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惊悚

　　皇后区作为纽约仅次于布鲁克林区的第二人口大区，这里因种族多元化导致犯罪率丝毫不比地狱厨房低。

　　从地狱厨房离开之后，蝙蝠侠就直奔皇后区，宽大的披风从空中掠过一个个窄巷，寻找着这里可能存在的罪犯。

　　黑猫那里留下来的斯塔克集团的武器上所有能够追溯渠道的序列号都被磨去，使用的手法极其专业，确定是舒尔曼这位自学成才的工程师兼发明家所为。

　　“一个发明家的突然失踪，要么是绑架，要么是他自愿消失。”

　　“无论哪种都不会不留一丝痕迹……芭芭拉，调取皇后区和曼哈顿区近期所有的监控录像，寻找舒尔曼。”

　　蝙蝠侠低声对阿卡姆战衣搭载的先知AI说道。

　　此时他站在皇后区的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内的大地球仪上，全面发动彼得.帕克的超强听力来捕捉风中传来的声音。

　　“砰。”

　　极其细微的声音在远方响起，普通人几乎无法听到。

　　但在彼得.帕克的耳朵里，这和漆黑夜里的灯光一样明显，蝙蝠侠立刻转向声源方向。

　　他利用自己对整个纽约地图烂熟于心，对建筑的了解计算回声，并在大脑中初步构建出声音传播的模型，将源头锁定在几个街区外的一片工业区与老旧住宅区的交界地带。

　　“不是标准火药武器，能量释放不稳定，伴有明显的介质撕裂声。”蝙蝠侠心中暗道，“是能量武器，而且是粗劣的版本。”

　　哗啦！

　　蝙蝠侠从大地球仪上跳下，身在空中张开披风，如同幽灵一般飞快朝着声音来源处靠近。

　　类似的声音蝙蝠侠在与来自天启星、布莱尼亚克的手下作战时听过无数次，但与类魔之类的生物所持的能量武器相比，刚才响起的那一声确实算得上粗劣版本。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蝙蝠侠距离更近，听得也更清楚。

　　依靠被替换成了黑色，便于在夜间使用的蛛丝，蝙蝠侠的身影没有在重力的影响下渐渐坠地，而是反而身形越来越高，最终落在了声音来源附近最高的那栋楼上。

　　无声无息间，一层薄薄的护目镜挡住了蝙蝠侠的眼眶，微微亮起的白光代替了原本漆黑无光的眼眸。

　　此时的蝙蝠侠和纽约已经广为流传的吸血鬼相比毫无关联，但那双泛起白光的双目却让他显得更加渗人，仿佛夜空里的鬼魂一般。

　　夜视仪、热像仪、声纳仪三者同步打开，阿卡姆战衣飞快地将扫描到的图像显示在了护目之上。

　　根据阿卡姆战衣扫描和透视的情况来看，三个黑影正在一条后巷里用一把造型奇特的枪，对着一个废弃的变压器进行试射。

　　每次开枪，枪口都会爆发出不稳定的光芒，并伴有明显的电弧跳跃。

　　“舒尔曼的手笔？”

　　目光转向其他方向，那三个家伙的方圆二百米之内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废弃变压器本就被市政用围栏围住，还挂着标有危险的标志，这里也并非住宅区。

　　蝙蝠侠从高空无声跃下，利用黑暗作为掩护，带着不明显的风声落在了三人的身后，然后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被蝙蝠侠拍肩膀的那个家伙猛地一个哆嗦，眼角余光看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漆黑手掌发出了一声尖叫：

　　“上帝！”

　　他这一声尖叫吓得另外两名同伴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看向身后。

　　漆黑夜色的掩护下，蝙蝠侠微微亮起白光的双目，尖锐竖起的双耳，以及裸露下巴的诡异组合让其中一人再次发出尖叫：

　　“不是上帝，是鬼！”

　　三人之中，只有那个没有发出尖叫，勉强还算冷静的家伙端起了手中的武器，一发黑白二色的子弹几乎贴脸对着蝙蝠侠射去。

　　但这发子弹却扑了个空，他们身后原本站着的蝙蝠侠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压根没有来过一样。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一个鬼魂站在我身后……”最开始被按住肩膀的那个家伙哆哆嗦嗦地说道。

　　“看见了，但是他好像被我打死了？”

　　开枪反击的家伙惊疑不定，四处张望了一下，哪里还有刚才那个黑影的踪迹。

　　“快回去吧，就告诉‘惊悚’我们测试武器没有问题，我可不想在这地方继续待下去。”第三个人说道。

　　三人一拍即合，连滚带爬地逃走。

　　三人谁也没有发现蝙蝠侠的身影始终在他们的周围盘旋，而他们的身上已经在刚才的瞬间装上了窃听器和定位装置。

　　“惊悚？这是一个形容词，但刚才他们三人却将其作为称谓。”

　　“他们刚才是外出对武器进行测试，所以特意选择了远离居民区的废弃变压器……惊悚就是制作这种武器的人？”

　　“是舒尔曼？还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存在？”

　　蝙蝠侠大脑飞速运转，随后低声对先知AI说道。

　　“还有刚才那种奇特的黑白二色能量……芭芭拉，分析刚才能量的波动，能量结构，以及在红紫外线下的光谱特征。”

　　那三人坐上汽车，行驶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停在了一栋居民楼的楼下。

　　蝙蝠侠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面一栋楼的顶端。

　　“布鲁斯，经过分析，这种能量在红外波段呈现出冰冷的吸收性，而在紫外线波段则异常活跃。”

　　蝙蝠侠跟随三人的半个小时里，先知AI已经对刚才发射的能量进行初步分析。

　　“继续分析，芭芭拉。不再进行汇报，我稍后自行查看。”

　　蝙蝠侠低声说道，接着打开了阿卡姆战衣手臂上的电脑，骇入纽约警务系统查询这栋住宅楼近期的租赁和买卖信息。

　　警务系统里关于这栋居民楼的信息看起来非常正常。

　　按照警方的系统里显示，这栋楼内住着四十七户人家，最近的一次租赁信息是三个月前，一对年轻的母子入住进来。

　　但是这与蝙蝠侠所看到的完全不符。

　　阿卡姆战衣所搭载的红外和X光分明显示这栋楼内，算上刚才进入的三个人一共只有四个人的存在，其余住户压根不在楼内。

　　看着漆黑无光，哪怕三人进入之后也没有亮起灯光的居民楼，蝙蝠侠没有丝毫犹豫，在极其轻微的蝙蝠爪弹射声中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