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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6 节

第七百五十八章 拿捏渚一叶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285 字

事情始于一个偶然的雨天。

戏剧社的彩排结束时,窗外已是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礼堂的玻璃窗,天空阴沉得如同傍晚。社团成员们聚集在门口,望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校园,发出阵阵哀叹。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

“我没带伞,完蛋了……”

渚一叶站在人群边缘,望着窗外的雨幕,眉头微蹙。她今天穿了樱峰的制服,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黑色长柄伞——典型的渚家风格,优雅实用。

叶萧站在她身旁,手里空空如也。他今天早上出门时天气尚好,没有带伞的习惯。

“叶萧君也没带伞吗?”渚一叶转过头,轻声问道.

“嗯。”叶萧望着窗外的雨,紫眸平静,“等雨小些再走。”

“这雨看起来会下一整晚。”渚一叶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伞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车就在校门口,可以送你回去。”

她的邀请很自然,但叶萧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闪烁。自从那晚她让司机先走、两人并肩走回家后,他们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阶段——不再是单纯的学姐学弟或戏剧社合作者,而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周围的社团成员投来好奇的目光。渚一叶和叶萧——戏剧社的核心搭档,优等生中的优等生,最近经常被看到在一起讨论剧本。虽然没人敢公开议论渚家大小姐的事,但私下里的猜测早已在校园里悄悄流传。

“那就麻烦了。”叶萧没有推辞。他对那些“七五零”目光视若无睹,紫眸平静如常。

渚一叶松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我们走吧。”

她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在雨中撑开一片干燥的空间。叶萧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步入雨幕。伞不算大,为了避雨,两人的距离比平时近了许多。渚一叶能闻到叶萧身上那股特有的、冷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味道。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久保站在车边,看到渚一叶和叶萧共撑一把伞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恭敬。

“大小姐。”他微微鞠躬,拉开车门。

“先去叶萧君家。”渚一叶坐进车里,语气自然却不容置疑。

久保顿了顿,低声道:“是。”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中的街道。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刮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车内很安静,只有雨点敲击车顶的细密声响和空调细微的气流声。

久保从后视镜里看了叶萧一眼,目光复杂。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不赞同,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渚一叶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嘴唇抿了抿,但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雨中的东京夜景模糊而朦胧,霓虹灯在水幕中晕开成一片片斑斓的光斑。

车子在叶萧的公寓楼下停下。雨依然很大,街面已经积起了浅浅的水洼。

“谢谢。”叶萧准备下车。

“等等。”渚一叶忽然开口,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用这个吧,雨还很大。”

那是一把设计简约的深蓝色折叠伞,伞柄上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不是渚家的家纹,而是某个国际品牌的标志。显然是她备用的伞。

叶萧看了她一眼,接过伞:“明天还你。”

“不着急。”渚一叶微笑,“路上小心。”

叶萧点点头,撑开伞下了车。黑色的轿车在雨中停留了几秒,才缓缓驶离。叶萧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车尾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紫眸深处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第二天,叶萧如约归还了伞。渚一叶接过时,轻声问:“今天放学后,还要讨论第三幕的灯光设计吗?”

“可以。”叶萧说。

于是有了第二次同行,第三次,第四次……

不知不觉间,每天放学后送叶萧回家,成了渚一叶的习惯。有时是因为讨论剧本,有时是学生会的事务需要交接,有时……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顺路。

久保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明显不赞同,逐渐变成了沉默的接受。但他看叶萧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仿佛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在大小姐生活中的少年,究竟值不值得这样的特殊对待。

流言开始在校园里悄悄传播。

“听说渚学姐每天送那个转学生回家?”

“真的假的?渚家的大小姐亲自送?”

“他们好像在谈恋爱……”

“不可能吧,门第差太多了。渚家是什么身份?那个叶萧虽然优秀,但听说只是个普通家庭……”

这些议论当然传不到渚一叶耳中——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些。但叶萧能感觉到,走在校园里时,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羡慕,嫉妒,好奇,还有隐隐的敌意。

他对此毫不在意。那些人类社会的等级观念和门第之见,在他眼中如同蚂蚁社会的分工一样,有趣但无关紧要。

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

那天的彩排结束得比较晚。夕阳已经西沉,天边只剩下一抹绛紫色的余晖。渚一叶和叶萧走出校门时,久保已经等在那里。

“大小姐。”久保微微鞠躬,但今天他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的严肃,“老爷吩咐,今天请您务必准时回家。家里有客人。”

渚一叶愣了一下:“客人?”

