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维纳斯兽的资料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8,234 字
数码世界第五十七天,队伍在穿越一片被称为“数据荒漠”的区域时,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沙暴。
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沉睡存在的呼吸——黄龙兽在地核深处的苏醒震荡,让整个数码世界的基础结构都在颤抖。沙暴中的每一粒沙子都是实体化的数据碎片,打在数码兽的装甲上会留下腐蚀性的痕迹,打在人类皮肤上则带来针刺般的灼痛。
巴多拉兽展开翅膀,暗金紫色的能量在羽翼表面形成一层流动的薄膜,将素娜和靠近的美美护在羽翼之下。沙粒撞击薄膜时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但无法穿透。
“这样下去不行!”光子郎在沙暴中大喊,平板电脑的防护罩已经出现裂痕,“沙暴的数据密度在每分钟增加12%!我们撑不过半小时!”
叶萧站在队伍最前方,深紫色的屏障笼罩着所有人。但他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不是因为沙暴的强度,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沙暴深处的东西。
那不是黄龙兽的直接攻击。
是“预警”.
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整个数码世界宣告:有异物入侵,必须清除。
“叶萧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太一紧紧护着嘉儿,暴龙兽用身体挡住大部分沙暴冲击,但背上的鳞片已经开始剥落。
叶萧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紫眸穿透沙暴,望向荒漠深处。在那里,“七八零”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与凤凰兽同源,但更加狂暴、更加古老。
朱雀之力。
数码世界南方守护者,四圣兽之一,理论上应该已经随着青龙、白虎、玄武一起,被他吞噬吸收才对。
但残留的规则碎片,竟然还能形成如此强烈的能量场?
有趣。
一个计划瞬间在叶萧心中成型。
“跟我来。”他转身,深紫色的屏障向前延伸,在沙暴中开辟出一条通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躲避沙暴,而且……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半埋在沙丘下的古代遗迹。
遗迹的风格与金字塔大陆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规整的几何结构,只有破碎的、烧焦的、仿佛经历过某种末日战争的残骸。巨大的石柱倾斜倒塌,墙壁上刻满了火焰状的浮雕,但那些浮雕大多残缺不全,像是被暴力撕碎。
最引人注目的是遗迹中央的一座祭坛。
祭坛由某种暗红色的晶体构成,即使在沙暴中也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祭坛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巨鸟图案,图案的线条里,金色的光芒如血液般缓缓流动。
“这是……”光子郎的平板电脑在靠近祭坛时突然恢复正常,屏幕上跳出大量解码中的古老数据,“朱雀圣坛?!四圣兽之一朱雀兽的祭祀场所?!”
“曾经是。”叶萧走到祭坛前,手轻轻抚过那些流动的金色光芒,“但在很久以前,朱雀兽消失了。有人告诉我,它被黑暗吞噬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某种……讽刺。
“那这里为什么还有能量?”素娜小心翼翼地问,巴多拉兽站在她身边,暗金紫色的眼睛盯着祭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因为圣兽不会真正死亡。”叶萧转身,面向所有人,紫眸在祭坛光芒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深邃,“它们的力量会散落在数码世界的各个角落,等待合适的容器,等待……复苏的契机。”
他的目光落在巴多拉兽身上。
“比丘兽——不,现在是巴多拉兽——你的进化形态,与朱雀兽有天然的亲和性。凤凰兽的力量只是引子,真正的圣焰之力,在这里。”
他指向祭坛中心。
那里,祭坛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不断跳动的心脏状晶体。
朱雀之心。
传说中朱雀兽力量的核心,即使在主体消失后,依然能保存千年不灭的圣焰之源。
“叶萧学长……”素娜的声音在颤抖,“你是说……巴多拉兽可以……”
“可以吸收它,完成最终的进化。”叶萧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成为新的朱雀兽,成为真正的南方守护者,成为……足以保护所有人的力量。”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成为圣兽?
四圣兽之一?
