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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9 节

第628章 两支队伍/烟雾弹/自动招募忘关了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5,343 字

  “确实很奇怪。”

  恺撒皱了皱眉头:

  “到19世纪末,秘党还不知道日本境内也有混血种,1894年,马耶克勋爵代表秘党出访日本,双方才第一次会面,但那时双方根本互不信任。

  这说明他们很少和外界沟通,可以排除外来可能。

  但日本境内根本没有龙族文明,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至今都是个谜团。”

  楚子航点点头:

  “不仅如此,他们的历史相当悠久。日本境内一共有八个混血种家族,被称为‘蛇岐八家’。

  江户时代之前,蛇岐八家都是贵族家族,直到他们在变革中失去了田产和地产,再也无力养活自己。

  他们借助混血种的天赋,以武力在黑道中立威,庇护那些穷苦人成立的帮会,收取他们的供奉,给他们提供保护。

  他们是最古老的黑道家族。”

  听到这里,连路明非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香槟,眉头一挑,诧异地看向楚子航:

  “黑道家族?日本黑道?”

  楚子航点点头:

  “他们一直是日本黑道的最高领袖。”

  “我就说嘛,那个源稚生一看就像黑道分子........”

  路明非喃喃道。

  恺撒抬起头,扬扬眉毛:

  “你见过日本分部的人?”

  “见过一次。”

  路明非耸耸肩:

  “大概是去年春天,日本分部的执行局局长代表分部前来述职,我和他见过一面。

  但当时我的龙血还没觉醒到现在这种地步,看不清实力,印象也不深,倒是他那个女助理漂亮的很.......”

  恺撒和楚子航忍不住对视一眼。

  龙血还没觉醒到现在这种地步?这说的是人话吗?

  寻常混血种觉醒就是觉醒了,可哥们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觉醒一次.......这对吗?

  而且去年春天的时候路明非一只手就能压着楚子航和恺撒两个人打了!

  “总而言之,”恺撒把香槟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日本就像个黑箱。他们拥有相当大的混血种族群,却没有龙族文明痕迹。要么是他们隐瞒了什么,要么……他们是外来者。”

  他顿了顿,目光从楚子航身上移到路明非身上。

  “而我更倾向于前者。”

  楚子航和路明非不约而同地颔首。

  日本一直由蛇岐八家把控,高度自治,想要隐瞒信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可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隐瞒?

  世界上所有混血种都知道自己那野蛮又血腥的来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除非,他们害怕秘党知道那个秘密。”路明非轻声说。

  所有人默然。

  看来这趟日本之行,是有的忙了。

  而诡异的是,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提及他们此次的真正目的,“龙渊计划”。

  此刻在他们身下,就有一条古龙在海底悄悄地孵化。

  仿佛那古龙毫无威胁。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路明非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让所有人安心。

  “接下来,我们就要成为日本黑道了。”

  路明非玩味地说道。

  他把香槟杯又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他们一定会把所有精力放在我们身上,想方设法地管控我们。

  希望他们能有所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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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格尔骂骂咧咧地扛着一大堆行李,五颜六色的,像一棵被压弯了的圣诞树。

  他身高一米九,即使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但他还是戴了一顶帽子,墨镜也戴了。

  他就这么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可疑分子,在机场里艰难地挪动。

  “我说大小姐们,咱们是出差啊出差,执行任务懂不懂?”

  他的声音从箱子底下传出来。

  “谁执行任务带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轻装简行么?”

  诺诺耸耸肩,把肩上的包往上一提。

  “谁让这次就你一个男生?”

  她说。

  “奇兰那小子被留在学院了。你是想让苏茜拿还是零拿?”

  芬格尔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苏茜。

  她一只手拎着一个很小的包,另一只手在翻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眼睛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扫过,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扫描仪。

  “路明非说让我们尽可能多的搜集关于蛇岐八家的资料,最好是把那八个家主翻个底朝天。”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又划过去。

  “我看了一下,蛇岐八家分为三大姓和五小姓,被称作上三家和外五家。”

  “上三家好像不剩几个人了。”

  诺诺转过头看着她。

  苏茜把手机放下来,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

  “剩下五家……”

  她想了想,看向芬格尔:

  “从哪个开始查?”

  芬格尔愣了一下,那副墨镜从他鼻梁上滑下来一点,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

  “你问我?我只是个G级,来扛包的人力车夫,连车都没有的那种,我何德何能……”

  “可你是新闻部部长。”

  苏茜说。

  “没人比你更懂怎么查到那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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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都以南,神奈川县,横滨市郊外。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海岸线,二战之前这里是连绵的渔村,现在渔民们都已经迁入横滨当起了市民,只留下他们当初停泊渔船的码头被海水日复一日地拍打。

  车灯割裂了夜幕,一辆黑色悍马从公路的路肩上翻过,穿越盐碱滩驶向目的地。源稚生驾驶,樱坐在副驾驶座上查看GPS。

  “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机场?”

