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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3 节

第691章 无敌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076 字

  随从迟疑了一下,在路明非的威胁面前,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已经上弦的弩箭。

  那位权贵打扮的魔法师,手中法杖上正酝酿着魔法的辉石,也随着他力量的收敛,渐渐黯淡熄灭下去。

  “这就对了。”

  路明非持剑的手依旧纹丝不动,稳稳地指着那个身披皮革大衣、手持刺剑、被他压制在地的贵族。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喜好无端杀戮的疯子,大家和和气气坐下来谈一谈不好么?能够不流血,就尽量不流血……”

  随从和魔法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忍不住瞅了瞅路明非甲胄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污,以及他手中那柄显然饮血无数的大剑,沉默了好半晌,终究没敢接这句话。

  倒是被他牢牢压在身下的那个家伙,以嘶哑而艰难的声音开口问道:

  “褪色者……你,有何证明?”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向虚空中随意一握。

  空间在瞬间发生细微的扭曲,一柄雕刻着野兽模样的黄金战斧,被他稳稳地紧握在手中。

  那双面大斧有着超乎寻常的尺寸,连带着斧柄,几乎有一人高,表面以纯粹的黄金缀饰,斧身上镌刻着栩栩如生的雄狮之貌,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这是……”

  魔法师的嘴唇微微颤抖,吓得差点连手中紧握的法杖都掉落在地。

  这是只有黄金王族才能使用的徽记和样式!

  葛瑞克的黄金王斧一出现,这些出身权贵阶层的人们都彻底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直视眼前这位凶悍的存在。

  “我确实是褪色者,我也确实宰掉了黄金家族的半神。但,我也是双指所选定的‘准王’,是眼下唯一还愿意听你们说话的人。”

  路明非的声音仍是那样平淡,听不出丝毫情感波动,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自然流露。

  “我的耐心有限。”

  被压在身下的权贵仅仅愣了一瞬间,便迅速做出了决定。

  即使体内卢恩不断流失让他的脑子有些混沌不清,但毕竟是出身于骑士阶级的权贵家族,广博的见识与求生的渴望,令他很快辨明了眼前的局势。

  “请……请沿角落的梯子上楼去,大人。”

  他艰难地说道。

  路明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还真在房间的角落里瞧见一架简陋的木梯。

  梯身歪歪斜斜地支在墙角,上方是一个昏暗的方形开口,显然通往建筑的二楼。

  他挑了挑眉,将黄金王斧收回那随身的“仓库”,松开压在那权贵身上的膝盖,拎着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朝那架木梯扬了扬下巴。

  权贵踉跄着走在前面引路,木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路明非紧随其后,登上二楼。

  上到二楼,他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房间比底下宽敞得多,四周堆满了积满灰尘的木箱和褪色的旧布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与干枯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

  角落里还瑟缩着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着虽然破旧、但料子明显不错的衣袍,显然也是和内城那些普通平民不同的、权贵们的家眷。

  他们听见楼梯响动,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简陋的武器,有握着匕首的,有攥着刺剑的,脸上充满了警惕与恐惧。

  那带路的贵族连忙上前,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

  路明非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家眷们眼中的敌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畏与一丝……希冀?

  路明非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木箱,盘膝坐下,还冲那些人招招手,说:

  “随便坐吧。”

  周围的人们见状,也都小心翼翼地围着他坐下,形成了一个半圆。

  他扫了一圈这些面容枯槁、眼神疲惫的幸存者,开口问道:

  “没想到日荫城里,还有幸存者。我还以为城里的人都和外面那些臭水沟里的东西一样,变成那种‘毒人’了。”

  周围的贵族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稍长、穿着褪色金袍子的男人低声答道:

  “褪色者大人,住在外城的普通百姓确实都被那‘毒’污染,变成了那模样。

  我们这些住在内城的人,侥幸得以幸免。但那场变故之后,我们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中同时带着庆幸与无奈:

  “因为那位尊腐骑士停留在此地,那些堕落的调香师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而那位骑士又根本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所以,我们才得以苟活到现在。”

  路明非倒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感知里,前方不远处确实还有一团实力颇为强大的灵魂正在移动,想来便是这些贵族口中提到的另一位尊腐骑士。

  不过,那灵魂闻起来裹挟着一股浓烈的猩红腐败气息,已有些枯萎凋零之意,其战力恐怕还不如那位镇守“义手”的骑士。

  他随口说道:

  “想不到这些家伙倒还能无意中做点‘好事’。”

  残存的贵族们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赞同或感激之色,反倒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路明非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语气仍旧随意:

  “看来你们讨厌他,甚至胜过讨厌我这个褪色者,也胜过占领日荫城的那家伙啊。”

  那手持刺剑、先前被路明非制服的贵族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不敢说厌恶大人您。”

  路明非摆了摆手:

  “褪色者在交界地人人喊打,这我知道。你们现在对我这么客气,不过是因为被逼进了绝境,想让我来做那把‘刀’而已。

  我们不妨就直来直去一点。你们那个城主,叫玛雷·玛雷的家伙……他是玛莲妮亚的信徒?”

  贵族眼中立刻流露出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恨。

  “是。那家伙……那家伙就是日荫城毁灭的根源!

  他背叛了黄金律法,转而信仰那猩红腐败,甚至……疯狂地爱上了那种肮脏污秽的丑恶女神。

  在那女人到来的时候,他竭尽全力侍奉她,供养她的军队,掏空了日荫城数百年的积蓄,还将那源自腐败的‘毒’,亲手带了进来!”