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可是……”光子郎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四圣兽的力量体系与我们的数码兽完全不同,强行吸收会不会……”
“有我在。”叶萧打断他,微笑,“我会引导整个过程,确保安全。而且——”
他看向素娜,眼神温柔而坚定:
“素娜,你值得拥有这样的力量。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你需要足够强大的搭档来保护你。而巴多拉兽,它有这个潜力。”
素娜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祭坛上跳动的心脏晶体,最后看向自己的搭档。
巴多拉兽也看着她,左眼温柔,右眼的深紫色瞳孔毫无波澜,但体内某个早已植入的协议,正在疯狂运转:
【检测到高浓度朱雀之力】
【协议匹配:吸收指令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执行条件:获得搭档许可】
【执行结果预估:进化至朱雀兽形态,战斗力提升900%,控制协议完整性维持100%】
“素娜,”巴多拉兽开口,声音重叠着温柔与冰冷,“我想变强。我想更好地保护你。”
这句话击穿了素娜最后的犹豫。
她用力点头,眼泪涌了出来:“嗯!拜托你了,叶萧学长!”
叶萧微笑,伸手按在祭坛上。
深紫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入祭坛,与金色的朱雀之力开始接触、缠绕、融合。祭坛表面那些火焰状的浮雕突然活了过来,化作真正的火焰,在空气中舞动、旋转,最后全部涌向巴多拉兽。
“准备好了吗?”叶萧问。
巴多拉兽展开翅膀,飞向祭坛中心,停在那枚心脏晶体上方。
“开始吧。”
叶萧双手结印,深紫色的符文在虚空中浮现,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将巴多拉兽和朱雀之心同时笼罩。
“以黑暗圣经之名,启动最高权限——”
“规则覆盖·圣兽传承强制继任。”
法阵收缩。
朱雀之心炸裂成亿万金色光点,全部涌入巴多拉兽体内。
这一次的进化之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
不是暗金紫色,也不是七彩,而是纯粹到刺眼的金色——朱雀圣焰最本源的色彩。光芒中,巴多拉兽的形态开始剧烈变化。
体型膨胀到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粉色的羽毛燃烧、脱落,新的羽毛从火焰中生长出来——那是流动的液态火焰构成的羽翼,每一片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圣焰。身形从优雅的巨鸟变得更加威严、更加古老,头冠上长出三根如同王冠般的火焰翎羽,尾羽延伸出七条绚丽的流光。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
原本左眼的温柔褐色和右眼的深紫色,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变成了纯粹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但仔细看,在那金色火焰的最深处,依然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深紫色数据流,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瞳孔中央。
当进化之光散去时,悬浮在祭坛上空的,已经不是巴多拉兽。
而是一只身长超过四十米、翼展近百米、全身由流动火焰构成的——
朱雀兽。
数码世界南方守护者,四圣兽之一,完全体(理论上应为究极体,但因传承不完全而停留在完全体巅峰),圣兽型,疫苗种.. ......
“吼——————!!!”
新生的朱雀兽仰天长啸,声音不是鸟鸣,而是某种古老的、撼动天地的咆哮。整个遗迹都在颤抖,沙暴被瞬间驱散,天空中的虚假云层被火焰烧穿,露出后面更深层的、黑暗的数据虚空。
所有人和数码兽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跪倒在地。
只有叶萧还站着。
他仰头看着自己的作品,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朱雀兽(人工继任体)进化完成】
【战斗力:完全体巅峰(伪究极体)】
【控制协议完整度:100%】
【忠诚度:素娜(70%,因力量冲击下降),叶萧(100%)】
【特殊能力:永恒圣焰(无限能量),南方守护权能(领域内全属性+200%)】
【隐藏协议:在叶萧指令下可强制降级/自毁】
完美。
又多了一枚……不,是一尊战略级棋子。
“素娜,”叶萧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女孩,“去和你的新搭档打个招呼吧。”
素娜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巨鸟,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那是她的比丘兽?
那个总是温柔地陪着她、用翅膀轻轻拍她、在她难过时唱歌给她听的小鸟?
现在变成了……神?