“是的。”久保看了叶萧一眼,欲言又止,“老爷和夫人……希望您能陪同接待。”

他的语气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今天不能送叶萧了。

渚一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了看叶萧,又看了看久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没关系。”叶萧平静地说,“我自己回去。”

“可是……”渚一叶还想说什么,但久保已经拉开了车门,姿态恭敬却坚决。

“大小姐,请。”久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

渚一叶咬了咬下唇,最终对叶萧说:“那……明天见。”

“明天见。”

渚一叶坐进车里。久保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车子启动前,他透过车窗看了叶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歉意,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就该如此”的释然。

黑色的轿车驶离校门,汇入傍晚的车流。叶萧站在原地,紫眸平静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他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渚一叶的父母——这座城镇的镇长和夫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女儿近来不同寻常的行为,开始干预了。

有趣。人类的父母对子女的管控欲,总是这么……典型。

叶萧转身,朝公寓方向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街灯次第亮起。

他并不在意。这场小小的插曲,不过是棋局中又一个值得观察的变量。

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事情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

周六的下午,戏剧社有加练。叶萧到达礼堂时,渚一叶已经到了。她站在舞台边,正和灯光组的同学讨论着什么,但叶萧一眼就看出,她的状态不对。

平时的渚一叶总是优雅从容,即使忙碌也井井有条。但今天,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笑容有些勉强,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疲惫和……不安。

看到叶萧,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叶萧君。”她走过来,声音比平时轻,“抱歉,昨天……”

“没关系。”叶萧打断她,紫眸平静地看着她,“家里有事?”

渚一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昨晚的客人……是我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松本家的长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她说得很平淡,但叶萧听出了其中的压抑和不满。

“他们觉得,我到了该考虑这些事的年纪。”渚一叶的声音更低了,“觉得我应该‘认识合适的对象’,‘建立门当户对的关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然后他们提到了你。”她抬起头,看着叶萧,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问我为什么每天都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转学生’走那么近,为什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考虑家族的名声……”

这些话她说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总是优雅从容的大小姐,此刻显得脆弱而无助。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解释了。”渚一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我说你是戏剧社的顾问,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是……我的朋友。但他们不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今天出门前,父亲明确说了,他不希望我再和你走得太近。他说……‘渚家的女儿,不应该和那种人来往’。”

那种人。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很重。重得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叶萧依然平静。人类的偏见和傲慢,他见过太多。渚一叶父母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

“你不需要为难。”他缓缓说道,“我可以理解。”

“但我不理解!”渚一叶忽然提高声音,周围几个社团成员惊讶地看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声音,但语气更加激动,“我不理解为什么出身可以决定一切,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连认识你的机会都不给,就断定你不配和我来往!”

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让她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美丽而锐利。

“叶萧君,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坚定,“你聪明,冷静,有深度,有才华。你比那些所谓的‘上流子弟’强一百倍,一千倍。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你?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评判你?”

这番话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周围的社团成员都安静下来,假装忙碌,但耳朵都竖得高高的。这简直是惊天大八卦——渚家大小姐公开为转学生辩护,还说了这么直接的话!

叶萧看着渚一叶,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她的愤怒,她的维护,她的不平——所有这些情绪都真实而强烈。她正在为她认为正确的事而战,即使对手是她的父母,是她的家族,是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

这种勇气,这种坚持,在她所处的环境中,尤为珍贵。

也尤为……危险。

“渚同学,”叶萧的声音平静如常,“你不需要为我辩护。”

“但我想要为你辩护。”渚一叶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因为这是对的。因为你不应该被那样对待。因为……我喜欢和你相处,我认为你值得所有的尊重,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轻视你。”

喜欢和你相处。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但说完后,她的脸颊更红了。她移开视线,手指再次绞在一起,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1.7所有社团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叶萧的反应。

叶萧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安静的礼堂:

“我送你回家。”

不是询问,是陈述。

渚一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喜悦,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今天,”叶萧继续说,紫眸平静地看着她,“我送你到门口。”

这句话的含义太明显了。他不仅要送她回家,还要亲自面对她的父母,面对那个“门第之槛”。

“叶萧君……”渚一叶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必……”

“走吧。”叶萧打断她,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背影挺拔,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平常。

渚一叶愣了几秒,随即快步跟上。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不安,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义无反顾的决心。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夕阳正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身后的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几秒,然后轰然炸开。

“刚才……渚学姐是告白了吗?”

“叶萧学长要送她回家?去见父母?”

“这是要正面硬刚啊!”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但已经走远的两人听不到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久保站在车边,看到叶萧和渚一叶一起走来,脸色变了变。

“大小姐……”他开口,语气为难.