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骇入蝙蝠洞的人

　　大都会医院内的监控画面中显示海伦.赵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治病救人，到点下班。

　　她消失在大都会医院的监控画面同时，蝙蝠侠也关掉了监控画面，让监视器重新显示着那些被蝙蝠侠安装在纽约各个场所的微型定位装置和窃听器的状态。

　　毒液罗宾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蝙蝠侠仍然将一半的注意力集中在象征着海伦.赵医生的画面区域中。

　　根据微型定位器锁定的位置，蝙蝠侠看到海伦赵离开大都会医院后，驾驶着自己的车辆汇入了曼哈顿的车水马龙之中，沿着第42街缓缓前进。

　　这一次没有了鹰眼这个意外，蝙蝠侠悄悄放在海伦.赵医生身上的窃听器和微型定位器并没有被发现，忠实地将这位韩国医生的东西传递回蝙蝠洞中。

　　眼下是晚高峰的时间点，第42街有些拥堵，海伦.赵医生前进的速度相对缓慢。

　　蝙蝠侠没有急，他始终保持着一边编写阿尔弗雷德AI底层代码，一边分出一半精力观察着海伦.赵动向的状态，似乎永远都不知疲倦。

　　毒液罗宾打了个哈欠：

　　“蝙蝠侠，你不是调查过她的资料，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噼里啪啦……

　　蝙蝠侠没有理会罗宾，只是皱眉看了一眼被自己敲得噼啪作响的键盘。

　　除了阿尔弗雷德AI的代码编写之外，蝙蝠洞里的硬件设施也该进行升级了。

　　现在蝙蝠洞中用的各种硬件都是蝙蝠侠刚刚拥有帕克工业，资金相当有限的情况下所购买。

　　虽然够用，但也仅仅是够用而已。

　　见蝙蝠侠不理会自己，毒液罗宾愈发觉得无聊，转头望着安静趴伏在蝙蝠洞中的漆黑蝙蝠车叹了口气：

　　“老蝙蝠，你为什么不直接驾驶着蝙蝠车去找她？”

　　“虽然海伦.赵医生已婚多年，但她没有孩子，说不定到时候我喊一声老妈她会很高兴。”

　　毒液罗宾这句话音落下的瞬间，蝙蝠侠敲打键盘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即使共生体不会流汗，毒液罗宾还是唰地一下体会到了人类冷汗直冒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转过脑袋，视线也从蝙蝠车转移到了蝙蝠侠的身上。

　　呼~

　　毒液罗宾松了口气，他看到蝙蝠侠仍然在看着监视器，看着海伦.赵医生的动向，似乎停下敲打键盘的原因和他无关。

　　但很快，蝙蝠侠泛着冷意的声音就低沉响起：

　　“当你空闲下来的时候，你应该去重复练习我交给过你的各项技能，而不是站在这里说话。”

　　“或者我将你交给奥托博士，由他来对你进行一些训练？”

　　毒液罗宾身子一僵。

　　他和绿巨人浩克打过架，和莫比亚斯教授动过手，和蜥蜴教授龇牙咧嘴。

　　但偏偏南兄弟岛的四位科学家之中，最让毒液从心底有些犯怵的反倒是奥托博士这个肉体凡胎，只是背后多了四根机械触手的家伙。

　　毒液罗宾一想到那天晚上对自己进行月光测试时，奥托博士满脸兴奋的模样就忍不住心里打颤。

　　他宁愿再和绿巨人浩克打一架，也不愿意被奥托博士拖去做各种研究。

　　“我去二层看管伽马怪物们去……”毒液罗宾小声说道，一步一步往后挪动。

　　“站住。”蝙蝠侠的声音响起。

　　毒液罗宾身子又是一僵，生怕听到蝙蝠侠的嘴里再蹦出什么吓人的话。

　　“今晚的训练暂停，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蝙蝠侠说道，“如果天亮前我还没回来，你就去南兄弟岛，告诉班纳博士执行应急方案F。”

