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138.霍尔海雅与入赘仪式

　　河湾城的领主。

　　这几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大长老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精光。

　　“河湾城……”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说的是……清河市？”

　　“正是。”霍尔海雅点了点头。

　　清河市。

　　这个名字对羽蛇一族而言，意味着太多东西。

　　那里曾是她们踏足大陆，试图建立基业的起点。她们曾在那片富饶的土地上繁衍生息，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和知识。

　　若不是塞拉菲娜那个女人的横空出世，以雷霆之势横扫了整个公国，她们又何至于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逃回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

　　逃亡时太过仓促，许多来不及带走的珍贵典籍和秘宝，都被她们用古老的秘法就地封印，藏在了清河市的地脉深处。

　　这么多年来，她们无时无刻不想着重返故地，取回那些属于她们的东西。

　　可塞拉菲娜大公的威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们不敢有丝毫妄动。

　　现在，霍尔海雅竟然把清河市，也就是如今河湾城的领主给带回来了？

　　这简直是祖灵显灵！

　　“贵客啊，快快欢迎。”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之快，让莱恩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恭敬。

　　大长老在前面引路，一众羽蛇族人簇拥在后，将莱恩和霍尔海雅迎进了岛屿深处。

　　羽蛇一族的聚落，建立在巨大的古树之上，一座座白色的塔楼通过藤蔓和吊桥相连，形成了一座立体的空中城市。

　　莱恩被安排在最大的一座塔楼顶端的房间里。

　　房间极为宽敞，装饰华美，充满了异域风情。

　　墙壁上挂着色彩斑斓的羽毛挂毯，地上铺着柔软的海兽毛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料味道。

　　“不知该怎么称呼呢？”

　　等带到房间以后，大长老笑着询问道。

　　“莱恩·格雷，称我为莱恩即可。”

　　“莱恩领主，我已命人为您准备了我们族里最好的食物和美酒。”

　　说完，她对身后的几个年轻羽蛇族少女使了个眼色。

　　那些少女们立刻会意，她们端着盛满了水果和酒浆的银盘，扭动着婀娜的蛇尾，款款走到莱恩面前。

　　莺歌燕舞，美酒佳肴。

　　她们的眼神大胆而火热，毫不掩饰对莱恩这个强大外族男性的好奇与兴趣。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甚至伸出纤长的手指，想要触碰莱恩的衣角。

　　莱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窗边，拿起一杯果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他对这些投怀送抱的把戏，早就腻了。

　　见莱恩不为所动，大长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少女们几句“好生伺候”，便拉着霍尔海雅退出了房间。

　　“跟我来。”

　　大长老带着霍尔海雅来到另一间密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霍尔海雅还在装傻。

　　“别跟我打马虎眼！”大长老用木杖敲了敲地面，“那男人真的是河湾城的领主？你又是怎么把他弄到这里来的？”

　　搜“当然是真的。”霍尔海雅撇了撇嘴，“至于怎么弄来的……就那么弄来的呗。大长老，您也知道我的本事。”

　　索大长老盯着她，眼神锐利：“你和他，真的要结为伴侣？”

　　“当然。”霍尔海雅脸不红心不跳。

　　“好....好啊！”大长老激动地一拍手，“这真是天赐良机！我们羽蛇一族重返大陆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只要霍尔海雅和河湾城的领主联姻，羽蛇一族就能名正言顺地在河湾城获得一席之地。到时候，取回当年埋藏的宝物，还不是轻而易举？

　　哎甚至，她们可以借助这位领主的势力，徐徐图之，重新在大陆上站稳脚跟。

　　“不过他有个前提条件，就是要让我们将菲兹威廉家族的罪证和家产交付给她。”

　　三“那笔菲兹威廉家族的财产，还有那些罪证，都在族里的宝库里放着。”大长老当即表态，“没问题！这本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理应由你来处置，刚好当做是嫁妆了。”

　　“那什么时候举行仪式？”大长老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看就这几天吧！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今天。”

　　大长老愣了一下。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仿佛没听清霍尔海雅的话。

　　“今天？”

　　“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仪式需要准备，祭品、香料、祖灵的祷文……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

　　霍尔海雅看她这副反应，心里早有预料。

　　她凑近大长老，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我急，是莱恩领主急。”

　　“他临走前交代过，要是他三天之内没能带着消息回去，就让塞拉菲娜大公亲自来我们这蛇之岛捞人。”

　　“你说什么？！”

