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不过是上个亚坛高原,简直像要你们的命一样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295 字
“成功了?”
路明非看着面前精灵般的少女,喃喃道。
大书库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纤细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脸上带着那种狡黠的笑。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她站在那里,双脚踩在冰冷的石砖上,却像是没有重量。
那些光线穿过她的身体,在她身后投下淡淡的影子。
夏弥摊开手。
没有回答成功与否。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她说,“你想听哪个?”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那肯定是先听好消息了。”
夏弥眨了眨眼。
“好消息是,重新诞生很顺利。
我偷渡成功了,现在是合法的交界地公民,拥有精神和灵魂,可以脱离你的身体。”
路明非皱起眉头。
听起来不错。
但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那坏消息呢?”
夏弥耸了耸肩。
“坏消息是,世界依然在阻止我的龙躯诞生。我的‘诞生’貌似缺少了某种东西,导致并不完全。”
她顿了顿。
“所以,我变成了和你那个小女朋友一样的女鬼。”
路明非愣了一下。
“女鬼?”
“对,女鬼。”
夏弥点点头:
“有灵魂,没肉体。能显形,不能触碰实物。可以飘来飘去,但不能吃东西——这点最可惜。”
她歪着头。
“现在我可以势均力敌地和她掐架了。”
路明非扶额。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
讨论室中,几道人影围坐在圆桌旁。
辉石灯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却照不进那些人脸上的阴影。他们各自戴着不同的头罩——海摩头罩、奥利维尼斯头罩、卡勒罗斯头罩、拉兹利头罩,还有双贤头罩。
如果让魔法学院其他法师看到这一幕,一定非常吃惊。
众所周知,这几个教室的领导人关系都不太和睦。
尤其是在学院被史东薇尔的铁骑敲开大门以后,这种不睦不仅没有消弭,反而变得更加微妙。
卡勒罗斯教室和奥利维尼斯教室的人坐得近一些,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他们向来是学院里的温和派,对谁都没什么太大意见。
海摩教室的领导人则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即使坐着也比旁人高出半头。
他的头罩下露出半张粗犷的脸,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暴躁。
他盯着对面的拉兹利教室代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老子想用辉石砸开你的脑袋。
拉兹利教室的代表是个身形消瘦的老者,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对那道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
作为亲卡利亚派,他在学院里天然受排斥。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
至于双贤教室……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明显局促不安的年轻人。
他穿着崭新的双贤长袍,头罩戴得歪歪斜斜,手指绞在一起,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是赶鸭子上架的——前任双贤教室领导人因为某些“历史遗留问题”,正在史东薇尔城刷茅厕,至今未归。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直到瑟濂推门走了进来。
场中忽然变得静默无声。
瑟濂早年便以魔法天才之名征服了整个学院。她的辉石魔法造诣,她的战斗天赋,她的研究深度,都让同时代的人望尘莫及。
如今她再回来,法师们才知道,她的管理手段也是铁血的。
偏偏这群学院派法师们也没几个硬骨头。
那几个头罩下的目光开始飘移,有人盯着桌面上的花纹,有人研究天花板的纹路,有人专注地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就是没有人敢和瑟濂对视。
海摩教室那个身材魁梧的领导人,刚才还在暴躁地敲桌子,此刻手指也停了下来。
双贤教室的年轻人更是不堪,他几乎要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手指绞得更紧了。
“有结果了么?”
瑟濂淡淡问道。
那种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催促或是责备的意味,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几位教授互相看了看。
那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推诿。
你来说?不不不,还是你来说。我不合适,刚才就你最沉默。我沉默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知道你倒是说啊……
最后还是拉兹利教室那个身穿月白袍子的教授开口了。
他轻咳了一声。
“应该是……泪滴幼体。”
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女王彻底失去英雄之名以前,卡利亚的骑士们似乎有搜寻和调动这种极为珍惜的材料的记录。”
边上奥利维尼斯的老头子戳了戳双贤头罩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老头子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瑟濂的方向努了努。
意思是:该你了。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
“根据学院的记录,泪滴幼体在以前确实有些存量。”
“那是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其中的核心。”
说到专业内容,他的语气稍微稳定了一点。
毕竟是双贤教室的人,再怎么赶鸭子上架,底子还是在的。
“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物品,与诺克隆恩有很强的关联。若说它是‘重生秘术’的核心关键,我想……”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瑟濂一眼。
瑟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完:
“倒也符合。”
话音落下,讨论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奥利维尼斯的老头子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年轻人的说法。
“很好。”
瑟濂淡淡说。
“那么,我会将你们的结果禀报给领主。”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把心提了起来。
“下一个议题。”
瑟濂继续说。
“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有些亚罗塔斯学派的法师在听说学院大门解封的消息后回到学院,他们提供了一些关于火山的信息。”
瑟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前的火山官邸已经全盘收缩,沸滚河那边……”
她顿了顿。
“谁去?”
这次倒是没有互相推诿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海摩教室那个魁梧得不像法师的教授。
那动作之整齐,简直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海摩教室的教授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但他也没有拒绝。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瑟濂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是上个亚坛高原,简直像要你们的命一样……”
她淡淡说。
没有人接话。
“那就这么办吧。”
“海摩教室负责沸滚河那边的支援,其他人做好自己的事。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