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92.音乐会的炸裂开场,阿瓦图逻的当众告白,小特忍不了了!
被当做商品对待的她们却想成为齁主逆仆 · 一四五 · 1.0万 字
夜色渐深,小屋里的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好了,都去吧。”
“维什黛尔,你的房间丽莎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你的工作。”
“是,莱恩老爷。”维什黛尔恭敬地应道。
两人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气氛有些沉闷。
维什黛尔跟在特蕾娅身后,沉默不语。
她现在摸不透这个小女孩的心思,生怕哪句话说错,又引来什么麻烦。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就在维什黛尔以为这种沉默会一直持续到各自回房时,走在前面的特蕾娅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维什黛尔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话?”
特蕾娅转过身,绯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说过的,让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然会让你不愉快。”
“……”维什黛尔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莱恩先生不喜欢这样,他说我们是家人。”
“既然是家人,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就算你真的对莱恩先生下手,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维什黛尔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和解了?
可她怎么觉得,对方的语气里,那股浓浓的占有欲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了。
“我只会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生气。”特蕾娅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
维什黛尔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威胁方式吗?
她连忙开口解释,试图撇清关系。
“特蕾娅小姐,你真的误会了。今天在后院,完全是因为那个迷梦花的药效……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对莱恩老爷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留在这里当女仆,只是为了解除帝国禁制的交换条件。等到约定的任期结束,我就会自己离开的。”
她说的句句属实,神情恳切。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不想卷入这种复杂的情感漩涡里。
然而,特蕾娅听完她的解释,却只是抬起头,用一种“你太天真了”的眼神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
“哼。”特蕾娅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说的这些话,我早就听另一个人说过了。”
“另一个人?”维什黛尔有些不解。
“孤儿院里,有一个叫阿瓦图逻的孩子。”特蕾娅的眼神飘向后院,在游泳池那里,阿瓦图逻还在跟琪多卡洛斯做最后的准备。
“她一开始也跟你一样,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心里想的也是在孤儿院里混几天饱饭就离开,不久留。”
“结果呢?”
特蕾娅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维什黛尔脸上,那眼神是真的能看穿人心。
“结果,现在还不是一样,明里暗里地喜欢上了莱恩先生。”
“虽然她嘴巴上从来不承认,每次见到莱恩先生都装作不在乎,但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她看莱恩先生时候灵魂之火产生的波动,跟你刚才在房间里看他时产生的波动一模一样。”
维什黛尔彻底呆住了。
阿瓦图逻?又是一个被卷进来的女人?
还有,灵魂之火的波动,那又是什么?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在房间里,她确实因为莱恩没有追究责任而感到一丝庆幸和感激,难道是因为那个情绪波动被误解了?
“不可能的。”维什黛尔下意识地反驳。
“没什么不可能的。”特蕾娅七打断了她,6语气笃定。
“莱恩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不信,以后就知道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维什黛尔,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明天就是莱恩先生筹办的慈善音乐会。”
“阿瓦图逻,我,还有位名为琪多卡洛斯的姐姐,都会参与演奏。”
“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完,特蕾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只留下维什黛尔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女仆装,又想了想特蕾娅刚才的话。
一个……未来可能会爱上自己主人的女仆?
不,不可能。
维什黛尔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她只是为了活命。
仅此而已。
可是,当她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莱恩的身影。
他解开禁制时那专注的眼神。
他手指探入自己口中时,那异样的触感。
他被自己和特蕾娅压在身下时,那无奈又虚弱的表情。
还有最后,他没有惩罚她们,只是无奈地敲了敲特蕾娅的脑袋,说她们是家人。
“家人……”
维什黛尔喃喃自语。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了。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天…柒…那个音乐会,还有那个叫阿瓦图逻的女孩。"柒·。、/‘
她倒要看看,那个莱恩老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维什黛尔就醒了。
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早起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换好女仆装,走出房间,准备开始自己作为女仆的第一天工作。
然而,当她来到大厅时,却发现已经有人比她更早了。
丽莎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
而特蕾娅,那个昨天还穿着不合身女仆装的小女孩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地喝着牛奶。
她今天已经换上了一身更加适合重要场合穿着的圣女服,衣服上绣着烫金色花纹,看起来庄严且神圣。
这样怎么看怎么都是辉光教会圣女候补的圣职者,却心甘情愿的堕落为奴隶.....
