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就决定是你了！

　　“菈妮？”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家伙......竟然是黑刀之夜的主谋？

　　妈的，贝纳尔刚让我怀疑双指，现在罗杰尔就告诉我菈妮是凶手……

　　路明非一想起那个坐高背椅屁股下面还得垫两本书的人偶殿下，就觉得牙疼。

　　这交界地还能不能有个靠谱的NPC了？！

　　合着你们个个都是影帝，就我一个褪色者傻乎乎地跟着赐福跑？

　　他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王座厅里显得有些疲惫：“罗杰尔，我的朋友。”

　　他看向眼前憔悴不堪的学者，“你的脑子比我好使，一直算是我的军师。你就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卷入她的另一个阴谋里了？”

　　罗杰尔低下头，凌乱的发梢遮住了他深陷的眼窝。他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如果您说的是菈妮殿下对于古老诺克斯人的黑夜与群星的追寻的话……我想您已经知道了，并且做出了选择。”

　　他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那么我斗胆猜测，您或许……也不信任双指吧？”

　　“是。”

　　路明非回答得直白。

　　这在罗杰尔面前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这家伙本人也是离经叛道之辈，且早已看不见赐福了。

　　罗杰尔却摇了摇头：“我想您顾虑太多了。”

　　路明非微微一愣。

　　“其实主导权一直把握在您手中，不是吗？”

　　罗杰尔说道：

　　“您拥有绝对的实力，而那正是交界地最信服的东西。

　　而且，您迟早有一天会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法环已经破碎至此，您必然需要找寻修复它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所追寻的律法，或许并非您心中的最佳。但他们的修复之法……或许会令您得到启迪。我的想法是，查清楚她的目的，以及她的合作者。”

　　“合作者？”

　　路明非微微皱眉：

　　“可是你刚刚才告诉我，黑刀之夜的主谋就是菈妮。”

　　罗杰尔躬身解释：

　　“但是您也曾提出过猜测，菈妮殿下并不具备独自一人发动黑刀之夜的能力。”

　　路明非颔首。

　　“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我便产生了一个猜测.......”

　　罗杰尔的声音压低了些：

　　“也许，参与叛乱的碎片君主们，都提供了帮助呢？

　　她的兄弟，司法官拉卡德与碎星将军拉塔恩，都是一度踏至王城脚下的半神啊.......”

　　“也有道理。”

　　路明非略作思索便点头：

　　“菈妮想借此摆脱双指的控制，而她的两个兄弟则是想入主王城.......所以作为初始之王葛孚雷长子的葛德文必须先死去，否则，一切都无法发生。”

　　罗杰尔继续说道：

　　“大人，有些话也许听起来狂妄，也许大逆不道，但我想要告诉您。”

　　路明非看着他：

　　“你说。”

　　“我们这些跟在您身后的人，都以为，您就是能成为艾尔登之王的人。因为我们都清楚地知道……”

　　罗杰尔停顿了一下，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地看向路明非：

　　“您将成为王。您的力量将使您成为至高至上的存在，所有律法都并非您的桎梏。

　　是您在挑选律法，而不是律法选择您。

　　您所拥有的律法，一定是和平而包容的。”

　　罗杰尔忽然躬身，肃穆地说道：

　　“请您……随心地走下去吧，无须在乎阴谋诡计，您终将成为王。”

　　路明非看着罗杰尔弯下的脊背，那姿态恭敬得近乎虔诚。

　　他又想起艾德格那挺直的背，想起风暴骑士们沉默追随的脚步，想起史东薇尔城里那些逐渐恢复生气的面孔——他们看着他时，眼神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起。

　　妈的，别这么看着我啊……路明非有些烦躁地想。

　　我最不会应付这种场面了。

　　他想起以前在文学社，陈雯雯对他笑一下他都能脑补出十八集连续剧，最后发现人家只是礼貌；想起在卡塞尔学院，诺诺把他从电影院里拽出来时说“现在你是我的人了”，他差点以为人生要开挂，结果转头就被丢进屠龙的烂摊子。

　　他总是不擅长分辨哪些期待是真的，哪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罗杰尔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担心他的王是不是突然睡着了：

　　以这位大人偶尔脱线的性格，这并非不可能。

　　路明非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成为艾尔登之王是我早就决定的事情。

　　我会保护我的属下，这毋庸置疑。

　　没有人能操纵我，我不会成为任何律法的傀儡。你放心吧。”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话锋一转：

　　“不过，对于这位卡利亚的盟友……我们得更谨慎地对待了。”

　　路明非抬起头，朝殿外呼唤：

　　“艾德格！”

　　脚步声响起，艾德格很快推门进来：

　　“大人。”

　　“从史东薇尔调一位骑士去利耶尼亚西方，建起兵寨，带着风暴鹰，盯好卡利亚城寨。”

　　路明非语速平稳：

　　“再劳烦欧尼尔将军进驻学院，同样带一位骑士，协助瑟濂大师共同管理学院——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也看着点。”

　　艾德格立即应道：

　　“是，大人。但如果这样安排，史东薇尔本城的防卫力量恐怕会不足。”

　　路明非皱了皱眉：

　　“我们不是有两位熔炉骑士吗？哪怕葛瑞克从地里忽然爬起来也能打一打吧？

　　杰廉先生整天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真要有敌人打上门，他总不至于袖手旁观吧？”

　　艾德格欲言又止。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清楚艾德格在担心什么——熔炉骑士立场微妙，尽管愿意教授路明非熔炉百相祷告，给予各种帮助，但也仅此而已，最多持观望态度；

　　而杰廉是追寻自由的骑士，当初在拉塔恩将军那里也只是客将，甚至还在卡利亚王室呆过一段时间，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成分复杂”。

　　打工仔还是不够用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等等……

　　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一个沉寂许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