　　毒液罗宾有些懵，不知道明明蝙蝠侠只是跟踪一个普通的已婚女人，居然可能需要启用南兄弟岛的应急方案？

　　“不对，如果需要启用应急方案，至少说明海伦.赵医生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毒液罗宾很快反应过来，冲蝙蝠侠点点头，“我会的。”

　　毒液罗宾正打算趁机问问海伦.赵医生的情况，就听到窃听器里传来车辆上锁的咔嗒声，接着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从声音中判断，似乎海伦.赵医生正行走在一个宽阔的铺着瓷砖的金属大厅中。

　　蝙蝠侠冲毒液罗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也停止了代码的编写。

　　“欢迎你的到来，海伦.赵医生。”

　　有人开口说话，声音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女，语调中充满了真正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活力，而不是毒液罗宾这样不是渴望打架就是在渴望拥有一台蝙蝠车。

　　蝙蝠侠飞快看了一眼微型定位器显示的位置，是曼哈顿区第42号街与麦迪逊大道的交汇处。

　　“卢内拉，我可没有说要在今天到访，你是怎么知道我到楼下的？”这是海伦.赵医生的声音。

　　“我做了个小装置，能够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识别汽车和人脸，并将结果告诉我……”名叫卢内拉的小女孩说道。

　　“卢内拉，那种装置早已经被发明出来了，”海伦.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上学。”

　　“学校里已经教不会我什么东西了。”卢内拉说道。

　　“不，卢内拉，我想让你学的不是知识，而是常识。”海伦.赵说道。

　　蝙蝠洞中，蝙蝠侠和毒液罗宾对视了一眼。

　　蝙蝠侠冲毒液罗宾使了个眼神，罗宾立刻扑到一台电脑前，飞快地打开查询着名叫卢内拉的女孩。

　　“查不到。”毒液罗宾小声对蝙蝠侠说道。

　　“随时待命。”蝙蝠侠也低声吩咐道。

　　窃听器里接下来的谈话内容极其没有营养，无非是卢内拉今天吃了什么饭，海伦.赵在医院里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之类。

　　蝙蝠侠面无表情，这些东西连情报都算不上，但毒液罗宾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四五分钟后，蝙蝠侠听着窃听器里的环境声音从大厅变成走廊，再到变成电梯，最终又来到一处大厅之中。

　　海伦.赵医生停止了和小女孩卢内拉无实质内容的交谈，而是冲着其他人开口打招呼道：

　　“里德……”

　　滴滴滴！

　　海伦.赵医生刚刚开口，窃听器里就听到外部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报警声，接着一个压低的“嘘”声响起。

　　两秒钟后，微型定位器和窃听器下线。

　　象征海伦.赵医生的那块监视器区域不再显示地图、信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红色“信号丢失”提示。

　　三秒钟后，蝙蝠洞内也骤然响起蝙蝠侠刻意调低的警报声，红色的警报灯飞快闪烁。

　　蝙蝠洞内，由于先知AI的下线，阿尔弗雷德AI尚未上线，这里搭载的只是不具备自主反击的蝙蝠防火墙系统。

　　毒液罗宾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块屏幕，他虽然看不见信息世界里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有一种感觉：

　　此时此刻，一条嗅觉异常敏锐的猎手正以极快的速度，沿着蝙蝠侠的窃听器和定位器信号传输路线飞快地试图骇入蝙蝠洞。

　　“老蝙……”毒液罗宾连忙叫道，但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之中。

　　他看见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了阿尔弗雷德AI的编写，打开了蝙蝠洞的反追踪程序，进度条从0%疯狂向上飙升。

　　等等。

　　毒液罗宾揉揉眼睛，他这才看清蝙蝠侠打开的不仅仅是反追踪保护系统，同样还有属于蝙蝠洞的逆向追踪系统。

　　蝙蝠侠也在尝试骇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