啧,维什黛尔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她对特蕾娅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特蕾娅也报以微笑做回应,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上好,维什黛尔。”丽莎从厨房探出头来。
“昨晚睡得好吗?”
“早上好,丽莎小姐。我睡得很好,谢谢。”维什黛尔有些拘谨地回答。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她问道。
毕竟是第一天上班,总得表现得积极一点。
丽莎想了想,说道:“找^书群"那你帮忙把餐具摆好吧,莱恩先生和特蕾娅小姐马上就要用早餐了。”
“好的。”
维什黛尔走到橱柜旁,笨拙地拿出餐盘和刀叉。
这些事情她以前从未做过。在帝国特工训练营里,她学的是如何杀人,如何潜入,如何获取情报。
至于怎么摆放餐具,怎么打扫卫生……她的知识储备一片空白。
她凭借着记忆里在某些贵族家里潜伏时看到的场景,将刀叉一一摆好,倒也有模有样的。
就在这时,莱恩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魔力透支的后遗症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
“早上好啊。”他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莱恩先生,早上好!”特蕾娅回应道。
“莱恩老爷,早上好。”维什黛尔也躬身行礼。
莱恩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维什黛尔,笑着问道:“第一天工作,还习惯吗?”
“……还,还好。”维什黛尔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慢慢来,不着急。”莱恩说着,在餐桌主位上坐了下来,“丽莎的手艺很不错,先尝尝早餐吧。”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阿瓦图逻才慌慌张张的从楼梯上下来。
“抱歉!我、我起晚了!”
阿瓦图逻那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红晕。
她一边道歉,一边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飘忽,不太敢看莱恩。
“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又练过头了。”她小声解释着,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好意思。
昨晚,琪多卡洛斯教了她一些新的发声技巧,她一时兴起,就在房间里多练习了一会儿,结果忘了时间。
莱恩看着她这副样子,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把一份还热着的早餐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还给你留着呢。”
“谢谢莱恩先生……”阿瓦图逻拿起面包,小口地咬着,心里有点暖。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特蕾娅伸出了一只手,指尖亮起柔和的蓝色光芒,轻轻点在了阿瓦图逻的额头上。
“清晰术。”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阿瓦图逻脑中的困意,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特蕾娅,眼神里全是狐疑。
这家伙……怎么回事?
阿瓦图逻记得很清楚,前些日子特蕾娅可不是这样的,那几乎赤果裸的敌意恨不得直接将她锤杀,也就是看在莱恩的面子上没有动手。
今天这是……转性了?
特蕾娅仿佛没有看到她怀疑的目光,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圣洁的模样。
‘怎么,帮你一下,很奇怪吗?
心声直接在阿瓦图逻脑中响起。
‘你!’阿瓦图逻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
‘我是辉光教会的圣女候补,’特蕾娅的声音在心里继续响起,语气柔和得不带一丝波澜,‘帮助有需要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这可是莱恩先生为了孩子们精心筹办的音乐会,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不能因为你的状态不好而影响到演出。
阿瓦图逻找不到任何#^>聆刺,4折“代:反驳的理由,只能闷闷地继续吃早餐。
虽然这家伙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吃完早餐,收拾停当。
莱恩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今天,就是决定“技术学校”计划命运的关键之日。
一行人走出了小屋。
阿斯托利亚城已经为这场特殊的音乐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塞拉菲娜大公的效率高得惊人。
这几天关于慈善音乐会的宣传早已铺满了全城大街小巷。
由公爵府印刷作坊免费印制的宣传单上,用醒目的标题写着——“格雷男爵携神秘天才少女,为孤儿未来奏响希望乐章!”
“芙蕾娅圣女倾情祝福,辉光与您同在!”
