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当面对质

　　大部分人获得超能力，尤其是身体强化一类的能力后，基本都是依靠本能去作战。

　　远的有超人，近的有小绿魔、莫比亚斯。

　　二者的情况并不相同，超人已经达到了力大砖飞，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的程度。

　　但小绿魔和莫比亚斯显然还不行。

　　蝙蝠侠已经通过之前的战斗判断出小绿魔的力量在十吨左右，莫比亚斯的力气更低，只有两千磅也就是九百公斤的力气。

　　而彼得.帕克这副身躯的力气在蝙蝠侠从未停止的锻炼之中已经超过了五十吨。

　　力量上的绝对悬殊，技巧上的天差地别。

　　这让帝国大厦顶端的胜利天平一面倒地朝着蝙蝠侠倾斜。

　　蝙蝠侠在约战之前为莫比亚斯和小绿魔准备共七种计划，但绝对的实力差距让这些计划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砰！

　　蝙蝠侠微微侧身躲过小绿魔的斩击，膝盖微蹲挡住莫比亚斯的爪子，接着一记上勾拳。

　　这只势大力沉，速度极快的拳头好像一枚炮弹，而莫比亚斯成了把脑袋伸进炮管里的人。

　　只一下，他的脑袋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身体也因为这巨大的力量朝着天上飞去。

　　同时啵地一声轻响，莫比亚斯双耳的骨膜被这重重一拳带来的冲击力炸烂，鲜血立刻从双耳之中流了出来。

　　莫比亚斯的面部器官也在这一拳之下扭曲着几乎移位，眼前只看得见一片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哗啦啦！

　　天空中雨水向下落，莫比亚斯迎着雨水向上被打飞。

　　蝙蝠侠已经通过战斗确定莫比亚斯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愈能力，因此他出手便直接将力量控制在了莫比亚斯能够承受的临界点。

　　既不会将他的大脑打成浆糊，眼睛挤压出眼眶，又能让他在一瞬间失去战斗力。

　　莫比亚斯还在向上飞行的途中，一连串用来困住红巨人的特制蛛丝紧随其后。

　　漆黑的蛛丝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在遇到空气的一瞬间凝固，结结实实地缠绕在了莫比亚斯的身上。

　　等到他从天上掉下来时已经被捆成了个漆黑的木乃伊，被蝙蝠侠随手挂在了帝国大厦的电视塔边上。

　　一拳打飞莫比亚斯的同时，蝙蝠侠五指如钳，于一连串刀光之中硬生生捏住了那柄绿色长刀的刀刃。

　　啪！

　　小绿魔双手合握的长刀被蝙蝠侠劈手夺过，丢在一旁。

　　趁着小绿魔还在发愣之际，蝙蝠侠又是一道蛛丝飞出粘在了小绿魔的胸口战衣上。

　　蝙蝠侠用力一扯，小绿魔立刻踉跄着朝着蝙蝠侠的怀里扑来。

　　等到他扑到蝙蝠侠怀里的瞬间，蝙蝠侠的拳头已经蓄势已久，将雨水一滴滴打爆，砰地一声锤在了小绿魔的腹部。

　　噗！

　　小绿魔一口鲜血立刻喷了出来，身子弓成了虾米。

　　他脸上的笑容全无，尖锐的声音也消失不见，腿脚一软摔倒在地。

　　“别！蝙蝠侠，我是哈利！”

　　小绿魔只觉得内脏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绞痛让他喘不过气来，连忙咬着牙开口：

　　“我是彼得的兄弟，哈利.奥斯本！”

　　小绿魔此时口中的声音赫然是哈利.奥斯本的声音。

　　蝙蝠侠面无表情，一连串蛛丝不留情面地将小绿魔死死缠住，与莫比亚斯挂在了一起。

　　半个多月之前，蝙蝠侠对付诺曼.奥斯本时，对方就假装求饶，然后想伺机发起进攻。

　　那时候蝙蝠侠就通过一连串细节判断出诺曼.奥斯本是假投降，占据主导的仍然是绿魔人格。

　　现在同样如此，哈利.奥斯本相比他的父亲还是稚嫩了许多，蝙蝠侠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

　　接下来任凭两个人如何挣扎，如何求饶，蝙蝠侠都置之不理，一手一个如同拎小鸡一般从帝国大厦边缘跳了下去。

　　……

　　雨夜，赖克斯岛上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除了稀里哗啦的雨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蝙蝠侠一路提着小绿魔和莫比亚斯赶到这里，将他们分别丢在了地上。

　　“彼得把你们两人都托付给我。但他没告诉我，当其中一个开始屠杀罪犯，而另一个在和自己体内的怪物交易时，我该如何同时拯救两个。”

　　莫比亚斯的自愈能力已经让他的伤势恢复完好。

　　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在雨幕之中却仍然清晰地传入莫比亚斯和小绿魔的耳中。

　　“莫比亚斯，你还记得这里吗？你在这座赖克斯岛上杀死了共三十一名囚犯。”

　　说话的同时，蝙蝠侠死死地盯着莫比亚斯的眼睛。

　　莫比亚斯将脑袋别到一旁，抿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但蝙蝠侠没有给莫比亚斯逃避问题的机会，他直接走上前去，一只手将莫比亚斯拎了起来，强行让对方的眼睛看着自己：

　　“第一个囚犯死在你手里时，我能理解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嗜血欲望。”

　　“但是杀死其他三十名罪犯的理由是什么？”

　　莫比亚斯看着蝙蝠侠那双泛着白光的眼睛，他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被关在监狱里的哪一个不是穷凶极恶的狂徒？你在包庇那些罪犯？”

　　虽然眼底仍藏着恐惧，但被蝙蝠侠如此质问，莫比亚斯仍旧忍不住反问。

　　“不是包庇。”蝙蝠侠看着莫比亚斯，“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中，至少有三人罪行轻微，正在上诉，其中一个人的女儿甚至刚刚寄出一封信。”

　　“他们不全是死刑犯，至少一半都只是有期徒刑。”

　　罪行轻微……正在上诉……

　　莫比亚斯眼神闪烁，脸上后悔之色一闪而过，但紧跟着暴怒起来，獠牙毕露，试图挣脱蝙蝠侠的手掌：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我是个失控的怪物？恭喜你，你成功了！”

　　“做你该做的事，杀了我？”

　　蝙蝠侠默默摇头：

　　“我不是法官，我无法代表法律。”

　　说完，蝙蝠侠从蝙蝠腰带里取出了一封信，将其打开呈现在莫比亚斯的面前。

　　雨水飞快地将信打湿，字迹模糊，但莫比亚斯还是看清了信上的两句话。

　　一句是“我和妈妈在等你回家”，另一句则是“我会成为像莫比亚斯那样的科学家”。

　　“嗬嗬。”瘫在地上的小绿魔口中发出冷笑声，“真感人啊，天才科学家的救赎戏码。”

　　蝙蝠侠啪嗒一声松开莫比亚斯，任由他和那封信一起摔在地上，转而将目光投向小绿魔。

　　“言语无法改变事实，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彼得将我抛弃到一边，甚至从很久之前就在欺骗我，告诉我什么‘我父亲一定能回来’之类的鬼话。”

　　小绿魔看着蝙蝠侠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脸上嘲讽之色更甚：

　　“你让彼得过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看着小绿魔完全被绿色覆盖的眼睛，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我就是彼得.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