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暗将如潮涌，英雄尚在雏形

　　“吾观汝良久。汝之黑暗纯粹，意志如燧石，秩序之欲与吾共鸣。”

　　“汝已披黑夜为袍，吾赐汝月光为刃。月升，汝存；月恒在，汝恒在。契约将成，汝将成为吾于地上行走之……”

　　月神孔苏似乎对彼得帕克的体内究竟有几个灵魂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用慈祥和善的声音开口说道。

　　但蝙蝠侠却在此时开口打断了月神孔苏的声音：

　　“不。”

　　简单的一个单词低沉有力，月神孔苏的声音顿住，下一刻冰冷的月火在空洞的鹰隼头骨眼窝之中燃烧。

　　祂瘦高的身影陡然变得高大雄伟起来，巨大的鹰隼头骨几乎遮盖了整个埃及馆的上空，白色的木乃伊裹尸布随着祂的动作肆意飞舞：

　　“汝拒绝神？”

　　铺天盖地的压力让埃及馆内的空气几乎凝固，让人无法呼吸。

　　月神孔苏的声音也不复慈祥，充满了属于神祇的威严。

　　压力排山倒海，蝙蝠侠则是海浪中巍然不动的孤礁，声音依旧低沉有力：

　　“我拒绝契约。”

　　蝙蝠侠抬头看着巨大的月神孔苏没有半步退让，甚至他已经在月神孔苏出现到现在的短短十几秒时间里找到了能够对抗这位神祇的方法：

　　炸掉月球！

　　身为月神，如果连自身象征意义的月亮都不复存在，月神孔苏的力量也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抑制，甚至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跌落神坛。

　　和奥林匹斯诸神不同，那些家伙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一群拥有各种神力的原始人。

　　宙斯不等于雷电本身，他是使用雷电的统治者。

　　即使没有雷电，他仍然是众神之王，因为他的权力基础是统治秩序，而非自然现象本身。

　　埃及神话里的神祇不同，祂们是概念本身的具象化。

　　比如太阳神拉不是“拥有太阳圆盘的神”，祂就是太阳本身。

　　如果太阳消失，拉就会死亡或沉睡，因为他的存在与太阳绑定。

　　月神孔苏同样如此，古埃及的《亚尼的死者之书》有明确的记载：

　　“孔苏为月，月为孔苏，二者为一，不可分割”。

　　月神孔苏能够窥见彼得帕克体内是蝙蝠侠，但祂无法洞悉蝙蝠侠心中所想。

　　即便如此，当孔苏看着那双注视着自己的冰冷双眸时还是察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审视和危险。

　　这对于一位神明来说简直是无法容忍的亵渎之举。

　　但在一个半月前，月神孔苏看见了这个世界即将陷入的黑暗动荡，祂急需一位人间代理人来保护这个世界。

　　祂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寻找，并最终将目标选定在了蝙蝠侠的身上。

　　“你观察了我许久？”蝙蝠侠看着充满威严的月神问道，“从什么时候？”

　　刚才听到孔苏“吾观汝良久”这句话的瞬间，蝙蝠侠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无论白天天气如何，一旦到了夜里便月朗星稀，明月高悬。

　　奥斯本大厦的一夜，FEAST福利院的夜晚，潜入阿迪朗斯山脉的夜里，暗中协助托尼斯塔克对抗铁霸王的深夜，新墨西哥伽马基地的弯月……

　　直到今天，蝙蝠侠跟踪那群窃贼时同样被月光眷顾。

　　除了蝙蝠侠前两天为了预防麦克斯.狄龙和莫比亚斯而人工降雨之外，只有奥斯本大厦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的那天晚上下起了雨。

　　即便是再往前一点的绿魔诺曼.奥斯本炸毁曼哈顿警局的那天晚上黑云密布，云层也很快随着蝙蝠侠的行动而散开。

　　一切似乎早有预谋。

　　果然，在蝙蝠侠在心中不断回忆着此前每一次夜间行动的夜空时，月神孔苏威严开口：

　　“八月十三号的夜晚。”

　　正是蝙蝠侠穿越的当晚。

　　“你掌握了我所有的信息？”

　　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有力，他看向月神孔苏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蝙蝠侠所有的秘密都在月神孔苏的注视之下，那么九头蛇将不再是蝙蝠侠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而是以月神孔苏为代表的其他一切神明以及潜在的观察者。

　　“不。”

　　月神孔苏将自己几乎占据了整个埃及馆的巨大鹰隼头骨缩小，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

　　“吾并非全知全能。”

　　孔苏说完见蝙蝠侠不为所动，似乎完全不信任祂，祂思考一番后再度开口：

　　“吾知晓那个天外来物寄宿在汝体内，但它如此虚弱已超出吾之预料。”

　　“诸如此类，汝有太多秘密不为吾知。”

　　祂说的是沉睡在蝙蝠侠体内的毒液。

　　蝙蝠侠不在乎月神孔苏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无论真假，蝙蝠侠都会在回到蝙蝠洞之后，立刻建立起对抗整个埃及诸神的计划，并顺带对这个世界其他文明的神话体系展开调查。

　　必要时蝙蝠侠会主动炸掉月球，用一颗巨大的人造卫星去代替它。

　　不过孔苏的话倒是解答了祂为何会知晓彼得.帕克体内拥有两个灵魂的问题，一个是蝙蝠侠本身，另一个自然是毒液。

　　“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月光凝聚的鹰隼人身的孔苏，蝙蝠侠仿佛只将对方当成了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开口质问道。

　　“黑暗将如潮涌，英雄尚在雏形。”孔苏浑然不在意蝙蝠侠的质问语气，“未来之战，非力之战，乃存之战。”

　　是孔苏需要蝙蝠侠，而不是蝙蝠侠需要孔苏。

　　蝙蝠侠在一瞬间判断出这个事实。

　　但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本就拒绝超能力，担心自己会因此上瘾、失控，造成灾难性后果的蝙蝠侠却无法避免地接受了彼得.帕克的这幅身躯。

　　接着因为毒液的共生体特性，将它收为罗宾之后，蝙蝠侠又一次无法避免地拥有了毒液的力量。

　　蝙蝠侠之所以从新墨西哥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尝试唤醒毒液，一方面时间上忙不过来，一方面蝙蝠侠发现自己隐约有了对共生体带来强大力量的依赖性。

　　蝙蝠侠永远会考虑到最坏的情况，他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的黑暗多元宇宙同位体狂笑之蝠，他不可能让自己也变成类似的存在。

　　“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代行者。”蝙蝠侠看着月神孔苏，“也许我能够为你提供一个合适人选。”

　　月神孔苏的鹰隼尖喙缓缓张开，似乎在微笑：

　　“夜魔侠马克.默多克？此子之暗，乃伤痕所染；其光，乃伤痕所生。美妙但脆弱，如月光下露珠，美却易逝。其秩序依赖人类律法……而律法，会腐朽。”

　　“他会是一名合格的月光骑士，但仅此而已。”

　　蝙蝠侠看着月神孔苏的空洞眼窝，缓缓开口蹦出单词：

　　“不。”

　　“我的人选是——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