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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7 节

第476章 粉墨登场(五千)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5,066 字

  恺撒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纹路,那些纹路迅速变得立体,形成一片片龙鳞!

  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开合翕动,发出密集的“咔咔”声,如同金属甲胄在自动组装。

  他握刀的手臂肌肉贲起,青筋跳动。

  恺撒低吼一声,他的黄金瞳亮度暴涨,几乎要刺破周围的水汽。

  雾气忽然被驱散开来,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在他们周围扩张,森然的领域自恺撒体内释放出来,不停外展。

  “爆血”技术,精炼血统!

  他的言灵不再是“镰鼬”,寄宿在恺撒脑海深处的镰鼬群狂暴起来,不再是信使,它们同样变成了渴血的暴徒。

  言灵进化成了攻击性的“吸血镰”!

  镰鼬们交错飞舞在巨大的空间中,撕咬、搏杀、挥舞刃爪斩切、号叫,扑向那些非人非龙的堕落怪物,渴望血肉的死侍和吸血的太古生物霎时间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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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局白热化了。

  路鸣泽已经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睡着了,但他就是幸运女神的化身,他在,好运就死跟着路明非。

  “荷官”已经输的怀疑人生了,开始狂飙奇怪的电影台词。

  路明非寻思这龙王不会真是个死宅吧?

  还是个上年纪的死宅,每天对着录像带子研究赌术那种。

  此时,赌桌上的人几乎走光了。

  芬格尔乘坐的列车已经开走很久,但奇兰却还未离开。

  路明非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作为他的“神使”,奇兰一贯是路明非最忠实的拥趸,卡塞尔学院第一号路吹。

  按理说他智商奇高,就是变着法毫不犹豫把自己的筹码全送给路明非都不意外,怎么一直没走?

  就在路明非犹豫一番,准备低声询问的时候,奇兰忽然将所有的筹码压上,然后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原地,转向正静静坐在筹码堆中的路明非。

  他的眼神空洞,甚至映不出人影,脸色微微苍白,嘴唇翕动。

  路明非黄金瞳微微收缩,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奇兰。

  “……我看到了……”奇兰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看到了……”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介于哭与笑之间,肌肉微微抽搐,仿佛某种巨大的悲伤和荒谬同时击中了他,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紧接着,两道血泪,缓缓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淌下,划过苍白的脸颊。

  他“看”着路明非,,声音沙哑而断续:

  “您不该前进……前方……只有地狱……”

  血泪滴落,晕开暗红。

  “您会……走向自己的地狱……”

  路明非看着奇兰脸上那刺目的血痕,看着那双映不出自己倒影的空洞眼睛。

  地狱......么?

  无数的死亡在他脑海中回闪。

  开膛破肚,生吞活剥,千刀万剐,烈火焚身......

  然后,路明非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我早已经在地狱里了。”

  奇兰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句话击中。

  他眨了眨眼。

  奇兰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又猛地抬头看路明非。

  这就是“先知”。

  言灵发动时,目睹不可知的碎片,承受巨大的身心负荷。

  结束后,记忆模糊,难以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这是一种什么原理呢?

  路明非心想。

  难道是某种因果性的力量么?

  对于这种谜语人行为,路明非表示强烈谴责。

  上一个喜欢这么说话的,还是那些自称“解指”的老婆婆们。

  当然,还有那个名叫梅琳娜的女孩。

  说起来,确实好久不见梅大姐了,路明非想到。

  也许是无意的,也许又是潜意识作祟。

  他一直在刻意放缓前往亚坛高原的脚步。

  但那一天终将到来。

  总要面对的。

  分别。

  毕竟,他们的约定,只到黄金树的脚下为止。

  路明非轻叹一口气,转而将这些抛之脑后,将目光转向奇兰,低声问道:

  “奇兰,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然而奇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路明非出神。

  路明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忽然打了个冷颤,汗毛倒竖。

  这哥们不会真是gay吧?

  奇兰忽然冷不丁开口,声音幽幽:

  “金色的雨落下,黑色的太阳将拥抱泥土生长的女儿,她将栖息于黑色的枝丫,等待破晓,或是永恒的夜。”

  他像个正在觐见的大祭司,满嘴都是谜语。

  ?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

  金色的雨?黑色的太阳?泥土里长出来的女儿?栖息在黑色枝丫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

  解谜语可不是他的强项。

  作为一个九智战士——好吧,姑且算是点了几点智力,至少能放个“星光”。

  路明非不再纠结,此时此刻,他只想赶快通关这个该死的炼金迷宫,然后让路鸣泽把他们送走。

  他转过身,看向那扇敞开的铁门。

  “走吧。”

  他说。

  奇兰不再纠结,俯身弯腰,向他的王鞠上一躬,然后走向车厢。

  当路明非将最后一点筹码推到桌心,完成那个决定性的“All in”后,桌面中央,代表着最高牌力的同花顺昭示着结局。

  列车远去,荷官也呆滞地坐在原地。

  路明非踹了他一脚,说:

  “喂喂,你怎么还不死?难道非要我再杀你一回?”