“素娜,”朱雀兽低下头,声音不再是重叠音,而是纯粹的、威严的女声,但在那威严之下,依然能听出一丝属于比丘兽的温柔,“我在这里。”
它缩小体型,降落到地面,火焰羽翼收敛,化作一只三米高的、更加精致的版本——这是为了与搭档互动而保持的“常规模样”。
素娜颤抖地伸出手,触碰朱雀兽的羽毛。
触感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温暖的、流动的光。那些光顺着她的手指蔓延,在她皮肤表面形成淡淡的金色纹路,然后又消失。
“真的……真的是你……”素娜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抱住朱雀兽的脖子,放声大哭,“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陌生感。
因为叶萧调整了协议——在保留绝对控制权的前提下,让朱雀兽完美模拟了比丘兽与素娜互动的一切细节。拥抱的力度,羽毛的触感,甚至呼吸的节奏。
1.7
完美的赝品,比真实更动人。
“谢谢你……叶萧学长……”素娜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不停地重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看向叶萧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或依赖。
那是信仰。
是对将她从平凡中拯救出来、赐予她如此伟力的“神”的,绝对信仰。
叶萧走到她面前,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这是你应得的,素娜。你的温柔,你的坚强,你对同伴的关爱——这些都值得被世界温柔以待。”
这话说得太动听了。
动听到连太一都红了眼眶:“叶萧哥哥……你总是为我们着想……”
美美羡慕地看着素娜和朱雀兽,又看看自己的巴鲁兽,小声嘀咕:“巴鲁兽什么时候也能……”
“都会有的。”叶萧温和地看向所有人,“只要你们足够努力,只要你们足够信任我,我会让每个人的搭档都进化到应有的高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凤凰兽告诉我——它之所以攻击我们,是因为受到了黄龙兽的指令。黄龙兽是四圣兽的首领,它认为我们这些‘外来者’威胁到了数码世界的平衡。所以它派出手下,想要清除我们。”
这个解释,完美地将所有矛盾转移到了黄龙兽身上。
孩子们果然上当了.
第八佰零八章 想成为叶萧大人的人形数码兽
“太可恶了!”太一握紧拳头,“我们只是想回家而已!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因为恐惧。”叶萧叹息,“恐惧未知,恐惧改变,恐惧……失去控制。黄龙兽统治数码世界太久了,久到它不允许任何变量出现。”
他看向朱雀兽:
“但现在,我们有了对抗的资本。朱雀兽的力量,加上我吸收的凤凰兽之力,再加上你们每个人的潜力——我们有资格与黄龙兽对话了。不,不止对话……”
他微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气:
“我们有资格,要求它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番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对!要它给个交代!”太一吼道.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光子郎也罕见地激动起来。
美美用力点头,嘉儿抱着迪路兽,光明徽章的光芒更加稳定。
只有阿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胸口的暗金紫色印记在隐隐发烫。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封印的凤凰兽意识碎片,正在疯狂地哀嚎、挣扎、想要传递什么信息。
但他听不清。
因为叶萧在他体内植入的禁制,将那些信息全部模糊、扭曲、变成了无意义的噪音。
而“阿武”,这个傀儡弟弟,正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朱雀兽,嘴角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容——那是程序设定的反应,为了配合此刻的气氛。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叶萧拍拍手,“朱雀兽的力量能暂时稳定这片区域,但黄龙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在它派出下一个手下之前,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他转身带路。
身后,素娜骑上朱雀兽的背——现在她不需要别人保护了,她自己就是团队中最强大的战力之一。
美美看着素娜骑在神圣巨鸟背上的身影,眼中除了羡慕,还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为什么是素娜?
为什么不是我?