宣传单上还特意提到了大公将会亲临现场,这让整场音乐会的规格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莱恩带着众人来到阿斯托托利亚大剧院时,距离观众入场还有一段时间。
剧院门口已经有卫兵在维持秩序,管家安德森正站在台阶上,指挥着仆人们进行最后的布置。
看到莱恩一行人,安德森立刻迎了上来。
“格雷子爵,您来了。”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公吩咐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最好的首席化妆师、服装师都在后台等候。这是她们的演出服。”
几个侍女捧着精致的礼服走了过来。
一件是为阿瓦图逻准备的,纯白色的长裙,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丝线,简约而不失优雅。另一件则是为特蕾娅准备的,款式与她身上的圣女服相似,但更加华丽,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辉光教会圣徽。
“多谢安德森管家。”莱恩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没想着搞这么大的。
按照莱恩的计划,他对于慈善音乐会筹划主要目的还是提升阿瓦图逻身价。
顺带着利用格雷男爵和“芙蕾娅”圣女的名头,小范围吸引贵族和富商捐赠善款,给自家孤儿院改造升级一下,接盘红夫人的孤儿院,看看能不能抽到新的高潜力好卡。
结果没想到,帝国间谍打了发助攻,让他成为拯救阿斯托利亚城的英雄,彻底走进塞拉菲娜公爵的视线里去。
有了塞拉菲娜大公牵头,那这场音乐会自然要变成整个城市最为隆重的盛会了....
以至于在玛丽夫人那里定做的礼服都显得有些不够格,只能换上大公为他们准备的。
他转头对特蕾娅和阿瓦图逻说:“你们先去后台准备吧,熟悉一下场地。”
“我呢?”维什黛尔问道。
“你跟着我就好。”莱恩说着,然后带维什黛尔来到了剧场后台,将空间戒指里的大型鱼缸给召唤了出来。
水波荡漾,一个拥有着绝美面容和两条蓝色鱼尾的少女正躺在里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正是琪多卡洛斯。
“莱恩先生。”她看到莱恩,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维什黛尔看到浴缸里的琪多卡洛斯,整个人都愣住了。
美人鱼?
不,不对,是两条尾巴……水中皇族,水仙美人鱼?
维什黛尔突然想起来了,按照帝国的计划,在他们行动之前,帝国将一只人工合成的合成兽送到了阿斯托利亚城的下城区拍卖会,并且放出消息,欺骗海皇护卫队来救人,以此来制造混乱,吸引塞拉菲娜大公的仇恨。
“这位是....合成兽吗?”维什黛尔忍不住问道。
“没错,你知道啊,看来真是帝国的手笔。”
维什黛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莱恩的说法。
“但不管她过去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是格雷之家的成员了。”
“她的名字是琪多卡洛斯,不可以用合成兽来称呼。”
维什黛尔神色一正,连忙回应道。珥
“我明白了,莱恩先生,琪多卡洛斯小姐。”
紧接着,莱恩走到浴缸边。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徽章,徽章上刻画着复杂的魔法阵。
“这是传声符文,等一下我会把它和特蕾娅胸前的圣徽连接起来。”
“你只需要像我们练习时那样在这里唱歌就好。你的歌声会通过特蕾娅,传递到整个剧院。”
“嗯,我记住了。”琪多卡洛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的调试后,剧院的大门处终于传来了骚动。
衣着华丽的贵族和富商们鱼贯而入,作为观众开始入场。
他们手持着印制精美的门票,在侍者的引导下,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今天的阿斯托利亚大剧院座无虚席。
前几排的位置,几乎被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揽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这场音乐会是格雷子爵一手操办的。”
“何止是操办,据说主奏的就是他从孤儿院里发掘出的天才少女。”
“格雷子爵……就是那个老好人格雷的儿子?他还有这种本事?还有他什么时候成为子爵了?”
