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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6 节

第675章 你也别想跑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083 字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穹只剩下一层蒙蒙的暗蓝色光亮时,一个略显慵懒的身影掀开了拉面摊那简陋的布帘子,随意地找了张凳子坐下。

  此刻的小摊上,除了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绘梨衣,只剩下越师傅那略显落寞的身影,正默默地收拾着案台上的碗碟。

  他怔怔地望着远方逐渐暗下去的樱园,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碗清汤拉面,再加两个温泉蛋。”

  黑色的身影正是路明非,他语调平静地吩咐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上杉越没好气地瞪了路明非一眼,不满地嚷嚷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迁怒:

  “我说昂热的徒子徒孙,当初我们谈好的条件可不是这样的!”

  路明非眼皮抬也不抬,语气淡然:

  “我和你的约定是‘你替我找到‘神’的下落,我便帮助你从橘政宗那里夺回‘父亲’的头衔。’

  那么,你帮我找到‘神’的下落了么?”

  上杉越顿时哑了火,气势萎了下去,低声嘀咕着,像是在辩解:

  “老夫已经告诉你了,‘神’就在东京。至于具体在哪,怎么找得到,那就是你的事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反问道:

  “那我也有话要说:他们兄弟俩,有明确拒绝你么?”

  上杉越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源稚女全程似乎一切都以大哥的态度为主,而大哥源稚生,从始至终,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明确的反对意见。

  “没有……”

  上杉越讷讷地说道,回忆着刚才的场景:

  “稚生只说……他们兄弟俩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然后就走开了。”

  “哟呵?‘稚生’都叫上了?”

  路明非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看您代入这个‘父亲’角色的速度,也是够可以的嘛。”

  上杉越听罢,又对着路明非吹胡子瞪眼起来,刚想反驳些什么,却被路明非懒洋洋地一句话打断:

  “我只能说,你还不够了解他们兄弟俩。

  源稚生看似是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实则内心优柔寡断,从不会自己轻易拿主意,耳根子软得很;

  而源稚女,性格柔弱又心软,说不定心里已经偷偷认下你这个便宜老爹了,但他偏偏是个‘兄控’,大哥不表态不说话,他就绝不敢自己先开口。”

  他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看着上杉越:

  “要不要打个赌?”

  上杉越气得哼哼:

  “不赌不赌!谁和你这小狐狸打赌!”

  实则上杉越也在默默咀嚼路明非口中两兄弟的性格。

  可源稚生和源稚女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他这个刚冒出来不过几天的便宜父亲,怎么可能摸得清兄弟俩的喜好?

  他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绘梨衣,欣慰地笑了笑:

  “还是绘梨衣懂事.......真是我的好女儿。”

  在路明非的视线里,绘梨衣眨了眨眼,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了一会儿,然后将本子轻轻推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低头一看,险些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那行字歪歪扭扭地写着:

  大怪兽希望越师傅做绘梨衣的爸爸吗?

  他隐晦地瞟了一眼越师傅。

  老师傅仍忧心忡忡地盯着不远处,黑夜下两兄弟不知在聊些什么,背影被樱树间漏下的月光拉得很长。

  路明非放下杯子,往绘梨衣那边靠了靠。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是零给她挑的那瓶洗发水的味道。

  “这件事情,只有绘梨衣自己才能决定。”

  “虽然越师傅是绘梨衣生理学上的父亲,但这并不意味着绘梨衣一定要选他当爸爸。

  爸爸就是绘梨衣的家人,对绘梨衣好的人,绘梨衣也会喜欢,也会对他好。这就是亲情。”

  他顿了顿,看着绘梨衣干净的眼睛。

  “所以,不是大怪兽希不希望,是绘梨衣自己怎么想。”

  绘梨衣低头看着小本子,想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又写了几个字。

  路明非凑过去看,纸上只有五个字:拉面很好吃。

  路明非叹了口气,心说真不愧是绘梨衣,看来越师傅的“便宜老爹之路”还任重而道远呐。

  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金铁交击的声响,上杉越急急忙忙地拉住路明非:

  “喂喂喂,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这是好事。”

  路明非喝了口茶:

  “说明他们还愿意交流,总比把事情闷在心里强。”

  “交流?”

  上杉越愣了愣,骂道:

  “这是交哪门子流?谁教他们的?

  果然我瞅着那个叫橘政宗的俄罗斯人浓眉大眼的就不对劲.......”

  谁知道路明非下一句就让他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教的。战士和战士之间以武明志不是很正常吗?”

  路明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杯:

  “不说这些了,越师傅。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上杉越怔了怔。“什么事?”

  路明非摩挲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上。“我想知道,您现在的实力,和您全盛的时候相比,还剩多少。”

  上杉越沉默了片刻,将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不知道。”

  他摇摇头,“老头子我很多年没跟人动过手了。如果你说的是身体机能,那肯定比我年轻时候要弱一些。六十年了,骨头都锈了。”

  路明非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睛深处,黄金瞳悄然亮起,像是灰烬中忽然跳起的两点火苗。

  他站起身,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不如,咱们试试手如何?”

  上杉越瞪大眼睛:

  “你当我傻?鬼才愿意和你打。你小子一个人砍翻了几十条死侍,连绘梨衣都不是你对手,我这一把老骨头上去是给你当沙包么?”

  路明非微笑:

  “我给你出个主意,保管让源稚生认下你这个便宜老爹。如何?”

  上杉越沉默了。

  他盯着路明非那张笑吟吟的脸,盯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没骗我。”

  “我从不骗人。”

  路明非咧咧嘴。

  上杉越深吸一口气,把抹布狠狠摔在水槽里。

  “行。老头子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散了架,绘梨衣就没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