  路明非在心里,把之前得到的情报一件件串联了起来。

  玛雷·玛雷这种做法,无疑是彻底背叛了黄金树与王城。

  难怪“赐福王”对这座破城不闻不问,任由它在这里腐烂、衰败。

  他接着问道:

  “后来呢?你们那个领主去哪儿了?”

  贵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混合着仇恨与恐惧的意味:

  “后来,一个以‘铃珠猎人’之名受人畏惧的家伙——名叫‘铁棘’艾隆梅尔的男人,被押送到了这里。

  他在刑场上夺走了玛雷家世代相传的宝剑,还夺走了这座城。

  玛雷家完了,全都毁在那家伙手里。”

  铃珠猎人“铁棘”艾隆梅尔。

  路明非微微一怔,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他知道铃珠猎人。

  这个名号在交界地堪称臭名昭著,那家伙有特殊的本事,凭借某种契约,能在交界地四处入侵,狩猎那些拉着二胡、骑着小马的圣诞老人。

  他也知道这个臭名昭著的猎人究竟有多强,一身武艺无疑踩在半神级别的门槛上。

  当年在盖利德,他差点被那家伙打出屎来,那一手欧赫剑舞近乎无双于世。

  他的剑都是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刺出来,快得让人连喘息的间隙都找不到,肉体强悍到几乎连剑都砍不进去,风暴足也无法撼动。

  没想到这家伙的本体竟然在日荫城里。

  这可真是麻烦了。

  路明非敲了敲剑柄,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

  “这还真不能怪那几个尊腐骑士。

  那个叫铁棘的男人我知道,他的实力可不是区区几个尊腐骑士就能撼动的,货真价实的英雄级别。”

  匍匐在地的贵族们闻言,本就黯淡的眼神又灰了一层。

  但其中手持刺剑的家伙却忽然升起一股希冀。

  那两位尊腐骑士,在眼前这位褪色者口中竟也不过是“区区几个”,那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贵族抬起头来,声音沙哑而急切:

  “大人,请将他们赶出去吧。玛雷家已经彻底完了,黄金树已放弃吾等,眼下只有您能救我们。”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日荫城他是一定要拿下的,既然黄金树自己放弃了这里,那就最好不过。

  他问那贵族:

  “你知道这城里还有多少活人么?”

  那贵族迟疑了一下,转头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像这样的房间还有很多……也有一些家伙归顺了那个叫铁棘的男人。

  城中至少还有百人,十数个武装的随从。”

  路明非思索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将大剑往肩上一扛。

  “我会去收拾那两个尊腐骑士,清理掉外面那些堕落调香师,再顺手把那位铁棘先生一并解决。但我不是慈善家。

  我要这座城,也要这座城里还能干活的人。”

  他垂下眼帘看着那些匍匐在地的贵族,语气不容置疑。

  “我出去之后,会先把附近所有能动的敌人全部清理干净。然后你们去联络每个房间、每条走廊里还活着的家伙。

  告诉他们,替我做事的,活。不想做的,现在就可以走。

  我的军队很快就会进驻,我的士兵和将军都是懂规矩的,他们不会滥杀,但,我也不希望遇到无谓的抵抗。

  整个房间内鸦雀无声。

  那些贵族们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唯恐发出半点声响触怒了这位翻手间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褪色者。

  路明非不耐烦地敲了敲地板。

  “都聋了?我问你们,懂了没有?!”

  那声音里的冷意和威严让所有人的后颈齐齐一凉,不由自主地把头压得更低。

  “是,大人。”

  那个手持刺剑的贵族最先反应过来,额头几乎贴上了冰凉的木板。

  “很好。现在,告诉我,那个铁棘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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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斐丽放下手中的鸟瞰镜,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望向远处日荫城高耸而残破的城头。

  城墙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堕落调香师的尸体,还有不少毒尸的残骸,散落一地。

  那些切口干净利落,精准而致命,一看就是那家伙惯用的手笔。

  她将鸟瞰镜收进腰间的皮囊,轻轻扯了扯手中的缰绳。

  身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在金黄色的落叶中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

  一旁,一位身披红狮子铠甲的骑士策马上前,盔甲上标志性的红色鬃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马背上微微欠身,声音透过面甲传出,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

  “殿下,王的意思是……让我们固守原地,等他回来。我们这样擅自前来接应,真的好么?”

  涅斐丽摆了摆手,目光仍在城墙的那些尸体上面。

  “命令是那么说没错。但那家伙一个人深入敌后,我们在外面干等着,像什么话?

  无论是接收城池、阻拦溃军,还是围困残敌,行动都必须迅速。

  这座城……不会有问题。”

  说着,她挥挥手,身后风暴骑士会意,立即在上空放出风暴鹰,骑士们各自带领着士兵,缓缓将城包围起来。

  红狮子骑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大概是没想明白,这位前线总指挥为何对城中那个孤身深入的褪色者抱有如此笃定的信心。

  日荫城里情况完全不明朗,毒池遍地,堕落调香师盘踞其中,还有不明身份的诡异人物坐镇其中,难保不是什么棘手人物。

  换作任何一位谨慎的指挥官,此刻都该做好最坏的打算,集结兵力,徐徐图之。

  这位被路明非亲手指明为将来史东薇尔城主、如今全权代表他处理前线一切事务的领主殿下,终于将目光从城墙上收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那位面露忧色的红狮子骑士,忽然,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带着信心的笑意。

  “你知道吗?你们这位‘王’,从我认识他起,或者说,从他真正踏上这条注定充满荆棘与鲜血的道路起,就没有输掉过任何一场战斗。”

请假

  腰痛,请假一天。

  久违的找一找请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