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拯救哥谭

　　蝙蝠侠不适应，非常不适应。

　　在哥谭，事故往往都意味着超级罪犯的诞生，或是本就糟糕的生活被这糟糕的一天彻底压垮，或是美满的生活支离破碎，这些都让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但在纽约，奥托博士愿意拥抱自己的梦想来赎罪，康纳斯教授即使变成蜥蜴也不会忘记救人，还有莫比亚斯他们……

　　现在再加上麦克斯.狄龙，赫然又是一个拥有了力量却没有滥用的家伙。

　　蝙蝠侠现在有一股冲动，他非常想把纽约和哥谭放在一起仔细研究，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纽约的人普遍更加善良，因此走上犯罪道路的几率更小，哪怕已经犯错也会迷途知返。

　　还是纽约的社会结构和司法体系，甚至是滋生力量的土壤不同？

　　蝙蝠侠知晓哥谭的地下存在地狱的出口，存在大量的邪恶诅咒，埋着旧神的尸体。

　　但这不些东西不会成为蝙蝠侠的借口，他一直努力想要挽救哥谭，他知道那些外在的因素只是让哥谭的民众更容易变成罪犯的原因之一。

　　但是纽约的警局虽然更得民心，司法系统也没有腐烂到哥谭那种程度，但这个国际大都市的底层人群却没比哥谭人幸福多少。

　　蝙蝠侠穿越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他知道纽约的种种问题不比哥谭少，乞丐，吸毒，种族，移民，贫穷……

　　但获得了能力的人变成罪犯的几率却比哥谭低了太多。

　　“是幸存者偏差？还是迄今为止这些人都是接受教育程度较高的科学家、工程师？”蝙蝠侠在心中问自己。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得到答案，蝙蝠侠看着麦克斯.狄龙笑呵呵的面庞，他知道哥谭恐怕很难发生像麦克斯.狄龙这样的案例。

　　但正因为如此，蝙蝠侠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挣扎着回到哥谭，去拯救那个地方。

　　蝙蝠侠始终相信哥谭值得被拯救。

　　“蝙蝠侠？”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响起，“被我打击到了吗？”

　　麦克斯.狄龙的指尖放出丝丝金色电芒：

　　“他刚才的模样像是睡眠不足的走神，我可以控制微电流给你来一次提神醒脑。”

　　托尼点点头：

　　“我试过了，效果不错。”

　　说着托尼.斯塔克将脑袋歪了过去，任由麦克斯.狄龙电了他一下。

　　啪！

　　电光闪烁了一下，托尼.斯塔克立刻龇牙咧嘴地跳到一旁：

　　“嘶~你看，我就说效果不错吧？”

　　蝙蝠侠没有理会托尼.斯塔克，他重新收拾心绪问麦克斯.狄龙：

　　“不知道你是否方便让我去你家做客。”

　　“随时欢迎。”麦克斯.狄龙笑着说道。

　　“那我得去穿上马克四号。”托尼说道，“别忘了我可是一直以钢铁侠的身份和你的家人接触的。”

　　麦克斯.狄龙来者不拒，笑呵呵地看着地板裂开，钢铁战衣穿戴平台旋转着从地下升起，机械臂的前端携带着马克四号的装甲一块块地组装在托尼的身上。

　　……

　　“在结婚之前，我的性格其实十分暴躁，这和父亲在我八岁时抛弃了我的母亲有关。”

　　麦克斯.狄龙家中的沙发上，他坐在中间，左边是同样皮肤棕黑的黑人妻子，右手边是黑色脸蛋的小女孩。

　　在他们一家的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是另一张沙发，蝙蝠侠和托尼.斯塔克一左一右占据了一半空间。

　　他们在静静倾听着麦克斯.狄龙的诉说：

　　“虽然母子被抛弃，但我的母亲为了弥补我失去的父爱，对我异常宠爱……现在看来，那甚至算得上溺爱。”

　　“从小到大，我打过无数次架，和那帮白皮猩猩——我不是说你们俩——打得头破血流。”

　　“如果我的脾气好一些，许多架根本打不起来，但那时的我不这么想，我只想痛痛快快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麦克斯.狄龙讲述自己的时候，他的妻子始终温柔地看着他，女儿也抱着麦克斯.狄龙的胳膊把玩着一枚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麻痹感的电光。

　　麦克斯.狄龙轻抚女儿的脑袋，同时看着自己的妻子：

　　“这样的情况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妻子诺玛，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暴躁的拳头和怒火从来不是为了伤害别人，我只是在对着世界尖叫‘看看我！’”

　　“而诺玛，你是第一个不需要我尖叫，就真正看见我的人，你看见的不是那个浑身是刺的麦克斯.狄龙，而是刺下面那个害怕再次被抛弃的八岁男孩。”

　　“并将我从那些尖刺中拯救了出来。”

　　诺玛羞涩地笑了笑，将脑袋靠在了麦克斯.狄龙的肩膀处。

　　蝙蝠侠将目光从麦克斯.狄龙的身上移开，看向托尼.斯塔克。

　　身穿马克四号的托尼.斯塔克自然无法从金属面具上看出什么表情，不过此时正好托尼也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看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们夫妻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

　　蝙蝠侠能够想象得到金属面具的下方，托尼冲自己挤了挤眼睛。

　　两人同时起身与麦克斯.狄龙告别。

　　几分钟后，帝国大厦顶层的天台边缘，蝙蝠侠和身穿马克四号的托尼.斯塔克并肩而立。

　　“说说吧，从你刚和麦克斯.狄龙接触后说起。”蝙蝠侠说道。

　　“贾维斯，调出我第一次见到麦克斯.狄龙时的画面，五倍速播放。”托尼.斯塔克说道。

　　“如你所愿，先生。”贾维斯AI说道。

　　话音落下，一道蓝色的投影从托尼.斯塔克的金属面具右眼中投射出来。

　　蝙蝠侠沉默地看完全过程，直到画面定格在第三视角的托尼与麦克斯.狄龙在斯塔克大厦对峙的场景才停下来。

　　那时候的托尼已经脱下了战衣，画面显然是由斯塔克大厦内的监控设备所拍摄，因此不是一开始的第一视角。

　　“看完了？你想问什么？”托尼问道。

　　哗啦！

　　毒液罗宾以几乎与帝国大厦垂直的角度从下方腾地冒了出来，在蝙蝠侠的脚边坐下。

　　罗宾没去麦克斯.狄龙家做客，他刚才一直守在外面，直到现在才追着蝙蝠侠来到帝国大厦。

　　“个例无法给我提供参考。”蝙蝠侠摇摇头，没有解释自己要求看这段画面的原因。

　　毒液罗宾歪了歪脑袋，托尼.斯塔克不知道，但拥有部分蝙蝠侠记忆的罗宾却清清楚楚。

　　蝙蝠侠是想从麦克斯.狄龙没有变成超级罪犯的过程中试图找到彻底拯救哥谭的方法。

　　但很显然，蝙蝠侠并没有找到。

　　沉默了一会儿，顶着帝国大厦楼顶的呼呼风声，蝙蝠侠说道：

　　“托尼，我需要将麦克斯.狄龙从你身边借走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