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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5 节

第554章 心好累好想退休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147 字

  路明非抬头。

  绿色的毒雾自石像鬼口中猛然喷涌而出!

  路明非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后撤。

  浓稠的绿色雾气劈头盖脸将他整个人吞没。

  眩晕感瞬间袭来。

  视野里的景物开始晃动和重影。

  耳边瀑布的轰鸣声变得遥远而失真,像是隔了厚厚的水层。

  胃部一阵剧烈翻涌,恶心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毒。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志骤然清明。

  几秒。

  他只用了三秒就从那股剧烈的眩晕中挣脱出来。

  由庞大卢恩堆积出的适应力,无数次锻炼与修行换来的高贵的韧性,连毒素的侵蚀都能硬生生压下去。

  但生命力仍不可避免的流失许多。

  石像鬼左手探向身后。

  那里一直负着一柄巨大的长戟。

  石像鬼握紧戟杆。

  挥动。

  长达数米的半弧横扫而来,戟刃撕裂空气,发出如同巨鸟啼鸣般的尖啸!

  铛!

  路明非横剑格挡。

  巨力从戟杆上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整个人被这一击扫得向侧方滑退数步,靴底在岩石上犁出深痕。

  还没站稳,第二击已至!

  铛!铛铛!

  石像鬼像是换了个人。

  方才那持剑的骑士,剑术精妙,每一击都带着章法。

  而现在,只有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尽数碾碎的狂猛攻势。

  它不防守,不闪避,只是挥舞,不停地挥舞,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杀戮机器。

  路明非时而持剑格挡,时而翻滚闪避,在这疾风骤雨的攻势下看似被压制,实则游刃有余地接下了每一个招式。

  “有趣,像是换了个驾驶员开的高达一样。”

  “被拼接的两颗头颅,代表两种战士的战斗风格么?”

  “如果你没有更多花样的话......”

  路明非低语:

  “那你可以安然地准备去死了。”

  他已经彻底摸清它的招数。

  石像鬼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它的躯体是完美的战争机器,力量与速度都碾压寻常英雄。

  但出招模式的僵化是不可弥补的软肋。

  龙飨之力在血管中奔涌。

  飞龙的力量,龙族的血,同时开始咆哮着苏醒。

  细密的鳞片从皮肤下钻出,一片挨着一片,转瞬间爬满手臂、脖颈、脸颊。

  暗金色的纹路在鳞片间隙流动,如同熔岩在龟裂的大地上蜿蜒,那是熔炉百相的力量。

  轰!

  长戟再一次悍然劈落。

  路明非没有闪避。

  他预判了戟刃的落点——那是他第三次被这一招扫退的位置,石像鬼的肌肉记忆将他钉死在同一个轨迹上。

  他左脚踩住粗大的戟干,借力跃起,戟刃掠过,斩碎了他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巨岩。

  金色的熔炉百相之翼在背后骤然张开。

  他升至石像鬼胸前的高度,双剑交叉,悍然刺入血肉与石质在胸膛的分界线。

  剑刃没入。

  不是切入肉体的感觉。

  是更干硬的触感,像刺入一块封存多年、浸透油脂的旧皮革。

  剑锋所及之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股浓烈而诡异的香气。

  石像鬼松开长戟。

  那双巨掌朝胸前抓来,十指合拢,要将他攥在掌心。

  路明非已经再次跃起。

  他抽剑,振翼,身形拔升。左手的龙飨印记在疾退中亮起灼热的红光,龙首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它大张的巨口咬住石像鬼左翼根部,獠牙合拢。

  咔嚓。

  翅骨断裂。

  灰白色的翼膜从根部撕裂,干枯的血肉与石质的翅骨被硬生生扯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更多的碎屑簌簌落下。

  石像鬼的身躯剧烈倾斜。

  路明非落在三丈外。

  他蹲伏,单手撑地,卸去下落的力量。

  膝盖弯折,靴底在湿滑的岩面上滑出半尺,碎石被压进松软的苔藓里。

  路明非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没有褪去,像熔化的黄金在冷却前最后一瞬的炽热。

  残翼落在他身侧不远处。

  灰白色的翅骨断成两截,铺在碎石上搐。

  那曾经属于某个英雄的遗骸,此刻像一块被扯坏的旧帆布。

  石像鬼没有追来。

  它仰着头,那两张嵌合的面孔同时朝向穹顶,脖颈拉伸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喉间发出沉闷嘶哑的声音。

  呜——……

  不是怒吼。

  路明非微微皱眉。

  那声音拖得很长,在空旷的洞窟里反复回荡,压过了瀑布的轰鸣。

  更像是……

  呼唤。

  他很确定。

  那吼声里有明确的指向性。

  但怎么可能?

  它在呼唤什么?

  路明非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感觉。

  他不再多想,从腰间摸出红滴露圣杯瓶,咬开瓶塞,仰头猛灌几口。

  温热的液体涌进喉咙。

  胸口那道真空斩留下的灼痛被压下去,四肢的酸麻开始消退,流失的生命力像退潮后的水位,缓慢回升。

  他放下空瓶,重新握住剑柄。

  然后——

  轰!!

  庞大的阴影从他头顶砸落。

  另一具灰白色的躯体重重落在前一具石像鬼身侧,双膝微曲,震得整片滩涂都在颤抖。

  碎石从岩面上跳起,水潭荡开一圈圈急促的涟漪。

  它缓缓站直。

  右手倒提一柄造型奇异的双头剑,剑身中央是握柄,两端延伸出同样长度、同样锋锐的弧形刃口。

  那双嵌合的头颅转向路明非,四只空洞的眼眶里,幽暗的金芒次第亮起。

  路明非看着它。

  又看了看旁边那只断翼跪地、脖颈仍在仰天嘶鸣的石像鬼。

  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他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换成一声发自肺腑的叹息。

  他此刻宁愿转身折返,去与那两位熔炉骑士再单挑三百回合。

  纵使没有阿史米相助,他也能和那两位打得淋漓尽致、畅快无比。

  然而,眼前这两个存在。

  足足两只。

  皆有数十米之巨,仅仅是武器挥舞的轨迹,便能轻易笼罩方圆数米的广阔范围。

  它们能振翅高飞,能喷吐致命的毒雾,力量强横绝伦,速度迅捷如风。

  所有针对人形生物的战术与技巧,在它们面前几乎全然失效;任何精妙的剑术,在几十米高的庞然躯壳前,都显得渺小而可笑。

  那些适用于常人、针对血肉之躯的作战思路在此地全无用处,因为这些家伙并无鲜血可流,不知痛楚为何物,攻击的节奏也从不会被寻常打击所打断。

  好不容易勉强摸清了其中一只的攻击路数,而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他前所未见的奇异武器,其招式却依然成谜。

  这玩意实力强不强路明非不清楚,但真的很恶心人。

  心好累。

  好想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