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如果是......

　　无论是洛德老师还是赛丽艾老师，都是自己最尊敬也最珍贵的人，哪怕是他们二人的女儿也是如此。

　　就像现在，面对正在用力揪自己头发的洛赛琳娜，伏拉梅只是选择了温柔的抱住了对方。

　　或许是第一次看到面对自己的小手没有反抗甚至还温柔的低下头的存在，洛赛琳娜好奇的盯着伏拉梅。

　　看着对方那金色的瞳孔，伏拉梅不禁有些感慨，真是像赛丽艾老师啊！和她一样好看的眼睛。

　　如果是......

　　那些没有说出的话语流淌进呢喃中无人知晓。

　　伏拉梅的回归只限于洛德他们知晓，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为了以防万一，洛德还给她布置了一个伪装魔法，让伏拉梅在他人眼前，看起来像是一个红发精灵一样。

　　再加上索莉芙拉和阿乌拉，现在外界已经有传言，说精灵族开始入侵人类的魔法协会了。

　　当然，这些传言全都被赛丽艾给否掉了，甚至传的最凶的那几个人还被她狠狠的惩罚了一波。

　　时间像一条河，不动声色地往前流逝着。

　　洛赛琳娜两岁生日那天，索莉芙拉又烤了一个蛋糕，比一周岁那个更大，这次还用果酱在上面写了一个“二”的图案。

　　洛赛琳娜坐在餐椅里，两条小腿晃来晃去，金色的头发已经长到耳朵旁了，被赛丽艾用一根浅蓝色的发带扎成两个小马尾，摇晃在耳边。

　　她看到蛋糕被端上来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

　　“蛋糕！好耶！”

　　自从洛赛琳娜说出第一个单词以后，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每天都有新的词从那张小嘴里蹦出来。

　　伏拉梅坐在餐桌的另一头，看着洛赛琳娜拍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她回来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她重新适应了协会的生活，重新拿起了魔法书，重新坐在了那个她以前常坐的位置上。

　　索莉芙拉把她的房间保持得很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还为了迎接她的回归，布置了许多新的家具。

　　她有时候会坐在房间里发呆，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老师。”芙莉莲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侧过头，看到芙莉莲端着一块蛋糕递给她，奶油上面放了一颗草莓。

　　“谢谢。”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蛋糕很好吃也很甜，与果酱的酸混在一起，味道很好。

　　“好吃吗？”芙莉莲问道。

　　“好吃。”

　　芙莉莲点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开始吃蛋糕。

　　自从伏拉梅回来后，她连最喜欢的图书馆也不去了，每天都待在伏拉梅身边，仿佛是要将这五百年间的分别一次性全都补齐一样。

　　另一边，洛赛琳娜吃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赛丽艾用湿毛巾给她擦脸，小脑袋扭来扭去，像一只不肯被捉住的猫。

　　“别动。”赛丽艾有些严厉的开口道。

　　洛赛琳娜完全不听，继续扭，扭到赛丽艾终于把她的脸擦干净了，才终于不动了，期间赛丽艾有好几次握紧了小拳头，但又松开了。

　　太调皮了。好想打她！

　　但是听说小孩子身体很脆弱，不能动手，果然还是等洛赛琳娜再长大一些动手好了。

　　看着笑的很开心的洛赛琳娜，赛丽艾默默忍耐中。

　　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可能大难临头的洛赛琳娜反而伸出小手，朝伏拉梅的方向抓了抓。

　　“伏拉梅！”她喊道，“抱抱！”

　　伏拉梅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蛋糕，站起来走过去，把洛赛琳娜从餐椅里抱出来。

　　洛赛琳娜到了她怀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伸出沾满奶油的手，摸了摸伏拉梅的脸。

　　伏拉梅的脸被她抹上了一道白白的奶油印子，只是无奈道:“不可以浪费粮食哦！”

　　只可惜洛赛琳娜完全没有听的样子，反而小手动的更加频繁了，对此伏拉梅也没有躲，只能任由她开心了。

　　“怎么总感觉伏拉梅对于洛赛琳娜的眼神，哪里有些怪怪的?”艾拉摸着头疑惑道。

　　“是你想多了。”赛丽艾转过头看着她，那番眼神盯着艾拉心里直发毛。

　　她立马决定不再问了。

　　她这一年里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洛赛琳娜两岁之后，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会摇摇晃晃的跑起来，也会说简短的句子，虽然语法乱七八糟的，但大家都能听懂。