“兄弟,您难道是玛雅人吗,怎么消息这么落后,现在格雷子爵可是大公面前的红人,前途无量啊。”
议论声中,人们对这场音乐会的期待值越来越高。
他们是冲着大公和圣女的面子来,但在讨论中,顺带着对莱恩口中的“天才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后台,化妆间里。
阿瓦图逻已经换上了那身纯白的礼服长裙。
首席化妆师正细致地为她打理着妆容,将她原本就清秀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精致。
镜子里,女孩黑发如瀑,眼眸如星,圣洁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可她本人却坐立不安,双手紧张地攥着裙角。
“别动,小姐,眉毛要画歪了。”化妆师无奈地提醒道。
“哦……抱歉。”阿瓦图逻僵硬地坐直了身体。
特蕾娅坐在一旁,已经换好了那身华丽的圣女礼服。她看着阿瓦图逻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很紧张?’她用心声问道。
‘要你管!’阿瓦图逻在心里回敬了一句。
‘别担心,’特蕾娅的声音依旧温柔,‘莱恩先生就在外面。
‘他……在外面?’阿瓦图逻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他一直站在幕布后面看着你呢。
阿瓦图逻闻言,身体绷得更紧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莱恩就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她反而更紧张了。
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好了,完成了仨仲:。”化妆师放下手中的眉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您真是我见过最适合白色礼服的女孩。”
阿瓦图逻站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真的是那个在孤儿院里啃着干面包,满身尘土的自己吗?
在阴暗泥泞土地上摸爬滚打的底层人,却能如此体面的站在舞台中央绽放光芒。
莱恩先生...莱恩先生....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个改变自己命运的男人了。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是阿瓦图逻念叨了好久的莱恩。
他走进来,看到焕然一新的阿瓦图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很漂亮。”莱恩由衷地赞叹道。
阿瓦图逻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小声说:“……谢谢。”
“准备好了吗?”莱恩问道。
“……嗯。”
“别紧张。”莱恩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自己,你练习了那么久,一定可以的。”
他的手掌很温暖,透过薄薄的礼服,将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传递过来。
阿瓦图逻抬起头,正好对上莱恩鼓励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信任。
“我知道了,莱恩先生。”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去吧。”莱恩微笑着说,“让全城的人都听见你的声音。”
阿瓦图逻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化妆间。
当她走到舞台侧面,准备登台时,剧院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漉 喧闹的观众席瞬间安静。
一束追光亮起,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主持人走上台,用激昂的声音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希望乐章’慈善音乐会!”
“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一位音乐天才的诞生!”
“她,曾是蒙尘的珍珠,被遗忘在城市的角落。”
“而现在,她将在这里,为我们,也为所有和她一样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奏响最动人的旋律!”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阿瓦图逻小姐!”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阿瓦图逻一步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站在光束之下,面对着台下成千上万的观众。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看到了前排正中央,那位气场强大的塞拉菲娜大公。
她看到了坐在大公身旁,穿着正装的莱恩先生。
她看到了无数双或好奇,或审视,或期待的眼睛。
压力如同山一般压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琴弦,冰凉的木漆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也就是这个时候,对面的莱恩对她做了一个加油手势。
莱恩先生在为自己加油呢...>,,
阿瓦图逻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将所有的听众都忽视了。
在此刻阿瓦图逻心里,她的听众仅有莱恩一人。
这样就好办了。
阿瓦图逻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后,坐到椅子上开始演奏。
使用自己的能力,将音乐转化为故事。
一个关于孤独,关于饥饿,关于在黑暗中挣扎的故事。
琴声中,有冬日刺骨的寒风,有被人驱赶时的无助,有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阖家欢乐时的羡慕。
台下的观众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贵族,脸上的轻浮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们仿佛从这琴声中,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女孩,在繁华城市的阴影里艰难求生的模样。
塞拉菲娜大公的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她能听出,这琴声里蕴含的情感是真实的,不带一丝虚假。
