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禁断之恋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347 字
“在尼伯龙根里吗?”
路明非看着夏弥染血的脸,继续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如鸿毛。
“师妹,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骗不过我。
我知道,你醒了很久,所以你一定会结茧。”
“我不会杀芬里厄,所以尼伯龙根也不会塌。”
“我有的是时间找到它。”
龙王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摧毁心脏对他们而言并非即刻的死亡。
即便是“色欲”的毒,也无法瞬间夺走她的生命,只是让她迅速衰弱。
夏弥的瞳孔开始微微散大。
她忽然咳了一下,一小股血沫涌出嘴角,里面混着什么东西。
她吐出了一柄钥匙。
很小,很旧,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光滑。
她一直含着这柄钥匙。
她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说道:
“那你就去找吧。去那里找,找你认识的那个女孩。”
她断续地说着,像最后一点执念凝成的声音。
“这里……只有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话音落尽,她瞳孔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仰面倒下,轻得像一片枯叶。
赤裸的身体落在尚未冷却的煤渣上,发出细微的嗤响。
煤渣灼烧着她莹白的后背和散乱的长发,很快又被涌出的鲜血浸透。鲜红的血衬着雪白的肌肤,两种颜色在死亡的调和下竟有一种诡异而凄艳的美,像是保加利亚山谷里被夕阳染透的玫瑰花田,绚烂又衰败。
路明非低头看着,沉默不语。
他脱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黑风衣,抖了抖,然后轻轻盖在了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赤裸躯体上。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女……”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戛然而止,“……哇哦。”
菜月昴扛着剑走过来,看到地上盖着风衣却仍露出一截莹白小腿和散乱黑发的景象,脚步顿住,立刻把视线移开,望向远处幽深的铁轨隧道。
卫宫士郎跟在他身后,看了眼现场,又看了眼沉默的路明非。
他拍了一下昴的肩膀,示意他别多嘴,然后温和地开口:
“金木说他已经离开了。另一个‘奥丁’确实是假的,他没有出手,你的朋友们自己解决了。所以不需要额外的‘报酬’。”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倒在煤渣里已经不再动弹的鸟嘴面具人。
“而这一位……应该也只是傀儡。我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你说的,那种属于‘半神’的灵魂气息。”
路明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上的风衣。
“她不是我上次提到的那位。”他低声说,“但……也是很重要的一位。”
昴放下扛着的剑,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动作有点生硬,但意思很明白——节哀顺变,兄弟。
路明非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说,“我们这儿的龙,是不会轻易死掉的。灵魂和精神……会转移到提前结好的‘茧’上。现在……”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很头疼。
“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正愁呢。”
“你……”卫宫大侠看着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喜欢她吗?”
“啊……”
路明非愣了一下,抬手抓了抓自己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头发,表情有点茫然。
“我也不知道。因为理论上来说……我可能是她的兄弟或者亲戚什么的……”
“听起来有点禁断。”
菜月昴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
路明非没接话,只是望着地上那件盖住夏弥的黑风衣。
风衣下摆,暗红色的血正慢慢洇开,像一朵不断生长的,沉默的花。
路明非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抬手虚按。
地上那具盖着黑风衣的躯体微微一闪,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角落里那头巨龙。
芬里厄庞大的身躯蜷缩着,青黑色的厚重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它巨大的头颅低垂,警惕地盯着路明非走近。
之前刺向它后颈的那柄炼金刺剑,其实只是勉强突破了最外层鳞甲的防御,嵌在表面,没能真正深入神经中枢。
毕竟那不是七宗罪那种专门针对龙王的bug级武装。
所以这条智商堪忧的龙王,刚才更多是被突如其来的刺痛和闯入者吓到了,叫得震天响,实则没受什么致命伤。
现在它可怜巴巴地缩在那儿,巨大的黄金竖瞳里写满了不安和困惑,更像一只被闯入者惊吓后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路明非在它面前停下,仰头看着这颗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龙头。
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让他动作有些迟滞。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姐姐死了,你不难过吗?”
芬里厄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在努力思考。几秒钟后,它用低沉威严、令人战栗的嗓音,呆呆地反问:
“什么是死?”
路明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面对这样一个心智可能只有几岁孩童水平,却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龙王,解释“死亡”这个概念,似乎比刚才和耶梦加得厮杀还要困难。
芬里厄等不到回答,眨了眨巨大的眼睛,换了个问法,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不能起来了吗?”
路明非看着那双清澈愚蠢的黄金瞳,里面倒映着自己狼狈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种上门通知家属噩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荒谬感。
“她可能要……睡很长一段时间。”
路明非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
他不知道芬里厄能不能理解“茧化”和“重生”这类复杂的概念。
出乎意料的是,芬里厄听了这话,竟然点了点它那颗沉重的龙头,动作很慢,很认真。
“姐姐说,”它用混合了懵懂与威严的古怪语调,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仿佛在背诵重要的课文,“如果她不回来了,就要我听你的话。”
路明非微微一愣。
他站在那儿,仰头看着芬里厄,好一会儿没动。
她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连自己可能无法“回来”,连自己“死后”芬里厄的归属,都提前安排好了。
一种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难过的情绪,慢慢从他心底漫上来。
原来她真的很了解他。
了解他或许会心软,了解他或许不会对芬里厄下杀手,了解他……大概会接管这个烂摊子。
风从隧道深处吹来,带着煤渣和血腥气,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远处,那台老电视机已经彻底黑了屏,薯片袋子不知被吹到了哪个角落。
卫宫士郎和菜月昴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
路明非抬手,抹了把脸上干涸的血迹,又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最终,他对着芬里厄那颗巨大的头颅,很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他说,“那……你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