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149.走普瑞斯的后门早就轻车熟路惹

　　莱恩很想捂住塞拉菲娜的嘴，让她别再说了。

　　在这种维多利亚王国和帝国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当着王国公主的面，说自己是帝国首席魔导士的亲传弟子？

　　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

　　大公殿下....您到底是哪边的？

　　“大公殿下，现在说这个真的好吗？”莱恩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轮椅上的蕾缪安公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愤怒。

　　“格雷卿，不必紧张。”

　　“关于您和普瑞斯大师的关系，我在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了。”

　　莱恩愣住了。:、…

　　调查过了？

　　蕾缪安摆了摆手，示意他放轻松。

　　“您早年的行事风格并不算特别低调。”

　　“更何况普瑞斯大师的亲传弟子....这个名头在魔导师的圈子里还是相当响亮的。只要稍加打听，不难知道。”

　　她顿了顿，橙黄色的眼眸看向莱恩，目光里带着些怀疑的意思。

　　“只不过……”

　　“我不认为徒弟能够胜过师傅。”

　　“尤其是在普瑞斯大师已经展现出如此惊人成果的情况下。”

　　她的话很直白，也很现实。

　　在蕾缪安看来，莱恩或许是个有天赋的年轻人，但在关系到国家存亡的战争面前，天赋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需要的是确切无疑的力量，是能够立刻扭转战局的王牌。

　　而这张王牌在她心里只有塞拉菲娜。

　　“我更希望能获得塞拉菲娜大公的亲自支持。”蕾缪安的目光转向塞拉菲娜的投影再次请求到，语气诚恳。

　　“只要您愿意出手，王国必将重酬以做答谢。”

　　塞拉菲娜的投影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蕾缪安公主，你的想法我明白。”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莱恩真的做到了呢？如果他真的研发出了能与帝国新武器抗衡，甚至超越它的技术呢？”

　　会客厅里一片安静。

　　蕾缪安没有说话，她零在思考塞拉菲娜话语里的可能性。

　　“嗨...不管你信不信，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反正凛冬将至，北境的严寒会让帝国的攻势暂时中止。从现在算起，我们大概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就当是一场赌博。”

　　“你为莱恩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资源和情报，让他放手去做。”

　　“如果他成功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塞拉菲娜的投影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强者的压迫感穿透了影像。

　　“如果他失败了，那也无妨。”

　　“到时候我再亲自去前线走一趟也不算迟。”

　　“对你，对维多利亚王国而言，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

　　莱恩听着这番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自己退缩，那不仅是丢自己的脸，更是丢了公国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接受这个挑战。”

　　蕾缪安公主抬起头，看向这个主动站出来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狂妄，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自信。

　　“格雷子爵，你确定吗？”蕾缪安问道，“这可不是儿戏。”

　　“我当然确定。”莱恩笑了笑。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和插口，显然，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这个机会完全交给了莱恩。

　　现在，是莱恩与蕾缪安公主的直接对话时间。

　　“格雷子爵，你的自信让我很欣赏。”蕾缪安操控着轮椅，稍微靠近了一些。

　　“但战争不是靠自信就能打赢的。”

　　“我明白。”莱恩点了点头，他拉过一张椅子，在蕾缪安对面坐下，姿态从容。

　　“在谈论如何战胜帝国之前，我想先明确一点。”

　　蕾缪安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关于帝国那些合成兽，也就是那些被强行融合了兽人血脉的人类士兵……”

　　莱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种技术，我不会去碰。”

　　他的话说得很坚决，没有留任何余地。

　　蕾缪安似乎并不意外，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明白你的顾虑，格雷卿。这种扭曲生命形态的技术，与辉光教会的教义严重相悖。”

　　“事实上，即便你不提，我也要提醒你这一点。王国境内，教会的影响力根深蒂固。如果我们使用同样的技术，恐怕不等帝国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因为信仰问题而内乱了。”

　　公主殿下补充道。

　　“而且，从前线传回的战报来看，那些合成兽士兵虽然难缠，但并非无法对付。”蕾缪安继续说道。

　　“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远超常人，悍不畏死。但说到底，他们仍然是血肉之躯，用重甲骑士团冲锋，或者集结魔法师进行范围打击，还是能够有效杀伤的。”

　　“把他们当做是身体素质被极限强化了一大截的帝国精锐士兵，就可以了。”？

　　“真正让我们束手无策的，是那些新式的魔导科技武器。”

　　说到这里，蕾缪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

　　“飞在天上的钢铁战舰，能发射出堪比禁咒的毁灭光束。还有那些单兵持有的魔导步枪，射程和威力都远超我们的附魔弓弩。”

　　“在凛冬要塞的攻防战中，我们最精锐的狮鹫骑士团，甚至没能靠近帝国的浮空舰队，就在半空中被击落殆尽。”

　　“魔法师军团的法术护盾，在那种持续性的能量攒射下也如同纸糊的一般。”

　　“它们的杀戮效率太高了，完全颠覆了我们对战争的认知。”

　　蕾缪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莱恩身上，这一次，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

　　“所以，格雷卿，你能制作出与之相匹敌的魔导武器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也是决定她是否要在这场赌博中下注的关键。

　　然而，莱恩却摇了摇头。

　　“不能。”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让蕾缪安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