　　就连吃饭也不用别人喂了，虽然每次都吃的餐桌乱七八糟的，但至少握勺子的姿势是对的。

　　不过伏拉梅还是最喜欢她喊自己名字的时候。

　　尤其是对方跑到自己面前，仰着脸，两只手撑在她的膝盖上，喊了一声“伏拉梅”。

　　每次伏拉梅都觉得心都要化了。

　　她会趁只有自己和洛赛琳娜两个人的时候，让她多喊几遍自己的名字，等她喊完则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金色头发里。

　　去闻着那股奶香味和阳光的味道混在一起的、甜甜的气息，在心里默默说上一句“谢谢”。

　　如果是.......

　　有些时候这一幕会被赛丽艾看到，洛德会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到伏拉梅抱着洛赛琳娜的样子。

　　“你满意了？”他开口问道。

　　“当然。”赛丽艾笑着回答道。

　　洛赛琳娜三岁的时候，天上神国终于飞到了艾尔之国的帝都上空。

　　那天整个帝都的人都看到了。

　　一座巨大的、白色的城市从云层中缓缓浮现。

　　最开始还出现了不小的动乱，甚至有人还以为是别的种族打了过来。

　　好在洛德早就事先通知过艾尔之国的高层，再加上天上神国很快便升到高空中，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因此动乱很快便被平息下去。

　　奥利维亚站在城市最高的那座大殿上，望着脚下的云层和更远处的地面。

　　然后飞到钟楼，敲响钟声，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情，从她一个人回到天上神国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以前这是天翼族集合的信号，也是迎接外出同伴归来的标志，但如今这里只剩下她一人，被敲响的钟声只是宣告这座城市没有彻底死去罢了。

　　以往没有人回应她，从来都没有。

　　但今天，钟声响过之后，从遥远的下方，传来了一声回应。

　　那是艾尔之国帝都的钟声，穿过云层，传到了天上神国。

　　洛德和赛丽艾站在协会的高塔上，望着远处天上神国的方向。

　　洛赛琳娜坐在洛德的肩膀上，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看着视野尽头那座白色的城市，嘴巴张得圆圆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哇——”。

　　“好看吗？”洛德问道。

　　“好看！”洛赛琳娜用力点头，差点从洛德肩上摔下来，洛德连忙扶住她。

　　赛丽艾看着女儿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以后你可以去那里玩。奥利维亚阿姨会带你逛。”

　　“真的吗？”

　　“真的。”

　　洛赛琳娜开心得拍起了手掌。

　　伏拉梅站在花园里，仰头望着那座悬在高空中的城市，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它了。

　　风吹起她的红发，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老师。”突然身后有人叫她。

　　她转过身，芙莉莲站在不远处，“索莉芙拉让我来叫你去客厅。”

　　“好。”

　　两个人并肩走回高塔。

　　此时洛赛琳娜从洛德肩上被放下来，在走廊里跑来跑去，阿乌拉在后面追她，追得气喘吁吁的。

　　“别跑了别跑了！”

　　洛赛琳娜不听，继续跑，跑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带着微笑的脸。

　　金色长发，浅金色的眼眸，白色的长袍上绣着细密的花纹。

　　“你好呀。”奥利维亚蹲下来，看着她，笑眯眯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洛赛琳娜眨了眨眼，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人，“洛赛琳娜！”

　　奥利维亚看着她那张笑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她站起来，牵着洛赛琳娜的小手，沿着走廊朝餐厅走去。

　　客厅里众人都在，当奥利维亚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赛丽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坐吧。”

　　奥利维亚在洛德旁边坐下，看着满桌的人，不由得有些愣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待过了。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但此刻，坐在这张热闹的桌子边，她才发现，她从来没有习惯过，她只是没有选择。

　　“奥利维亚。”洛德叫她。

　　她回过神，“在。”

　　“以后随时都可以下来玩。协会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好。”奥利维亚由衷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