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豺狼和克隆

　　蝙蝠侠看着回过头来的迈尔斯.沃伦教授没有说话。

　　借助灯光，蝙蝠侠看见迈尔斯教授的体表覆盖着浓密的黑灰色毛发，就连脸上也不例外。

　　他的嘴巴向外突出，犬牙交错，一滴滴涎液从嘴里滴出落到胸前的白大褂上，留下道道痕迹。

　　与其说他像个人，不如说他此时更像一头直立行走的狼。

　　“你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蝙蝠侠闻到了一阵腥味，他看着沃伦教授那双通红，不似人类的眼睛问道。

　　“从赵医生离开的那天起。”沃伦教授嘴角咧开，外面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比蝙蝠侠还要恐怖一分，“也许你不知道赵医生是谁，她是我的主治医师，海伦.赵。”

　　蝙蝠侠没有说话，此时的沃伦教授还不知道他就是彼得.帕克，他也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半月前，蝙蝠侠以彼得.帕克的身份探望沃伦教授，当天赵医生离开大都会医院加入帕克集团。

　　并且就在当晚，卢克.凯奇遭受袭击，赖克斯监狱发生越狱事件。

　　并且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地，蝙蝠侠又接到了托尼.斯塔克的求助信号，前往阿迪朗斯山脉基地，并在抵达基地时识破了邪神洛基故意将他支走的诡计。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前段时间，蝙蝠侠一直处于高强度忙碌的状态之中。

　　迈尔斯.沃伦教授也正是趁着那时候对自己动了手脚，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破坏什么东西。”沃伦教授说道，“蝙蝠侠，你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干涉我的实验。”

　　“你伤害了你自己。”蝙蝠侠声音低沉道。

　　迈尔斯.沃伦教授的嘴巴咧得更大，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牙床。

　　他看着蝙蝠侠缓缓摇头：

　　“如果在见识到了超自然的力量，并且自己险些丧命在其中，醒来后却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的伤害自己。”

　　“我现在是在保护自己，蝙蝠侠。”

　　蝙蝠侠垂下目光，沉默了几秒钟后看向左手边的一台培养皿中，那里正浸泡着一个熟悉的人。

　　和眼前变成狼人模样的迈尔斯.沃伦教授不同，浸泡着的那个人拥有和曾经的沃伦教授一模一样的身材和面孔。

　　就连肩膀连同半个胸腔被莫比亚斯教授打碎，治愈缝合留下的伤疤都一模一样。

　　或者干脆说，浸泡在培养皿里的才是真正的沃伦教授。

　　至于站在蝙蝠侠眼前的这头狼人，很难说它到底是谁。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副身体是利用暗夜狼人的血液细胞克隆而来，对吗？”蝙蝠侠问道。

　　暗夜狼人也就是狼人杰克，是美国队长从英国找来的帮手，现在也加入了复仇者联盟之中。

　　眼前的狼人沃伦没有否认：

　　“没错，我采集了曼哈顿大战中留下的无数血液样本，只有暗夜狼人的细胞最适合被克隆，成长得也最快。”

　　“身为人类的记忆被植入了这具狼人的身体之中，你的感受如何？”蝙蝠侠继续问道。

　　从始至终，蝙蝠侠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既没有直接对沃伦教授发起袭击，也没有去和他说些什么大道理。

　　蝙蝠侠就像在和好友闲聊一样和沃伦教授对话。

　　“感受？我从未如此好过，这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美妙。”

　　沃伦教授走到那台浸泡着他人类身体的培养皿前，伸出毛发覆盖的手掌触摸着玻璃：

　　“但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永生。”

　　“哪怕我现在这具身体哪天不幸死去，他们也会继承我的记忆继续活下去，直到千百年之后。”

　　蝙蝠侠点点头：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方法，但他们都不是你，教授，你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你才会将沃伦教授的原身浸泡在培养皿中。”

　　“因为你知道无论你继承了多少记忆，你都不是真正的沃伦教授，只是继承了他记忆的克隆人。”

　　“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我很难赞同你的观点。”

　　动机决定威胁等级，这是蝙蝠侠一贯的看法，也正是沃伦教授使用克隆技术的初衷并非是制造破坏、伤害他人。

　　而仅仅是奥斯本大厦那一次意外之后，基于求生欲望的延伸。

　　因此蝙蝠侠才没有选择动手，而是愿意和对方聊聊。

　　“无论我是不是真的沃伦，我的目标都已经成功，这就是答案。”狼人沃伦说道，“而且你不必称呼我为教授，我更喜欢另一个新名字：豺狼。”

　　“好，豺狼。”蝙蝠侠改口道，“抛开你和原本的沃伦教授不谈，我只问你一件事情。”

　　豺狼点点头，他野兽的直觉发现了蝙蝠侠没有敌意，干脆转身搬来了两把椅子和蝙蝠侠面对面坐着：

　　“你说说看？”

　　蝙蝠侠坐在了椅子上，似乎真的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如果有一天你老去，或者遭受意外，总之一切可能导致你丧命的事情，你需要激活其他的克隆体。”

　　“那个新的克隆体将拥有你所有的记忆和你的想法，但记忆植入给他之后，你就需要陷入沉睡或是死亡，就像现在的沃伦一样。”

　　蝙蝠侠说着指了指培养皿里双目紧闭，赤身裸体的沃伦教授：

　　“那时候你还会说出‘他就是你’这句话吗？”

　　豺狼通红的眼睛看着蝙蝠侠，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蝙蝠侠提出的这个问题没错，即使豺狼一口一个“自己将得到永生”，但他比谁都清楚永生的只不过是那一段段被植入的记忆，而不是他这个个体。

　　“我会想出解决的方法。”豺狼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蝙蝠侠说道，“而且……豺狼，你实话告诉我，沃伦教授是自愿进入培养皿中沉睡的吗？”

　　豺狼心里戈登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培养皿中的迈尔斯.沃伦，对方的胳膊上有一道清晰的爪印，正是他强行把沃伦丢进去时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