这个叫阿瓦图逻的女孩,是真的经历过那些苦难。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音乐才拥有了这样直击人心的力量。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哀伤而又坚韧的旋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主持人握着话筒,正准备走上台。
他要用最华丽的辞藻来赞美刚才的演奏,将现场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朝。
但舞台中央的阿瓦图逻,并没有起身致谢。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重新搭在了琴弦上。
台下的观众也愣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段旋律,毫无预兆地响起。
如果说第一首曲子是深冬的哭嚎,那这一首,就是初春的礼赞。
曲调陡然一转,变得明快、激昂,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那不再是关于饥饿和寒冷的故事。
而是关于一束光。
一束照进无边黑暗,驱散所有阴霾的温暖光芒。
琴声描绘着一个在泥潭里挣扎的灵魂,如何被一双温暖的手拉起。
描绘着她第一次吃到热腾腾的面包,第一次睡在柔软的床铺上,第一次……被人称赞。
那旋律里,有初见的忐忑,有被接纳的欣喜,有笨拙的感激,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萌发的情愫。
维什黛尔坐在莱恩身边,整个人都听呆了。
她不是音乐家,但她能听懂这音乐里的故事。
这音乐里的感情,太充沛,太炽热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莱恩。
莱恩的表情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的,如同看着自家孩子终于成才的骄傲。
维什黛尔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特蕾娅说的是对的。
这个叫阿瓦图逻的女孩,真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莱恩身旁,塞拉菲娜大公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欣赏。
不错,真不错,这个女孩的音乐里有灵魂,哪怕技巧上稍有不足,却依旧比许多宫廷乐师的都更加打动人心。
而一旁的特蕾<~(参群?:娅呢,她脸上的圣洁微笑有些僵硬。
她当然也听懂了。
阿瓦图逻这个家伙,竟然把对莱恩先生的心意,这么直白地通过音乐喊了出来!
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可偏偏,这音乐又是如此动人,让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真是气人。
舞台上,阿瓦图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眼中没有成千上万的观众,没有华丽的剧院,没有那些审视的目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把她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给了她新生,此刻就坐在台下注视着她的男人。
莱恩先生……
这首歌,是为你而奏。
所有的感激,所有的敬仰,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
都在这里了。
你,听到了吗?
琴弦在她的指尖下震颤,最后一个音符冲破剧院的穹顶,化作一声嘹亮而幸福的啼鸣。
曲终。
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哀伤的沉浸,而是一种被巨大幸福感包裹的震撼。
过了好几秒,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炸响。
“天哪!太好听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啊!”
贵族们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脸上满是兴奋和不可思议。
他们今天来,本是给大公和圣女一个面子。
却没想到能欣赏到如此震撼人心的演出。
这门票,买得太值了!
主持人激动得。#仲满脸通红,他正要冲上台去,宣布下一项节目。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阿瓦图逻站了起来。
她没有鞠躬,没有致谢。
而是迎着全场的灯光和掌声,径直走向了舞台边缘,走向了那个目瞪口呆的主持人。
她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疑问。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阿瓦图逻伸出手,从主持人手里,拿走了那个用来扩音的魔法话筒。
“你……”
主持人刚想开口,阿瓦图逻已经转过身,面向了观众。
聚光灯下,女孩黑发白裙,脸上那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玫瑰。
她深吸一口气,将话筒举到嘴边。
“我的名字是阿瓦图逻。”
她的声音通过魔法话筒,清晰地传遍了剧院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喧闹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瓦图逻的天赋能力,能够依靠言语蛊惑人心。
在酒馆使用效果更佳。
“就在几个月前,我曾以为,这辈子就会那样烂在泥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直到……”
阿瓦图逻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莱恩身上。
她伸出另一只手,直直地指向他。
“直到我遇到〈“洱:了他。”
全场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莱恩身上。
“莱恩·格雷先生。”
阿瓦图逻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是他,把我从那个发臭的角落里带了出来。”
“是他,给了我干净的衣服和温暖的床。”
“是他,告诉我,我的音乐不是一文不值的噪音。”
“是他,给了我站在这里,为各位演奏的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刚才的音乐,就是我的故事。从黑暗到光明,从绝望到希望……这一切,都是莱恩先生带给我的!”
“所以……”
情绪到了,原本傲娇的阿瓦图逻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此刻也变得顺理成章的说出了口。
“我最喜欢莱恩先生了!”
整个剧院仿佛被投下了一枚炸弹。
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天才少女,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向自己的恩人,一位年轻的贵族子爵,当众告白?
