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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7 节

第516章 年轻人火气真大,小便太黄多喝菊花茶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108 字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就见贝纳尔叹了口气,一副“年轻人火气真大”的表情。

  这位沧桑大叔从腰间的行囊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陈旧皮绳捆着的古朴卷轴,手腕一抖,朝路明非抛了过来。

  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路明非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皮质封面上用简练的线条勾勒出人形轮廓,旁边还有一行褪色的古文字。

  “战技,‘忍耐’的修行方法与心得详解。”

  贝纳尔的声音平和了些。

  “算是我唐突出手的赔礼。希望对你有用。”

  路明非捏着卷轴,飞快地掂量了一下——不是假货,里面确实蕴含着某种坚韧的意志烙印,是真正的战技传承。

  他脸上的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黄金瞳里的金光都收敛了几分。

  路明非麻利地把卷轴塞进自己的行囊,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那个嚷嚷着要“精神损失费”的人不是他。

  “这还差不多。”

  他拍了拍行囊,语气瞬间缓和,上下打量着贝纳尔,尤其是对方那身明显历经风霜却保养精良的银色铠甲,以及那张写满故事的沧桑脸庞。

  “这位……前辈,”路明非换了个称呼,试探着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也是褪色者吧?而且还是……混得特别好的那种?”

  贝纳尔沉默了片刻,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似乎是默认了路明非的说法。

  他重新戴上那顶造型奇特的野兽头盔,声音从头盔下传来,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我听说有一位很强的褪色者出现,击败了‘碎星’拉塔恩,拿下了史东薇尔,还在雷亚卢卡利亚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于是,便想来亲眼见一见你。”

  路明非微微皱眉。

  他本以为这只是场遭遇战,没想到贝纳尔竟然是专程冲着他来的?

  可自己临时起意来利耶尼亚东边,这家伙是怎么精准找到自己的?难道……这家伙手眼通天?

  心里念头急转,路明非面上却没怎么显露,只是微微颔首:

  “你问。”

  贝纳尔第一个问题很直接:

  “你会待在这块交界地,不停地战斗下去吗?”

  路明非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

  贝纳尔的强悍已经让他明白,褪色者中卧虎藏龙,而他身后还有史东薇尔的一城人,还有米莉森、柏克……褪色者的宿命本就充满争斗,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他只能不断变强,战斗下去。

  贝纳尔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更加深沉:

  “即使黄金律法已经破碎到难以修复的地步……你还会继续相信‘赐福的指引’吗?”

  “赐福的指引?”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双指的指引么?

  理论上,双指确实是所有褪色者的“总指挥”,指引他们收集大卢恩,走上成王之路。

  皮袋、指头女巫、各种便利……似乎都源于此。

  然而,路明非心里门清,自己从头到尾就没真正信过那套。

  但这话能直接说吗?说自己不信赐福指引,岂不是公然跳反?

  他脑筋飞快一转,说了句模棱两可、却听起来无比正确的话:

  “即使法环破碎到这种地步……我也会想办法修复它,然后成王。”

  修复是手段,成王是结果,至于信不信指引……他可没提。

  贝纳尔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那头盔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铠甲。

  忽然,他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有趣。看来你是个……拥有自己思考的褪色者。”他顿了顿,“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圆桌厅堂里的一个家伙。”

  路明非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听着。

  贝纳尔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托我问你一声。想不想加入‘火山官邸’?官邸的主人在邀请拥有英雄资质的褪色者前往……算了,我就直说吧。”

  他站直身躯,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路明非耳中:

  “你,想不想成为‘叛律者’的一员?”

  “你是叛律者?!”

  路明非瞳孔一缩,瞬间警惕起来,双手本能地重新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盯着贝纳尔,神色不善。

  贝纳尔对路明非瞬间紧绷的敌意似乎视而不见,或者说并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老实说……我更希望你能沿着现在的路,继续走下去。你是我们之中……非常出色的存在。”

  “毕竟,参与‘亵渎’,最后只会不得善终。”

  路明非盯着贝纳尔,握剑的手没有放松,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你也是那群……狩猎其他褪色者的家伙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火气:

  “你们……貌似对我的朋友,下过不止一次手啊。我本以为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没想到……”

  贝纳尔静静地听着,那头盔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声音依附着一种类似于自嘲的淡然:

  “看来你已经很明了了。抢夺他人的力量,化为己有——这就是‘叛律者’狩猎同胞最直接、也最丑陋的目的。”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那颗遥远的黄金树。

  “最初,为了反抗那道迫使所有褪色者互相残杀的、冰冷而恶毒的‘指令’……叛律者们才揭竿而起,试图寻找另一条路。”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

  “但到头来,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憎恶的模样——最为肤浅,也最为可悲的掠食者。”

  “……真可笑。”

  路明非听明白了。

  叛律者,最初大概是一群不甘被双指和黄金律法摆布、不愿遵从那道冰冷“指令”而自相残杀的褪色者,试图寻找另一条出路而形成的团体。

  但如今……显然已经彻底变质、堕落了。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路明非的声音很冷,也很肯定。

  他手中的大剑稳稳指向贝纳尔,剑身上的猩红雷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钢铁折射着星光。

  “无论你们最初抱着怎样的想法,如今……你们都已经失去了本心,彻底失控了。

  现在不过是一群沉溺于掠夺和杀戮的暴徒而已。”

  他顿了顿,黄金瞳灼灼燃烧。

  “这,不是我的道路。”

  话里话外,意思再明确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下一次若在战场相遇,便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