巴鲁兽用藤蔓轻轻碰了碰她,花朵微微下垂——它在困惑主人的情绪波动。
光子郎一边走一边记录朱雀兽的数据,但眉头越皱越紧。因29为他发现,朱雀兽的能量特征与数据库记载的“正统朱雀兽”有细微差别——多了一丝深紫色的杂质,少了一份圣兽应有的“纯粹”。
但他不敢说。
因为在目睹了叶萧创造“圣兽”的伟力后,质疑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知感恩。
队伍继续前进。
叶萧走在最前方,紫眸平静,但意识深处,黑暗圣经的书页正在快速翻动。
他在计算下一步。
朱雀兽已经到手,南方圣兽之力完全掌控。
接下来是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北方玄武。
以及最后的……中央黄龙。
当四圣兽之力全部集齐,当他用黑暗圣经将它们完全融合、吞噬,当他取代黄龙兽成为数码世界新的“平衡核心”——
那时,他将拥有改写两个世界规则的力量。
那时,这些被选召的孩子,他们的徽章,他们的羁绊,他们的命运……
都将成为他永恒实验中的,一组精美标本。
想到这里,叶萧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些充满希望和崇拜的脸。
尤其是素娜——她正低头对朱雀兽说着什么,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她不知道。
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最信任的叶萧学长,她最感恩的赐予者,她此刻所拥有的一切力量的源头——
正是将她最珍视的搭档,从灵魂层面彻底抹杀,然后替换成听话傀儡的……
凶手。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很快乐。
重要的是,她相信他。
重要的是,这场盛大的演出,还在继续。
而演员们,都在自己的角色里,越陷越深。
深到再也无法醒来。
深到……连噩梦都变成甜蜜。
叶萧转身,继续前进。
远处地平线,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被动应对。
他将主动出击。
去狩猎,下一个圣兽。朱雀兽在沙暴平息后的第七个小时,第一次自主退化。
这个过程异常安静——没有进化时的光芒炸裂,没有能量奔涌,就像烛火自然熄灭。四十米长的圣焰之躯在几个呼吸间收缩、凝练,最终变回那只粉色的小鸟数码兽,轻轻落在素娜伸出的掌心。
“比丘兽?”素娜惊喜地轻呼,手指抚摸搭档重新变得柔软的羽毛。但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因为比丘兽没有看她。
它的眼睛——不再是进化前温柔的褐色,也不是朱雀兽形态下燃烧的金色——而是一种深紫色与金色交织的诡异色调。此刻,这双眼睛正越过素娜的肩膀,牢牢锁定站在不远处的叶萧。
“主人。”比丘兽开口,声音是重叠的:一层是它原本的温柔女声,另一层是冰冷机械的电子音,“我完成了指令。”
叶萧走过来,紫眸平静地审视着退化后的比丘兽。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鸟数码兽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羽毛的瞬间,比丘兽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似兴奋的反应。
“做得很好。”叶萧的声音温和,“但‘主人’这个称呼,在素娜面前还是不要用了。她会伤心的。”
“明白,叶萧大人。”比丘兽立刻改口,但那双诡异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萧,仿佛素娜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存在。
素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比丘兽……你怎么了?”她小声问,把搭档捧到眼前,“我是素娜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比丘兽终于转过视线。当它的目光落在素娜脸上时,那层冰冷迅速融化,变回了熟悉的温柔:“素娜,我永远认识你。你是我的搭档,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说得真挚而温暖。
但素娜听到了那个“最”字下的微妙停顿——好像在“最重要”之后,还有一个被咽回去的修饰词。
最重要的人之一?
还是……最重要的“人类”?
她不敢细想。
“叶萧学长,”素娜抬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比丘兽它……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进化带来的副作用。”叶萧自然地解释,手依然轻轻抚摸着比丘兽的羽毛,“朱雀兽的力量太强大,比丘兽的数据核心需要时间适应。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帮它调整的。”
他的手指顺着比丘兽的脊背滑到尾羽。这个动作本该是训练师与数码兽之间普通的互动,但比丘兽的反应却异常激烈——它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近乎愉悦的颤鸣,整个身体放松地瘫在素娜掌心,眼睛半闭,深紫色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快速旋转。
“你看,它很信任我。”叶萧微笑,收回手。
比丘兽立刻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似“失落”的情绪。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美美看在眼里。她抱着巴鲁兽,嘴唇抿得很紧。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盯着素娜和她的搭档,看着那只曾经和自己搭档一样弱小、现在却拥有圣兽之力的比丘兽,看着素娜脸上那种混杂着骄傲与不安的表情。
“巴鲁兽,”美美用只有搭档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进化了……还会记得我吗?”
巴鲁兽的花朵轻轻摇摆:“美美永远是我的搭档,无论变成什么样。”
“真的吗?”美美看着比丘兽那双诡异眼睛,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那天晚上,队伍在遗迹边缘扎营。
朱雀兽的圣焰之力在营地周围形成了一道隐形的屏障,将数码世界的恶意数据流完全隔绝。孩子们第一次在入睡时没有安排守夜——因为叶萧说,有圣兽守护,他们可以安心休息。
但素娜睡不着。
她躺在临时铺好的睡垫上,比丘兽蜷缩在她枕边,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熟。但素娜知道,搭档没有真的睡着——数码兽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睡眠,它们只需要定期进入低功耗的待机状态。
她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熟后,比丘兽会做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没做。
至少表面上。
比丘兽只是安静地躺着,眼睛闭着,羽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但素娜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深紫色的能量波动,正从比丘兽体内持续散发出来,像蛛丝一样延伸,最终连接到营地另一端的……
叶萧的帐篷。
素娜轻轻坐起身。
月光(数码世界的虚假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在比丘兽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借着这微弱的光线,素娜终于看清了搭档眼睛的真正颜色——
左眼瞳孔深处,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深紫色圆环,像烙印一样刻在金色火焰的中心。
右眼则是反过来,金色火焰包裹着深紫色的核心。
这不对称的诡异美感,让素娜的心脏狠狠抽紧。
她想起叶萧说过的话:“进化带来的副作用。”
真的是副作用吗?