  它才猛地清醒过来,发出癫狂嘶哑的声音。

  “我就不应该来这儿……你现在后悔太晚了……留只手行吗……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路明非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周星驰《赌圣》的台词。

  路明非很久以前喜欢看这种二不兮兮的电影,但忽然有一天,他不再打游戏了,也不再看电影。

  像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大,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致。

  又像是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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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台上,恺撒身上暗金色的鳞片已经完全覆盖了颈部和手臂,闪烁着非人的冷光。

  他低吼着,黄金瞳炽烈得如同两团压缩的火焰,无形的吸血镰领域疯狂扩张,与潮水般的死侍群绞杀在一起,发出令人畏惧的撕裂声和尖啸。

  但“爆血”带来的力量是狂暴且不稳定的。

  恺撒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带出白色的蒸汽,龙鳞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血管突突跳动,仿佛随时会炸开。

  楚子航的压力并未完全解除。

  吸血镰虽然凶猛,但死侍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

  恺撒在维持“吸血镰”领域的同时,几乎丧失近战能力,于是楚子航必须守卫他的安全。

  他挥刀逼退两只趁机扑来的死侍,村雨的刀锋上已沾满粘稠的黑血。

  谁能想到,昔日拔剑相向的二人,如今却是彼此相互依靠的坚石。

  无穷无尽的死侍群消耗着他们的体力。

  更麻烦的是,月台深处,那浓郁的水汽中,似乎有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在降临。

  麻烦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想到。

  楚子航瞥了恺撒一眼,心头猛地一沉。

  恺撒身上的龙鳞正在覆盖更多地方,黄金瞳里的火焰狂乱地膨胀,像是随时会炸开的熔炉——他在强行冲击二度暴血的界限!

  难怪状态如此诡异。

  对于没有经验的混血种而言,二度暴血无异于主动拥抱堕落,极大概率会将自身彻底转化为没有理智的死侍。

  而且,一旦开启……

  楚子航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涌出来,和周围死侍的血近乎一致。

  是的,一旦开启二度暴血,混血种便会走上名为“封神之路”的地狱,并往死侍的方向一路狂奔。

  “够了,”楚子航低声说,“停下。”

  恺撒的身体一顿。

  停下?

  现在停下,意味着放弃勉强维持的吸血镰领域,意味着两人将立刻被重新涌上的死侍潮水彻底吞没。

  楚子航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猛地发力,将村雨从一只死侍的胸腔中抽出,带出一蓬黑血,喘息了一下,说道:

  “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跑得越远越好。

  然后我会往相反方向释放‘君焰’。”

  他顿了顿。“结束后,你再来找我。”

  这是自杀式断后。用君焰清场,也意味着将自己置于爆炸的中心。

  楚子航忽然感到一阵熟悉。

  当年,那个男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水汽森森,暴雨弥漫,黑影们围绕着父与子。

  男人义无反顾地冲向独眼的神灵,儿子怀着恐惧奔向那辆迈巴赫。

  爸爸。

  他在心中呢喃。

  恺撒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你想一个人逞英雄?

  你我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别说这种……幼稚的话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清楚楚子航的打算,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逃跑”和“被保护”,从来不在他的选项里。

  他恺撒·加图索就是这样的人,宁愿面对敌人死去,也不会抛下队友逃生。

  用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就在此时,恺撒的身体猛地一颤!强行维持的领域在死侍们的冲击下终于出现大片紊乱!

  尖锐的嘶啸声变成了混乱的噪音。

  楚子航瞳孔骤缩!脚下发力,村雨和打刀同时扬起,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然而。

  轰——!!!

  列车!

  那辆地铁,竟然带着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和刺破水雾的炽白车灯,如同撕裂空间的巨兽,朝着月台猛冲而来!

  灯光将弥漫的血雾、飞舞的残肢、恺撒身上的龙鳞和楚子航苍白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车顶之上,一个青铜般魁梧的身影显现。

  狂风将他油腻的散发吹得向后狂舞。

  他咧开嘴,竟然在放声高歌!唱的是不知名的德语战歌!

  他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巨刃,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火焰从刀身上冲天而起!

  列车擦着月台边缘掠过,车顶上的男人纵身跃下!

  “让开——!!”