  源稚生问。

  “确实是有机场的,不过废弃了很多年,跑道也很短。但以斯莱布尼尔号机师的技术,应该可以安全降落。”

  樱说。

  她还是黑色西装搭配修身的长裤,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戴一副平光眼镜,这身装束的她站在源稚生身后很容易被忽略。

  这就是忍者的本分,永远都是站在阴影中的人,必要的时候是致命的刀,有时候还是舍身的盾。

  简称我的刀盾。

  源稚生的助理团一共是乌鸦、夜叉和樱三个人,夜叉是冲锋陷阵的锋将,乌鸦是运筹帷幄的军师,而樱是贴身的“小姓”,不过古代大名的小姓都是妩媚的少男而樱却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

  从冲锋陷阵来说,源稚生比夜叉要强出不少,毕竟血统的优势摆在那里,从运筹帷幄来说,乌鸦也就在那帮没什么文化的黑道面前还能充军师,所以助理团中只有樱是不可或缺的,没有了樱源稚生就不知道如何处理那些细琐的小事,在他吐槽夜叉和乌鸦的时候也无人捧场。

  “就是那里,前方的跑道。”

  樱说。

  不可思议地,在荒无人烟的盐碱滩上出现了一条跑道,或者说半条,另半条已经被海水淹没了。

  “这条跑道修建于1941年,那时候地球还没有温室效应,海平面还没有这么高。”樱又说。

  源稚生把车停在跑道尽头,让大灯迎着跑道照射。在这种完全没有灯光照明的简易机场,机师只有靠车灯指引方向。

  “还有三分钟,既然是校长的专机,应该会准时。”

  樱说。

  “简单地准备一下吧,好歹有个欢迎仪式的样子。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要将地址选在这里,但毕竟不能怠慢他们。”

  源稚生端坐在悍马的保险杠上。

  樱在发动机舱盖上铺了一张雪白的餐巾,摆下三个郁金香杯,打开香槟把杯子一一斟满,又把一束明黄色的郁金香摆在酒杯旁,再用三枚日本小国旗插入青柠檬片里,把柠檬片放在酒杯口。

  这大概是日本分部历史上最像样的欢迎仪式了,有车来接,有象征胜利圆满的黄色花束,还有香槟酒。

  从大海的方向传来了轰鸣声,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伸手不见五指,但似乎有什么飞行的猛兽正携裹风雷扑近。

  “还算准时。”

  源稚生看了一眼夜光腕表。

  触及海水的瞬间,斯莱布尼尔忽然亮起全部的照明灯,在水幕中这架黑色湾流就像是从夜幕中浮现的魔鬼。

  它滑上了还没被海水覆盖的跑道,轮胎和煤渣跑道摩擦,带着刺眼的火花。

  源稚生叼上一根日本产的“柔和七星”香烟,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不及刹车的湾流直冲过来。

  跑道太短了,对于一架刚刚结束超音速飞行的飞机来说绝不够用!

  最后五十米,湾流忽然向前方喷射出火流,发动机逆向推力全开,高达数百度的高温气流几乎能把拉了手闸的悍马都推动,但源稚生依然端坐在悍马的保险杠上,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

  湾流停在悍马前方,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冲向斗牛士,但在最后一瞬间被拉住了尾巴。只差几米它就会撞上悍马,夹在两者中间的源稚生绝无生还的机会。

  “疯子!”

  机师对源稚生竖起中指。

  如果机师的驾驶技术略有瑕疵或者这架湾流的喷气式发动机不能倒车,大家就全完蛋,斯莱布尼尔还没落地源稚生就跟机上的人玩了这么一场惊险的赌博,用自己的命赌机师的技术。

  如果是其他分部的人做这种事,机师会立刻跳下飞机去殴打对方,可既然对方是日本分部的人,机师的抗议就只限于竖中指,他也不想与疯子纠缠。

  机师知道这帮日本人的脾气,因为跟黑道关联太深,这里的每个人都奉行极道文化,崇尚勇气和视死如归的觉悟,唯有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男人才能指挥千军万马,名将之才就是呆若木鸡,这也是日本人自古奉行的美学。

  按日本分部的审美,昂热当然是倜傥的英雄,副校长也可以算作风尘奇侠,装备部就完了,全体都是怯懦的狗贼。

  机师只注意到源稚生巍然不动,却没有意识到源稚生背后那个捧着花束的女孩也巍然不动。

  日本分部的态度与其说是在发疯,不如说是表达对机上乘客的蔑视。

  以源稚生的身份,当然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命,他又不是街头玩命的混混。

  但他清楚昂热的专属机师是谁、驾驶技术如何,也相信樱的安排,樱既然挑选了这条跑道,说明她确信机师能在这么短的跑到上安全降落,樱确定的事,源稚生也不怀疑。

  舱门开了,源稚生本该扑上去热烈欢迎,却端坐不动:

  “本部的诸位谁带了打火机?借个火!”