这……这剧情也太刺激了!
贵族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格雷子爵?他竟然还有这种风流韵事?”
“这个叫阿瓦图逻的女孩,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好像有点好嗑?”
莱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甚至不用回头四,就八能感觉到身后特蕾娅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怨气。
还有身边的维什黛尔,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
塞拉菲娜大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个莱恩·格雷,似乎很是风流嘛,不仅仅那个名叫特蕾娅的“圣女”喜欢,连带着这位音乐家小姐同样展现出了炙诚爱意。
舞台上,阿瓦图逻的告白还没有结束。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惊世骇俗,但她不在乎。
她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莱恩先生有多好。
“我的喜欢,或许在各位看来很可笑,很卑微。”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眼神依旧明亮。
“这份喜欢,也没办法为莱恩先生提供帮助。他需要的是在做的各位,是在座的各位能够伸出援手!”
话锋一转,她将话题引向了今天音乐会的真正目的。
“在阿斯托利亚,还有成百上千个像过去的我一样的孩子。他们还在挨饿,还在受冻,还在黑暗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莱恩先生,想要帮助他们!他想要建立一所学校,一所不看出身,不收学费,只为了让孩子们能学到一技之长,能靠自己活下去的学校!”
“这就是‘希望乐章’的意义!”
阿瓦图逻举起话筒,面向所有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阿瓦图逻,恳请各位!”
“请支持莱恩先生!请帮助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的孩子!”
“让他们,也能有机会,像我一样,在舞台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的演讲结束了。
真诚,炽热,充满了感染力。
先是用音乐打动人心,再用亲身经历和真情告白作为武器,最后升华到为所有孤儿请命的大义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
台下,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澪
“我捐五百金币!为了格雷子爵的善心!也为了阿瓦图逻小姐的音乐!”
他的话像一个开关。
“我捐一千!”
“算我一个!八百金币!”
“格雷子爵的义举,我们商会支持了!三千金币!”
捐款的声浪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
那些贵族和富商们,仿佛生怕捐得少了,会在这场盛大的慈善活动中落了下风。
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安德森管家带着仆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记账本和钱箱,忙得不可开交。
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安德森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绝对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哪怕没有公爵府的支持,莱恩子爵的技术学校也能凭借这笔资金直接建立起来。
太厉害了这个小姑娘,绝对有当演讲家的天赋....原本贵族们可能会看在大公的面子上,每个人都凑一点意思得了。
是她靠语言和音乐的力量,让这群吝啬的大亨们热血上头,打开钱袋子捐款。
你别管事后会不会后悔,反正捐出去了哪怕后悔也没用。
大成功啊。
但是...为什么圣女那边的气氛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明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周围的气压却如同冰山般渗人。
她的指节有些用力到发白,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她...这是在开心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德森的注视,“芙蕾娅”圣女将那逸散出来的情绪收敛起来,脸上重新挂回了平淡的笑容。
“怎么了,安德森管家,有什么事情么?”
她看着安德森询问道。
“没...没有。”
安德森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全当刚才感觉到的都是错觉,给特蕾娅提醒道。
“芙蕾娅圣女,接下来公爵府会安排一只乐队,进行暖场演出。”
“等到暖场结束,就是由您所带领的圣歌演唱作为首尾。”
“所以,请您做好准备。”
“恩,我明白了....”
特蕾娅如同即将与竞争者决斗的雌狮一般,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坐席,似乎是在酝酿着4,等下要怎么做才能表现得比阿瓦图逻更加深入人心。
但等她走到幕布后的通道阴影处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莱恩比她更早一步来到了这里,看着特蕾娅,提前预判了她心中所想。
“特蕾娅,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像阿瓦图逻那样当众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
特蕾娅那小脸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明明是她先来的,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让她一再退让。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
特蕾娅的意识也在此刻化为了空白。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竟然被莱恩先生亲吻了?!
······
今日被撅的时候,说是必须要码够三万字,不然就要被撅到死。
不想被撅死喵,只能拼尽全力的在被撅死前把字码出来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