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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3 节

第482章 禁断之恋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347 字

  “在尼伯龙根里吗?”

  路明非看着夏弥染血的脸,继续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如鸿毛。

  “师妹,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骗不过我。

  我知道,你醒了很久,所以你一定会结茧。”

  “我不会杀芬里厄,所以尼伯龙根也不会塌。”

  “我有的是时间找到它。”

  龙王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摧毁心脏对他们而言并非即刻的死亡。

  即便是“色欲”的毒,也无法瞬间夺走她的生命,只是让她迅速衰弱。

  夏弥的瞳孔开始微微散大。

  她忽然咳了一下,一小股血沫涌出嘴角,里面混着什么东西。

  她吐出了一柄钥匙。

  很小,很旧,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光滑。

  她一直含着这柄钥匙。

  她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说道:

  “那你就去找吧。去那里找,找你认识的那个女孩。”

  她断续地说着,像最后一点执念凝成的声音。

  “这里……只有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话音落尽,她瞳孔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仰面倒下,轻得像一片枯叶。

  赤裸的身体落在尚未冷却的煤渣上,发出细微的嗤响。

  煤渣灼烧着她莹白的后背和散乱的长发,很快又被涌出的鲜血浸透。鲜红的血衬着雪白的肌肤,两种颜色在死亡的调和下竟有一种诡异而凄艳的美,像是保加利亚山谷里被夕阳染透的玫瑰花田,绚烂又衰败。

  路明非低头看着,沉默不语。

  他脱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黑风衣,抖了抖,然后轻轻盖在了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赤裸躯体上。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女……”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戛然而止,“……哇哦。”

  菜月昴扛着剑走过来,看到地上盖着风衣却仍露出一截莹白小腿和散乱黑发的景象,脚步顿住,立刻把视线移开,望向远处幽深的铁轨隧道。

  卫宫士郎跟在他身后,看了眼现场,又看了眼沉默的路明非。

  他拍了一下昴的肩膀,示意他别多嘴,然后温和地开口:

  “金木说他已经离开了。另一个‘奥丁’确实是假的,他没有出手,你的朋友们自己解决了。所以不需要额外的‘报酬’。”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倒在煤渣里已经不再动弹的鸟嘴面具人。

  “而这一位……应该也只是傀儡。我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你说的,那种属于‘半神’的灵魂气息。”

  路明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上的风衣。

  “她不是我上次提到的那位。”他低声说,“但……也是很重要的一位。”

  昴放下扛着的剑,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动作有点生硬,但意思很明白——节哀顺变,兄弟。

  路明非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说,“我们这儿的龙,是不会轻易死掉的。灵魂和精神……会转移到提前结好的‘茧’上。现在……”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很头疼。

  “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正愁呢。”

  “你……”卫宫大侠看着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喜欢她吗?”

  “啊……”

  路明非愣了一下,抬手抓了抓自己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头发,表情有点茫然。

  “我也不知道。因为理论上来说……我可能是她的兄弟或者亲戚什么的……”

  “听起来有点禁断。”

  菜月昴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

  路明非没接话,只是望着地上那件盖住夏弥的黑风衣。

  风衣下摆,暗红色的血正慢慢洇开,像一朵不断生长的,沉默的花。

  路明非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抬手虚按。

  地上那具盖着黑风衣的躯体微微一闪,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角落里那头巨龙。

  芬里厄庞大的身躯蜷缩着,青黑色的厚重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它巨大的头颅低垂,警惕地盯着路明非走近。

  之前刺向它后颈的那柄炼金刺剑,其实只是勉强突破了最外层鳞甲的防御,嵌在表面,没能真正深入神经中枢。

  毕竟那不是七宗罪那种专门针对龙王的bug级武装。

  所以这条智商堪忧的龙王,刚才更多是被突如其来的刺痛和闯入者吓到了,叫得震天响,实则没受什么致命伤。

  现在它可怜巴巴地缩在那儿,巨大的黄金竖瞳里写满了不安和困惑,更像一只被闯入者惊吓后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路明非在它面前停下,仰头看着这颗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龙头。

  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让他动作有些迟滞。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姐姐死了,你不难过吗?”

  芬里厄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在努力思考。几秒钟后,它用低沉威严、令人战栗的嗓音,呆呆地反问:

  “什么是死?”

  路明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面对这样一个心智可能只有几岁孩童水平,却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龙王,解释“死亡”这个概念,似乎比刚才和耶梦加得厮杀还要困难。

  芬里厄等不到回答,眨了眨巨大的眼睛,换了个问法,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不能起来了吗?”

  路明非看着那双清澈愚蠢的黄金瞳,里面倒映着自己狼狈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种上门通知家属噩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荒谬感。

  “她可能要……睡很长一段时间。”

  路明非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

  他不知道芬里厄能不能理解“茧化”和“重生”这类复杂的概念。

  出乎意料的是,芬里厄听了这话,竟然点了点它那颗沉重的龙头,动作很慢,很认真。

  “姐姐说,”它用混合了懵懂与威严的古怪语调,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仿佛在背诵重要的课文,“如果她不回来了,就要我听你的话。”

  路明非微微一愣。

  他站在那儿,仰头看着芬里厄,好一会儿没动。

  她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连自己可能无法“回来”,连自己“死后”芬里厄的归属,都提前安排好了。

  一种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难过的情绪,慢慢从他心底漫上来。

  原来她真的很了解他。

  了解他或许会心软,了解他或许不会对芬里厄下杀手,了解他……大概会接管这个烂摊子。

  风从隧道深处吹来,带着煤渣和血腥气,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远处,那台老电视机已经彻底黑了屏,薯片袋子不知被吹到了哪个角落。

  卫宫士郎和菜月昴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

  路明非抬手,抹了把脸上干涸的血迹,又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最终,他对着芬里厄那颗巨大的头颅,很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他说,“那……你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