　　就连特蕾娅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莱恩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为什么？”蕾缪安的眉头蹙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说……”

　　“公主殿下。”莱恩打断了她的话。

　　“魔导科技就像一棵参天大树。”

　　他伸出一只手，比划着。

　　“想要结出丰硕的果实，就必须先有深埋地下的根系，粗壮的树干，以及繁茂的枝叶。”

　　“我的老师普瑞斯，她花了数十年的时间在帝国那片土壤里，种下了这棵树的种子，然后浇水，施肥，修剪枝叶，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而王国呢？”

　　莱恩摊了摊手。

　　“王国在这方面的积累，恕我直言，几乎为零。我们没有相应的理论基础，没有成熟的生产线，更没有足够多的高水平魔导师去支撑如此庞大的项目。”

　　“想要在短短三个月内，从零开始，凭空造出一颗能和老师那棵大树相媲美的果实……这不可能。”

　　“现实世界的客观规律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莱恩的话语很残酷，也很现实，当然，蕾缪安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所以也算不上失落。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心中更多的是愤怒。

　　帝国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而王国却还在为王位的归属明争暗斗。

　　此消彼长之下，差距早已大到了难以弥补的程度。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莱恩却笑了。

　　“虽然我没办法直接造出同样厉害的武器。”

　　他的话锋一转，吸引了蕾缪安的注意。

　　“但是，我可以用一些取巧的手段，来反制它们。”

　　“取巧的手段？”蕾缪安抬起头，眼中重新闪烁起一丝光芒。

　　“是的。”

　　“怎么说，要怎么做？”

　　“我需要样本。”莱恩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公主的眼睛。

　　“我需要那些帝国的新式武器，越多越好，越完整越好。”

　　他需要亲眼看看，亲手摸摸，他那位老师究竟搞出了些什么名堂。

　　蕾缪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个……自然是有的。”

　　她点了点头。

　　“凛冬要塞虽然陷落了，但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确实缴获了一些帝国的武器残骸，甚至有几件相对完好的单兵魔导枪。”

　　“只不过……”

　　公主的话语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只不过，那些武器现在都在王都的最高研究院里，由王国最顶尖的魔导师们进行研究……”

　　莱恩听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老学究们围着一堆破铜烂铁抓耳挠腮的模样。

　　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公主殿下，你觉得他们研究出什么了吗？”

　　蕾缪安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真的研究出了什么，她今天又何必坐在这里，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莱恩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说道。

　　“我的老师，普瑞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创造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外人轻易窥探到其中的奥秘？肯定在那些武器的核心回路里，设置了某种保险。”

　　“保险？”

　　蕾缪安公主重复着这个词，眼眸里充满了不解。

　　“是的，保险。”

　　“也可以称之为……防火墙，或者技术壁垒。”

　　“普瑞斯老师对于帝国皇帝肯定也不是完全信任，自然不可能将最核心的技术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莱恩的话，让蕾缪安陷入了沉思，她猜测这说道。

　　“她留下的‘保险’，是一种自毁装置吗？”

　　“那些魔导师们担心，一旦强行拆解可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所以研究进度一直很缓慢。”

　　“不，比那更恶劣。”莱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以我对老师的了解，她设置的‘保险’大概率更像是一个迷宫。”

　　“一个专门用来误导研究者的迷宫。”

　　“那些试图破解他技术的人，会发现自己好像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能得到正向的反馈，让他们以为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

　　“但实际上，那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们投入越多的时间和精力，就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越远，直到最后，耗费了无数资源，却只得到一堆毫无用处的废品。”

　　莱恩轻描淡写地说着，却让蕾缪安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种手段比直接摧毁武器要阴险得多。

　　它不仅能保护技术不外泄，更能消耗敌对国家的研发资源和顶尖人才的精力。

　　“不了解老师的人，用那种常规的破解思路去研究……”

　　莱恩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结论。

　　“可能研究个数十年才能突破第一道防火墙，到那时候，她早就拿出更新换代的新产品了。”

　　数十年的时间……

　　蕾缪安的脸色有些苍白。

　　对一个国家而言，几十年或许不算长。但对于一场已经迫在眉睫的战争来说，这无疑是宣判了死刑。

　　“而你……”她看着莱恩，“你能解开？”

　　“那是自然，我对于我老师的后门早就已经研究的轻车熟路了，这部分的习惯很难改变的，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原型机，我必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看到成效。”

　　“这点就看公主大人愿不愿意投资了。”

　　莱恩笑的很阴险。

　　昨天，塞拉菲娜大公说要让他搞研究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想办法弄个原型机过来拆解分析的。

　　但现中:”在，王国公主自己送上门来了，何必自己努力呢？

　　要是王国自己都不愿意投资，他们还赶着上去帮忙作甚？

　　合情合理嘛。

　　蕾缪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说她试着以个人的名义要一下，她的父王应该不至于会拒绝。

　　随后，她直接拿出来了私人的通讯水晶与王庭进行联系。

　　又是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通讯水晶接受信息的滴滴声。

　　“好了...父王答应了。”

　　“说愿意将一批战场上截获的战利品寄送过来。”

　　“但有个附加条件。”

　　“他希望我找到人能和宫廷魔导士进行一场比试，看看谁更先能做出成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