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万物皆有载体

　　全世界共有三座至圣所，蝙蝠侠此时所在的就是其中之一位于纽约的至圣所。

　　外面的车流和人群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丝毫没有传递到至圣所中，这里保持着有些诡异的安静。

　　安静之下，守候在楼梯旁边的莫度男爵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蝙蝠侠早就知道了古一法师的存在，古一法师甚至更早地知晓了蝙蝠侠的存在，他俩的初次见面就算没那么和谐，至少也应该和平共处。

　　但在此时，莫度男爵却分明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

　　这种敌意主要是蝙蝠侠针对古一法师，只不过由于莫度男爵拦在了楼梯处也被连带了一些。

　　“这是个疯子吗？”莫度男爵在心中问道。

　　别说古一法师，哪怕自己的徒弟卡西利亚斯偶然在凡人面前施展魔法都会被当做神明膜拜，再不济也是又敬又畏。

　　或者更进一步，像此时的史蒂芬.斯特兰奇一样整个人前几十年塑造的世界观完全被重塑，此时陷入了呆傻傻的消化海量信息的状态。

　　哪有人一上来就对尊敬的古一法师释放敌意的？

　　莫度男爵哪里知道蝙蝠侠早在哥谭的时候，什么神话中的神、天堂和地狱的神、亚马逊的半神、多元宇宙的新神和旧神……

　　蝙蝠侠见过太多了，更别提那些拥有各种不可思议能力，神奇程度和魔法不相上下的家伙。

　　蝙蝠侠缺乏对那些高高在上家伙们的敬畏之心，他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以及极少数的同伴们。

　　甚至当初蝙蝠侠第一次遇见月神孔苏的时候，心中的想法就是针对孔苏的计划。

　　即便是现在，蝙蝠侠进入这座至圣所的同时，阿尔弗雷德也已经做好了从近地轨道对这座至圣所进行打击的准备。

　　蝙蝠侠从不畏惧挑战，并且有足够的自信从近地轨道打击中带着斯特兰奇医生一起活下来。

　　古一法师看着蝙蝠侠，随后转过身找了个地面上的垫子慢慢坐下。

　　“你的世界需要你，但你来了这里，这个世界没有人欠你什么，也没有人求你来。”

　　“你却在每一个夜晚穿上那件铠甲，为什么？这个世界不需要蝙蝠侠。”

　　古一法师缓缓开口，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语气语调也一如之前，但无形的气势却逐渐朝着蝙蝠侠压去，让这间阁楼里不再被蝙蝠侠的敌意所充斥。

　　只不过和蝙蝠侠不同的是，古一法师的气势之中丝毫不掺杂任何负面的情绪，没有任何愤怒、敌意、恐惧。

　　那纯粹是他身为至尊法师，守护这片世界的气势。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蝙蝠侠开口给出了答案：

　　“因为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有人需要被救。”

　　这次轮到古一法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这个时间上每一秒钟后面都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方向，在这十二万九千六百种方向中，每一个方向上也同样是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可能性。”

　　“就如同不断长出枝丫的树干，在这无穷无尽个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的方向之中，我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看见‘蝙蝠侠’的存在。”

　　“这就是我警告你不要去瓦坎达的原因，你牵扯的范围太广，让我几乎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

　　蝙蝠侠在心中默默消化着古一法师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知晓当初为什么古一法师会寄信劝阻他别去瓦坎达，甚至在他去的路途中月神孔苏也专门阻止。

　　“你保护这个世界？”蝙蝠侠问道。

　　“我抵挡来自魔法和高纬度的威胁。”古一法师说道。

　　这又解释了为什么曼哈顿遭到九头蛇入侵和恐龙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时，古一法师没有出现的原因。

　　在蝙蝠侠原本的世界中，黑暗正义联盟的主要职责同样是应对魔法侧的威胁，除非发生他们不得不卷入其中的大事件，否则以康斯坦丁为首的那帮家伙很少会插手到其他事情中。

　　不过凡事无绝对，但至少说明了古一法师在这个世界的职责和黑暗正义联盟大致相似。

　　“我看得出来你有极其严重的焦虑症，来源于你对这个世界太多的未知。”古一法师说道。

　　“我不怕未知。”蝙蝠侠反驳道。

　　“你怕的是可能需要付出代价去获取那些未知的信息，比如奥托博士的生命。”古一法师说道，似乎对蝙蝠侠的事情了如指掌。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不应该知晓奥托博士。”蝙蝠侠皱眉。

　　“我从电视上看到的。”古一法师说道。

　　“……”

　　这是埃迪.布洛克的功劳，这家伙几乎向全世界全程直播了曼哈顿大战的开始和落幕。

　　只不过蝙蝠侠进来并未看到什么电器和线路，蝙蝠侠本以为古一法师是和摩根勒菲那个女巫一样崇尚中世纪的一切的古板家伙。

　　“在你的世界中，你给所有恐惧贴上名字，动机，犯罪模式。但在这里，有些东西没有名字，没有动机，甚至没有模式。你无法用蝙蝠镖刺穿一个概念。”古一法师说道。

　　“那我就找到它的载体。”蝙蝠侠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地脱口而出。

　　“如果它没有载体呢？”

　　“万物都有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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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针对古一法师的敌意渐渐消散，但本能的警惕依然让他保持着清醒。

　　“你知道吗，在我最初看到的未来里无穷个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未来中，有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个，你因为这句话死在了第一年。”古一说道。

　　“剩下的那一个呢？”蝙蝠侠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那会让仅剩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再次发展出无穷个十二万多。”古一摇摇头，这是他第一次表达肢体语言。

　　说完，古一法师的目光越过蝙蝠侠的肩膀，看向了站在楼梯处双手背在身后的莫度男爵：

　　“莫度，送蝙蝠侠离开这里。”

　　蝙蝠侠没有动身，目光看向了还处于世界观完全被重塑导致呆滞状态的史蒂芬.斯特兰奇。

　　“别担心他。”古一法师说道，“也不用试图在这里安装窃听器。”

　　说完，古一法师指尖一挥，三四个窃听器从房间的各个地方飞了出来，落入了古一法师的手中。

　　蝙蝠侠深深看了一眼古一，转身离开。

　　就在他即将进入楼梯时，古一法师又叫住了他：

　　“你说万物皆有载体，恐惧的载体是什么？”

　　蝙蝠侠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古一，沉默几秒钟后低声回应：

　　“……是我。”

　　“那是你的世界。在这个世界，谁来做恐惧的载体？”古一反问道。

　　“我已经在了。”

　　说完蝙蝠侠头也不回地离开。

　　古一法师坐在原地看着蝙蝠侠被莫度男爵送走，直到几分钟后莫度男爵折返回来，古一法师才突然笑了一下：

　　“也许在那些我已经看不见的未来中，纽约，或者说这个世界需要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