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变故

　　关于两年前发生的事情注定无功而返，现有的一切线索都无法拼凑出答案。

　　蝙蝠侠没有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而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带上了乌木之刃和大都会里的碎石板来到了废弃造船厂。

　　戴恩.惠特曼早早就在这里等待着，只是看见蝙蝠侠的第一眼，他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天啊！”

　　然后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戴恩.惠特曼就迎头撞在了蝙蝠侠胸口的蝙蝠标志上。

　　蝙蝠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倒是戴恩.惠特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脑袋一个劲龇牙。

　　“别怕。我就是彼得.帕克口中那个和你一样的人。”蝙蝠侠声音低沉地开口。

　　戴恩.惠特曼哭丧着脸，他想了一整晚帕克先生会安排什么样的人来见他，比如商业的精英，或者是什么格斗大赛的冠军。

　　但戴恩.惠特曼从来没想过来的人会是蝙蝠侠。

　　他在纽约流浪，自然知道这两个月以来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是什么恐龙入侵，也不是加勒特布置炸弹，而是那个自称蝙蝠侠的家伙。

　　毕竟加勒特再厉害，他也没法把整个曼哈顿都炸上天，而蝙蝠侠……他真的会随时随地出现在纽约任何一个地方。

　　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看见蝙蝠侠，因为一旦蝙蝠侠出现就意味着有人要进监狱了。

　　戴恩.惠特曼也不例外，他下意识地就要将自己流浪时期偷走别人汉堡、顺走维修工人的扳手之类的事情一股脑供出来。

　　但听到蝙蝠侠的话后，戴恩.惠特曼硬是把这些话咽了下去，强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蝙蝠侠从身后取出了黑骑士加勒特留下来的那柄乌木之刃。

　　戴恩.惠特曼这才想起来他的惠特曼家族还留了把长剑给他，刚才他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此时看到乌木之刃才明白过来：

　　“哦对，这把剑。”

　　他刚要伸手去取，蝙蝠侠却又把剑背到了身后：

　　“你是否知道这把剑带有某种诅咒？”

　　戴恩.惠特曼再度茫然：

　　“诅咒？”

　　“没错，内森.加勒特.惠特曼以黑骑士的身份行动时，从未使用过这把剑，他一直在忌惮这把剑上带有的诅咒。”蝙蝠侠说道。

　　“我能问问诅咒具体是什么吗？”戴恩.惠特曼看着乌木之刃表面仿佛粒子流动的剑身，他咽了下唾沫。

　　蝙蝠侠盯着戴恩.惠特曼的眼睛没有说话。

　　戴恩.惠特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发现自己刚刚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惠特曼家族传下来的乌木之刃带有什么诅咒，他这个惠特曼家族成员应该知道才对，而不是去问蝙蝠侠这样一个外人。

　　“我不知道它的诅咒是什么。”戴恩.惠特曼说道。

　　“内森.加勒特临死前，曾经说过一句话：他希望你能够接过这柄剑，成为惠特曼家族的黑骑士，重振家族的荣光。”蝙蝠侠说道。

　　戴恩.惠特曼定定地看着乌木之刃。

　　“我认为你并没有做好接过这把剑，面对诅咒的准备。”蝙蝠侠没有提碎石板也许能够解除诅咒的事情。

　　那毕竟只是内森.加勒特的猜测，而不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今天之后，忘记你见过我这件事，去联系彼得.帕克，去工作、娶妻、生子，他会将你的后半生安排妥当。”

　　蝙蝠侠看着戴恩.惠特曼脸上的表情：

　　“二是接过这把剑，直面乌木之刃的诅咒，想尽办法去克服它，让自己成为家族的黑骑士，去成为英雄，让世人再一次听到来自黑骑士的呐喊。”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第一条路。”

　　蝙蝠侠说完便不再开口，看着戴恩.惠特曼的表情不断挣扎着。

　　六年的流浪生涯早已让戴恩.惠特曼对所谓的惠特曼家族没有任何归属感，更别说他连乌木之刃的诅咒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边是安稳的坦途，一边是荆棘丛生的狭隘小路，就看戴恩.惠特曼如何选择。

　　戴恩.惠特曼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坐在地上低头思考许久。

　　一直到太阳一点一点向西偏移，整整两个小时后，戴恩.惠特曼这才从地上站起。

　　“你知道吗，蝙蝠侠？我流浪了六年，见识过太多的白眼和拳脚、辱骂、口水。”

　　“那场大火将我从还算富裕烧得一无所有，流浪的每一天我都知道自己和街头的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我曾经发誓终有一天，我一定要将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但直到这一天真的来临，我才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戴恩.惠特曼看着蝙蝠侠，他的眼神逐渐坚定：

　　“我需要接过那把剑，不是为了内森.加勒特，也不是为了重振家族荣光，仅仅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话音落下，戴恩.惠特曼单膝跪地，仰头看着蝙蝠侠。

　　蝙蝠侠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唰地将背在身后的乌木之刃握在了掌心之中，并将剑身在戴恩.惠特曼的左右肩膀各自轻触了一下。

　　这是中世纪册封骑士的仪式，只不过真正的仪式远比这要复杂得多，蝙蝠侠和戴恩.惠特曼一切从简。

　　“我以蝙蝠侠之名，封你为黑骑士。”蝙蝠侠声音低沉道。

　　……

　　“一伙国际雇佣兵在一周前抵达非洲，希尔特工，我需要……”

　　未知海域，空天母舰的作战指挥室里，尼克.弗瑞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但往日随叫随到的希尔特工这一次却没有及时回应。

　　“希尔特工？”尼克.弗瑞再次呼叫了一声，仍然没有听见回答。

　　哗啦！

　　尼克.弗瑞以极快的速度从椅子上翻身匍匐在地面上，同时从怀里掏出手枪咔哒一声上膛。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指挥室出口的方向靠近，躲在金属墙壁后面按下了开门按钮。

　　阻尼声中，作战指挥室的门缓缓打开，尼克.弗瑞向外瞄了一眼，举着手枪一步一步地向外探去。

　　他看到希尔特工被双手反绑，嘴巴被胶带封住晕倒在地上，在她旁边还躺着一具太阳穴一片焦黑的尸体。

　　“希尔特工，醒醒！”尼克.弗瑞蹲下身拍了拍希尔特工的脸，见对方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后重新起身。

　　这一次尼克.弗瑞掀开了自己的眼罩，将眼窝里那颗伪装成义眼的炸弹握在了手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