤在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去，秩序诡异得可怕。

楚天还看到了不少鼠怪。

这些鼠怪聚集在一起，分工明确，合力托举一具具尸体，稳步向前。

楚天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除了猫猫狗狗的尸体外。

那里面竟有肚脐上还连着半截脐带、浑身青紫、早已没了呼吸的婴儿。

还有残缺不全的人类残肢，血肉模糊，被污水浸泡得发白，不知道这些鼠怪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与普通老鼠的混乱拥挤不同，这些鼠怪之间有着清晰的等级和制度。

头顶蘑菇越大、颜色越深的鼠怪，地位似乎越高，它们大多走在队伍后方。

监督着其他鼠怪搬运“猎物”。

而那些被搬运的尸体，更像是它们准备献给某个存在的祭品。

楚天开启洞察之眼，银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瞬间，所有鼠怪的天赋信息都在它眼前无所遁形。

低级鼠怪的天赋大多是E级和F级，能力也十分单一，要么是力量微幅提升，要么是速度稍快，攻击力普遍弱小，没什么威胁。

这么看来，它想起自己获得的天赋，在这些鼠怪中，竟是极为稀有的存在。

看来，它运气是真的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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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深处的未知存在越来越近，那股诱人的香气也愈发浓郁黏稠。

但对早已挣脱诱惑的楚天而言，这甜香背后，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气息愈发清晰。

那是尸体腐烂的酸败味与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

管壁两旁附着着层层叠叠的未知藻类，这些藻类通体泛着幽幽的蓝绿色荧光。

“轰隆隆~轰隆隆~”。

密集的脚步声，还有老鼠们兴奋或焦躁的“吱吱”声交织在一起。

形成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管道中来回回荡，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楚天很快便跟着鼠群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管道汇聚点。

这里是三条管道的交叉口，空间骤然开阔，污水在这里汇聚成一片浅浅的水洼，散发着更浓重的腐臭。

除了汹涌的鼠群，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早已在此等候。

“咕呱呱~咕呱呱~”

楚天循声望去，只见右侧的管壁之上，趴着一只体型不小的癞蛤蟆。

约莫有两个饭团大小，通体呈深褐色，布满了粗糙的褶皱。

背上隆起许多拳头大小的疙瘩，疙瘩顶端泛着白色，像是随时会喷出什么东西。

它趴在管壁的凹陷处，一双凸出来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涌动的鼠群，脖颈微微鼓胀，蓄势待发。

一条长长的、带着黏液的舌头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卷住了一只猝不及防的小鼠怪。

几乎只在眨眼之间，那只小鼠怪便被它卷进了圆鼓鼓的肚子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楚天的洞察之眼瞬间启动，淡蓝色的信息框立刻浮现在眼前：

[中华蟾蜍：蜕凡初期觉醒兽。

天赋：毒腺喷射（C级）：背部毒囊可喷射/分泌腐蚀性毒液，触之灼伤皮肤，对小型生物有麻痹效果，污水环境中毒性会小幅增强，弱点背部毒囊]

蜕变初期的觉醒兽，楚天心头一凛，这不就和自己的等级差不多。

看它刚才捕食时的熟练模样，动作又快又准，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想来它之所以能这么快成长到蜕变初期，这些源源不断送上门来的鼠怪，定然是功不可没的“大力贡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