还是……某种她不敢深究的“调整”?
素娜伸手,想触碰比丘兽的眼睛。但在指尖即将碰到羽毛的瞬间,比丘兽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素娜,你睡不着吗?”比丘兽的声音温柔如初,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清澈——那诡异的双色瞳孔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嗯……有点。”素娜收回手,强迫自己微笑,“可能是今天太激动了。”
“是因为我进化成了朱雀兽吗?”比丘兽飞起来,落在她膝盖上,“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的新形态……确实有点太大了。”
“不是的!”素娜连忙摇头,把搭档抱进怀里,“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比丘兽变强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那就好。”比丘兽用喙轻轻蹭她的手指,这个熟悉的动作让素娜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下一秒,比丘兽的话让她再次僵住:
“素娜,你觉得叶萧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形态?”
“诶?”素娜愣住,“什么……什么意思?”
“朱雀兽的形态虽然强大,但不够美丽。”比丘兽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近乎“人类”的苦恼情绪,“今天叶萧大人抚摸我的羽毛时,我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形态并不是完全满意。”
素娜呆呆地看着搭档。
比丘兽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像在倾诉心声:
“我想变得更好。想变成让叶萧大人更喜欢的形态。素娜,你说……如果我能进化成人形数码兽,叶萧大人会不会更高兴?”
人形数码兽?
素娜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天女兽、女恶魔兽、丁香兽……那些美丽、强大、拥有人类女性特征的完全体或究极体数码兽。
比丘兽……想变成那样?
“为什么……”素娜的声音干涩,“为什么要780在意叶萧学长喜不喜欢?”
比丘兽沉默了。
帐篷里只剩下呼吸声。
几秒后,它轻声说:“因为叶萧大人给了我力量。因为叶萧大人让我变得能够保护你。因为叶萧大人……看着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素娜听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
“可是比丘兽,”素娜抱紧搭档,声音开始颤抖,“你是我的数码兽啊。我们是一起的,从最开始就是。你不需要为了取悦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但我想要改变。”比丘兽打断她,第一次用这么坚定的语气说话,“我想要变得更强,更美,更接近……叶萧大人认可的理想形态。”
它从素娜怀中飞起来,悬浮在空中,那双诡异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素娜,你会帮我的,对吧?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素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
说“不,我不理解”?
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可是比丘兽已经变了。从它接受朱雀之心的那一刻起,从它进化为圣兽的那一刻起,从它用那种眼神看着叶萧的那一刻起——
它就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比丘兽了。
“我……”素娜最终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谢谢你,素娜。”比丘兽飞回来,用翅膀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搭档。所以……你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对吧?”
素娜用力点头,把脸埋进搭档的羽毛里,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而在营地另一端,叶萧的帐篷里。
叶萧盘膝而坐,眼睛闭着,但意识清晰无比。通过比丘兽体内的协议,刚才帐篷里的一切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紫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嘴角浮现出满意的弧度。
比他预期的效果更好。
朱雀之心的力量不仅强化了比丘兽的战斗能力,更放大了它情感模块的敏感性。而叶萧在植入控制协议时,特意保留了“对赐予力量者的依赖与感恩”这一原始情感,并将其扭曲、放大、重新导向——
导向对他个人的、近乎信仰的仰慕。
现在这颗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要适当浇灌,它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他需要的形态。
人形数码兽?
叶萧想起黑暗圣经中记载的几种高阶进化路径。如果以朱雀之力为基础,搭配适当的引导和“养分”……
天女兽?神圣天女兽?甚至……更高阶的存在?
都有可能。
也是她心中,某个东西开始腐烂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