　　大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盘蛇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塞拉菲娜？！”

　　“这里是羽蛇一族的圣地，是我们的族地！她塞拉菲娜就算再有本事，难道还能打到我们家里来不成？！”

　　大长老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被冒犯的愤怒。

　　但这份骄傲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她的气势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她眼神闪烁，声音也小了许多，带着些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她……她不会真的会过来吧？”

　　当年的那场溃败，早已成了刻在所有羽蛇族人骨子里的阴影。

　　塞拉菲娜这个名字，就是她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大概率会。”

　　霍尔海雅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彻底击碎了大长老最后一点侥幸。

　　“莱恩是她的心腹，深受她的信任。不然您以为，河湾城那么重要的地方，她会交给一个外人？”

　　大长老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威胁！这是在威胁她们！

　　但对方偏偏有兑现威胁的实力。

　　要是塞拉菲娜真的来了，别说保住那些财宝，整个蛇之岛能不能继续存在都是个问题。

　　良久，大长老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医

　　“那就尽快吧！今天就今天！”

　　“反正只要进行了仪式，他的思想和意志就会被我们羽蛇一族的祖灵同化，逐渐向我们靠拢。”

　　“到时候，他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别说是塞拉菲娜的心腹，就算他是塞拉菲娜的亲儿子，也得一心一意为我们羽蛇一族着想！”

　　大长老越说越兴奋，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

　　外人们可不知道，只要进行仪式以后，哪怕是别有异心之人，思维方式也会被羽蛇族同化，变成一心一意为羽蛇族奉献的傀儡。

　　一个掌控着河湾城，又与塞拉菲娜关系密切的强大傀儡。

　　或许能借助这人，向那个女人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去吧，好好准备一下。”大长老对着霍尔海雅挥了挥手，“务必让他感受到我们羽蛇一族的热情和诚意。”

　　“是，大长老。”

　　霍尔海雅恭敬地退出了密室，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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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莱恩正待在为他准备的塔楼房间里。

　　那几个被派来“伺候”他的羽蛇族少女，正想方设法地吸引他的注意。

　　有的在他面前跳着充满原始诱惑的舞蹈，蛇尾摇曳，身姿曼妙。

　　有的则端着果盘，故意将饱满的胸脯凑到他的眼前，吐气如兰。

　　“莱恩领主，尝尝这个吧，这是我们岛上特产的红浆果，很甜的。”

　　莱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酒杯，目光落在窗外那连绵的空中城市上。

　　对他而言，这些少女的魅力，还不如窗外的风景来得有趣。

　　与此同时，通过契约，他能看到霍尔海雅那边的情况。

　　她们的交流，对话，完全被莱恩看的一清二楚。

　　想控制他？

　　莱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有趣。

　　他倒想看看，这些与世隔绝太久的蛇，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时间，在少女们徒劳无功的献媚和莱恩的漠然中缓缓流逝。

　　终于，房门被再次敲响。

　　霍尔海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裙装。

　　取而代之的，贰是一套极其华丽，甚至有些过分暴露的祭祀纱衣。

　　那纱衣薄如蝉翼，上面用银线和细小的珍珠串联，勾勒出繁复而神秘的图纹，在光线下闪烁着珠光宝气。

　　衣料紧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将那惊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张本就妩媚动人的脸上，也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碧绿的眸子流转间，媚态横生。

　　整个人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莱恩大人。”

　　霍尔海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柔，她款款走到莱恩面前，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香气。

　　“大长老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可以开始了。”

　　莱恩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称赞道。

　　“很漂亮。”

　　“挺适合你的嘛。”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赞美还是敷衍。

　　霍尔海…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这身打扮，至少能让这个男人露出些惊艳或者欲望的神色。

　　可他没有。

　　这让霍尔海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挂上妩媚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挽住了莱恩的手臂。

　　“我们走吧。”

　　莱恩没有拒绝，任由她挽着，站起身。

　　那几个羽蛇少女见状，识趣地躬身退下，眼神里充满了对霍尔海雅的羡慕。

　　在她们看来，霍尔海雅即将和这样一位强大英俊的外族领主结合，势必能为羽蛇一洱〈>似中族的复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对于任何一个羽蛇族的成员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荣耀。

　　··········

　　两人走出塔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圆月高悬于空。

　　聚落里灯火通明，无数根茎上缠绕的发光植物，将整座空中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一路行去，道路两旁的藤蔓吊桥上，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羽蛇族女性。