  他盯着舱门,眼中含着刀剑的清光。

  政宗老爹曾说他有双令人敬畏的邪眼,懦夫面对这样的眼神都会觉得被蝎子蛰了一口。所以源稚生很少正眼看人,不希望对方因为他的眼神觉得不舒服。

  但今天他想用眼神向本部的人传递一个信息,他们到日本了,在这里由日本分部制订规矩。

  无论是源稚生也好,日本分部上下也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点。

  卡塞尔学院,来者不善。

  此时秘党的威势正如日中天,隐隐有威震八方横扫六合的念头在其中。

  日本分部一贯是最刺头的那个,且在二战中便与秘党积怨,谁也不知道他们递出这样一把锋利的刀是不是想杀鸡儆猴。

  但源稚生要让卡塞尔学院知道,蛇岐八家决不是任人拿捏的“鸡”。

  他会用这双邪眼让本部来的天骄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什么才是“皇”。

  舷梯降下,木屐声清脆悦耳,三柄纸伞飘出了舱门。三个人穿着同样质地的印花和服,脚下是白袜木屐。

  三柄纸伞中一柄画着白鹤与菊花,一柄画着喷发的富士山,最前面的那柄最是威武,什么都没画,只有墨意淋漓的四个大字“天下一番”,居中一人腰间还配着黑鞘的长刀。

  源稚生被震住了,本部这次派出的是什么团……剑豪访问团?

  “见鬼,这是成田机场么?我怎么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

  白鹤与菊花说。

  “真够冷的,他们就不知道把我们安排在贵宾通道降落么?”

  天下一番抱怨。

  “我们真的有必要穿成这样么?”

  白鹤与菊花又说。

  “说是校长送的礼物,祝我们日本之行一帆风顺,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份礼物怪怪的。”

  天下一番耸耸肩。

  “我倒不是很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和服脱给你。”

  白鹤与菊花作势欲脱,言语间颇具领袖的豪迈气势,隐隐有种“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既视感。

  “可我记得你和服下面什么都没穿......”

  喷发的富士山冷静制止了白鹤与菊花在机场赤裸的打算:

  “接机的人已经来了。”

  “其实我对不穿衣服这事儿还挺习惯的。”

  路明非耸耸肩,毕竟龙化的时候压根穿不了铠甲,内衬也会破破烂烂,赤身裸体砍半神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啦。

  “哦,看起来并没有少女团来给我们献花.......”

  恺撒颇为遗憾地说道:

  “诺诺明明和我说,日本人是死要面子的民族,我还以为会比这更豪华一点......”

  源稚生觉得自己有点迷失,听这番对话这也不是剑豪团,而是日本风情游团。

  听起来他们很期待跑道上停着一辆加长型豪华车,车上坐满露大腿的少女供他们左拥右抱。

  把他们直接送去什么居酒屋就好了,他们已经穿好了午夜狂欢的服装,就等着搂搂抱抱狂吹清酒瓶子了啊!

  冷静。

  要冷静。

  这都是烟雾弹。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波澜起伏的内心。

  没错,本部的精英屠龙团队绝不会是他们表现的这样,什么神经病都只是外在表现,实际上他们就是想用这种二百五的风格迷惑自己,好让自己放松警惕掉以轻心.......

  源稚生感觉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劲敌。

  最可怕的敌人往往都是你最不了解的人,跟这帮不可思议的家伙比起来,樱井明那种野兽都更有逻辑可循。

  不愧是本部来的人。

  演技就是好。

  凭借记忆他很快确认了这三个人的身份,“天下一番”恺撒·加图索,校董家的继承人,学生会主席,纨绔子弟中的纨绔子弟;

  “白鹤与菊花”路明非,卡塞尔本部代表,组长,以屠龙功绩坐上秘党长老之位;

  “喷发的富士山”楚子航,狮心会会长,学生中最凶猛的暴力分子,曾因血统问题被校董会调查。

  就在这时候,恺撒把抽掉源稚生手中的Mild Seve扔在海风里,把一支铝管装的雪茄拍在他掌心:

  “别抽那种女人烟了,试试这个。”

  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花花公子的轻佻和老大哥般的豪迈,大力地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自顾自地将行李塞进了悍马里面。

  源稚生微微一愣,心中的怒火终于难以压制,眼神愈发凌厉......

  啪!

  他的手掌被狠狠握住,毫无预兆。

  源稚生微微一愣,迷茫地抬起头来。

  “好久不见啊源君!”

  路明非诚挚地握住源稚生的手:

  “没想到我们还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源稚生正在积攒的怒气被瞬间打断消耗一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位S级的友好招呼。

  但显然S级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路明非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颇为熟稔地夸赞起来:

  “日本分部这一年的工作做得很好啊,我看报告的时候就在想,这个执行局局长是个能干事的人。

  你看,这一年下来,整个日本海域连一条像样的龙类都没冒出来,小打小闹的三代种也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像是一个深谙此道的领导正在PUA自己的下属。

  然后这位风暴王陛下图穷匕见,面露惋惜:

  “其实在日本这种小地方也没什么前途,一年到头恐怕连条次代种都捞不到吧?

  像你这样的英雄豪杰肯定渴望战斗和功绩,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干?我手下正好还缺几个能打的.......”

  源稚生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