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六年前的大火

　　金并坐上那辆路虎前脚刚走，后脚蝙蝠侠就隐秘地从不远处一台轿车的后方转了出来。

　　托尼.斯塔克和金并在庆功宴上对峙之际，蝙蝠侠已经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一身车童的装扮，并在金并的车上伺机装了窃听和定位器。

　　至于他从另一台轿车而不是路虎的车边出现，也不是蝙蝠侠找错了车辆。

　　庆功宴外面停放的车辆并不多，毕竟大多数富豪都有司机，他们的司机会在需要的时候把车停到门口，而不是自己苦哈哈地把车停到停车场去。

　　托尼.斯塔克如此，金并同样如此。

　　在这样数量不多的车辆之中，能够容纳金并的庞大体型的车辆也只有那台路虎，但蝙蝠侠还是谨慎地将这里所有的车辆都安装了窃听和定位器。

　　他宁愿多做也不愿意做错。

　　“诺曼.奥斯本承认自己是绿魔。是时候与他见面谈谈了。”蝙蝠侠低声说道。

　　诺曼.奥斯本的脚环集成了窃听和定位装置，刚才他们在庆功宴上交谈的所有内容都被蝙蝠侠听了个明明白白。

　　蝙蝠侠没有因为诺曼恢复了绿魔的记忆而有所担忧，甚至反而放松了一口气。

　　脚环每天会采集血液，分析绿魔身上的伽马辐射，那些数据甚至让蝙蝠侠在诺曼.奥斯本自我承认之前先一步分析出了诺曼已经恢复记忆。

　　他之前带着诺曼前往纽约首席法医管辖下的停尸间，前往奥斯本地下三层的目的之一同样是让诺曼恢复记忆。

　　现在绿魔没有持续隐瞒这个事实，反而在明知道自己说的话会通过脚环被蝙蝠侠听到的情况下，仍然选择表明身份，这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个好结果。

　　如果绿魔持续伪装身份，假装自己的记忆没有恢复，那时候蝙蝠侠就要动用自己一系列的计划，半夜潜入他的家中了。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车童衣服，蝙蝠侠正要找个地方将其换下，重新穿上西装回到二楼的包厢中时，一个卑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先生……先生，我不进去，我就蹲这儿，蹲这儿行不行？我就闻闻味儿……真的，就闻闻。”

　　蝙蝠侠闻声望去，看见的是庆功宴门口的安保人员正在驱赶一个怀里抱着明显是捡来的麦当劳纸袋的流浪汉。

　　纽约的流浪汉太多了，甚至不比哥谭少，移民，贫富差距，或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导致……类似的场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蝙蝠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了备在身上的几枚零钱和一张名片。

　　那名流浪汉四肢健全，只是瘦得不成人样，黑色的头发蓬松着打成结。

　　蝙蝠侠会给他一笔钱，让他足以买一身干净的行头，吃一顿饱饭。

　　如果对方乐意照着名片上的地址和信息去联络，蝙蝠侠也会安排帕克工业给对方一个合适的工作岗位。

　　“别来烦我们。”安保人员不耐烦地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吓得那名流浪汉身子哆嗦个不停。

　　“都怪那场大火，都怪那场大火……”流浪汉将麦当劳纸袋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不肯离去。

　　蝙蝠侠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这个流浪汉的面孔给蝙蝠侠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见过他一样。

　　“我不进去，先生，真的不进去。”流浪汉说道，佝偻着身子看着凶巴巴的安保，“我就想问问……你们吃完的骨头、边角料，能不能赏我一点？我不要盘子，不进去，您扔出来，我就在这儿接着。”

　　安保人员举起了棍子。

　　“不不不！等一下！”流浪汉的声音微微拔高，他猛地伸手指了个方向，“你站的这个位置后半夜风会从东边灌进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让安保人员举起的棍子没能落下来，甚至面带好奇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

　　流浪汉抹了把自己的鼻涕，现在是十月份，天一点一点地黑下来后，夜风冻得人直打颤。

　　但他还是在安保重新举起棍子之前，快速组织语言开口道：

　　“如果你帮我弄一点吃的，我就站你右手边那根柱子背后，那个位置是个风死角。你今晚值班到几点？凌晨四点？那之后你会冷得跺脚。我站在那儿，能帮你挡掉七成的风。”

　　“领班……”安保迟疑地开口。

　　“如果领班出来查岗，我提前三秒咳嗽一声，”流浪汉加快了语速，他知道自己必须趁着安保心动时快速说出自己的优点，“我当了六年的流浪汉，我的睡眠很浅，一丁点动静我都能在梦里听见。”

　　此时蝙蝠侠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摘下了那副眼镜，重新以年轻企业家彼得.帕克的身份站在了安保和流浪汉的身边。

　　安保将警棍插入腰间，他已经完全被这名流浪汉的语言打动了。

　　“别骗我，不然我不介意你今后只能趴在地上乞讨。”安保说道，转身走进了快要散场的庆功宴现场。

　　“谢谢，谢谢……”流浪汉一边连声感谢，一边将本就佝偻的身子弯了下去。

　　还没等他直起身子，一道阴影便将他笼罩。

　　蝙蝠侠站在了流浪汉的身前，看着他那有些惶恐的面孔：

　　“大火？六年前？”

　　流浪汉后退了半步，看着对方年轻的面孔和高档的羊毛西装，小心翼翼地开口：

　　“先生……”

　　“你想继续流浪，还是想改变自己的后半生？”蝙蝠侠问道。

　　蝙蝠侠曾经查过惠特曼家族的资料，那个最有可能是内森.加勒特口中侄子的戴恩.惠特曼正是六年前因为一场火灾消失在了人间。

　　因此在听见这个流浪汉提到自己已经流浪了六年时，蝙蝠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伙会不会是自己要找的人。

　　流浪汉看着蝙蝠侠，六年的流浪生涯已经让他彻底麻木，但他隐约感觉机会似乎从天而降，如果自己这次没能抓住，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来。

　　“我不想流浪，一刻都不想。”他说道。

　　“跟我来。”蝙蝠侠说道。

　　流浪汉驻足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留下来，他能够得到待会安保给他带来的一点残羹剩饭，填饱还饿着的肚子。

　　跟着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走，他也许能够不再流浪，但也许会成为人体实验的小白鼠。

　　——两个月前奥斯本集团使用流浪汉做人体实验的新闻连他这个流浪汉都知道。

　　但是看着蝙蝠侠越走越远，流浪汉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先生，好心的先生，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