　　或许是因为母系社会的传统，这种重要的仪式，男性羽蛇没有资格参与。

　　她们身上都穿着节日的盛装，用鲜艳的羽毛和发光的植物装点着自己。

　　当莱恩和霍尔海雅走过时，她们齐声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那歌声没有歌词，只是一种悠扬而神秘的语调在空中城市回荡。

　　歌声里充满了对新生的祝福，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除此之外，他们看向霍尔海雅的目光里满是羡慕与崇敬。

　　而看向莱恩的眼神则充满了好奇，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归属于族群的珍贵财产。

　　莱恩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他只是跟着霍尔海雅的脚步，穿过一座又一座吊桥，走向岛屿的最中心。

　　那里是羽蛇一族的祖祠。

　　祖祠并非建立在古树之上，而是位于岛屿中心一座巨大山峰的内部，一处被掏空的山腹洞穴。

　　洞口巨大，两侧雕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巨大羽蛇图腾，栩栩如生。

　　走进洞穴，光线骤然一暗。

　　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伟，穹顶高得望不见顶，无数发光的晶石镶嵌在岩壁上，投下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星空。

　　洞穴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在那里。

　　大长老早已等候在此，她身边还站着几位同样年迈的羽蛇族长老。

　　她们的神情肃穆，眼神里带着一种狂热的期待。

　　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阵仗，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走个过场。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霍尔海雅。

　　“不是说好的只是个借口吗？”

　　“现在这感觉，怎么像是要假戏真做了？”

　　霍尔海雅挽着他手臂的手紧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莱恩语气里的不悦，连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大人，您别急。”

　　“这只是仪式的第一步，叫‘祖灵的见证’，主要是做给族人看的。”

　　“真正的契约仪式是要在晚上，回到房间里，完成‘血脉的融合’才算数。”

　　“也就是……体液交融。”

　　霍尔海雅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脸颊上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

　　“现在，我们只需要在祖灵面前交换信物，然后大长老会把‘嫁妆’交给我们。”

　　“等您拿到了东西，随时都可以找个借口离开。”

　　“到时候，仪式没有完成最后一步，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莱恩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莱恩领主，霍尔海雅。”

　　大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响起，带着回音。

　　“请到祭坛上来。”

　　莱恩任由霍尔海雅挽着，走上了那座由黑色岩石砌成的祭坛。

　　祭坛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型墨绿色玉石。

　　玉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宛如一条盘踞沉睡的巨蛇。

　　这应该就是她们所谓的“祖灵”了。

　　“按照我族的古老传统，外族人若想与我族子女结合，必须献上诚意，并得到祖灵的认可。”

　　大长老的声音庄严而神圣。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作为东道主，要为莱恩提供一份嫁妆，这正是莱恩领主所需求的，被公国骑士团遗失的菲兹威廉伯爵的罪证和家族财富。”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羽蛇族女战士们抬出来了个大宝箱。

　　宝箱里装满了金灿灿的金币、耀眼的宝石、散发着魔力波动的各种奇珍异宝，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坛。

　　除了这些财宝，还有一个用黑铁打造，刻有塞拉菲娜骑士团封章的箱子。

　　里面装的，想必就是菲兹威廉家族的罪证。

　　“这些，便是我们羽蛇一族的诚意。”

　　莱恩的反应却很平淡。

　　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财宝，然后抬了抬手。

　　下一刻，祭坛上所有的箱子，连同里面的金银珠宝，全都消失不见。

　　被他悉数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客气。

　　在场的羽蛇族人都愣住了。

　　就连大长老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符合“礼仪”了。

　　正常来说，难道不应该先表示一下感谢，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惊喜吗？

　　“很好。”

　　莱恩收好东西，他看向大长老，又看了看霍尔海雅。

　　“现在，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吗？”

　　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只想快点走完过场，然后琢磨该从哪条路开溜。

　　大长老的眼角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庄重的神情。

　　这正合她的心意。

　　“当然。”

　　而“现在，请交换你们的信物，让祖灵见证你们的结合。”

　　大长老说着，对霍尔海雅使了个眼色。

　　霍尔海雅会意，她从自己身上取下了一片洁白的耳羽。

　　在魔力的注入下，那羽毛流光溢彩，边缘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美丽异常。

　　她双手捧着羽毛，递到莱恩面前，脸上带着羞涩而期待的笑容。

　　叁“莱恩大人，这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请您收下我的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bro越睡越困，越睡越困，根本不想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