  芬格尔爆喝,抡圆了手中的“贪婪”——

  一刀斩下。

  炽热的火流自苏格兰阔刃大剑中延伸出来,死侍们嘶吼着在火中翻腾,散发出蛋白烧焦的恶臭味,恍若《十八泥犁经》中记载的“火山地狱”。

  他挥舞着“贪婪”,在死侍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从这一头砍到那一头。

  这柄炼金术的最高杰作,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威能。

  被斩过的怪物们身体迅速腐烂,鲜血自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它们的细胞在眨眼间死亡,躯体也被彻底抽干。

  恍然间,芬格尔仿佛一个地狱走来的恶鬼,挥舞着绝世凶剑,吸噬生命。

  场中还剩1/3左右的死侍,就这样倒在了“贪婪”的锋刃下。

  毕竟是为龙王准备的刀剑,这种用法完全是杀鸡用牛刀了。

  芬格尔侧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恺撒,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的楚子航,嘴角咧开:

  “果然没了我‘炎之龙斩者’还是不行啊!”

  他甩了甩沾满污血和碎肉的油腻头发,晃了晃手中的“贪婪”

  “怎么样?哥们没来迟吧?这救场够不够及时?

  果然我注定是大结局时候出来救场的那种男人啊。”

  “很及时。”

  恺撒言简意赅,第一次对这位F级的家伙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说是重塑形象。

  “谢了。”

  楚子航注意到芬格尔并没有使用炼金喷灯,也就是说,那火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

  “那是‘第二言灵’?”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血裔的芬格尔,拥有“青铜御座”这样肉身强化系的顶级言灵,不会再进化了。

  他不像楚子航那样获得血统的超高升格,也不像恺撒那样进化了言灵,而是获得了第二言灵。

  “对。”

  芬格尔咧嘴笑了笑:

  “第一次暴血后就隐约有感觉了,但还没完全掌握。

  不知道完全体该有多炫酷吊炸天......”

  恺撒借力站起身,甩了甩仍旧有些麻木刺痛的手臂,无视了芬格尔的插科打诨,看向月台上那辆停靠的地铁。

  “其他人呢?”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冷静,“路明非在哪里?”

  芬格尔脸上的嘚瑟收敛了些:

  “我们在尼伯龙根里碰到一个靠打德扑才能通关的炼金迷宫。

  失踪的专员找到了,苏茜和奇兰应该也在列车上。

  至于路老大......他走的是‘VIP直达通道’。”

  芬格尔耸耸肩,“估计比我们快一步,去会会那位喜欢看电影的‘宅龙王’了。”

  “所以,”恺撒活动了一下仍旧酸痛的脖颈,重新握紧了狄克推多,“我们现在是去汇合,还是……直接去踢最终Boss的房门?”

  芬格尔咧嘴,露出白牙:

  “那得看这辆‘摆渡车’,是开向哪边的月台了。”

  芬格尔话音未落。

  那扇静止洞开的列车门,忽然向内滑开,毫无声息,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嘴。

  几乎同时,月台上浓重的水汽骤然加剧!

  弥漫的湿雾凝结成了豆大的雨滴,接着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从虚无的穹顶倾盆而下!

  哗哗的雨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污,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淌向低洼处。

  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三人身上,迅速浸湿了衣物和头发。

  “我刚刚就想问了,”芬格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这完全不科学的室内暴雨,眉头皱起,“为什么你们这边这么大雨?

  这地方不是室内吗?龙王也得讲基础科学吧?他难道在月台上方装了个巨型加湿器?”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雨幕中依旧燃烧,他微微皱眉。

  “其他地方没有吗?”

  “没有。”

  芬格尔摇头,声音在倾盆的暴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那边只是正常的尼伯龙根,有点潮湿而已。

  这可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巢穴,按理说应该更偏向‘土’和‘震动’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水元素汇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扛着“贪婪”,朝月台深处那片不断翻滚的浓雾走去,似乎想探个究竟。

  “等等——!”

  楚子航心中一凛,那种熟悉的预感如窜起,他低喝出声。

  然而,已经晚了。

  雾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沉重,规律,缓慢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不是死侍的嘶吼,不是列车的轰鸣。

  那是……马蹄声。

  仿佛一匹披覆着沉重甲胄的战马,正踏着古老的石阶或石板,从浓雾的深处,从时间的彼岸,缓缓行来。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隐隐的雷霆,空气也随之微微震颤。

  楚子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额发淌下,滑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过他燃烧的黄金瞳。

  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浓雾,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肩胛处的烙印,在这一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上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那痛楚中,混合着记忆里永无止境的暴雨、刺眼的车灯、男人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匹八足骏马上,独眼的神灵投下的目光。

  奥丁。

  这个词语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宿命的回响。

  他终于……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